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错的，此乃昊天大帝亲口所言。”姬发轻声说道。
众仙：“……”
一时间，他们心里的震惊与恐惧反而远胜悲伤。
毕竟强如赵公明，都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那他们这些各方面还不如赵公...
桃山余震尚未平息，西岐王宫废墟之上，焦土与残垣交错堆叠，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血气混杂的腥味。秦尧立于断墙之巅，衣袂猎猎，手中开天斧斜指地面，斧刃上犹凝着赵江未散尽的魂火余烬，一缕青烟袅袅升腾，似在无声控诉。他目光扫过八仙遁走的方向，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斧柄——那上面刻着几道细密裂痕，是方才劈开地烈阵时，与阵眼烈焰硬撼所留。女娲石已收归识海，温润如初，却再未主动释放神光。它不似法宝，倒像活物，只在秦尧心念澄明、意志如铁之时，才肯借力三分。
“师叔，您说……赵江的魂魄，真被柏鉴拘走了？”土行孙蹲在半截坍塌的朱雀廊柱旁，扒拉着灰烬，试图寻出点蛛丝马迹。他手指刚触到一星暗红碎屑，那点余烬便倏然熄灭，化作齑粉随风飘散。“这柏鉴，神出鬼没，连八仙都避之不及，莫非真是天庭钦点的封神台监工？”
秦尧未答，只将开天斧收入袖中，转身朝岐山方向迈步。杨蛟默然跟上，步伐沉稳，却比往日多了一分凝重。他左袖空荡，袖口处隐隐透出金线绣就的云纹——那是瑶姬亲手缝制的护体符衣，内里嵌着三片桃山崩裂时坠落的神木碎片，温润生光，此刻正微微发烫。他抬手按了按左胸，那里心跳如鼓，不是因疲惫，而是因一种久违的、近乎战栗的清醒。自幼被削去神格，封印记忆，在凡间辗转为将，刀锋舔血二十年，他始终以为自己只是个侥幸活下来的废子。可今日，开天斧握在手中时，血脉深处竟有洪钟大吕轰鸣，仿佛有一扇尘封万年的门，正被秦尧那一斧劈开的裂缝里漏出的光，悄然撬动。
“大哥。”杨婵的声音忽自身后响起。她未乘云，亦未踏风，而是赤足奔来，裙裾沾满泥尘，发丝凌乱，眼中却亮得惊人，“娘说，让我给你带这个。”她摊开掌心，一枚枣核大小的琥珀色晶体静静卧着，内里封存着一滴澄澈水珠，水珠中央，一点金芒如呼吸般明灭。
杨蛟瞳孔骤缩。那是瑶姬的泪——不是凡泪，是神女被压桃山千年，以悲悯为薪、以思念为焰，熬炼出的“定魄晶”。传说此晶能镇魂不散、锁命不堕，更可引动地脉灵机，逆转小范围生死枯荣。他喉结滚动，伸手欲接，指尖却在距晶体三寸处停住：“娘……她怎敢将此物交予我？”
“娘说，你心里的山，比桃山还重。”杨婵声音轻软，却字字如钉，“她说，你替她扛了太久，如今该换你歇一歇了。”
杨蛟垂眸，良久，终于缓缓合拢手掌，将定魄晶贴于心口。刹那间，一股温流顺心脉直冲识海，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碎片——幼时娘亲教他辨认星图的手指温度，二弟第一次挥斧劈开顽石时迸溅的火星，三妹在桃山脚下种下第一株蟠桃苗时哼唱的调子——尽数翻涌而出，清晰得令人心颤。他肩头微不可察地一松，仿佛卸下了无形千钧。
此时，岐山已在望。山势陡峭，云雾缭绕，山腰处一座新筑的简陋道观静伏其间，檐角悬着三枚铜铃，风过时叮咚作响，声如清泉。秦尧脚步一顿，抬眸望去。道观匾额上墨迹未干，只书二字：“守心”。
“守心？”土行孙凑近念叨，“这名字……怎么听着不像姜师叔的风格？倒像是那位……”
话音未落，道观门扉“吱呀”开启。一人缓步而出，玄色道袍，鹤发童颜，手持拂尘，正是早已隐世多年的阐教三代弟子——云中子。他目光掠过秦尧，最终落在杨蛟身上，唇边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笑意：“蛟儿，你终于……走到了这里。”
杨蛟身形一僵，体内定魄晶骤然炽热。他认得这张脸！五岁那年，便是此人携一道青符闯入杨府，当着瑶姬的面，亲手将他神格抽离，封入青铜匣中，埋于后院老槐之下。那日槐树枯死，枝干皲裂，渗出黑血。
“云中子！”杨蛟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当年你抽我神格，可曾想过，今日我会持开天斧，立于你面前？”
云中子拂尘轻摆，不恼不怒，只将目光转向秦尧：“姜道友，贫道等你多时了。女娲石之力虽盛，却非无源之水。你每借一分，识海便蚀一分。方才劈山拔岳，已耗去三成根基。若再强行催动，怕是十年之内，神魂将如琉璃盏遇寒霜，寸寸崩解。”
秦尧神色未变，袖中手指却悄然蜷紧。识海深处，确有一缕刺痛盘桓不去，如针尖扎刺。他早知女娲石之力不可滥用，却未曾料到反噬如此迅疾。他抬眼直视云中子：“云中子前辈，您既知此理，当年为何要助元始天尊，将瑶姬压于桃山？”
云中子目光一黯，拂尘垂落：“天规森严，非人力可逆。贫道……亦是奉命行事。”他顿了顿，转向杨蛟，“蛟儿，你可知你神格为何被封？非为惩戒，实为护持。那神格之中，藏着一缕盘古开天时逸散的‘混沌初炁’。此炁一旦觉醒，必引得天道震怒，降下九重寂灭雷劫。瑶姬不愿你夭折，故求贫道封印，以凡躯苟全性命。”
杨蛟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混沌初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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