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麻姑城分外热闹,不光是武林门派,就连商界和官府,都忙了起来。mijiashe.com
城主府内,城主大半夜的也没睡觉,大堂内外灯火通明。卫兵将城主府围了个水泄不通,里面却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一样。
贾照黎和莫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先开口。
这大半夜的,城主忽然派人把他们两个请来了城主府——虽然也说不上是请,但好歹是让他们用自己的腿走过来的。
城主是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人,笑起来也格外笑里藏刀:“两位可知本官深夜叫你们来,是为了什么?”
莫凡满脸堆笑,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城主有话直说便是,凡是草民能做得到的,一定照办。”
城主随意地嗯了一声,打开案卷:“那我们先从第一件事问起: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那个背后资助你们的人的?”
莫凡和贾照黎满脸的莫名其妙:“背后资助?我们俩都是白手起家,背后若有支持者,我们早年那还用得着吃那么多苦啊。”
城主皱起眉头,往前探了探身子,言辞恳切:“现在上头下了死命令,今天早上如果你们还没有老实交代的话,我就认定你们承认了这上面写的所有罪状。”
说着,他拿出几封信,不经意间放到桌面上:“你们现在承认,你们的家眷还有可能没事。”
“或者说,你们可以不说实话,然后到正气鼓面前再说一遍。”
莫凡和贾照黎从未见过城主如此不讲情理的一面,心里不住地犯嘀咕。但越是这种情况,他们越是不能承认。
能把一城之主逼得以他们有罪为前提进行推定,想必来自上面的压力不小。
不过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这些年他们发展出来的靠山可不仅限于紫沧州,就连其它州甚至京城的大佬都有交际。
虽然不知现在城主为何要把他们拎起来,可只要拖一拖,给他们些世间跟上头交流一下,最后大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对了,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城主抬眼看了两人一眼,“京城御史司的御史季光年今年刚查了户部侍郎的贪污受贿案,牵扯出不少人。”
“比如说度支的罗主事,还有……仓部的刘主事。”
“查出来的账本上黑纸白字儿地写着两位的大名,为了防止弄混,还特地写了地址在麻姑城呢。”
“这可是大大的污蔑啊!”贾照黎脸上耷拉着的皮都在颤抖,“我们小家小业的,哪攀得上京城的高枝啊!”
“不难攀,给钱就行。”城主瞥了他一眼,“仓部刘主事……贪了二百九十八万两白银,贿赂过他的人少说有几千个。”
“两位,今天之事不是拖延时间和找靠山能解决的。”城主用关切的眼神看着这两位每年都上缴不少税银的大户,“你们最好快点坦白,也许还有把罪状抗在自己身上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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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蔑并不需要一个有力的证据。
但当污蔑拥有证据的时候,它就会无限接近事实。
人群嘈杂中,一个提着裤子的男子被众人推出,身上还绑着绳子,重重地摔在贺知音面前。
“这是……”威远镖局的总镖头陈凯明弯下腰,用火把照了照贺知音的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咳嗽了两声:“贺门主,这三更半夜的,你跑外边遛弯来了?”
贺知音咬着牙,低着头,没有说话。
显然,她被陈凯明出卖了。陈凯明约她道往日的私会地点碰头,结果却安排了一个不认识的镖师在里面藏着。等她进了院子,威远镖局的人便蜂拥而出,“抓奸”个正巧。
又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又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巧之又巧地在此地遛弯。
一张张熟悉的脸,一个个在酒桌上的莫逆之交,仿佛未卜先知般出现在此处。
贺知音知道自己今天没有去见这些人是对的,但她没想到,跟两大商没有利益来往的威远镖局,总镖头陈凯明居然也会出现在此处。
在他们现身的时候,贺知音就知道她完了。
贺知音笑了起来,从容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各位掌门真是好兴致,这三更半夜的,出来遛弯?”
既然都被人埋伏了,还遮遮掩掩未免太小家子气。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拉几个人垫背。
“贺门主,你这出现的时机……不好啊。”重影剑派的丘柴长叹一声。
贺知音挑着眉毛,微微扬起下巴,仿佛在俯瞰众人:“哦?怎么个说法?”
“贺门主还请稍安勿躁。”韩翻江拱了拱手,“稍等片刻,我们再见分晓。”
贺知音忽然觉得好像不太对劲,她疑惑的目光扫过众人,却隐约发现他们分成了两派。
后来的武林门派掌门站在自己身后,威远镖局的人却被他们隔开。
听闻此言,陈凯明也不说话,只是心虚地避开了贺知音的视线。
贺知音愈发觉得不对劲起来。
……
洛琉璃藏在影子里,眼睛都看直了。
不对啊,贺知音是奸夫不是陈凯明吗?他们今天约出来是为了反目成仇的?
“我跟你说,肯定是那个总镖头把贺知音约出来,然后安排一个人在私会地点等着,倒打一耙说贺知音跟奸夫偷情。”石久没有注意到洛琉璃的惊愕,信誓旦旦地跟她盘逻辑,“然后那几个掌门出现的也有问题,他们有备而来,但不一定是针对贺知音的。”
“啊?”洛琉璃茫然了,“他们不是一起的?”
石久低声解释起来:“你看啊,这几个武林门派掌门出来的时候,那个陈凯明很明显愣住了。这几个人是出乎预料之外的,按理来说不该出现在这。”
“而且最重要的,这种栽赃嫁祸的戏码最重要的就是兵贵神速,在人赃并获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推理,落实罪名,形成一套逻辑闭环,让被冤枉的人辩无可辩。”
“但是你看啊,掌门们把贺知音围起来,却没有急着审判,反而让她再等一等。”石久捧着瓜,滔滔不绝,“这一看就是还有一层内幕,只有这些掌门知道,他们是来截胡的。”
“贺知音在第一层,她以为陈凯明约她出来是为了这些天的谣言,两人要合伙揪出背后的主谋。”
“第二层是陈凯明,他估计跟幕后黑手沆瀣一气,今天就要把贺知音的名声彻底打死。”
“这些掌门在第三层,显然知道了些这俩人都不知道的内幕消息,所以特地来拖延时间。看起来现在是在帮助贺知音,实际上最后大概率……哎我不剧透,你自己看好吧。”
“而这个内幕消息需要时间等,并且还恰恰是等一等就能等到的那种时长——所以很明显别的地方正在发生一件事,他们正在等那件事的结果。”
洛琉璃一脸震惊地看着石久,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她都快怀疑这事儿是不是石久暗中谋划的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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