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
三十三重天尽头,旋转着阴阳二气的气团前,食神脚踏祥云,躬身拜道:“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
话音刚落,一道浩大的回应声便从气团内部……或者说门户之中穿透出来。
食神...
昆仑虚云崖之上,风卷流云如絮,松涛阵阵似吟。秦尧负手而立,衣袂翻飞间,一道淡金仙气自袖底悄然逸散,无声没入崖下千丈雾海。那雾本是昆仑虚千年不散的太初云瘴,寻常上神踏足即迷心窍、乱神识,可此时却被他一缕气机搅动,竟如沸水般翻涌蒸腾,隐约显出九道若隐若现的符纹——那是他七万年前初登昆仑虚时,亲手刻于山髓深处的“九曜镇岳阵”残痕。
嫦娥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指尖无意识捻着一截枯松枝,目光却未落于云海,而是静静停驻在他侧脸轮廓上。她见过太多上神:东华帝君眉宇含霜,威压如渊;天君端坐凌霄,言出法随;便是狐帝那等雄主,亦有睥睨四荒的锋芒。可秦尧不同。他说话时不疾不徐,出手时雷霆万钧,可偏偏在尘埃落定后,眼底浮起的不是倨傲,而是一抹极淡、极倦的疏离,仿佛这方天地再大的风云,也不过是他袖中拂过的一粒微尘。
“你真要走?”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银针,刺破了崖顶的寂静。
秦尧没有回头,只将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缕幽蓝色火苗倏然跃出,在他指腹上方三寸处静静燃烧,焰心凝而不散,竟隐隐勾勒出一朵十二瓣莲台雏形——正是业火红莲本源所化,此刻却已褪尽暴烈,温润如玉。
“它认主了。”他说,“不止是法宝认主,是法则在向我低头。”
嫦娥怔住。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洪荒以降,器灵通玄者有之,如东皇钟生灵智、盘古弓吞日月;可法则具象、反哺宿主者,唯开天辟地时的混沌青莲与鸿蒙紫气曾有记载。而今,一朵业火所凝之莲,竟能自主演化本源符纹,分明是……此界天道,已将他视作“不可违逆之律”。
她喉头微动,想问“那你为何还要走”,可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想起,七万年前墨渊初临昆仑虚时,并非以“上神”之名,而是以一介凡躯,背着竹篓,踏着冻裂的冰河而来。那时他左臂缠满浸血麻布,右手指节尽数碎裂,却仍用断骨为笔、心血为墨,在昆仑虚山门前的寒玉阶上,一笔一划写下两行字:
【吾来问道,不求长生,但求此心不堕。】
后来,他成了墨渊上神,统御十万剑修,镇守九天北境;可每年冬至,他必独自登上云崖,烧一炉松脂,默诵一遍当年那两行字。连昆仑虚最老的守山灵鹤都记得,那炉火燃尽时,灰烬里总浮着几粒星砂——不是天降,而是从他眼角悄然滑落,坠入火中,便成星。
“司音。”秦尧终于转过身,眸光澄澈如洗,“你留在青丘,还是随我归去?”
嫦娥抬眸直视他双眼,良久,忽而一笑。那笑极清、极冽,像昆仑虚万载不化的雪峰之巅,骤然裂开一道春涧。
“我既答应过你‘回头见’,自然得守诺。”她指尖一弹,那截枯松枝化作流光,没入云海深处,霎时激起千重涟漪,涟漪中竟倒映出无数画面:青丘桃林纷飞如雨,狐帝抚须大笑,白凤九扑进狐后怀中撒娇,白奕悄悄抹泪,白真仰头灌下一坛桃花醉……最后画面定格在昆仑虚山门前——那两行早已被风霜磨平的字迹,竟在涟漪中重新浮现,墨色如新。
秦尧静默片刻,忽而抬手,轻轻按在她额心。
刹那间,无数光影奔涌而出:不是记忆,不是幻象,而是真实发生过的“未来碎片”——
她站在天宫瑶池畔,素手执壶,为东华帝君斟酒,唇角含笑,眼底却空茫如镜;
她在月宫广寒殿内,独对冰蟾,手中捣药杵起落不休,玉兔蜷缩角落,不敢靠近;
她于三十三重天外,跪接天君敕令,奉命监视墨渊动向,而诏书背面,赫然画着一只衔枝白鹤——那是昆仑虚守山灵鹤的图腾,更是他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