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
只剩下半截的长剑再一次被抡了起来,那是已经超越了极限的速度,就连畸变的血肉在这一刻都已经扛不住空气的阻力,就连血管和筋肉都已经在这份负担极大的发力之下爆开——但这一剑还是被他挥了出去,这超越极限的一剑还是劈了出去。
是了,用下劈应对上撩,这是正面对轰的做法。
也是他在证明,证明着自己身为剑士的资格。
不是谁都有资格自称为剑士,不是手里拿了刀剑就真的懂的如何将其使用,真正的剑士哪里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所谓发力,真正的剑士只需要有剑就够了!
剑就是全部!剑就是一切!
“死来!”
轰——
再一次的刀剑相交,所发出的爆鸣声却比上一次还要剧烈,如同两架全速飞行的导弹迎头相撞一般,就连地面都因为这一记碰撞而被崩出了巨大的深坑。
而熊猫手中的大刀,则再一次被打偏了。
手持着已经几乎被废掉的断剑,地行者昂起了头。
第二次,第二次他正面打偏了这黑白熊的刀!
毫无疑问!身为剑士的他,有资格与这黑白熊对战!
“来啊!”
迎着第三次袭来的刀锋,地行者再一次扬起了断剑。
“继续!”
明明只是残破不堪的断剑,明明已经灯枯油尽的躯体,此刻却暴发出了难以想象的生命力,暴发出了他自己也想象不出的力量——这一刻的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身上肩负着的责任,忘记了他还要去复兴人类文明,忘记了为了人类文明的未来他必须要活下去。
活下去,那或许是很重要的事情。
但此刻的他却早已来不及思考那些杂质了。
投入到剑斗当中的他,全心全意。
就像刚刚他所想的那样,就像刚刚他所做的那样,将一切寄托在剑上,剑就是一切,并非只是这一刻,而是将自己的所有理解,所有力量,乃至所有生命都融入其中。
只有承载了生命的重量,挥起的剑刃才会更有分量。
这也是剑士与外行之间的分水岭。
是什么无论什么发力技巧都无法弥补的,绝对差距。
“就像这样。”
以上撩的姿态应对凶狠的斜劈,依旧是正面的对轰,但在重力的加持之下,显然是自上而下的挥刀更有优势。
但自下而上的撩剑,却更为稳固。
那是经过了千锤百炼之后的技术,是一个又一个勤学苦练的日夜,是一个又一个的春夏秋冬,是一个剑士基本中的基本。
那是无可挑剔的,最为完美的,架势。
其剑锋挑起的,是生命的重量。
也是那柄鬼神般凶恶的大刀。
“轰——”
没有什么豪言壮志,也没有什么生死的决心,只有剑士的身份,和手中的断剑。
第三次,地行者第三次轰开了刀刃。
“再来。”
明明想要说些豪言壮语,但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出乎意料的冷静。
是了,冷静。
剑士的战斗,激情是致命的,那会干扰判断,会让他差之毫厘,冷静才是剑士所必需的素质,毕竟只有冷静下来的时候,才能看到对手的剑路是要从何处攻来。
只有看清利刃的方向,才不会为其所伤。
很幸运,不管是敏锐的感知力,还是大脑的处理能力,还有最关键的,让自己身体动起来的能力,这些他都具备——就天赋上来说,他是最顶尖的那一批,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成为浮空城顶尖剑士集团的一员,甚至领授了“地行者”这个充满荣光的称号。他天生就是剑士,是最好的剑士,那时的他坚信,他可以用他的剑改变这个荒唐的世界。
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剑没那么锋利了?
是在无法遁地的海上被夺走光剑的时候吗?是为了旅费去当赏金杀手的时候吗?是为了复兴浮空城从而放出虚假的影像欺骗那些陆地人的时候吗?
还是说,那些遮天蔽日的飞空巨兽们,将浮空城毁于一旦的时候?
“剑术是杀人的技术,这是最好的杀戮伎俩。”
曾经在学习的时候,他一直都坚信着,他不会用什么美丽的辞藻来粉饰这份技术,只因为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成为守护浮空城的利刃。
但是,在面对那些非人的时候,在面对那些恐怖巨兽的时候,手中这牙签一般可笑的剑,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曾经的他,在面对这种问题的时候,一度迷茫,一度彷徨,甚至不知所措,他找不到答案。
但现在,他已然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一定要一个答案呢?
他是剑士,只需要挥剑就够了。
“只需要挥剑就够了。”
身体完全放松的地行者,凌空挥动了断剑。
“应该是,这里。”
轰——
明明只是挥落在了空出,但却再一次传来了巨大的爆鸣声。
是了,就是这个感觉。
仅仅只是依靠经验,仅仅只是依靠对于刀剑的理解,他的剑提前预判到了即将袭来的横斩,并在那柄厚重的大刀彻底完成发力之前便破掉了大刀之上承载着的复杂发力结构。
“还有吗?”
地行者的剑刃再一次扬了起来。
“如果没有的话,你可以到此为……”
地行者的话音僵住了。
只因为,那柄魔神一般生着独眼的大刀,此刻已经静静地停了下来。
被那黑白相间的巨熊,握在掌中。
“了不起。”
看着面前接了自己四刀还依旧站立着的地行者,熊猫由衷地赞叹着。
实在是了不起,硬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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