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迦摩尼，凭什么我不能登上这山！】

    【江，不是我不允许，而是你登不上。】

    【释迦摩尼！将来会有一天，我叫我的徒子徒孙混入你的僧宝内，穿你的袈裟，破坏你的佛法。他们曲解你的经典，破坏你的戒律。到那时，你的圣山就再也不是圣山了！】

    帝江至今都记得释迦摩尼那时的眼神，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却又仿佛无可奈何。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眼角流下一滴泪来。

    ……

    过去佛低声呢喃着。

    “释迦摩尼，今天，我莫不是已经赢了？”

    沧海道人淡淡地说道：“仔细看看，你莫不是已经输了。”

    过去佛的面孔依旧古井无波：“我如何输。”

    “让我走到你的面前，你就已经输了。”

    过去佛的脸没有动弹半分，天空中却忽然响起了一阵笑声，在空旷的圣山上回响。

    “愚钝啊……”过去佛的声音平淡而又枯燥，如同照本宣科的棒读，“本座未曾与你说话。”

    沧海道人背着手，向上迈出一步：“无所谓，我也未曾与你说话。”

    他的双眼熠熠生辉，眼中倒映的却并非这三千六百级的登天长阶，而是二十年前那走不出的轮回，与山顶上盘坐的老僧。

    这一步无视了空间的阻碍，一跃跨过数十台阶。但在三千六百级台阶面前，只是杯水车薪。

    这一幕已经发生过许多次，但沧海道人每一次登阶，因果与时间都会被重置，他也会重新回到台阶的最下面，永远也无法登顶长阶。

    过去佛的眼皮微动：“你有何资格。”

    “凭你怕我。”

    一道冷哼响起，沧海道人的身形陡然被定在原地。

    “年复年，你道心已破，当年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本座知道你这辈子都会是一个废物，所以不屑对你赶尽杀绝。”

    “今天你一个区区六品就敢登这永生长阶，看来这些年里你除了岁数，增长的还有痴愚。”

    “你有何福缘，有何功德，配走这永生长阶！”

    天雷滚滚，无数水缸粗细的雷霆向沧海道人劈来。他的身形如同凝固的历史，保持着登阶的动作一动不动，任凭天雷劈在身上。

    沧海道人浑身被劈得焦黑，身上的道袍也破破烂烂。除了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他身上再无一处完好的部位。

    沧海道人忽然问道：“我走过多少级台阶了？”

    “三十六万零七十二。”

    沧海道人身上焦黑的壳子脱落，里面却又是一个崭新的沧海道人，连身上的衣服都完好无损。

    他再度向台阶上走去：“佛陀，你可知我神通为何，剑道为何？”

    过去佛并不意外，他早在二十年前就见识过这个年轻人的剑：“枯荣剑，剑可穿梭过去未来，可斩切时间，截围时间，算是轮回大道下的一小道。”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沧海道人低声念诵，又是一步迈过数十长阶，“当年你设计坑害我师门同袍，可是预知到了今天？”

    “今天怎么了？”过去佛发出一声嗤笑，“过去、现在、未来三者尽在我手，因果天定，偏偏是尔等凡人不肯遵从命运。”

    “你们以为的人定胜天，不过是自欺欺人。大道玄而又玄，无言可述，你们以为自己手上的天机推演术真的能推演天机？你们推演到的不过是天道想让你们推演的东西。”

    “真正的超脱，真正的大道，唯有这天道之上，至少也要与天道齐平。”

    过去佛只是淡淡地阐述，甚至没有把这个只有六品的剑修放在眼里。

    沧海道人抬起了手，向一片空处伸去，仿佛要握住一把看不见的剑：“那年你之所以要设下地狱轮转阵坑杀我们同袍，是因为你怕我。”

    ……

    沧海道人的神魂仿佛跨越过不可逆转的时间，回到了二十年前不断重复的那一天。

    他的神通枯荣剑可逆转时间，却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佛陀设下的轮回。

    那天，天门山弟子七十一人被西域佛门设计坑杀于地狱轮转阵中，唯有两个人活着走了出来。

    一个是洗剑道人，一个便是他自己。但与洗剑道人不同，枯荣剑的本源来自轮回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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