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样的累,一样的烦,烦那些每年都要面对的无意义的应酬和纠缠。那些亲戚,说是亲戚,其实跟吸血鬼没什么两样,年年都来,年年都要,给少了还不高兴。
飞机落地g市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空还是亮的,太阳还没有落山,从航站楼的玻璃幕墙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大片橘红色的光,暖洋洋的。
停车场里已经送来了两辆车,一辆是秦玦上次留在这边的越野车,另一辆是新车,车身上贴着一张临牌,看着还挺新。
他们把行李箱装上后备箱,秦玦开着载着江觅和爷爷奶奶开在前面,秦致载着艾臻跟在后头。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机场。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农家乐。天已经黑了,江觅先下车,把院子里的灯开着。昏黄的光照在青石板地面上,把每一块石头的轮廓都照得很清楚,坑坑洼洼的,透着一股子岁月的痕迹。
鸡舍里的鸡已经睡了,偶尔有一只鸡在睡梦中发出咕咕的叫声,仿佛在说着梦话。
艾臻一下车就深呼吸了一口气,把两只手臂举过头顶,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她仰着头,看着头顶的天空,天上有星星,密密麻麻的,比b市多得多,亮得多。
“哇,这里的空气可真好啊。”她感叹道,浑身上下都是放松。
秦玦和江觅把两家人的行李从后备箱里搬出来,一人手里拎着两个箱子,侧着身子走进院子。
他们把箱子放在堂屋里,又去二楼给秦致和艾臻收拾房间。
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跟江觅的房间隔了两个门,安静,采光也好。
秦致和艾臻就这样在农家乐住了下来。
他们过上了跟爷爷奶奶一样的日子,喂鸡、摘菜、烧火、散步。那些在城市里养成的娇气,在这里一点点被磨掉了。
每天早上天刚亮,艾臻就起来了。
她穿着江觅给奶奶买的那件暗红色棉袄,脚上穿着一双毛绒拖鞋,端着塑料桶去鸡舍喂鸡。她第一次喂鸡那天,也被大公鸡追着跑了好几步,吓得她哇哇叫,桶里的玉米粒撒了一地。
但这只大公鸡对她没有对秦玦那么凶。
也许是因为她穿的棉袄是红色的,大公鸡把她当成了奶奶,也许是因为她比秦玦矮很多,看起来不像威胁,大公鸡懒得追。
艾臻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看着那只趾高气昂的大公鸡,笑了笑,转身去厨房帮忙烧火。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可脸上的笑却是那么的真切。
秦致跟着爷爷去菜地。
他穿着江觅给爷爷买的那件藏蓝色棉袄,脚下穿着一双黑色的雨靴,是秦玦昨天去镇上买的。那雨靴有点大,他走路的时候有点拖沓,但也没嫌弃。
爷爷走在前面,手里拄着拐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踏实。秦致走在他旁边,步子放得很小很慢,配合着爷爷的速度。
他们走到菜地,秦致就像当初秦玦那样,对什么都感到新奇。他蹲下来,严肃且认真地跟爷爷学着摘菜、拔萝卜,手指头上沾满了泥,也没在意。
上午的阳光照在菜地上,冬天的太阳不晒,暖洋洋的,照得人浑身舒坦。
露水已经退了,青菜叶子上还残留着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近处的田埂上,几只麻雀在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
秦玦和江觅走到了另一块远一些的菜地,一人提着一个竹筐,筐里装着刚摘的青菜和花菜,还有几根蒜苗和一把葱。
他们并排走着,两个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投在泥土上,一高一矮,在垄沟之间慢慢移动。
奶奶在厨房里烧火,灶膛里的火苗跳动着,把她的脸映得红红的,皱纹里都透着暖意。
她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更旺了,锅里的水开始冒泡,咕嘟咕嘟的,水蒸气从锅盖的缝隙里冒出来,在厨房的空气中形成一团白色的雾,带着一股子柴火和饭菜混合的香气。
艾臻坐在她旁边的小板凳上,膝盖上放着一盆青菜,她在择菜。把黄叶摘掉,把根掐掉,把好的叶子一片一片地放进清水里。
她们没有怎么说话,厨房里只有柴火噼啪的声响和水烧开的咕嘟声。这种安静,不是尴尬,是一种舒服的、踏实的安静,仿佛已经作为一家人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秦致和爷爷在堂屋里坐着。
爷爷在看电视,秦玦昨天又给客厅里换了个新电视,屏幕大,画质清楚。爷爷看着许多喜欢看的蓝色小狗动画片,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笑出声来。
秦致坐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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