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磨的对视好似剪不断也理不清的红线。
宫粼也看着他,眼睫蝶翅般振了下,张口就来:“没错。”
谁知严禛下一句就是:“所以你拿他当我的替代品吗?
宫粼:“……”
“当然不是。”宫粼散漫的语调一噎,语塞须臾,不咸不淡地反驳,“我就是喜欢这种脸,不可以吗?”
严禛油盐不进:“所以你喜欢我的脸?”
宫粼:“……”
这还真没法反驳。
严禛:“他是什么身份?”
宫粼没回答,只是困恹恹地拽过滑落的薄被侧过身:“无可奉告。”
严禛半支起手臂,正要再问,床头紧靠的那堵墙壁忽然闷响了一声,在深夜里格外突兀。
紧接着是一连串细碎杂乱的动静从墙根蔓延到地板,听着像是隔壁的人正焦急地不断踱步。
“嗒嗒……嗒嗒嗒……”
这会儿宫粼本就昏昏欲睡,索性借着打岔阖眼,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不多时,还真呼吸匀长平稳地安然入眠了。
严禛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盯了他片晌,哪怕知道宫粼是故意躲开,也没再逼问,只顺着宫粼呼吸的频率,重新躺实了身体。
窗外刚映出破晓的灰白,隔壁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静谧。
宫粼被吵得眉心猛地一蹙。
半梦半醒间,他习惯性蜷进了身侧久违的炽热,本就清醒的严禛长臂一展,就势将他稳稳圈进怀里扣住。
众人的脚步在隔壁房门口戛然而止,几乎是在看清屋内的瞬间,不约而同地向后撤了半步。
“这什么鬼地方!”民俗系的许慎言本就黑眼圈深重,瘦巴巴得细骨伶仃,此刻他身上的衣服连同床单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红印,连天花板都没能幸免,仿佛被一张血网兜头罩住。
人群中,正眯缝着眼打哈欠的那伽猛地定神,探头打量了一圈,压低声音道:“这是……小孩子的手印吗?”
缩在一旁的阿蟾嘴唇抿成直线,滞涩地应了声:“好、好像是。”
仿佛有一个顽皮的孩童,夜半四肢着地蜘蛛般疯狂乱爬留下的诡谲痕迹。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高枳也愣怔了两秒,旋即硬生生压下情绪,故作镇定地挥手:“行了,都散了吧,别围在这儿。许慎言,你是不是又梦游了?”
许慎言吓得眼神发直,喉头猛地一滚,张嘴想要辩白,却被高枳警告的眼神给生生瞪了回去。
周遭彼此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目光,谁都没接茬,也都不敢在那个房间门口多待,生怕有什么东西冷不丁就会顺着墙皮爬出来。
一行人避如蛇蝎地朝楼梯口涌,回廊角落的另一扇房门却在此时“咔哒”一声被推开。
严禛跟宫粼前后脚踏了出来。
纷沓仓促的步履齐刷刷停下,众人一时怔住,高枳的脸色更是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发生什么了?”宫粼率先开腔询问。
听罢原委,他似有思忖道:“昨天晚上我房间也出了点怪事。”
宫粼三言两语交代了昨夜的异样,眼锋轻飘飘掠过挤眉弄眼的那伽,直接将对方的欲言又止彻底扎了回去。
说话间,他径自跨过门槛,自顾自坐到堂屋的木桌边斟茶。
瓷杯在桌面上磕出一声清响,听得那帮惊魂甫定的人心头跟着一跳。
本就吓破了胆的许慎言面色愈发惨白,执意要离开龙冢村,其余人虽也惶恐,但难得能去雾潭一睹龙冢神诞,不免心生几分侥幸,都有些犹豫不决。
许慎言又不可能独自驱车离开,且没了本地向导带路,山林里雾色弥漫,气温瞬息万变,一旦迷路后果不堪设想。
场面一时僵持。
恰逢高染姗姗来迟,听他说了昨夜三人撞见的始末,高枳立刻恨铁不成钢地低骂了一句:“那你怎么不带宫粼来找我?”
“回廊那么黑,吓都吓死了,你当我乐意啊?”高染不甘示弱地回呛,眼珠子四处梭巡严禛的身影,小声嘟囔,“……而且我说了,人家瞧不上你权当没听见,能怪我吗?”
高枳脸色又是一黑。
天色渐明,前来叮嘱拜龙神注意事项的沈雩听说此事后,并不讶异,笑了笑宽慰道:“那是山里的猴子,神出鬼没的又时不时从村里顺走点食物衣服,至于血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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