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九叔询问，黄飞虎脑海中忽然闪过申公豹面貌，恨声道：“一定是他！”
“他是谁？”九叔追问说。
黄飞虎深吸一口气，道：“申公豹！这厮日前找到我，希望我与伯邑考一起为姬发求情，当时我便意...
姬昌将信纸缓缓折起，指尖在纸面边缘摩挲三寸，指腹下传来微不可察的刺痒——那是太乙真人昨日悄悄附在信笺上的“心印符”，唯有通晓玄门秘术者方能感知。他不动声色地将信收入袖中，抬眼望向殿外阴云压城的天色，忽觉喉间泛起一丝铁锈味。
“散宜生。”他唤道。
老臣应声出列，腰背微躬：“君侯。”
“传令下去，西岐城内所有井口加盖青石盖板，三日内不准取水；再命城南药铺将‘百解散’库存尽数封存，一粒不许外流。”姬昌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凿，“另，将府中豢养的十只信鸽，尽数放飞至朝歌方向——不必带信，只教它们盘旋于皇城上空三日。”
散宜生眉峰一跳，欲言又止，终是垂首应诺：“遵命。”
待人退去，姬昌独自立于殿前丹墀，仰首凝望乌云裂隙中透出的一线金光。那光不似寻常日辉，倒像一把未出鞘的剑，锋芒内敛，却已割开天幕。他忽然伸手入怀，取出一枚早已干瘪发黑的桃核——此物乃当年其父季历临终所授，言曰：“桃木为阳之极，桃核藏仁之始，若逢天地失序，可叩问桃核三声，听其回响。”
他将桃核置于掌心，闭目轻叩。
第一声，无声。
第二声，风起。
第三声，桃核表面浮出三道细若游丝的金纹，蜿蜒如龙，倏然亮起，映得他眼瞳深处也跃动起同样纹路。刹那间，神魂仿佛被拽入无边混沌，耳畔响起无数断续之声：
“……截教万仙来朝，阵列东海……”
“……姜尚执封神榜，坐镇昆仑……”
“……灵观焚香三炷，燃尽瘟毒三千……”
“……秦尧抚琴一曲，寿仙宫外万灵跪拜……”
姬昌猛然睁眼，额角沁出冷汗。他不是在推演天机——他是在被动接收某种正在成型的“势”。这势并非源自天道，而是由数股庞然意志彼此角力、碰撞、撕扯，在虚空中硬生生碾出的一条新轨。他身为西伯侯，本该是这条新轨上的执棋者，可如今，他竟成了被棋子反噬的棋手。
“父亲。”姬发不知何时立于阶下，手中长剑垂地，剑尖正抵着一块青砖缝隙。那缝隙里，一株嫩芽正破土而出，叶脉泛着诡异的紫晕。
姬昌低头望去，神色骤沉：“你昨夜……又梦到寿仙宫了？”
姬发沉默片刻，点头：“我站在寝宫门槛外，听见大龙神说——‘您若真要保我，不如替我斩一道因果。’”
“然后呢？”
“然后……”姬发声音低了几分，“我看见灵观法师袖中滑出半截青铜铃铛，铃舌却是活的，形如蛇首，正对着我轻轻吐信。”
姬昌瞳孔一缩，袖中桃核倏然滚烫。
——青铜铃铛！那是人教失传千年的“定魄引魂铃”，传说中唯有太上亲传弟子方能持用，专摄大罗神魂，不伤其体，只断其与天道之契。若灵观真有此物，那他根本不是什么学教师，而是……人教暗布人间的“代天执律使”。
殿内寂静如渊。
忽有侍从急步奔入，跪禀：“启禀君侯！城东三里外，白鹤观塌了半堵墙，墙缝里渗出黑水，腥臭扑鼻，沾衣即腐！”
姬昌未答，只缓缓卷起左手袖口——小臂内侧，赫然浮现出三枚紫斑，形如桃核裂纹，正随心跳微微搏动。
姬发失声：“父亲！”
“无妨。”姬昌按住手臂，目光却越过儿子肩头，投向政务殿梁柱上悬挂的一幅《岐山凤鸣图》。画中凤凰羽翼舒展，双爪紧扣山巅古松，松枝虬结，树皮皲裂处，竟也渗出点点紫斑。
同一时刻，朝歌。
皇华驿站后院，灵观正俯身于一方石臼前，手持玉杵研磨七味药草。臼中汁液渐成墨色，却无半分药气逸散，反似活物般微微鼓荡，隐约可见其中浮沉着细如尘埃的金色符文。
院门轻响，秦尧负手而立，身后跟着垂首静立的大龙神。
“法师好雅兴。”秦尧笑道，“这药，可是为西岐备的？”
灵观未停手，只道：“大王既知西岐有疫，何不早遣太医署巡诊？”
“太医署的药，治得了身疾，治不了心病。”秦尧踱步至石臼旁，屈指轻弹臼沿，嗡鸣一声，药汁表面顿时泛起涟漪，涟漪中竟倒映出西岐政务殿内父子对峙之景，“姬昌臂上紫斑，已蔓延至心脉。若再拖三日，便需剜肉刮骨，方可保命。”
灵观终于停杵，抬眸：“大王看得见？”
“孤看得见。”秦尧微笑，“可孤更看得见——那紫斑源头，并非瘟毒，而是‘劫气’。”
灵观指尖一颤，玉杵边缘裂开细微纹路。
劫气。
非妖非魔，非煞非秽，乃是天地量劫初萌时，由众生业力、圣人私欲、王朝气运三方绞杀所凝的第一缕“浊息”。此气无形无相，唯圣人以神念扫过方能察觉，且一经沾染，便如跗骨之蛆，越炼越盛，直至引爆整个封神大劫。
“申公豹……”灵观低声道，“他竟敢引劫气入世？”
“不是他。”秦尧摇头，“是他背后那人，借他之手，将劫气种入西岐龙脉——以姬发元神为引，以姬昌血脉为壤，以岐山凤鸣为号，生生将‘周室当兴’这句谶语，锻造成一柄弑商之刃。”
灵观默然良久，忽然将整臼药汁倾入院中古井。墨色药液坠入井口瞬间，井壁青砖轰然炸裂，砖石翻飞中，一条尺许长的紫鳞小蛇自井底窜出，昂首嘶鸣，口中喷吐黑雾，雾中幻化出姬发持剑劈砍寿仙宫匾额之象！
“孽畜！”大龙神怒喝，龙爪探出欲擒。
灵观袖袍一拂，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