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产生了这样的预感，并且眼前浮现出了那个画面。”石久把眼罩重新蒙上，现在的情况有些奇怪，他顾不得天耳通会不会忽然被破，“小心周围，你们还记得济世菩萨的轮回绝境吗？”

    萧玉笙立刻答道：“记得，以六道轮回为基底，让受试者在六道中不断循环往复。”

    “轮回之力……我记得我们是第一次路过这里才对，但我对这段路有种莫名的熟悉。”石久的右手抬起搭在耳边，做出仔细倾听的动作，“法有冗余。”

    其他人都没听懂石久在说什么，但大威和尚能听懂。

    “石施主可是说这条路被动过手脚？”

    石久挥挥手指，示意他们安静：“我也只是怀疑，毕竟这既视感来得毫无根据，周遭法的冗余又太多，我怀疑我们陷入了跟那个轮回绝境差不多的东西里，而且还不自知。”

    “那石施主以为该如何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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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天圣地大殿之前，一个如枯木般的老僧坐在台阶之上，双眼紧闭。他浑身上下没有泄露出半点气息，仿佛一座以假乱真的雕像。

    “哒——”

    “哒——”

    “哒——”

    清脆的脚步声在台阶上回荡，沧海道人缓缓地拾级而上。

    老僧睁开眼，可即便睁眼，他浑身上下的气息也未外露。他如同亘古便坐在这里的守山石，亦如一颗钉在时间长河中的钉子，从圣山之始至今从未移动过半步。

    最后一片叶子落下，与地面摩擦出沙沙的响声。在这一片宁静之中，这沙沙声仿佛便是唯一的生气。

    沧海道人停下脚步，两人相视无言。

    沉默半晌，沧海道人再度向前迈出一步，距离老僧只有短短十步之遥。

    可这十级台阶仿佛流动的沙丘，自顾自地拉长。三千六百级台阶在此时倒转，沧海道人又一次回到了台阶的最下方。

    抬头看去，老僧依旧坐在顶端，而沧海道人刚刚走过的三千多级台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天堑般拦在他的面前。

    过去佛是佛陀钉在历史长河中的一根钉子，把他牢牢地固定在过去、现在与未来。过去的因果因此于他便是不可更改的绝对，没有任何东西能改变他的过去。

    这是世上最强大的因果防御，以佛陀的因果指定时间的锚点，便可将周围其他的因果倒转，甚至时光倒流。

    仅仅是这一招，就无人可破。

    沧海道人幽幽叹道：“过去多长时间了，二十年？三十年？”

    过去佛如一尊雕塑，没有回答。

    “我一直都想着，有一天能再见一次地狱轮转阵。”沧海道人自顾自地说着，仿佛两个许久未见的老友，“但可惜，你好像怕了。”

    过去佛忽然笑了起来：“真正的轮回之力乃是天道本源，无人可破，我莫不是已经赢了？”

    “是吗？”沧海道人平静地问道。

    过去佛反问：“不是吗？”

    “那你为何要怕我呢？”

    微风拂面，沧海道人洗得有些发白的道袍随风微动。

    已经被固定的历史随着他的衣摆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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