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授她入门剑诀时,亲手烙在她神魂深处的印记。
所有碎片,皆止于一个共同节点:她转身离去时,发间一支素银簪悄然断裂,断口处泛起细微金光,与昆仑虚山门石阶上的星砂,同出一源。
“原来如此。”嫦娥喃喃道,指尖抚过自己额心,那里尚存一丝温热,“你早知我会选哪条路。”
秦尧收回手,笑意微深:“不是我知道,是你心里的答案,从来就写在你每次拔剑的弧度里。”
他顿了顿,望向云海尽头渐次亮起的七星:“天道不允双生之契,故设七劫:青丘劫、翼族劫、昆仑劫、天宫劫、月宫劫、东华劫、墨渊劫。你替我应了前六劫,最后一劫……该由我亲自斩断。”
话音未落,他袍袖猛然鼓荡,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意志轰然冲霄!整座昆仑虚剧烈震颤,云崖崩裂,山体龟裂,九道沉寂七万年的符纹骤然炽亮,化作九条金色虬龙,自地脉深处咆哮腾空,直扑北斗第七星——摇光!
“咔嚓!”
一声清越脆响,非雷非霆,却似天幕被利刃剖开。摇光星骤然黯淡,继而爆发出刺目金芒,金芒之中,一扇高逾万丈的青铜巨门缓缓开启,门缝内流淌着非黑非白、非生非死的混沌之息。
系统提示在此刻疯狂刷屏:
【检测到宿主主动撕裂位面锚点!】
【检测到宿主以本源神魂为祭,重铸归途坐标!】
【警告!此举将永久焚毁‘墨渊’身份绑定!您将失去本世界全部神格、权柄、因果烙印!】
【是否确认执行?】
秦尧看也未看,抬脚便向青铜巨门跨去。
就在左足即将没入门内的刹那,身后忽有一物破空袭来——不是兵刃,不是法宝,而是一枚温润玉珏,其上雕着半阙诗:
【云崖松影瘦,星斗落衣襟。】
【君若乘风去,何须问归期?】
玉珏撞上他后心,无声碎裂,齑粉如雪,簌簌而落。
秦尧脚步微顿,却未回头。
只听身后传来嫦娥清越如泉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墨渊,你记着——我不是为你留下的。是我自己的剑,认准了这条路。”
“所以,下次见面,别再叫我司音。”
“叫我……阿姮。”
风起,云散,青铜巨门轰然闭合。
昆仑虚恢复死寂,唯余云崖断口处,一株新松破岩而出,枝干虬劲,松针如剑,叶尖凝着一点未化的雪,雪中映着七颗星辰,熠熠生辉。
而此时,九叔世界,榕江市,午夜零点。
一辆老旧的绿皮火车正穿过漆黑隧道,车窗玻璃映出少年苍白的面容。他闭着眼,睫毛轻颤,右手紧攥着一枚裂开的玉珏,指缝间渗出暗红血珠,滴落在膝头摊开的《茅山秘术精要》上,洇开一片诡谲朱砂。
车厢顶灯“滋啦”一声闪烁,昏黄光晕里,他缓缓睁开眼。
瞳孔深处,一点金芒如星初燃。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发信人备注是【九叔】:
【小秦,明早八点,带三炷香、黄纸、朱砂,来义庄。有活儿。】
少年垂眸,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那上面,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朵十二瓣的暗金莲纹,莲心一点业火,幽幽跳动,灼热却不焚衣。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关掉手机。
窗外,隧道尽头透出微光,列车正驶向黎明。
而他的袖口之下,一缕极淡的松脂清香,正悄然弥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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