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以他在发力上的顶尖造诣,处理起来也颇为吃力。
但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是了,就应该是这样,他之前的想法都偏了——如果要将力量固定方向,最好的办法根本不是为发出去的力道进行什么难度极大的导流,而是从一开始就对力道进行压缩提纯,让其归于一处。
如果要做一个比喻的话,就像是吹气球一样,将力道向四面八方发出去的姿态,就如同气球被吹起来一般,但如果想要让力道固定方向发力的话,那就是如同给气球放气一样了。
换句话来说,所谓的“原子弹拳”,还只是往气球里吹气的阶段,而现在他要做的……
就是让自己变成那个将气体压出去的气球。
甚至来说,不止是他,他自己是不可能打出那么大力道的,他真正要统合的力道是整个地下空腔,要统合的是这片空间之中所有的风力——而他的作用,就如同气球的喷口,所有的力在经过一系列的压缩之后,在他这里汇聚,凝结,拧到极限。
最终作用在他手中的刀锋之上。
“我也不知道,这一招该叫什么名字。”
双手紧握着刀柄,熊猫低声呢喃着。
而他手中的大刀上,已经有小半的刀身褪去了光泽,恢复成了原来金属的样貌,晦暗,古朴,仿佛只是带着些许锈迹的破铁片。
“其实你应该过来打断我的,毕竟这一刀的时间有点太长了……你说呢?”
“……”
刀尖所指的方向,手持断剑的地行者沉默以对。
平心而论,他还是很想说些什么的,毕竟这是难得的文斗时刻,他自然也要来上两句才行——但面对着那散发着淡淡红光的刀尖,地行者却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像,到现在他都没有上前打断这一招一样。
这并非是什么武德,他也没想过要坐等这一招的完成,就像刚刚他会在那黑白熊发力完成之前便挥剑破招一样,提前破招本就是战斗的一部分——这也是为什么前置动作太慢的招数没有任何实战意义,只因为那种招数极其容易被反制。
但直到现在,地行者却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并非是他不想动。
而是,动不了。
动不了,就连一步也动不了,从血液到肌肉,再到骨髓甚至脑浆,一切的一切都在畏惧着,在恐慌着——明明摆在他眼前的只是一截散发着红光的刀刃,但他却怎么都无法把视线移开,甚至无法正常的思考。
大脑一次又一次的发出警告,就连心底那满是热血的声音也发出了哀鸣。
明明只是一截炽红的刀刃,但他的直觉却已在第一时间传达了莫大的恐怖。
那甚至已经跨越了生物对于天灾的畏惧,简直是在用直觉去直面死亡本身。
“动啊!动啊!”
仅存的理智催动着地行者,告诉他只有动起来才能抓住这仅存的机会,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只因为,在他催促自己的时候,停在他面前的死亡,那份极致的恐惧,也在不断地增长着,一倍又一倍地增长着。
“还不动吗?马上就要完成了。”
死死地攥着刀柄,满头大汗的熊猫几近虚脱。
而在他的手中,那宽厚的刀身之上,有大半的刀身已经彻底褪去了光泽。
只剩下小部分刀刃,还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这让地行者更加焦虑了。
“把力量借给我!像刚才那样!”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快把力量给我!”
“快!给我力量!快!”
“你不是想要使用我的身体吗!那就来!这些都是你的!”
“只要你能把力量借给我……哎?”
正在疯狂呼唤着力量的地行者心里骤然一空。
紧接着,就连身体也突然间空了下来。
就像有什么东西自身体中抽离出去一样,那已经血肉扭曲的畸变躯体竟在几个呼吸之间又缩了回去,被撑得残破不堪的动力甲胄挂在那一米八左右的矮小躯体上,显得分外的幽默滑稽——而在这动力铠甲的外面,在地行者的头上,凝结成团的黑雾已经用最快的方式,让最后一丝雾气也脱离了地行者那残破不堪的躯体。
“谁要把力量借给你啊!”
半空之中,无名的黑雾忍不住骂起了街。
“要死你自己死!别拖上我们!”
说着话,无名的黑雾便要就这么飘荡远去,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但在尝试了几次之后,它们却连移动都没能移动。
只因为,风,早就已经静止了。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紧握着大刀的熊猫正止不住地颤抖着,汗水已经在他的脚下汇成了一条小溪,他的精神压力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甚至只能用唱歌的方式来激励自己完成最后的步骤。
而大刀之上的炽红光芒,也只剩下了刀尖三寸的位置。
明明只是三寸的红光,其光芒甚至不如周围的岩浆来得明亮,但在这三寸的红光之上,却仿佛担着比山岳还要沉重的重量。
“哼哼,哼哼哼,哼哼,就一,定要,实现,噔噔蹬蹬!”
伴随着熊猫的歌声,仅剩三寸的红光,再次缩短了一寸。
仅仅只是一寸。
半空中的黑雾却瞬间便开始疯狂挣扎起来。
“别动手!都是误会!”
黑雾之中,那阴冷而滑腻的声音也变得急迫起来。
“是我不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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