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凰源果……”
曜风真神坐在位置上，目光扫过王腾和烛龙真神，面色阴沉。
祂眼底，甚至闪过了一丝肉痛。
那枚【龙凰源果】，祂原本是打算留给自己用的。
但现在，不得不拿出来了。...
“听从安排？”曜风真神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倒像是冰棱坠地，清脆又刺骨，“煌，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听从谁的安排？听从机械族的安排？还是听从你炽煌真神一人之令？”
祂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幽紫色灾厄气息如活物般缠绕盘旋，忽而炸开，化作十数道细若游丝的光痕，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微缩的星图——正是方才众人被封锁气机时体内逸散出的灾之力残响所凝结的轨迹！
“诸位请看。”曜风真神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此乃本座以真神级灾律回溯术所摄之‘灾痕共鸣图’。它不来自机械族的仪器，不依赖任何外设阵列，仅凭灾之力自身同源共振之理推演而出——而图中所有节点，皆指向同一源头。”
祂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王腾身上，眼神冷厉如刀：“——不是战舰，不是虚空乱流，更非意外泄露……而是人。”
主控大厅内骤然死寂。
连烛龙真神都微微蹙眉，银白鳞甲下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那位先前冲王腾眨眼的玩世不恭真神，此刻也收起了戏谑神色，光影轮廓无声绷紧。
王腾瞳孔骤缩。
不是因为被点名，而是因为他认出了那星图边缘三处微不可察的扭曲纹路——那分明是他在黑暗种母巢崩解前最后一刻，强行催动【万界归墟】秘法时撕裂空间所残留的因果涟漪！当时他以为早已湮灭于混沌风暴之中，竟被曜风真神以灾之力为引，逆向勾勒而出！
原来祂早就在等这个机会！
不是为了栽赃，而是为了验证！
验证那日母巢核心爆裂之际，是否真有一股远超域主级、却诡异地规避了所有真神级感知的“异常波动”——而那波动的始作俑者，极可能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无足轻重的少年！
“你……”曜风真神唇角勾起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王腾，星空学院本届第一天才，全属性武道开创者，以域主之身斩杀七位不朽尊者，又在终焉之战中独闯母巢核心区……啧，履历漂亮得令人发指。”
祂故意拖长音调，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楔进众人耳膜：“可问题是——区区域主，凭什么？”
“凭什么能避开灾厄天幕的锁定？”
“凭什么能在黑暗种皇族自毁法则启动的千分之一瞬内，抢走核心晶核三分之一的能量脉络？”
“又凭什么……让整整三位堕落真神临死反扑时的诅咒，全部偏移三寸，擦着你的护体罡气而过？”
一连三问，如惊雷滚过穹顶。
王腾脊背一寒，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这不是推测，这是确证。
曜风真神不仅知道他干了什么，更清楚他怎么干的——甚至比他自己复盘得还要精准！
纪老霍然侧首，眼中首次浮现出惊涛骇浪般的震骇。他手指掐进掌心，却没发出半点声音。他终于明白，为何曜风真神敢在真神环伺之下悍然发难——祂要的根本不是道歉，不是脸面，而是借这场对峙，把王腾从阴影里彻底拽出来，钉在所有势力的审判台中央！
“荒谬！”烛龙真神一步踏前，龙吟般的威压轰然铺展，“曜风，你拿不出实证，仅凭臆测便污蔑一位为光明宇宙立下不世功勋的年轻天骄？你当诸位真神都是摆设？！”
“臆测？”曜风真神冷笑，袖袍一挥，那灾痕星图骤然放大，其中三处节点猛地亮起血光，赫然是王腾当日三次出手的时空坐标——而每一道坐标旁，都浮现出极其细微的、属于不同真神级存在的能量余韵标记！
“这是三位堕落真神陨灭前最后三息，其神魂烙印反向映照出的‘干扰源’。”祂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其中两道，分别来自烛龙族与机械族某位隐世真神；第三道……”
祂的目光如淬毒匕首，直刺王腾眉心：“——来自你体内尚未完全炼化的‘原初神性’！”
轰！
全场哗然！
原初神性？！
那是只存在于上古神话中的禁忌概念——传说中宇宙初开时，鸿蒙未判、法则未成之际，由混沌本源自行孕育的至高权柄碎片，一缕便可重塑星河，一滴便能污染真神神格！就连在场十位真神级存在，也仅有寥寥两三道光影微微震颤，似是感应到了某种古老而暴戾的气息……
王腾呼吸一窒，心脏几乎停跳。
他确实融合了那一滴从母巢核心深处剥离出的银灰色液滴，当时只觉温润磅礴，助他一举突破域主巅峰，踏入半神门槛。可他从未想过，那东西竟是原初神性！
更可怕的是——曜风真神竟能分辨出来？！
“不可能……”王腾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那东西早已被我炼化……”
“炼化？”曜风真神嗤笑，“你当神性是糖豆？吞下去就没了？它只是蛰伏在你命轮最底层，与你武道根基共生共长——而每一次你爆发全属性力量，它便悄然溢出一缕，成为你最锋利的刀，也是你最致命的破绽！”
祂猛地抬手，掌心浮现一枚黯淡的青铜罗盘，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灾厄符文：“此乃‘劫晷’，可照见万灵因果线。王腾，你敢不敢让它照一照你的心口？”
空气凝固如铅。
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王腾脸上——有惊疑，有审视，有忌惮，更有赤裸裸的贪婪。
原初神性啊！
哪怕只有一滴，也足以让一个中等种族崛起为顶级势力！
“我拒绝。”王腾声音平静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曜风真神，您是不是忘了——我虽是域主，但也是星空学院正式册封的‘星海守望使’，享有真神级外交豁免权。您无权对我进行任何形式的强制探查。”
“呵……”曜风真神眸光骤冷，“守望使？好大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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