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之前听说谢临弄了新鲜玩意儿出来的时候,他看过那个东西。
也就是能冒一点儿烟出来,扰乱一下别人的视线,什么杀伤力都没有!
只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谢临的声音正好从掩体后面传来,不高不低,平得像一盆冷水。
“第一排火药坑,点火。”
孙大有蹲在掩体后面,手里攥着三根分别连向三排火药坑的主引信。
听到谢临的指令,他把第一根引信凑到火折子上。
青烟顺着麻绳滋滋地朝峡口外蔓延过去,钻进浮土和碎石下面,消失了。
谢震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然后峡口外传来了一声巨响。
不是一声,是一片。
第一排火药坑在蛮子散兵线的正下方炸开。
火光和气浪从地底喷涌而出,碎石和铁片像暴雨一样朝四面八方倾泻。
埋在地下的陶罐一个接一个地炸开,炸得冻土和碎肉飞上半空,炸得周围的蛮子像纸片一样被掀飞出去。
刚刚还排得整整齐齐的散兵线,在一瞬间变成了一条冒着黑烟的土沟。
第一排坑,将冲在最前面的蛮子几乎全部掀翻。
紧接着是第二排。
孙大有在爆炸声还没落下的间隙,就把第二根引信凑到了火折子上。
第二排火药坑在蛮子散兵线的中段炸开。
这一排埋得更深,火药罐更大,爆炸的威力也更猛。冲天的火光中,碎铁片像刀子一样切开空气,穿过盾牌的缝隙钉进人体,穿过皮甲和衣料撕开皮肉。
蛮子兵们终于意识到他们脚下埋着什么东西。
但已经晚了。
他们散开队形是为了躲避正面投掷的火药罐,却没想到火药就埋在自己脚底下。
踩在哪都是死。
第三排火药坑在最后一批蛮子兵脚下炸开。
三排坑,三道火墙,三波收割。
峡口外的开阔地被炸得面目全非,硝烟浓得像一锅煮沸的黑粥,把整个峡口都吞了进去。
哭喊声和惨叫声从烟雾中传出来,撕心裂肺,连绵不绝。
侥幸没被炸死的蛮子兵在烟雾中乱窜,有人拖着断腿往营寨方向爬,有人在弹坑里打滚想扑灭身上的火苗,有人茫然地站着,耳朵被震聋了,眼睛被硝烟熏瞎了,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等硝烟终于散开一些,峡口外的景象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三排长长的弹坑从峡口正前方一直延伸到开阔地中部,弹坑周围散落着密密麻麻的尸首和断肢。
有的尸体被铁片穿了七八个窟窿,有的被气浪撕成了两截,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捂着耳朵的姿势。
盾牌、弯刀、长矛、头盔,撒了一地,在硝烟的余烬中闪着暗沉沉的冷光。
八百人的冲锋队伍,活着退回去的不到两成。
峡口内,死一般的寂静。
韩铁站在掩体后面,手里的长刀刀尖垂在地上,嘴巴微张,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打过二十年仗,见过滚石檑木砸死的人,见过箭雨射死的人,见过刀枪砍死的人。
但他从来没见过一轮能炸死几百人的东西。
赵破虏站在掩体前沿,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捏得发白。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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