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放开我!”凤姐果然极力挣扎,“你还想着……”
所谓打是亲骂是爱,平儿她们早就见怪不怪了,还贴心的为他们放下了里间的帘子,四个人挤在大镜子面前。
蛮儿见平儿脸色不好,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平儿慌乱间满脸红晕,“没……什么!不要乱打听!”
素儿捂着zui小声道:“蛮儿你真笨,平儿姐姐长大成大姑娘了,来亲戚了呗!又不是头一回了。”
几个小姑娘近来也渐知人事,悄悄的凑一块儿说Si密话。
只是她们心里同时也明白成大姑娘和二爷屋里人之间的关系,既艳羡又有些担心。
平儿心里已经是一团乱麻。
也许自己终究逃不脱命,更何况二爷体贴爱惜,自己早晚会是他的人,只是二奶奶怎么会允许?
她不止一遍的告诫自己,平儿,你不能自甘堕落!
房间里,凤姐仍旧气呼呼的撅着zui儿,啐道:“链哥哥,我只不过替你说了一句心里话,你就这么着,差一点儿就要把我拆散了!”
贾链抓着她在自己胸膛画圈圈的小手,警告道:“以后还这么yin阳怪气,笑里藏刀的,你哥哥我见一次,便要拆一次!可不能惯着你无法无天的性子。”
“谁无法无天了?”凤姐的眼神越发的柔和,也不知道是不是贾链的错觉。
“话说,我也算勤勉耕耘了,过两月应该会有成果了嘛!”贾链撩起她耳后的发丝。
凤姐羞赧道:“哪有这么快的?你以为是你造玻璃,一想就有的?呸!”
贾链暗自在心里推算,巧姐儿或者大姐儿应该还要两年才会有,恐怕自己等不了那么久了。
为啥?
只有辛苦凤姐多生几个,才能将她心底的那股子幽怨发泄出来,才不会干出后来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这年代,妻妾的地位天差地别,只有妻子让小妾立规矩的份,基本不可能有妾室敢凌辱正妻,但一个没有儿子的正妻却不敢对一个有儿子的小妾怎么样,要是这儿子是庶长子,甚至还要恭敬着。
所以,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必须早早的让凤姐怀上嫡子!
一个不保险,好事成双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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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赚钱其实很简单(五)次日,夫妻俩就分头行动了。
凤姐也知事关重大,亲自给那几户熬苦日子的马奴送了银子,几句抚慰,便轻易的收买了人心。
他们卑贱已久,向来连主子的面儿都见不到,如今二奶奶抬举他们,赏赐了白花花的银子,如何不给她和二爷效死?
于是,小花枝巷内的院子每道门里头都安排了人把守,没有贾链的同意,前院的人不准进后院,后院的人也不准走前院。
贾链则取出最后几百两银子会票揣怀里,高薪聘请了手艺精湛的木匠和画匠,安置在前院东西厢。又采买回必须的原料木料颜料工具,除了几个碎锞子,一发将自己手中的银两花了个罄尽。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明儿把镜子卖了,还怕没有钱?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差一个卖镜子的地儿了,总不能自己挑着上街上叫卖吧?又或是觍着脸公侯伯府上一家家的上门推销吧?
贾链自问做不到这种事,所以,找个合适的铺子才好。
时已近午,贾链领着几个小厮,从荣宁街出来,将教忠坊内的大小街巷胡同都走遍了,临街门面或者太小,或者太贵,始终没有一个特别中意的。
贾链站在十字街口,往东是东直门大街,往西是京兆府街,往北是集贤街,往南是东四牌楼北街。
教忠坊在西南,靠近大内东墙,大多勋贵府邸;东南是南居贤坊,新旧太仓,海运仓等仓场所在;西北是崇教坊,有国子监和文庙,书院庙观猬集,多文人书生,除了书局刻坊文房四宝别无他物;东北就是北居贤坊了。
他们走到集贤街上,这里也颇为繁华,因与西面国子监大街的集贤门临近,所以往来的士子成群,个个圆领大袖,不是四方平定巾,就是皂条软巾,像贾链这样头戴幞头,身着锦绣的异类很容易招来别样的目光。
就如同鸡立鹤群……不对,应该是鹤立鸡群,这种感觉在越临近成贤街路口的时候便越强烈。
亏得贾链身上还有一个监生身份,只是这会儿他还不知道国子监的门往哪边开呢!
“罢了!再往北就是城墙根了,咱们回去吧!”也许是今天的日头太毒了些,贾链脸上不大自然,扇子摇了两下,随手合上插在腰间,又觉得这样不合适,改为拿在手里,左右不痛快。
一个小厮指着前头一个门面,“爷,那里一个琉璃斋,要不去看看?”
贾链走上两步抬头,一块金字招牌倒还气派,再往里,各色大小玻璃杯、盏、瓶、筒,镇纸,各色小玩意儿,甚至珠钗,小镜子,也算种类齐全,琳琅满目了。
基本上是各色及杂色的居多,间或一二套色,透明者极少。
店内也没伙计,只在每样物品下压着一张小条,写着号码和价格,遇见中意的,将小条取下,交给掌柜的付钱,就可以拿走了。
“这和超市差不多了。”贾链对摆着的玻璃制品一点兴趣也无。
这铺子估计生意萧索,竟然将珠宝店正对成贤街开着。
要知道这里往来的都是兜里没几个钱的穷书生,最少十两银子一个的玻璃碗,他们谁买得起?
那些有钱的,比如贾链,没事也不会到这里来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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