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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16章 闻某一介武夫,最烦从长计议!(第1页/共2页)

    不久。

    闻仲为首,率领百官径入王宫,徒步前行间,忽然感应到一丝丝妖气,额头竖眼顿时开启,三目交辉,扫视后宫,很快便锁定了一名彩衣女子,蓦然止住脚步。

    “太师?”

    百官跟着停了下来...

    “且慢!”

    比干刚欲躬身告退,殿外忽有一道清越声音破空而至,如金石相击,又似松涛穿谷。话音未落,一袭素白道袍已踏着晨光跃入九间殿内,足尖点地无声,袍角翻飞如鹤翼舒展。他手中无剑,却自有锋芒;眉目清朗,却隐含三分霜雪之气。殿中侍卫尚未反应,此人已立于丹陛之下,稽首如松,不卑不亢:“贫道姜尚,奉玉虚宫敕命,特来朝歌,面见人王。”

    满朝文武俱是一震。

    玉虚宫三字,如今在朝歌已非秘闻——申公豹昨日方显法术,今日便有同门登殿,莫非昆仑真要插手人间王权?商容悄然侧目,望向杜元铣,后者亦是面色微凝,指尖在袖中掐算半晌,终是无声摇头。

    秦尧端坐龙椅,眸光沉静如古井,却在姜子牙抬首那一瞬,神念如针,悄然刺入其泥丸宫。

    没有禁制。

    没有遮掩。

    甚至……连一丝防备都未曾设下。

    仿佛早知他会探查,干脆敞开识海,任其翻阅。

    秦尧心头微凛。

    不是对方修为高到不可测度——恰恰相反,这姜尚不过金丹初成,灵台澄澈得近乎透明,毫无半分老辣修士的藏锋敛锐。可正是这份坦荡,反倒更令人心生忌惮。

    因为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刀出鞘时的寒光,而是刀未出鞘、却已知你喉头在哪的笃定。

    “姜道长。”秦尧开口,声调平缓,听不出喜怒,“孤听闻,你在燕山收了一名将星,唤作雷震子?”

    姜子牙颔首:“正是。此子雷劫所孕,先天蕴有风雷二炁,若假以时日,必成镇国柱石。”

    “镇国柱石?”秦尧轻笑,“西伯侯姬昌刚进朝歌,你便送来一个‘柱石’,倒像是提前为谁备好了梁栋。”

    姜子牙不慌不忙,反问道:“大王以为,柱石当立于何地?”

    “自然是立于社稷根基之上。”

    “那若社稷根基动摇,柱石岂非该先扶正根基,再撑起殿宇?”

    殿中霎时一静。

    商容额角沁出细汗,杜元铣下意识攥紧笏板,比干则死死盯着姜子牙背影,嘴唇翕动,却终究没发出声音。

    这话已不止是试探,是叩问天命。

    秦尧缓缓起身,玄色帝袍垂落如墨云压境。他缓步走下丹陛,直至姜子牙面前三步之距,才停住脚步,俯视着他:“姜道长,你既来自玉虚,当知天命不可违。”

    “天命?”姜子牙终于抬眸,目光澄澈如初春溪水,映着殿顶藻井金漆,“贫道只知,天命在人,在心,在行。若人不行正道,天命亦可改;若心不存仁恕,天命亦可坠;若行不履实地,天命亦可欺。”

    秦尧瞳孔微缩。

    这话说得极险,险到几乎触及封神量劫的底线——可偏偏字字落在实处,无一字可指摘。

    他忽然想起前世典籍里的一句判词:**“姜尚者,执天命之尺,量众生之行,而非跪天命之碑,舔圣人之靴。”**

    果然……不是来站队的。

    是来执秤的。

    “好一个‘天命在人’。”秦尧忽然笑了,笑声朗然,竟引得殿外梧桐枝头惊起一群白鹭,“孤准你留驻朝歌,钦天监暂设‘观星阁’,专司推演天机、勘验祥异。姜道长,可愿担此职?”

    姜子牙微微一怔,旋即拱手:“承蒙大王厚爱,贫道不敢辞。”

    “另赐宅邸一座,位于东市槐荫巷,毗邻西伯侯馆驿。”秦尧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孤听说,姜道长与西伯侯颇有渊源?”

    “贫道幼时曾随家师游历西岐,受过侯爷一碗粟米粥恩。”姜子牙坦然应道,“然恩归恩,道归道。今日入朝,只为天下苍生,不为一姓一家。”

    比干闻言,胸口猛地一闷,喉头泛起铁锈腥气。

    他忽然明白了——昨夜秦尧问他“情义与帝脉孰重”,根本不是要他选,而是要他看清:当有人能将一碗粥的恩情与万民的道义分得如此清楚时,所谓私谊,早已被碾碎在公义的车轮之下。

    散朝后,比干踽踽独行于宫墙夹道。秋阳斜照,将他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仿佛一根绷紧的弦。

    身后,一道温润嗓音轻轻响起:“亚相留步。”

    比干未回头,只道:“道长有事?”

    姜子牙缓步上前,与他并肩而行,袖中滑出一枚青玉卦签,签身刻有细密云纹:“昨夜子时,贫道卜得一卦——‘艮上坤下,山地剥’。山附于地,势危将倾,然剥极而复,一阳来复。”

    比干脚步一顿:“何解?”

    “山崩地裂,非一日之寒;大厦将倾,亦非一人之过。”姜子牙将卦签轻轻放入比干掌心,触手微凉,“但剥卦六爻皆阴,唯上九一阳未损。此阳若存,纵使千疮百孔,尚可回天。”

    比干低头凝视那枚玉签,指腹摩挲着“上九”二字,忽觉眼眶灼热。

    他知道,姜子牙说的“上九”,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那个敢于直谏、不惜剜心的比干。

    那个被后世称为“亘古忠臣”的亚相。

    可这忠臣二字,如今听来,竟像一句悲怆的谶语。

    “道长……”比干声音沙哑,“若这‘上九’也断了呢?”

    姜子牙沉默良久,才道:“那便换个人,做新的‘上九’。”

    比干霍然抬头,却见道人已转身离去,白衣飘然没入宫门拐角,唯余一缕清风拂过耳际,带着淡淡柏子香。

    同一时刻,东市槐荫巷。

    一座三进小院门前,两名青衣小童正挥帚扫叶。院门虚掩,门楣上悬着一块新匾,墨迹未干:“观星阁”。

    院内,姜子牙负手立于天井中央,仰头望着东南方天穹。

    那里,一颗赤星正悄然移位,星芒晦暗,却如将熄未熄的烛火,在云层缝隙间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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