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商有四镇大诸侯，分别是东伯侯姜桓楚、北伯侯崇侯虎、西伯侯姬昌、南伯侯鄂崇禹。
四大诸侯分管东南西北四方，各领二百小诸侯，可谓是除了人王外，最有权势的大人物。
却说这日，申公豹提着一座...
秦尧端坐于龙椅之上，指尖轻轻叩击扶手，目光如古井深潭，不疾不徐地扫过殿中众人——费仲躬身而立，面带笃定；尤浑袖口微颤，却强作镇定；姜子牙脊背笔直，眉宇间是沉静如铁的谏意；申公豹昂首而立，袍袖翻动间似有云气暗涌，唇角噙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而亚相比干立于文官前列，双手拢在宽袖之中，眸光低垂，却分明将每一丝气机流转都收入心底。
他没立刻答申公豹的话。
反倒缓缓起身，绕过御案，步下丹陛，一路走到大殿中央。
群臣屏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那双玄色云履踏在金砖之上，无声无息，却仿佛踩在众人命脉之上。
“诸卿可知，孤昨夜又做了一个梦。”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比干瞳孔微缩，姜子牙指尖微顿，申公豹嘴角笑意终于僵了半瞬。
秦尧却已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淡金色气流自指尖升腾而起，凝而不散，竟在半空幻化出三重异象——
第一重，是一只通体赤焰的怪鸟，双翼展开，焚尽云霭，爪撕苍穹，其形狰狞，其势暴戾，所过之处，天幕焦黑，星斗坠落；
第二重，是一只雪白飞熊，踏月而来，足下生莲，额间一点朱砂如血，口中衔一卷泛光竹简，身后拖曳银辉长尾，所向披靡，火鸟见之即溃；
第三重，却是一方高台，非木非石，乃由万民肩胛骨垒成基座，以千名幼童啼哭声为梁柱，以三百六十名孕妇血泪为瓦片，台顶悬一铜铃，风过不响，唯有人王登临、紫薇气冲霄汉之时，才发出一声清越悲鸣——那声音，竟与昨夜宫外野狗哀嚎，分毫不差。
三重幻象同时浮现，旋即崩解，化作点点金尘，簌簌落于金砖缝隙之间，转瞬不见。
满殿文武，面色惨白者有之，双腿打颤者有之，更有数人喉头滚动，几乎当场呕出胆汁。
申公豹脸色骤变，猛地后退半步，袖中手指悄然掐诀，却觉神念甫一离体，便如撞上万载玄冰，寸寸冻结，再难外放分毫。
“大……大王？”费仲嘴唇发青，声音发颤，“这……这是何等祥瑞？”
“祥瑞？”秦尧忽而一笑，笑声清越，却无半分暖意，“孤梦见的，是鹿台未建，百姓先埋；摘星未成，魂灯已燃。”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费仲：“费卿说仓银充足？那孤问你——去年北境蝗灾，赈粮拨付三十万石，实发多少？”
费仲额角渗汗：“回……回大王，尽数发放。”
“哦？”秦尧轻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绢，随手抛出。黄绢凌空展开，密密麻麻全是墨字，最上方赫然印着户部朱砂大印，下方则列着三十七处州县名，每处名后皆附一笔数字，小至三千石，大至七万石，总和正是一百二十三万石。
“这是户部私库账册副本。”秦尧道，“孤命人抄录时，顺手核对了各州府存档。你猜怎么着？去年北境，共报灾民八十九万，可各州户籍册上，活人总数只有六十一万。”
死人领粮，活人饿殍。
死人名下多出的六十二万石，尽数入了费氏私仓。
殿内死寂如墓。
费仲膝盖一软，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大王明鉴！臣……臣确不知此事！必是底下小吏蒙蔽！”
“是吗？”秦尧缓步踱至他面前，俯视着他花白鬓角，“那尤卿呢？前日你家幼子迎娶陈国郡主，聘礼单上写着‘明珠百斛，珊瑚十架’，可陈国贡册里，三年来一共进贡明珠二十七斛，珊瑚三架——剩下那些，是从哪个阴曹地府淘来的？”
尤浑浑身剧震，张嘴欲辩，喉头却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只发出嗬嗬之声。
姜子牙垂眸，右手悄然按在腰间——那里别着一柄短剑，非金非铁，乃是他下山时师父所赐，名为“照胆”。此刻剑鞘微温，隐隐嗡鸣，似在呼应某种即将降临的雷霆。
比干始终沉默，但袖中左手，已悄然捏碎一枚玉珏。那是先王所赐，碎则示警，警则召禁军。可他终究未召。
他在等。
等秦尧如何收场。
等这场梦，究竟要斩下几颗人头。
秦尧却忽然转身，面向申公豹。
“申卿。”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点笑意，“你说，若真修了鹿台，能引来仙人？”
申公豹喉结滚动，强撑道：“臣……臣师承玉虚，所言句句属实。”
“好。”秦尧颔首，“那孤给你一个机会。”
他抬手一指姜子牙：“御史大夫姜尚，明日卯时，持孤亲笔手诏，赴费仲宅邸查抄。所有赃物，尽数充入国库。若查出半两银子遗漏，姜御史自请廷杖五十。”
姜子牙拱手：“臣，遵旨。”
秦尧又看向申公豹：“而你，申公豹，随同监查。”
申公豹脸色霎时雪白：“大王？！”
“怎么？”秦尧笑意加深，“你不是说，能引仙人下凡么？那孤就让你亲眼看着——当权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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