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这个篝火很朴素,什么花里胡哨的都没有,但贵在真实,也更有人情味。
等到火堆渐熄,尽兴的人群渐渐散去,各自回家。院子里空下来,徒留一地垃圾,瓜子壳、烟头、餐巾纸、饮料瓶……
王医生的老婆没喝酒,载着一车人先回城里了。
方知和任驰宇想留下来帮忙打扫,莫澄秋没让,但这山上地方的,一时没叫到代驾。
四下没有旁人,只有他们三个。方知很勤快地找了把扫帚——塞到身边的任驰宇手里,笑嘻嘻道:“莫莫,多难得的机会呀,让任老板卖卖苦力,表现表现呗~”
莫澄秋赶紧去拿任驰宇手里的扫把,但任驰宇手上用力,没让他轻易取走,也笑着问:“莫医生,给个机会吗?”
莫澄秋道:“你们是客人,真不用你们干活…… ”
方知道:“拿我们当外人啊莫莫,景岳还叫我一声哥呢。”
任驰宇微微弓着背,把垃圾扫到一块儿,一边道:“方知你不是外人,就我是外人呗。”
方知道:“啊,那我就不知道了。你是外人还是内人,得莫莫说了才算啊。”
莫澄秋不理他们的揶揄,转身去找外婆要了块抹布和一个水盆,把抹布扔给方知,道:“爱干活就多干点,别在那儿说闲话了。”
方知干活了,嘴上也不闲着,道:“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说闲话,是吧任老板?”
任驰宇笑了笑,没说话。
方知“靠”了一声,道:“任老板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任驰宇坦然道:“是啊,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莫澄秋道:“方知,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但还是第一次发现你废话这么多。”
方知冷笑道:“呵呵,你们孤立我。”
莫澄秋道:“明明是你们两个先一唱一和揶揄我。”
任驰宇道:“是的方知,我们就是要孤立你。”
莫澄秋马上道:“别这么说。”
任驰宇扫地、莫澄秋收拾桌子上的杯盘碗筷、方知擦桌子,虽然一直在拌嘴,但三个人效率很高,很快就把桌上、地上的垃圾清了个干净。
景岳把几个朋友送到村口,回来一看,惊讶道:“方知哥,任老板,你们还在呢?”
方知道:“啊,我们两个喝酒了,在等代驾呢。”
景岳道:“那干脆别走了,住一晚呗?家里房间多着呢。”
方知瞥了任驰宇一眼,问:“住吗?”
任驰宇道:“不用,再等等吧,加点小费,会有代驾司机接单的。”
景岳挠了挠头,道:“诶,让我想想……”
最后他找到一个正要回城里的亲戚,他家儿子没喝酒,能把任驰宇的车开回城里。
任驰宇和方知去水池旁洗了洗手,就走了,莫澄秋也放下东西,去送他们。
村里晚上没灯,他们各自开着手机手电筒,在地上晃出一个个白花花的灯圈,到了村口,莫澄秋停下脚步,对他们道:“开车小心,注意安全。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方知道:“知道啦,再见!”
任驰宇道:“嗯,再见。”
莫澄秋站在原地,黑色的越野车顺着山路慢慢往前,拐过一个弯,就看不到车尾灯了。
年初七收假开工,可不到正月十五元宵节,总觉得春节还没有过去,仍沉浸在轻松与喜悦里。
医院里气氛散漫,领导开会安排工作时,底下没几个在听的,连莫澄秋都忍不住偷偷玩手机,刷朋友圈,看各种假期出游的照片。
“……春节假期已经结束,今天这次会议,既是收心会,更是动员会。刚才几位分管领导对新一年的工作进行了具体部署,特别围绕节后培训、基层援助、科研任务等几项重点任务,都讲得很细致很实际,我完全同意。下面,我再简要强调三点……”
孙院长终于开始做总结发言。胡医生已经把朋友圈小红书微博轮流刷过一遍,刷不出新东西,实在太无聊了,便在约饭群里发消息:月底我们去翁丁义诊,好耶!
她刚才在网上搜索了翁丁,翁丁是沧源县深山中的佤族村寨,是佤语中“云雾缠绕的地方”,被誉为“中国最后一个原始部落”。
她一连在群里发了两三个链接,都是关于翁丁的风光和文化介绍,这个小村落甚至上过国家地理杂志的封面。在许多的摄影作品中,干栏式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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