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书院深处走去。
当年发生的事,他们都心知肚明,只有作为当事人的顾酒舟不明白其中蹊跷。
当年顾里也是白鹿书院的学子,是他们一手培养起来的。但科举舞弊非同小可,当初若非院长起了爱才之心,顾家的这根独苗都剩不下。
可顾酒舟这些年心里一直有根刺,对朝廷有很大的意见,甚至于人生观都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学监也是无可奈何,他实在不忍心看顾酒舟这么好的一个苗子就继续这么自甘堕落下去,却没有什么好办法。
如果人人都像吕诗间那么知进退识大体该多好。
顾酒舟迈着步子往里面走,未曾想迎面碰上了吕诗间。顾酒舟脸色一变,皱起眉头就往旁边的小道走。
“你要去哪。”吕诗间见顾酒舟不是往学堂走,立马叫住了他,“你不是去学堂吗?”
顾酒舟顿时明白了,瞥了吕诗间一眼,鼻孔里出气,哼了一声,继续往小道上走。
见顾酒舟不搭理自己,吕诗间也有些生气,把公子扇一收,追了上去:“顾酒舟,你去哪?”
顾酒舟扬着脖子,愣是用鼻孔看人:“某不屑与背后嚼舌头的长舌妇走同一条路。”
吕诗间知道顾酒舟是在讽刺自己打小报告的事,但他也不在乎,毕竟他已经被顾酒舟嘲讽惯了,两个人向来不对路。
吕诗间手一抬,用扇子拦住顾酒舟的路:“为师者,以德为先,传道授业解惑者也。你成天不修边幅,行事疯癫也就算了,现在连课都不上,你想干什么?”
“为师?”顾酒舟冷笑一声,“我只知为师者有教无类,兼济天下。白鹿书院都是些什么学生,用得着我教?”
“这和你翘课的行为有半点联系吗!”吕诗间的声音也高了起来,“为师授业,职责所在。先前我叫你去诗会,你不去也没什么。但无故旷课,你对得起你的身份吗?”
顾酒舟不耐烦地撇开吕诗间的手:“我去上什么课?满堂公子哥,无一是寒门。这些人将来只要不在考场上睡过去,人人都有官当,还上什么课?”
吕诗间大喝一声,撸起了袖子:“难道读书就是为了当官吗!”
顾酒舟反唇相讥:“不然呢?难道你以为他们老老实实坐在学堂里是为了陶冶情操?错了!他们巴不得直接跳过学习的阶段,直接当官!我看这大乾啊,也快了!”
说着,顾酒舟也撸起了袖子。
“你这个人什么时候才能不把别人看得那么坏!”吕诗间对顾酒舟的这些论调早就听腻了,“就算你说的那种人有,你能说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吗!”
顾酒舟照着吕诗间的脸一拳就砸了过去:“废话!我告诉你,这天底下读书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不是为了当官读书!你现在出去上大街喊,说不用读书就可以当官,你看看有多少人跃跃欲试?”
“读书是为了筛选,你以为什么样的张三李四都可以当官?”吕诗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气得七窍生烟,反手也是一拳砸在了顾酒舟脸上,“心中无正气,何以证文章?大乾立国三百载,靠的就是有识之士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你敢说这些人都是为了当官?”
顾酒舟当场抡起王八拳,跟吕诗间打了起来:“对!正气!当官的都有正气!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满朝文武,有几个出身寒门?究竟是为何!”
……
“哇……”
“精彩,精彩。”
远处书院的墙上,石久端着一片西瓜,赞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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