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满脸错愕的模样,秦尧尽量客观地讲述起前因后果,其中自然就包括惧留孙两度“为难”自己的经过。
听完后,元始天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护短他能理解,但护短也得有底线吧?
非...
骊姬话音未落,申公豹已抬手轻轻一挥,袖中飘出三道青烟,在月光下袅袅盘旋,竟凝成三枚半透明符印,悬浮于二人之间。那符印纹路繁复,隐约可见“困”“缚”“摄”三字篆文流转不息,隐隐透出一股镇压元神的阴寒气息。
“娘娘误会了。”他声音低沉而柔缓,仿佛月下流淌的溪水,“我此来,并非求您出手夺书,而是……送您一份‘解药’。”
骊姬眸光一凝,指尖微捻,那三枚符印顿时微微震颤,似被无形之力牵引着,缓缓向她掌心浮来。她并未接,只斜睨着他:“解药?解什么的药?”
申公豹唇角扬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解‘情毒’之药。”
骊姬神色骤然一滞,指尖悬停半寸,青烟符印亦随之凝滞不动。
他不再绕弯,直视她双眼,语声如针:“您昨夜在姜子牙帐中起舞,他未归,您却未走;今晨四门巡行,步履散漫,目光游移,十次中有七次望向朝歌方向;午后独坐北门箭楼,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玉佩——那是当年狼主赠您的定情信物,如今却被您反复擦拭,仿佛要擦去某段记忆,又怕擦得太干净,连痕迹都不剩。”
骊姬眼睫微颤,喉间轻咽,却未否认。
申公豹垂眸,袖袍拂过膝前青苔,声音愈发轻缓:“您爱的,从来不是那个‘姜子牙’,而是那个能轻易击退姬龙、护住完木端、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的‘不可战胜者’。您渴慕的,是力量,是主宰,是凌驾于生死之上的绝对掌控——可偏偏,这力量,如今正攥在姜子牙手中,而他,却连您裙角都未曾触碰。”
骊姬沉默良久,忽而低笑一声,笑声清脆,却无半分欢意:“所以呢?你要替我除掉他?”
“不。”申公豹摇头,“我要帮您‘驯服’他。”
骊姬瞳孔微缩。
他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圆珠,通体幽暗,表面浮着细密血丝般的纹路,隐隐搏动,宛如活物之心:“此乃‘蚀心蛊母’,产自南疆万毒沼,需以至阴至纯之女修元阴为引,辅以九十九日月华淬炼,方得成型。它不伤人命,不损修为,只悄然潜入识海深处,于神魂交汇之际,无声无息,改写因果印记——譬如,将‘敬重’,化为‘倾慕’;将‘戒备’,转作‘依恋’;将‘疏离’,酿成‘痴缠’。”
骊姬呼吸一紧,指尖终于落下,轻轻托住其中一枚青烟符印:“你……想让我给他种蛊?”
“正是。”申公豹颔首,“但须得您亲自动手。因蚀心蛊母认主,唯持蛊者心念所向,方可生效。若您心存半分犹疑、半分抗拒,它便如死物,永不能入其神台。”
骊姬低头凝视掌中符印,月光映照下,青烟里似有无数细小人脸浮沉哀泣,又似有无数欢愉低语在耳畔萦绕。她忽然想起昨夜帐中起舞时,自己分明已褪去外裳,仅着薄纱,烛火摇曳间,那剪影在帐壁上蜿蜒如蛇——可姜子牙终究没来。
不是不敢来,而是……根本不在乎。
一股灼热的羞耻感猛地窜上脊背,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沁出,却浑然不觉。
“若他察觉呢?”她哑声问。
申公豹笑了:“他察觉不了。女娲石虽镇万邪,杏黄旗虽护真灵,可此蛊不涉妖气,不引天机,不破神识,只循情丝而入。他越强,越不会防备‘情’——因在他眼中,情欲不过是凡俗尘埃,不足挂齿。”
骊姬闭了闭眼,再睁时,眸底已无波澜,只剩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何时动手?”
“明日午时。”申公豹取出一枚金丝绣就的香囊,递上前,“内藏三根‘牵丝引’,乃用姬龙断发、黑图郡主指甲、以及……您昨夜舞时落于帐中的半片胭脂所制。香囊焚尽之时,蛊母即生感应,随烟气入其鼻息,悄然蛰伏。此后七日,您只需与他同处一室,三度对视,三次近身,三次言语交锋——蛊成。”
骊姬接过香囊,指尖抚过金线绣纹,那纹路竟是一个极细微的“缚”字。
“为何选我?”她忽而抬眸,“你明明可以找别人,比如……申公豹,你究竟图什么?”
夜风忽止,古树枝桠静悬如墨画。
申公豹久久未答,只缓缓抬手,摘下自己左耳一枚银环。环身刻着细小符文,竟是与那青烟符印同源。他将其轻轻放在骊姬掌心,银环触肤冰凉,却似有余温:“因为……我也中了蛊。”
骊姬一怔。
他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十年前,我在碧游宫听讲,偶遇一女子,她递我一杯茶,茶中有蛊。此后十年,我所谋所策,所争所夺,皆不由自主地指向一人——姜子牙。我恨他,怕他,更……无法不注视他。这蚀心蛊母,是我耗尽心血反向炼制的‘镜蛊’,它不惑他人,只照见施蛊者心底最深的执念。我送您此蛊,并非要您驯服他……而是借您之手,逼他直面自己——究竟,他是真无情,还是……早已情根深种,却以大道为盾,以职责为枷,将那一念,锁得比谁都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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