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世界。
眼见姬龙到来,杨蛟当即轻喝道:“结阵!”
话音刚落,站在他周围的众人纷纷结印施法,一道道神力光柱飞出不同手印,宛若一条条桥梁般连接在他身上。
在此神力光柱加持下,杨蛟...
燃灯瞳孔骤然一缩,指尖无声蜷起,袖口金线微颤。
他垂眸半晌,才缓缓抬眼,脸上浮起一丝温煦笑意:“陆压道兄?贫道与他仅在紫霄宫外有过一面之缘,彼时他独坐梧桐枝头,饮一壶日精月华酿,言谈间似有玄机,却未深交。”
秦尧点点头,目光如古井无波,却让燃灯后颈泛起一层细密寒意。
“副教主记性真好。”秦尧语气平缓,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我记得,当年封神榜初启,鸿钧老祖曾遣三清圣人分执玉简,而陆压道兄虽非三教嫡传,却以‘斩仙飞刀’镇压群魔,受命监掌幽冥界域——此事,您应当知情。”
燃灯嘴角笑意未变,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警觉:“确有其事。不过那已是万年前旧账,如今陆压道兄早不问世事,居于西方火云洞,连昊天玉帝敕封的‘大日真君’衔都推辞了三次。”
秦尧轻轻一笑,转身踱至窗前,望着山下西岐城方向飘来的缕缕寒气,声音低沉如钟:“可昨夜黄飞虎魂归封神台时,我观其头顶残存一道极淡金痕,形若刀锋,却非金蛟剪所留;亦非定海珠震魂之迹,更非杏黄旗护体余光……倒像是被一道‘无相无形、无始无终’的刃气所断。”
燃灯呼吸一滞。
他袖中灵鹫琉璃灯忽地微微一跳,灯芯火苗无声摇曳,映得他眉骨投下浓重阴影。
“子牙……”他喉结微动,语速略快,“你莫非疑心陆压插手此局?”
“不是疑心。”秦尧忽然转身,直视燃灯双目,一字一顿,“是确认。”
燃灯面色终于微变。
“昨夜赵公明出手之时,我已布下九转玄机阵于王宫上空,以女娲石为引,借天地一线灵机反溯因果——那金蛟剪挥出之前,虚空中曾有一瞬‘静’。”
“静?”哪吒蹙眉。
“对。”秦尧颔首,“不是时间停滞,而是因果暂断。凡人不知,准圣难察,唯圣境方可感知那一刹那的‘无果之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燃灯紧绷的下颌线:“陆压道兄最擅此道。他不现身,不落名,不沾因果,只借他人之手,斩他人之劫——譬如当年红云老祖陨落,便是先有鲲鹏引路,再由接引道人设局,最后陆压一击定鼎。他从不亲自动手,却总在最关键处,补上最后一刀。”
燃灯沉默良久,忽然轻叹一声:“若真如此……那他为何助赵公明?”
“不是助赵公明。”秦尧摇头,“是助申公豹。”
众人皆是一怔。
秦尧负手踱步,声音徐徐如风:“申公豹是谁?是通天教主座下叛徒,是截教弃子,更是唯一一个敢当面讥讽元始天尊‘偏狭护短’的人。他被逐出金鳌岛后,未曾投奔西方,亦未入散修之列,而是悄然去了火云洞。”
燃灯脸色终于彻底沉下。
“三年前,陆压收他为记名弟子——未立誓,不传道,只授他一道‘因果引线术’。此后申公豹每劝一人入西岐,便有一缕红丝自其指尖逸出,隐没于天际。我曾以为那是诅咒,后来才明白……那是‘钓饵’。”
哪吒倒吸一口凉气:“钓饵?”
