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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是这样一个专门用来给大家释放心中疯劲的夜晚,依旧有人需要不苟言笑,一板一眼。
来了北疆之后,石久确实感觉到了许多和自己想象中不同的事。比如说这种强者可以随意摆弄空间的世界,人民战争的海洋依旧有一席之地;又比如说这一合关,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厚重。
表面上虽然嬉皮笑脸的,但石久依旧能感觉到其他人对一合关的重视。
无论是一生守关不退的国门将,还是每一个在战场上组成军势的士兵,都将自己化作了这座关的一砖一瓦。石久有些迷茫,即便是上辈子从小到大一直在接受爱国教育的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在面对相同的情况时,能做出和他们一样的选择。
从穿越到现在,石久终归是有些优越感的。他见过比这里的任何人都广阔的世界,更加优秀的社会制度与生产力。这点可怜的优越感支撑着他,让他在一穷二白的时候没有被自己的恐惧和自卑吞噬。
但现在,他已经不需要这些所谓的优越感来保持自己的心态,却让他看到了以前没有看到的东西。
虽然大乾与他上辈子的祖国在文化成份上十分相似,但终究不是生他养他的家,他始终都觉得自己与大乾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厚厚壁障。
就算到了一合关,他也只是钦佩这些将士们的视死如归和大义凛然,却很难再像认同自己上辈子的祖国那样认同这辈子的身份。
【宿主明明可以换一种方式掩饰你的紧张。】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石久张着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系统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总是会在最致命的时候让他肚子疼。
“你好烦啊。”石久瞬间变了脸,笑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面无表情。
他怎么可能不紧张,在见识过妖神的手段,又见识过十几个妖王仅仅是狂奔就卷起如沙尘暴般尘土的场景,他不可能不紧张。
七天之后,自己就要跟一合关的守军一起面对这种一骑当千的恐怖。
他那天已经仔细检查过了,这战场上的妖王哪个都不是能轻易杀死的。就连那三个被虎贲营与熊罴营包围住的妖王都没杀死一头,甚至让它们撑到了援军赶到。
而自己向那头獙獙挥出的最强的一刀,也只是在偷袭的情况下重伤了对手。
“如果我有跟马身人面神交手时的那个状态,我肯定是不怕的。”石久懒洋洋地挠了挠屁股,“系统,你有没有那种让我一吃就在短时间内变得特别猛的药或者道具?这关键时刻不给我整一颗防身,属实是有些不够稳妥了。”
是,大乾有万夫不当的军势,有坚如磐石的关隘。但作为组成了这座军势与关隘的他们,只有一身骨肉,满腔热血。
他想起那支由江湖侠客组成的拔刀营——虽然是营,但做的工作也只是在战役结束后打扫战场,寻找还没断气的妖兽补刀。他们在战场上谨慎地排查,无论看到的妖兽究竟是不是还活着,都一定要在致命要害上补上几下。
石久也试过揣测这些江湖侠客们的心理,怀疑他们来到这里是为了那点全国通用的名声。可名声这东西明明有更便捷的获取方式,属实犯不到来北塞这种危险的地方淘金。
【宿主要对自己有信心。】
石久低下头,抚摸着斩妖司的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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