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规矩就是规矩。睚组不需要心慈手软的人，也不需要不忠的人。当凌云踏入睚组的基地时，凌云就已经下不了船了。

    凌云的本能感知，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杀意。凌云心头一惊，小心地用余光瞄向身后，只见杨烟站在原地，只是看着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

    小女神赐予自己的本能感知，从未有过差错。正是因为本能感知这项权能，凌云才能活到现在。

    凌云很早就意识到，杨烟所安排的这一切，是一场考验。直觉告诉凌云，如果他不在这里处决廖夜山，那么杨烟大概率会出手杀了自己。

    本能感知的视野下，身后的杨烟，周身充斥着浓厚的暗元素，实力深不可测。

    而被自己摁倒在身下的廖寒山，经过长期的折磨和牢狱生活，早已是虚弱不堪。作为一名大名鼎鼎的猎魔者，此时的她，身上甚至没有任何的元素气息。

    “所谓的，弱者抽刀向更弱者，说的就是我这种人吧。”

    不知怎么的，凌云的心中，生出了一种强烈的罪恶感。

    凌云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心境平定下来。他将手中的祭祀刀，放在了廖夜山的胸口，比划了几下。

    看到凌云的动作，杨烟长舒一口气，握紧枪把的手指，也稍稍放松了些。

    凌云将手缓慢移动，慢慢向下。祭祀刀的尖刃，距离廖夜山的胸膛越来越近。

    凌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似乎能感受到，廖夜山胸腔中那颗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

    “对了，就是这样！把她的心脏，献给魔龙睚眦！”身后，杨烟鼓励着凌云。

    凌云看着身下的廖寒山，脸色变幻不停。握在手中的祭祀刀，也随之颤抖。

    "不杀她，她会死，我自己也会死！只要把刀刺进她的心脏，任务就完成了。"

    凌云在心中不住地呐喊，但是他握刀的手却仿佛是僵住了，根本发不了力。

    不行，根本下不去手！眼前这个老奶奶，跟自己无冤无仇的，如果下了这个手，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安生的！

    这种想法刚在凌云的脑海中闪过，就又被凌云强行压下去了。

    如果自己不下这个手，恐怕连“这辈子都不会安生”的这种机会，都没有了。身后的杨烟，大概率会先杀了自己，再杀了廖寒山。

    正当凌云迟疑不决的时候，她身下的廖寒山，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凌云。看着她浑浊的眼睛，以及鼻梁另一边漆黑而空洞的眼窝，凌云不由地打了个寒噤。

    “快点动手吧，懦夫！有你这功夫，老娘已经杀了十几个魔族了！”廖寒山厉喝道。

    廖寒山的眼神，满是求死的决绝。两年的折磨，早已让她放弃了生的希望，如今的廖寒山，唯一的执念，就是尽快解脱。

    看着廖寒山求死的眼神，凌云深深地吸了口气，猛地将手中的祭祀刀高举过顶，狠狠地扎进了廖夜山的胸膛里。

    噗嗤一声轻响，祭祀刀没入廖夜山的胸膛，割破了廖寒山的心脏，鲜红的血液从廖寒山瞬间喷涌了出来。几秒钟不到，涌出的温热血液，就染红了她身下冰冷的石砖地。

    凌云用力地拔出祭祀刀，然后缓缓站起了身。廖夜山的鲜血，顺着凌云的祭祀刀，流淌而下，滴在了廖夜山破旧的囚衣上。

    廖夜山紧闭双眼，挣扎着抬起右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喉间发出了痛苦的低吟。没过几秒后，她就缓缓地歪过了头，彻底断了气。

    

    第六十一章 罪恶

    

    在前世时，凌云还记得，他曾经在网上，看过一个叫“电车难题”的东西。

    有一个疯子，把六个无辜的人，绑在火车轨道上。疯子把其中五个人，绑在一条轨道上。把另一个人，绑在在一条废旧的轨道上。

    这时，一辆火车正在从远处驶来，由于火车运动时的惯性太大，无法做到急刹车，火车司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车向被绑在轨道上的五人碾压而去。

    你是一位铁道维护工人，你正巧发现了这个险境。你的面前有一个拉杆，如果拉动拉杆，火车就会开到另一条废旧的轨道上，避免碾压到那五个人。

    然而问题在于，那个疯子在另一个轨道上也绑了一个人。所以，你是否应该拉动拉杆呢？

    凌云还记得，他当时思索了几秒，就认为：拉动拉杆，杀一人救五人，这才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有人说：“人命是无价的，是不能做加减法的。一个人的命，和五个人命一样重要！”

    对于凌云自身而言，在这个世界里，他和他妹妹凌月的生命，肯定会比其它人更重要。

    如果遇到电车难题，电车的轨道上绑着他的妹妹，那么他会毫无犹豫地拉动拉杆，去牺牲其它人的生命，来保全自己的妹妹。

    所以，凌云无法理解这种思想观念——人命怎么会是一样重要的呢？

    死五个人，总比死一个人好。死两个人，也比都死来得好。

    这也是他杀死廖夜山时，给自己找的理由和借口。

    凌云不想用“一切为了救世、为了击败魔王”，这种空洞的内容，来欺骗自己的内心。

    其实凌云一直是个功利主义者。前世如此，重生到这个女尊世界后，也没有改变。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加的功利、现实和残忍。

    说白了，所谓的救世，所谓的打败魔王，跟他凌云有关系吗？

    或许也有些关系吧……毕竟，谁知道魔王想干什么？按照小女神之前的说法，魔王的存在，会导致世界的崩溃。

    凌云如今生活在这个世界，而妹妹凌月，也生活在这个世界。所以，如果世界崩溃了，大概是件坏事。

    可谁知道，“世界的崩溃”，指的是什么啊？

    说白了，如果不是为了重生，他为什么要答应小女神的条件？他如今仍在尽力尽力地为小女神做事，更多的还是出于契约精神罢了。

    毕竟凌云可不想死，因为死亡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死亡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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