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林厄姆转过头看着马斯坦托诺,微微睁大眼睛:“上帝啊,我之前都不知道”
他语气里带着些许诧异,像是觉得“你身上居然还有不知道的事!”,然后又补了一句,“你会弹吉他?”
“当然。”马斯坦托诺掀开被子,赤着脚走过去,弯腰把靠在墙角的那把吉他拿起来。
贝林厄姆看着阿根廷男生重新坐回床上,盘着腿把吉他搁在膝盖上,低着头调了两下弦:“打算给我弹首什么?”
马斯坦托诺指尖拨过琴弦时发出几声细碎的、悦耳的轻响:“我很喜欢的一个歌手的歌。”
“请弹。”贝林厄姆赶紧拿起手机,打开了录像,镜头对准了靠坐在床头的英俊男生。
马斯坦托诺低下头,左手在琴颈上按出一个e和弦,右手指腹拨过琴弦,前奏从吉他音箱里缓缓流淌出来。
是阿根廷歌手查理&iddot;加西亚的《los dosaurios》,旋律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忧郁,像布宜诺斯艾利斯黄昏时分被晚风吹出道道褶皱的拉普拉塔河面。
前奏从琴弦上流出来的时候,贝林厄姆的注意力就已经完全不在手机录像上了。
oka歪着头,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主人手里的那把发出声音的木头。
很神奇,咪从来没想过那把木头会发出这样清脆的声音。
“los aigos del barrio pueden desaparecer”
英俊的大男孩手指在琴弦上熟练地游走,嘴唇翕动着唱出第一句西语歌词。
他浓密睫毛在台灯暖黄的光里安安静静地伏在下眼睑上方,投下细密的阴影。
“pero los dosaurios van a desaparecer”
他唱到“desaparecer”这个词的时候,眉心拢起又松开,像是被歌词和旋律里的悲伤感染了情绪。
深沉的、带着点忧伤的情绪,正从那把吉他的琴箱里、从他沙哑而温柔的嗓音里,一层一层地漫出来,把这个房间填得满满的。
贝林厄姆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忧郁的他。
训练场上的马斯坦托诺是灵动的、锋利的、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在更衣室里的马斯坦托诺腼腆温和,总是很安静地听别人说话。
而此刻坐在他面前弹吉他的这个人,像是被忧伤的旋律浸透,终于卸掉了所有盔甲,把最柔软的内里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面前。
贝林厄姆凝视着阿根廷男生喉结随着每一个音节的吐出微微滚动,锁骨泛着一层极淡的暖金色。
他几乎看呆了,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琴弦的共振搅在一起,变得越来越快。
潘帕斯小鸡不同于往日的一面让他有些陌生,但却产生了更多想要靠近的好奇。
马斯坦托诺弹完最后一个和弦,手指从琴弦上滑下来,睁开眼睛看着贝林厄姆:“怎么样?”
“很好听,你真厉害。或许你会一些the beatles的歌吗?”贝林厄姆笑着看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侧脸。
马斯坦托诺灰绿色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尤为澄澈:“下次再弹给你听吧,我还需要再练练。”
“好,那我等着了。”贝林厄姆笑了起来。
马斯坦托诺早上是被一阵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叫醒的。
那声音不大,从厨房的方向穿过走廊,隔着半掩的房门传进来,混杂着锅铲擦过锅底的轻微摩擦声和油在热锅里“噼啪”的细响。
他翻了个身,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9:12a。
昨天比赛胜利,他们今天的训练被免除,可以自由活动,睡到几点都没问题。
马斯坦托诺打了个哈欠,在被子的凹陷里找了找,没找见那团三色的毛绒绒。
oka大概是循着食物的气味跑了出去,而她的主人此刻也掀开被子,打着哈欠推开房门,顺着声音和气味赤着脚往厨房走。
还没走到厨房门口,马斯坦托诺的脚步倏地一顿。
厨房的窗户半开着,五月清晨的风从外面温柔地灌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又缓缓落下。
阳光穿过棉麻质地的浅米色窗帘后被滤成了温吞的淡金色,铺在厨房深色的花岗岩台面上。
贝林厄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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