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澄秋道:“应该是我问你才对,这么晚了,你回来做什么?那边不用管了吗?”
任驰宇:“……想回来就回来了,明天再过去。”
饭后,任驰宇洗完碗,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很不客气地推门进去,挤进不大的淋浴间。
莫澄秋没太惊讶,推了推他,当然没推动,只能无奈道:“你不累吗?就不能歇一歇?”
“刚刚睡够了。”任驰宇挤了一泵沐浴露,往他身上抹。莫澄秋被他摸得浑身发烫,呼吸也微微变了,问:“来回这么远……就为了这回事?”
任驰宇道:“想你了。你不想我吗?”
莫澄秋全身都被他掌控着,不得不诚实,小声道:“想的。”
任驰宇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笑了笑,问:“怎么想的?”
莫澄秋为了回避这个问题,仰头去亲任驰宇,任驰宇只给他亲了一会儿,并没有被糊弄过去,偏了偏脸,声音变得更沉,又问他:“……?”
莫澄秋垂下眼,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他们平时很少用后背位,因为无法直接地看到对方的脸和反应,但洗手间有镜子,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可是镜子里也会看到自己……莫澄秋从没想过自己脸上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痛苦地低下头,不忍再看,可下一秒就被任驰宇捏住下巴、抬起脸。
夜里又下起大雨,任驰宇被雨声吵醒,一时以为自己还在山上,听到身侧枕边人平稳的呼吸,才想起他前一天来临沧了。
莫澄秋侧身躺着,脸朝着他的方向,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枕头边,手指微微蜷着。
任驰宇靠过去一点儿,覆上他的手,见没有惊动他,又低下头,嘴唇在他戴着戒指的指根上贴了贴。
莫澄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动,但没醒,反而找了个更自然的姿势,窝在他的掌心。
屋外风雨如晦,屋里自是小小的一方安静天地。任驰宇将人拢到怀里,数着他的呼吸与心跳,复又入睡。
两年后,莫医生服务期满,回上海交接工作,办了离职程序,并与所有重要的人见面、道别。
离开这座生活过近十年的城市,当然有淡淡的惆怅与不舍,可即将回家开展新生活的兴奋与期待更占上风。
他已经拿到了本地医院的聘书,不过在他的争取下,入职时间定在公历新年后。没办法,医生的假期太少了,一旦上起班来就是连轴转,莫医生苦上班已久矣,因此在两份工作的间隙,势必要好好休息个够。
回到普洱,在家住了没几天,外婆便忍受不了他终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样子,叫任驰宇把他带走,到山上玩去,好歹能帮任老板干点活呢?
任老板接到外婆电话,当天就下山来把人接走,顺便给外婆带了若干山珍,以谢成全。
他们两人私下联络的,没人通知当事人莫澄秋,莫澄秋一头雾水地被任老板带走,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外婆嫌他烦呢。
然而莫澄秋到了山上,仍是吃吃睡睡、招猫逗狗,别说帮任老板干活了,多数时候是在添乱,给任老板增加工作量。
之前两人在一起时,总是顾忌着第二天有没有行程、要不要早起,根据工作来规划生活。有时即便只有一晚的时间,也得收敛着来,很难尽兴。有时因为压抑得久,难得找到机会补回来,结果太过放纵,反倒也不美。
这段时间他们都是无事一身轻的状态,饱暖思淫欲,虽然在一起两年多了,按理说新鲜感早已褪去,但他们对彼此的渴望一点儿没减,反而因为熟悉与默契,令他们能更轻易地获得极乐。
秋季天高地阔,白昼一天天缩短,但他们有时等不到天黑,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滚到一起去。莫澄秋原本是夜里都要关灯的那种人,如今竟也容忍任驰宇拉着他在白昼做这最隐秘的事。
眼看着金秋十月过去一半,这一年的采收季将要拉开序幕,莫澄秋打起精神来,不再缠着任驰宇厮混,认真地问任老板有什么事他能帮上忙?
任驰宇听他这么说,以为他终于在家休息够了,感到无聊了,于是决定带他出门远游。
依旧是开车自驾,途径香格里拉,走214国道,而后穿过云南与四川的交界,抵达稻城亚丁。
秋季是稻城亚丁最美的季节,树叶随着气温的降低而变色,等待初雪后一夜落尽,因此秋景的窗口期极短,任驰宇查了往年和近期的天气,愈发觉得事不宜迟,应当尽快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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