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犁早在说完给石久烧书以后就走了，石久照旧一个人坐在边缘发呆。133txt.com

    “忠君爱国这种思想，在我身上只可能有后两个字，但我爱的也不是这个国。”

    “所以在我看到他们这么……我会觉得是不是我的思想出了问题，否则为什么周围的其他人都这么爱这个国家，偏偏我没有？是我缺了什么，还是有什么东西我没学会，再或者是我太自私了，导致我不爱这个国家？”

    “也许我只是没有找到爱这个国家的理由，但这其实无所谓，因为我知道一件更残酷的事实。”

    “守不住一合关，大乾就得死；大乾若是死了，我也得死。”

    “我绝不认为妖兽消灭人类后，还会把剩下的人类当作一个种族来统治。更大的可能性是抹去人类的文化和语言，把人类变成养殖场里的牲畜。”

    石久自言自语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在北荒妖国里看到的一幕幕不由自主地在眼前浮现。

    “我承认我是自私的，这是无可否认的天性。”石久自嘲地笑笑，“我也不是适合当救世主的人，人家情绪激动的时候能博引古今，痛斥敌寇。但我情绪激动的时候，只会说对面的小兔崽子我是你爹。”

    “我在这里战斗，不是因为我热爱这个国家，而是我知道除了这里，我无处可去。”

    石久把酒放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过这都无所谓，只要清楚了自己是为了生存而战，那就承认它。”

    “人生的意义又有谁能清晰地知晓，我不知道我为何而活，也不知我为何而死。”

    “但我知道，我要大开杀戒。”

    “还有，上辈子不敢去做的事，这辈子总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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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上次交火，已经过去五天。

    七天的时间本就不长，但北荒妖国显然比大乾更急。现在已经五天过去，它们的增援还没到。

    它们是进攻方，在关外待着的每一天对它们而言都是消耗。再加上本能中的领地意识，导致这些被强行聚在一起的妖王们彼此之间都很不愉快。

    这次战争的原因有很多，那个被斩的龙皇庶子不过是一个借口。它们真正的目的有三，一是日常打击人族的有生力量，二是继续试探逼钓龙道尊出手。

    三，就是它们的新武器需要一个试验场。

    妖是一种状态，妖气可以把任何东西都变成妖。此时它们已经送出大量妖气，顺着地脉渗透到了一合关背后。那里是一片空旷，但无论是山川土石，花鸟草木，都会在妖气的侵染下化作妖傀。

    在毫无防备的一合关背后，这些妖傀会进攻临渊城打大乾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妖傀能起到不错的效果，它们不介意以后多用用。

    通臂猿猴蹲在自己单独的住处，小妖战战兢兢地给它端上今日的美餐。

    “铜山大王，这是今天的餐食。”

    妖兽的食物来源很广泛，除了妖兽本身……或者说一些低品的妖兽也可以偶尔是高品妖兽的食物。

    虽然北明宫立法禁止妖兽相食，可这些东西都是约束小妖的，偶尔出一回事，对那些大妖而言不足为惧。

    锅中翻滚着炖得稀烂的人头，被铜山一把捞起来。人头上的头发已经被仔细扎好，它可以把下巴拔下来，捏着没散的发髻像嘬海螺一样把里面的脑子嘬掉。

    作为人类的残族，进食裸虫能进一步帮助它消化人族的位格。虽然北荒境内也有养裸虫而食的，但终归比不过这些久经锻炼的食材。

    忽然间，它的脚下传来了些许轻微的震动，连平静的汤锅表面都泛起了涟漪。

    铜山本不在意，毕竟体型大的妖兽比比皆是，走路震出些响稀松平常。可接踵而至的警报声，却让它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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