“钓的不是人。”秦尧望向西岐方向,眼中金芒一闪而逝,“是‘劫数’。陆压要的从来不是西岐赢,也不是殷商胜,而是封神大劫越滚越大,越烈越深——唯有万仙陨尽,圣人失衡,他才有机会跳出三界五行,踏破混元门槛。”
杨戬瞳孔微缩:“所以他故意放任赵公明疯魔,又暗中点化申公豹去请小蝶布寒冰阵,再借黄飞虎之死,逼燃灯副教主暴露定海神珠全部威能……”
“不错。”秦尧点头,“他要逼燃灯动用二十四颗定海珠全力轰击寒冰阵,借此测算此宝在‘混沌初开’前的本源波动——因为只有真正触及法则本质的力量,才能唤醒沉睡在东海之渊的‘先天水魄’。”
燃灯猛然抬头:“先天水魄?!”
“正是。”秦尧目光如剑,“定海神珠本非法宝,而是盘古开天时,一滴未散的太初之水凝成的‘源质’。它真正的名字,叫‘沧溟母髓’。而陆压……早在洪荒纪元,就已将其一分为二十四,埋入四海龙宫之下,只待今日,借燃灯之手,将它们重新聚拢,炼成‘归墟之钥’。”
满屋寂静。
风穿林梢,木叶簌簌。
李靖额头渗出冷汗,喃喃道:“若让他得逞……”
“那整个封神榜,就不再是昊天玉帝的天庭名录,而会变成陆压的‘混元祭坛’。”秦尧淡淡道,“届时,上榜者非为封神,而是献祭——以亿万仙魂为薪,燃尽三教根基,助他登临‘无上混元’。”
燃灯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悄然沁出。
他忽然想起半月前,自己曾在昆仑山脚偶遇陆压。对方倚着一棵枯槐,递来一枚青皮核桃,笑着说:“燃灯道友,你这一世,注定要替别人点灯。灯亮时,你照见众生;灯灭时,你才看得见自己。”
当时他只当是闲话,如今想来,字字如钉。
“所以……”燃灯声音沙哑,“你不拦赵公明杀黄飞虎,是故意放他出手?”
“是。”秦尧坦然承认,“我要借黄飞虎之死,引出陆压那只手。否则,他藏得太深,连通天教主都查不到他半点踪迹——毕竟,谁能想到,一个早已退出封神棋局的旁观者,才是幕后执子之人?”
哪吒忍不住道:“那现在怎么办?”
秦尧目光一凛,抬手取出女娲石,七彩神光如瀑倾泻,在空中凝成一幅流动图卷:图中赫然是西岐寒冰阵核心——一座悬浮于虚空的水晶祭台,台心刻着一朵十二瓣金莲,莲心卧着一枚幽蓝冰晶,正缓缓旋转,吞吐寒气。
“这寒冰阵,表面看是慕小蝶所布,实则阵眼早已被陆压替换。”秦尧指尖一点图卷,金莲骤然崩裂,露出内里一枚猩红符印,“看到这个了吗?这是‘血河印’,出自冥河老祖嫡传,却经陆压以太阳真火重炼,化作‘伪业火’——它不烧肉身,专蚀神识。慕小蝶每催动一次寒气,自身魂魄就被蚀去一分,等她彻底失去意识,这阵就会自行逆转,将朝歌所有百姓的生机抽走,反哺金光圣母,令其魂体重塑,成就‘寒魄不死身’。”
闻仲须发皆张:“卑鄙!”
“不止如此。”秦尧冷笑,“金光圣母伤势看似严重,实则全是假象——那三颗定海珠撞上她身体时,已被陆压提前调换过轨迹,根本未损其本源,反而借力打入她识海深处,种下‘归墟烙印’。如今她躺在房中,看似昏迷,实则正与慕小蝶神魂交融,两具躯壳将在今夜子时,合二为一,化作‘寒溟双生体’。”
袁角浑身发冷:“那……小蝶姑娘她……”
“她已不是小蝶。”秦尧声音低沉,“她是钥匙,也是祭品。”
话音未落,山下西岐城忽地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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