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勾拳啊！这么好的机会不来一发上勾拳，你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别揪头发！保持距离！保持距离会不会！都那么近了你拿肘砸他啊！哎……”

    “你别踹！完，我就说别踹，叫人把腿拿住了吧？”

    石久扼腕叹息：“太菜了，这都什么水平啊。wanben.info”

    肮脏且不入眼，石久觉得待会儿自己得洗洗眼睛。

    本来他们是出去找个地方吃饭的，毕竟这里是京城，有名的饭庄酒店可不少，石久就算一天三顿全在外面吃，估计都吃不完。

    结果没想到，刚打听完哪里的酒店大厨手艺好，石久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翻上墙头一看，就看到顾酒舟和吕诗间在斗殴。

    一时之间，石久也不知道是以前自己的生活太过枯燥还是京城的生活就是如此精彩。

    “我们就在这看着……好吗？”洛琉璃迟疑了一下，“再怎么说也是认识的人……”

    “男人之间神圣的决斗是不容外人插手的！”石久义正词严地啃了一口西瓜，“所以我们看着就好。”

    “好耶！”

    ……

    “小姐，赵公子走了吗？”

    京城内河畔，一座通体鹅黄的临河香馆坐落其上，有半个馆都架在河面上。

    月奴坐在窗边，撑着下巴，出神地望着黄昏映照的湖面。

    半晌，她才倦怠地把衣服往肩膀上拉了拉：“走了，进来吧。”

    月桂馆的杂役这才敢进门，有的端着水盆和抹布，有的带着崭新的床单被褥，进来之后立刻开始收拾桌上的酒壶杯盏。

    这一次，水盆抹布，崭新的床单被褥都没有派上用场。月奴坐在床边，衣冠整齐，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杂役们什么都没有说，他们只是月桂馆最低等的仆人，平日里专门做一些脏活累活。至于跟馆里的姑娘们搭话……若是被发现了，都得挨鞭子抽。

    杂役们迅速做完了该做的事，便离开了月奴的房间。不多时，月桂馆的老鸨便走了进来。

    “哎呦我的好闺女——”老鸨一进门，就温柔地叫了月奴一声，“怎么愁眉不展的？”

    “哪有。”月奴柔柔地笑着，转过身来，“嬷嬷，你怎么来了？”

    “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自己的姑娘吗？”老鸨用扇子遮住笑容，“赵公子……啊？”

    “放心吧嬷嬷，他没做什么。”月奴微微笑着，“我们就是小酌几杯，谈论谈论最近的文章。”

    老鸨顿时松了一口气，她们这可不比教坊。如果赵公子真要做些什么，她们还真没辙。

    礼部尚书赵原家的公子是月奴姑娘的拥趸，出手阔绰。自上个月月奴在选花会上艳压群芳，一举摘得花魁桂冠后，赵公子便频频来月桂馆小坐，一出手便是百两白银，只为见月奴姑娘一面。

    虽然赵公子银子花得多，但对于花魁的初夜而言还是不够。现在各方猎艳公子都处于观望阶段，打算先摸清月奴的脾性，才好下手。

    但这也是最容易捞钱的阶段，若是月奴在这个阶段被男人的甜言蜜语哄住，甚至一时冲动犯下大错，那月桂馆的损失可就大了。

    “月奴，你要记住，做我们这行，最忌把男人的话当真。”老鸨拉着月奴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现在他们对你甜言蜜语，大多是因为新鲜劲还没过去。年华易老，将来还会有新的花魁。当你不再年轻漂亮的时候，那些甜言蜜语也就没了。”

    “世人总说婊子无情，那是因为有情的婊子往往活不久远。你刚夺了花魁，现在正是京城里男人们对你最殷勤的时候。我们这种女子，也就这几年能当个人，被众人捧着。所以若是错过了这段时间，以后可就难了。”

    老鸨暗示着，希望月奴能听懂自己的意思。

    “嬷嬷，月奴知道。”月奴扶住老鸨的手，浅笑着，“月奴自幼在月桂馆长大，嬷嬷待月奴如己出，怎么会辜负了嬷嬷的期望呢？”

    老鸨的笑容有些奇怪，掺杂着些许惊讶和怀疑，但很快就打消下去：“赵公子命人送来半匹藕丝绸，这可不是有钱能买到的东西。我叫人拿来给你看看，你想想该做成什么。”

    老鸨退出了月奴的坊监，月奴则坐回窗边，呆呆地望着河面。

    她不敢闭眼，一旦闭眼，那一片漆黑与刺鼻的血腥味就会在她的脑海中翻涌，惊恐的尖叫声久久不歇。

    时隔多年，她终于来到了京城……以前在这里待着的时间都不算，只有从上个月摘得花魁桂冠开始，她才算来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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