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巧了，或者说，运气不错，碰到一群鬼王在开大会。”秦尧笑着说道。

    “鬼王开大会？”哪吒诧然。

    秦尧点点头，正欲解释，却见前方地面上仙光一闪，跳将出一道身影。

    “道友，你慢了。”...

    殷郊与殷洪齐齐转身，小脸绷得紧紧，目光里既有孩童天然的警惕，又混着王室血脉特有的倨傲。殷郊率先开口，声音清亮却带三分试探：“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宫苑，还惊扰我兄弟练功！”

    申公豹朗声一笑，袖袍微扬，指尖悄然掠过水面，一缕淡青灵光浮起，竟将方才那枚石子自水底托出，悬于半空滴溜打转，表面水珠晶莹，映着天光如碎玉流转。

    “此石未沉，是因它心向高处。”他语调温煦，却字字入耳，“二位殿下亦如这石，身负山河气运，只待东风一吹，便可凌波而上。”

    殷洪眨了眨眼，忽然伸手一指：“你袖口破了！”

    申公豹垂眸一看——果然，左袖边缘一道细长裂痕，约莫寸许，针脚粗疏，像是被什么尖锐之物刮开的。他心头微震，面上却不露分毫，只轻轻抚平衣褶，笑道：“小小瑕疵，不碍大道。”

    可这一瞬的迟滞，已落进殷郊眼中。这孩子虽不过十岁出头，却生得眉目如剑，眼底沉静得不像稚子，反似古井藏渊。他盯着申公豹的手，忽而问道：“道长既通玄术，可会观人命格？”

    申公豹心中一动，暗道来得正好，正欲引其入彀，却见殷郊忽地解下腰间一枚青玉佩，双手捧起，递至眼前：“请为我断一断：此佩本是先祖所赐，昨夜无故裂开一道细纹，纹路蜿蜒如蛇，头朝东尾向西……这是吉是凶？”

    申公豹瞳孔骤缩。

    他当然认得这玉佩——那是帝乙亲赐予太子殷郊的“承乾佩”，内蕴一丝微不可察的商族龙气，非寻常玉器可比。而那道细纹……绝非自然崩裂！

    是有人以极阴极柔之法，在昨夜子时三刻，借月华为引，悄然斩断了玉中一线龙气！手法精妙，不留丝毫法力残痕，若非他出身玉虚、浸淫玄门数百年，只怕也看不出端倪。

    更可怕的是——能如此精准掐准时辰、方位、气机流转节点者，放眼当世，不过三人。

    元始天尊不会做此等事；老子尚在兜率宫炼丹，无暇插手凡俗；剩下那一人……

    申公豹喉结微动，目光不动声色扫过池岸垂柳——风不动，枝不摇，但柳叶背面，赫然浮着一层极淡的金粉，在日光下几不可察，却分明是玉虚宫特制的“太素金尘”，专用于标记气机轨迹，唯广成子门下弟子才得赐用三钱。

    是他？广成子竟亲自出手，提前布局？

    不，不可能。广成子贵为十二金仙之首，岂会纡尊降贵，对一个稚童施此隐秘手段？那只能是……他门下某位亲传弟子，奉命而为。

    念头电闪之间，申公豹脸上已换作一副悲悯神色，轻叹道：“殿下此佩，非裂，乃蜕。龙气初醒，不甘拘束于形骸之中，故而挣脱旧壳，欲化真形。此乃大吉之兆，主殿下日后必掌征伐之权，执戈定鼎，镇守八荒。”

    殷郊静静听着，忽然抬手，将玉佩翻转过来——背面赫然刻着两行小篆，墨色新润，似刚刻不久：

    【乾元在上，坤德载物；

    阴阳交泰，万化归宗。】

    申公豹呼吸一滞。

    这不是商代铭文风格，而是标准的玉虚宫《太素真经》开篇箴言！连笔意都带着广成子独有的三分峻拔、七分圆融。

    谁刻的？何时刻的？怎么刻进去的？

    他强行压住心绪翻涌，拱手道：“殿下此佩……确非凡品。”

    “道长果然识货。”殷郊微微一笑，将玉佩重新系回腰间，目光澄澈如洗，“听闻道长昨日入朝，父王封您为钦天监上大夫。不知，您可愿教我们观星？”

    “观星？”申公豹一怔。

    “不是那种教人算命的观星。”殷洪抢着说道，小脸认真，“是真正看星！父亲说，天上每一颗星，都对应地上一座城、一户人、甚至一个人的心跳。道长既通天象，想必知道‘荧惑守心’为何预示大凶，也知道‘太白经天’为何主兵戈起——这些，您能教我们么？”

    申公豹怔住了。

    这不是寻常皇子该问的话。

    这是……一个早慧到近乎妖异的少年，在用最朴素的语言，叩问天道运行的根本逻辑。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以为殷郊只是个可随意摆布的棋子，一个尚未开蒙的稚子，只需几句谶语、几桩神迹，便可引其入彀，将来为己所用。

    可眼前这个孩子，早已在无人知晓之处，默默读完了《周易·系辞》《尚书·尧典》《夏小正》，甚至能背出《甘石星经》残卷中关于“岁星纪年”的全部推演公式。

    而殷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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