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明珠袖口衣角全是水,吓得魂飞魄散,他念叨:“天娘啊,您这样要着凉的!”赶紧掏出帕子给明珠垫在胸口,问:“您怎么突然跑来这儿!”
明珠心里有鬼,他搪塞:“就是迷路了。”
杨春喜心里念着明珠,和稍后赶来的孙有乐一起将明珠请回了屋里,从上到下又给明珠换了干干净净的一身,期间,明珠知道皇帝早早离开是为了检阅士兵,而过一会儿除去狩猎以外还有赛马、马球等娱乐活动。
明珠心情稍微和缓了些,整装待发前往观战,参与之人也大多女眷,不仅自行组队,还有押宝博彩助兴,大盛民风开放,上下一体,是以其乐融融。
很快,明珠就抛去了那些小插曲,一门心思铺在观赛上,明珠的策略也很简易朴素,华阳在哪一队,他便押哪一队赢,也不负众望,赢下好几把金钗,喜滋滋地分了谢纯一半,其余的全装进了自己的荷包。
谢旻早出晚归,好几日回屋都只见着明珠抱着金钗睡着,江有福说,殿下原是等着皇上的,可他许久不来,也倒头就睡下了,皇上也需注意龙体,不能白日检阅,晚上还要议事。
话这样说,谢旻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上床,嘱咐了句:“难得出来一回,他要做什么就由着他做,叫他们眼睛尖着点。”
“诺。”
“皇上。”江有福想了想,还是从袖中掏出了一封密信,“方才江州来的急报,说是连下几天的暴雨冲破了堤坝,所幸是无人伤亡,只是淹掉了部分农田。”
“那堤坝不是前年才建好的么?”
“回陛下,其中内情奴婢也不知道。”
谢旻取出急信,一目十行地瞧了过去,说道:“那任上的几个县令都是做实事的人,该怎么做便怎么做。此事知会太子了吗?”
“殿下那儿应该也已知道了。”
皇帝左手拿着信,右手却不住轻敲着床沿,他先看了眼熟睡的明珠,随后说:“叫沈义连夜过去,私下察探实情。”
“诺。”江有福双手接过急信,临到撩帘的时候又说道:“奴婢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旻扫他一眼,没那样多耐心。
“前几日听说小殿下他……”江有福凑至谢旻耳边说悄悄话,“小殿下也长大了。”
顺着话音,谢旻扭头看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明珠,说道:“他贪嘴,你们倒也犯懒不拦着他吃鹿肉,往后都削减了。”
江有福心下了然,笑着说道:“奴婢也是听他们说的,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皇帝未做表示,江有福便倾身去拾明珠散在床上的宝钗,正准备一并拿过荷包装下,谢旻说:“就放那桌子上,他那东西金贵的很,连朕都不让碰。”
江有福放下帘帐,仔细叮嘱了值夜的小太监便也离开休息。
宴会在祭祀大典之后,上至皇帝下至百姓皆齐聚一堂,明珠也在齐列,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样大的皇家宴席,自然哪儿都新鲜。
奏弦起舞的美女,酣畅痛饮后乘兴舞剑的将军,都叫明珠目不转睛,他不住地跟着大部队一起鼓掌起哄,另一方面也没闲住嘴,这几日猎下的动物成百上千的多,一部分祭祀一部分腌制储藏,剩下的全能吃掉,皇家御厨尽显风范,蒸炸烹煮样样精通,明珠吃得肚皮鼓鼓,还让杨春喜松了松皮带。
盛在金樽中的都是果酒奶酿,并不会使明珠醉倒,他贪图酒中甘甜,又乐极生悲想起从前的难过,竟一杯接着一杯喝起。
站在一侧的孙有乐扶住了酒壶,温声哄他:“殿下,您不能再喝啦,皇上瞧见了又要罚你了。”
明珠眨眼看了看他,又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皇上,笑了笑,说道:“那便不喝了,其实我也没有醉呢!”
孙有乐顺着他的话说,“殿下当然没醉,是奴婢多嘴,想着过度饮酒伤身。”
“嗯……”明珠觉得孙有乐说得很有道理,他打个嗝,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剩下半场都乖乖地坐在原处不动,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只是他玩累、玩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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