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蒋真回了一个音。

    电话那头终于安静下来。

    蒋真这轻轻开口：“所以，”

    你想说你本来是打算告诉我的，是吗？”

    “是。”

    “你没想一直瞒着我。”

    “当然没有。”

    蒋真在电话这头轻轻点了点头，即使他清楚孟庭柯根本看不见。

    “好。”他轻声说，“那我知道了。”

    听筒那只剩下孟庭柯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真真……”

    蒋真打断了他：“孟庭柯，我昨天去机场了。”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什么？”

    蒋真望着窗外，声音很平静，手机握在他的手心里，能感受到他沁出的一层冷汗：

    “我没有手机，也没有钱。”

    “从家里跑出来以后，我先去了你家。”

    “路上碰见钟鸣，我才知道你要去美国。”

    “去美国读书，”蒋真深吸了一口气，鼓励自己把话说完，将即将泄露的哽咽咽了下去，继续说：“然后我找他借了十块钱，坐地铁去了机场。”

    蒋真每说一句，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就更重一点。

    “我在边检口等了很久，因为我不知道你坐哪个航班，所以一直心存侥幸，寄希望于你还没进去。”

    “我想见你一面。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蒋真顿了顿，说：“但我没找到你。”

    “你说你也真是的，”蒋真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在北京那几天，看我跟傻子一样计划未来，有意思吗？”

    电话那边彻底没了声音。

    过了很久，才传来一句发颤的：“对不起……”

    “对不起，真真……”

    蒋真闭上眼。他觉得好累好累，累到自己连眼泪都干涸了。

    “没关系。”他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

    孟庭柯声音发抖：“你听我说，我可以回来。”

    “我马上回来！”

    “或者你等我，我放假就回去找你。”

    “我……”

    “孟庭柯。”蒋真再次打断了他。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刺眼，照在蒋真麻木的、只剩下泪痕的侧脸上。他清楚地看得到灰尘在阳光下轻飘飘飞舞的样子：“算了吧。”

    电话那头猛地停住：“什么？”

    “算了吧。”蒋真重复了一遍，“你去美国。我也回我的生活里。”

    “以后别联系我了。”

    孟庭柯还要再说，刚叫出第一个字，蒋真便毫不留情地把电话挂断，又将他拖进黑名单里，再拉黑了他的全部联系方式。

    做完这一切，蒋真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不再去看。

    真讨厌。明明还有几天就要一周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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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孟小蒋别伤心了（；＿；）

    第39章

    克制住自己要翻白眼的冲动，蒋真面上故作平静，又抿了一口手里端着的寡淡的柠檬水，玻璃杯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但对面的人浑然不觉，依然讲得十分起劲：

    “我前几天刚从二世谷回来，感觉那家柏悦也就那样吧，服务挺一般的。下个雪季我打算去住星野toau了。说到滑雪，以前在s大读aster的时候，我放假基本都不回国，直接跟朋友去tahoe……”

    蒋真“嗯嗯啊啊”地应了两句，已经不记得这是对方第几次若有似无地提起自己在美国念过硕士的经历了。他感觉自己额角都抽搐了两下，伸出右手扶住太阳穴，又敷衍地朝对方笑了一下。

    半个小时前他就该走了，出版社两点半有个选题会，他还要赶回去参加。

    想到这里，他又内心一阵无语，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虽然蒋真现在是求人办事陪笑脸的那个，但对方约午餐约在自己公司楼下步行5分钟，而蒋真打车过来却要将近半小时的餐厅，不得不说这人实在是太……

    蒋真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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