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啊！爷爷奶奶在家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奶奶笑着上前一步，爷爷也跟着起身，拄着拐杖站在一旁，笑着朝两人摆了摆手。

    秦玦走到玄关换鞋，江觅跟在他身后。两人穿着白衬衫，外面套上黑色的长款大衣，比假期里多了几分庄重。

    奶奶走到他们面前，抬起手招了招。秦玦心领神会，立刻弯下腰。奶奶伸手帮秦玦理了理衬衫的领子，然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看。”

    爷爷拄着拐杖站在一旁，看着两个意气风发的孩子，眼眶微红，只重重地点了点头：“去吧。”

    “去吧。”爷爷再次说道，目光里带着几分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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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圆满

    民政局离小区不远，开车二十多分钟。路上车不多，一路绿灯，比预计的时间早到了几分钟。

    秦玦把车停进停车场，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但他却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两只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

    “怎么了？”江觅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秦玦转过头，看着江觅，随即释然地笑了，把那几分紧张按回心头，“走吧。”

    两人下车，走向民政局门口。秦玦原本以为自己来得够早，没想到门口已经排了几十号人。

    有的穿着精心搭配的情侣装，有的女孩戴着头纱捧着花，有的甚至请了摄影师全程跟拍，还有的年轻情侣正对着手机自拍，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秦玦站在队尾，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张号码纸，看了一眼，十七号。

    他把号码纸捏在手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这么失落？早来晚来都能领到证。”江觅笑着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扫过前面排队的人群。

    前方有一对年轻情侣，女孩穿着单薄的白色连衣裙，外面只套了一件羽绒服，男朋友则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两人的脸都被冻得通红，鼻尖发白，却笑得那般甜蜜，仿佛这冷冽的寒风都成了他们爱情的见证。

    江觅看了他们一眼，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秦玦，目光温柔：“而且十七号这个数字挺好的，这是我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秦玦愣了一下，心脏漏跳了一拍，才想起确实是这样。9月17号那天，两人在会议室第一次见面，江觅是那个履历最漂亮、长得也最出众的面试者。

    “这数字好，我喜欢。”秦玦捏着那张号码纸，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本的失落消散了大半。

    队伍慢慢往前挪动。每进去一对新人，后面的人就往前走一步。

    秦玦看着前面的人越来越少，终于叫到了十六号。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里，再次摸了摸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号码纸，又摸了摸口袋里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确认都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十七号，请到三号窗口。”广播里传来清脆的女声。

    秦玦立刻牵起江觅的手，快步往窗口走去。那只手有些凉，却在紧紧回握着他。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深蓝色的制服，领口别着一个闪闪发亮的工作牌。

    她接过两个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和照片，神情专注地一项项核对，将信息输入电脑，打印出一张表格，递给两人核对签字。

    拍照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背景是一面单调的白墙，一盏闪光灯，一个三脚架。

    摄影师是个年轻男人，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说话的时候喜欢习惯性地歪着头，显得很随性。

    “两位靠近一点。”摄影师指挥道。

    秦玦立刻往江觅那边挪了挪，肩膀紧紧挨着江觅的肩膀，两个人的头也微微往中间靠拢，仿佛天生就该契合在一起。

    “笑一下吧，多开心的日子。”摄影师又说。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脑海中闪过过往的种种，同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向往，有爱意，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当工作人员笑着把两个红彤彤的小本本递过来时，秦玦的手指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接过结婚证，小心翼翼地翻开看了看。照片上的两个人穿着白衬衫，靠在一起，笑得灿烂而真实。

    他把结婚证合上，紧紧握在手心里。那红色的小本本，带着沉甸甸的重量，那是承诺的重量，是法律的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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