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严禛垂眸俯视着宫粼,“我只认罪愆因果。”
“那是当然,毕竟您可是最身正严明的圣子,神域三十三重天的处刑断惑之神。”蛇躯犹如柔软的手腕试图攀上严禛的腰身与臂膀,宫粼轻笑着故意激怒他,嗓音幽婉地低吟道,“……不过昔年在我座下,朱雀大人心魔炽盛,像条渴奶的幼兽般缠着我膝头喘息时……怎么不见这般正气凛然?”
“……”
严禛喉结滚动,眼底幽焰暴涨:“……先前我说的没错。”
“你是真的欠管教。”
兔起鹘落,沙漠沸腾。
不计其数浓艳似初绽垂枝梅的蛇灵钻出,蠕动交缠着汇成一湖温柔而致命的潮汛,向严禛漫卷袭去。
“哗——!”
黑焰与粉雾同时在凛冬的沙漠爆开!
无边烈焰冲天而起,散尽后,显露的却非法相,唯有一尊更具原始神性的朱雀真身。
羽翼似垂天之云,根根玄黑翎羽皆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幽蓝火焰,矗立天地,神圣与毁灭的气息交织宛如亘古的毁灭具象。
“好凶啊。”宫粼脸上的慵懒尽数化为冰冷的亢奋,周身空气扭曲,他骤然散作一条庞大无比的深渊王蛇,暗粉色鳞片沉淀着瑰丽而颓败的色泽,仿若干涸血污反复濡染的残霞。
朱雀的长鸣灼裂天幕,深渊王蛇的嘶啸震荡大地。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朱雀利爪扣进王蛇柔软的腰腹,未作撕扯,仅凭灼热悍然楔入那看似脆弱实则坚韧的鳞甲。王蛇丰腴的尾尖则如水草般缠绵而上,缱绻地盘旋住朱雀的羽翼,如同最亲密也最危险的缠绵。
“滋啦——”
杀机毕现。
王蛇的鳞片在爪下迸裂,散发糜烂香气的暗粉毒芒紧随其后炸开,瞬息腐蚀朱雀漆黑的翎羽。
朱雀以更沉重的俯冲作为回应,坚如磐石的翅骨狠狠撞在王蛇的背脊,将整截身躯都嵌进冻沙!
“哈……”王蛇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夹杂着难以自抑的痛楚与悸动。
暗粉与玄黑交颈缭绞,朱雀翎锋将不断扭动的深渊王蛇圈禁在领地之内,蛇信嘶鸣,鳞片逆立,掠过覆满绒羽的颈侧。
朱雀低下头,燃烧的喙啄住王蛇后颈那一小片敏感的逆鳞。
那里曾是流淌他们温存的隐秘禁区。
却没有刺穿,只是虚虚地咬含,朱雀烈焰磅礴的神力透过这枚逆鳞流转,但若杀念微动,摧折王蛇的脊柱不过在一念之间。
与其说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不啻为一场暴烈的缠绵。
被彻底掌控的无处可逃令纯白王蛇的躯体在这一刻本能地战栗,剧烈颤抖。
“砰——!”
硕大无朋的羽翼浓荫蔽天,筑成一片只属于他们的与世隔绝的蒸腾雾色。
焰茫散去,宫粼已被恢复人形的严禛反剪双臂,重重压在冰冷的沙丘之上,后颈仍残留着适才被雀喙衔啄的炽烈与压迫感。
严禛屈膝抵住他的腿弯,单手紧紧圈拢他头顶的腕骨,另一只手则满挟不容置疑的力道钳住他白皙薄韧的侧腰紧箍,指节深深陷进微凹的弧度。
那是一个介于惩戒与占有之间的动作。
“你为什么……” 严禛呼吸粗重,滚烫地拂过身下人的颈侧,逼着宫粼直视自己,“……就是学不会听话。”
宫粼仰望着他,那双总是颓艳的眼眸映照着严禛交叠着爱与恨与占有欲的俊美面孔,清晰地感受到与自己冰冷蛇血截然相反的炙热温度,以及几乎要将他彻底焚灼的暴虐与危险。
他非但不挣扎,反而微微仰起下巴,更贴近那份威胁,又稍侧过脸,流露出一种近似残忍的满意。
“听话,”宫粼舌尖舔过水漉漉的唇瓣,迎着那对烧焚的蓝色瞳孔,吐息如兰:“怎么能让您破戒呢?”
他把这一声“您”咬得极轻,像蛇舌掠过燧火的光。
“况且”,宫粼气息呵在对方喉结,再次烈火烹油,“我又不是朱雀大人您真正挚爱的‘师尊’。”
最后两个字,宛如点燃火药的引信。
那只覆在宫粼清窄腰胯示威的手掌猛然收紧,几乎要揉碎他的骨头,严禛俯身,仿佛要将宫粼吞吃生咽似的狠狠咬上他脆弱的颈项。
第19章 我见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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