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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七五七章 紫阳成道(求票票)(第1页/共2页)

    “姨母……。”

    非少幼懵懂,正要安心吃点心以避过母亲引出的这番尴尬羞人之事,不料……,姨母也打趣自己。

    登时。

    少女本就娇羞的红颜,此刻更是浸染鬓角,秀颈也是泛着令人揶揄的嫣红,...

    七日后,天未明,沛地东门便已聚起十余条身影。晨雾如纱,裹着青石路面的微凉湿气,马车停在道旁,两匹健骡精神抖擞,背上驮着粗布包裹与竹箧,里头是几件换洗衣衫、半囊干粮、三枚铜钱、一柄短匕,还有周勃亲手编的草绳束带——他昨夜熬到子时,就着油灯搓了小半个时辰,说“路上防滑,也防骡子挣脱”。樊哙则背着那口磨得发亮的杀猪刀,刀鞘缠着旧麻布,刀柄处还系着一根红布条,是吕雉前日亲手所结,说“辟邪,也压煞气”。

    刘季立在车辕旁,一身玄色深衣,腰间束着新鞣的鹿皮带,发髻用一支乌木簪绾住,未戴冠,只披着件素绢外氅。他手中拎着一只陶壶,里头盛着温热的黍酒,正挨个给众人斟满。卢绾凑上前,伸手想接过壶来,却被刘季笑着避开了:“你这手,昨儿还捏着鸡腿啃得满嘴油,莫污了我的酒。”卢绾讪讪缩手,却也不恼,反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打开一看,竟是几粒蜜渍梅子:“老兄尝尝,吕夫人今早差人送来的,说路上解渴生津,比酒还管用。”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辘辘车声。一辆双辕轺车自南而来,车帘半掀,露出审食其清癯的侧脸。他跳下车辕,朝众人拱手,袖口微湿,显是赶得急了。身后跟着两个仆役,抬着一只沉甸甸的桐木箱,箱角包铜,锁扣锃亮。“刘兄,”他声音不疾不徐,“箱中是《仓颉篇》三卷、《爰历》一册、竹简五束,另备帛书两幅,一幅绘关中水道图,一幅摹咸阳宫阙格局。途中若遇驿舍、亭长,或可借笔墨抄录补缺。”他顿了顿,又道:“吕公遣我同行,不止为亲故,亦因他观星数日,言东方有赤气浮于天垣,主将星动,非吉即凶,而吉凶之枢,正在咸阳。”

    刘季闻言,指尖在陶壶沿上轻轻一叩,目光扫过众人面庞:樊哙正撕着干饼往嘴里塞,嘴角沾着碎屑;周勃垂眸整理行囊,指节粗厚却动作极稳;卢绾已灌下第二杯酒,脸颊微醺,眼神却亮得惊人;审食其立如松柏,衣袍未皱一分。他忽而笑了,将最后一滴酒倾入自己杯中,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酒液顺颈而下,没入衣领深处。

    “走罢。”他说。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青石,吱呀作响,惊起枝头宿鸟。一行人出了东门,踏上驰道。初阳破雾而出,金光泼洒在道旁野艾与蒲公英上,风里浮动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丰邑渐远,田埂上偶有农人直起腰来张望,孩童追着车尾跑出十几步,又被母亲唤回。樊哙忽然指着道旁一株歪脖老榆树:“瞧见没?俺爹当年就在这树底下教俺杀第一头彘,血溅三尺,溅到树皮上,至今还留着褐痕。”他伸手抚过树干,掌心蹭下些灰白树皮屑,“今儿俺也离了这树,不知再回来时,它还在不在。”

    无人应答,只有风掠过耳际。

    行至泗水渡口,日头已高。河水浑黄,浪头拍打石埠,溅起碎玉般的水花。渡船泊在浅滩,船夫是个独眼汉子,倚着篙杆打盹,听见人声才懒洋洋睁眼,见是沛地熟面孔,咧嘴一笑:“刘家郎君,这回又要往西去?听说咸阳旱得厉害,井都裂了缝,你们带水够不够?”卢绾掏出一枚半两钱递过去,船夫接了,掂了掂,点头:“成,船舱底下还有半瓮陈年井水,给你们留着。”

    登船时,刘季忽驻足,望向对岸。那里山势低缓,林木苍郁,一道溪水自山坳蜿蜒而出,注入泗水。他凝神片刻,忽道:“此溪名何?”船夫挠头:“叫‘灈水’,说是古时有灈阳君封于此,后来国灭,名字倒留了下来。”刘季颔首,再不多言,却在踏板将落未落之际,忽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小印,印纽雕作蟠螭,底部阴刻“季”字——那是临淄归来时,一位齐地老匠人所赠,说“印者,信也,亦是命也”。他拇指摩挲印面,温润沁凉,随即转身,将印郑重按在渡船桅杆上一道旧疤处,留下清晰印痕,仿佛刻下一道无声的契。

    船行中流,水声哗然。周勃取出《仓颉篇》,就着天光默诵,唇瓣翕动;审食其摊开帛图,指尖沿水道缓缓移动,口中喃喃:“自函谷入关中,必经渑池、陕县……此处河道最窄,夏秋易溃,秦人修堤廿载,仍未绝患。”樊哙则倚着船舷,看水鸟掠波而过,忽然问:“刘兄,你说……咱们到了咸阳,真能进得了宫门?”刘季正望着远处一道横亘云际的灰线——那是崤山余脉,秦之屏障——闻言侧首,目光沉静:“进不了宫门,便建一座自己的门。”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水声,“门不必金钉朱漆,只要站得稳,扛得住风雨,容得下千百人进出,便是门。”

    卢绾噗嗤笑出声,举起酒囊灌了一口:“好!就冲这话,老卢这条命,算搭进去了!”他抹嘴,眯眼望向西天,“不过老兄,我琢磨着……咱们这一路,怕不是只去咸阳。”他压低嗓音,“范先生那封密信,叔父递给你时,我虽没瞧见字,可那信封角上,有道朱砂画的小鹿——鹿角朝西,蹄踏云纹。鹿者,天下也;云纹者,隐于无形也。范先生早年游学韩魏,惯用此记号。他若真在咸阳埋了棋,那咱们这趟,怕不只是投奔,是……接令。”

    刘季未置可否,只将双手插入袖中,静静看云。云层翻涌,渐成奔马之形,蹄踏长空,鬃毛飞扬,正朝函谷方向奔去。

    舟抵对岸,弃船步行。道旁麦田初泛青黄,农人驱牛犁地,鞭梢甩出脆响。忽闻前方驿亭鼓声三响,一骑快马自西而来,马背骑士甲胄鲜明,肩旗猎猎,上书“咸阳廷尉署”五字。众人本能屏息,樊哙手已按上刀柄。那骑士却未减速,只于亭前勒缰,扬声道:“奉诏:即日起,关中诸郡严查无籍流民,凡持楚地符传者,须赴县廷验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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