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两位真神的感激,王腾多少有些惭愧。
其实他一开始根本没想那么多,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想要赶走黑暗种而已。
还是那句话——覆巢之下无完卵!
他开挂了,未来注定光明。
但这光明...
曜风真神袖袍一震,指尖轻弹,一道银光倏然破空而出,在半空中骤然炸开,化作一枚悬浮旋转的星核状晶体——通体幽蓝,内里似有亿万星辰生灭流转,表面浮现出细密如呼吸般明灭的符文脉络。那并非寻常星核,而是凝聚了祂一缕本源法则与三百年苦修所凝练的【宙光星髓】,价值远超同阶神料,足以助一位不朽尊者突破桎梏、叩击神门。
“此物,可抵你【真视之瞳】展露于众之损。”曜风真神声音低沉,却再无半分倨傲,只余下被逼至墙角后的冷硬与不甘。祂指尖微颤,连那一缕神念都刻意收束得极紧,仿佛稍一松懈,便要泄露出心底翻涌的羞怒。
王腾眼眸微眯,【万法真视之瞳】悄然运转至七成强度,瞳孔深处泛起一层极淡的银灰涟漪,瞬息扫过那枚宙光星髓——刹那之间,他“看”到了:星髓核心并非纯粹能量结晶,而是一段被压缩折叠的时空褶皱,其中封存着三道尚未完全消散的意志烙印,皆属于陨落真神;更深处,还蛰伏着一丝极隐晦的……血契波动。
是追踪印记。
不是针对他本人,而是针对“持有者”。
王腾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恭敬,躬身一礼,双手虚托:“晚辈惶恐,前辈厚赐,不敢不接。”话音未落,他左手已悄然结印,右掌心浮现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漆黑漩涡——正是虚无吞兽所授的【界隙纳藏印】,专为隔绝因果窥探、屏蔽气息锁定而设。
他并未直接接触星髓,而是以印力裹住,轻轻一吸。
嗡!
宙光星髓应声没入漩涡,漩涡随即坍缩为一点微不可察的墨痕,隐入他掌心纹路之中,再无半分外泄。
曜风真神瞳孔骤然一缩。
祂布下的血契印记,竟在星髓离手的瞬间,如同撞上无形壁垒,无声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不是被强行抹除,而是……被彻底隔绝了感应路径,仿佛那星髓从未存在过一般。
祂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刺向王腾,却发现少年正垂眸敛目,神情谦恭得近乎虔诚,唯有那双眼睛,在低垂的睫影之下,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整个大厅却偏偏照不出任何情绪。
烛龙真神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一勾。祂不动声色地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微不可见的金线悄然织入空间缝隙,无声无息缠绕上王腾腕间,又顺着衣袖滑入袖口深处,最终隐没于他左臂内侧一道新愈合不久的旧疤之下。
那疤痕边缘泛着极淡的琉璃光泽,正是不久前与灾噩魔躯残骸搏杀时,被其溃散的黑暗本源灼烧所致。此刻,金线融入疤痕,整道疤痕竟微微发烫,随即悄然褪去所有异样,仿佛从未受过伤。
王腾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顿,心头警铃微响,却未抬眸,只觉一股温润浩瀚的生机之力,正沿着那金线缓缓注入血脉,悄然抚平着经脉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暗伤——那是【真视之瞳】过度运转后留下的精神反噬余韵。
他明白了。
烛龙真神不仅是在帮他隔绝追踪,更是在以自身神力为引,为他镇压天赋反噬。这等恩惠,已非寻常补偿可比。
“好一个【界隙纳藏印】。”炽煌真神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直无波,但眼中数据流却骤然加速奔涌,蓝光几乎凝成实质,“机械族典籍中确有记载,此印乃上古‘虚空行者’一族秘传,需以自身精血为引,融合三十六种空间秘纹方可初成。阁下……竟能信手拈来?”
王腾这才抬眸,迎上炽煌真神的目光,坦然一笑:“晚辈侥幸得遇一位虚空行者遗族前辈指点,蒙其赠予简化版印诀,仅能勉强收敛气息,算不得真正掌握。”
“简化版?”酆台尊者失声,旋即苦笑摇头,“若这都是简化版,那完整版岂非要撕裂神域?”
众人闻言皆默。他们自然知道,所谓“简化”,不过是王腾给足面子的托词。真正能隔绝真神级血契追踪的印诀,哪怕是最粗浅的雏形,也必然是禁忌级传承。此子背后,究竟站着何等存在?
曜风真神脸色阴沉如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祂失算了。不止是星髓印记被破,更是彻底低估了王腾的底蕴。这哪里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域主?分明是一条披着羊皮、爪牙早已淬炼得森寒锋利的幼龙!
就在此时,纪老忽然重重咳嗽了一声。
“咳——诸位,闲话暂且收一收。”他枯瘦的手指敲了敲座椅扶手,发出笃笃两声脆响,目光扫过全场,“王腾既已交出天赋,此事便算揭过。但今日召集诸位,并非只为查验一人之能。”
他顿了顿,苍老的声音陡然变得肃重如钟:
“前线急报,【永寂渊薮】第三十七号哨站,于昨夜子时,彻底失联。”
大厅内空气骤然一滞。
永寂渊薮——那片横亘于光明宇宙与黑暗疆域之间的死亡裂隙,连光线都会被无声吞噬的终极禁地。其内常年弥漫着一种名为【蚀光雾】的诡异物质,能缓慢侵蚀一切能量结构,连真神级战舰的护盾在其中撑不过三个时辰。而第三十七号哨站,正是深入渊薮腹地最前沿、也是唯一一座建在【黯蚀星环】上的战略支点,驻守着三位不朽尊者与一支满编的‘净光’军团。
“失联?”烛龙真神眉峰一凛,“是被攻破,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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