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江觅扭头瞧了瞧身后,堂屋里爷爷奶奶还在看电视,声音开得不大,但隔着墙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转回头,瞪了秦玦一眼,眼睛却弯着。
"别瞎喊,爷爷奶奶听到了怎么办?羞不羞?"江觅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笑意藏不住,嘴上说着别瞎喊,心里却高兴着。
"这有什么,你是不是我宝贝,爷爷奶奶难道还看不出来吗?"秦玦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江觅的胳膊,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肩膀蹭着肩膀。
他洗碗的手没停,但身子往江觅那边歪了歪,几乎要靠上去了。
"行,等会儿你先上去,我跟他们说。"江觅把擦干的碗递给秦玦,秦玦接过去放进碗柜里,"就说我给他们买,要不然他俩肯定不去。你给家里买了这么多东西,俩老人高兴归高兴,但也心疼钱,你别介意。"
"我知道,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我们都是为了对方好,心意到了就行。"秦玦关上碗柜的门,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过身看着江觅。
厨房的灯是白炽灯,光线有点冷,照在秦玦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眉骨、鼻梁、下颌线,一道一道都分明。他的表情认真又温柔,不像是在说客套话,是真心实意的。
洗完碗,秦玦提着两人的行李箱上楼了。
楼梯窄,行李箱大,他一手一个,侧着身子一格一格地往上挪,像个螃蟹似的。江觅跟在后面想帮忙,被他用身子挡住了。
"你别管,我拿得动。"秦玦头也不回地说,声音从楼梯上方飘下来。
他把两个行李箱都放在江觅的房间里,打开箱子,找出了两人的睡衣。深灰色的家居服叠得整整齐齐,他拿出来抖开,然后拎着两人的洗漱用品下楼了。
一楼卫生间是后来改建的,装了太阳能热水器和浴霸,比楼上的卫生间大,也暖和,冬天洗澡不遭罪。
秦玦先洗,洗得很快,十分钟就冲完了。他惦记着不能把热水用光了,起码得留一半给江觅。那人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洗澡得慢慢洗,喜欢站在喷头底下冲半天,说是解压。
他把头发吹了个半干,穿着那件和江觅一样的深灰色家居t恤出来了。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上面还挂着点没擦干的水珠。
他出来的时候,江觅正蹲在卫生间门口整理拖鞋,把秦玦的拖鞋摆正,再把自己的拖鞋放在旁边,两双鞋并排放着,整整齐齐。
秦玦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味,热水蒸得他的脸微微泛红,看着气色很好。
他把卫生间让给江觅,说了句:"睡衣给你放里头了,快去洗吧,水还热乎着。"
江觅点了点头,他就自己先上楼了。
江觅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几缕刘海搭在额前,脸上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的,像擦了胭脂似的。
他走到爷爷奶奶房间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还能听见里头电视的声音。
他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奶奶正坐在床边织毛衣,暗红色的毛线在她指尖绕来绕去,针脚细密匀称,已经织了大半件了,看尺寸是给秦玦的。爷爷靠在床头看书,老花镜架在鼻梁上,书拿得很远,眯着眼睛一行一行地看,是一本讲中草药的书,书页发黄,边角卷起来了,翻了很多遍的样子,是常看的。
江觅在床沿坐下来,跟奶奶说了明天带他们去买衣服的事。
奶奶一开始说不去,说家里的衣服够穿了,衣柜都塞不下,又说市里的衣服贵得吓人,不如赶集的时候买,便宜实惠。
江觅没跟她争,等她说完了才开口,说年底了商场打折,现在不买就亏了,又说今年一起去b市过年,是不是得穿得亮亮堂堂的?还得跟秦玦的爸妈见面,总不能穿着在老家干活的衣服去吧,那多不合适。
两个老人听到商场打折时还无动于衷,但江觅一说去b市过年,要穿好衣服,还要跟秦玦的爸妈吃饭,俩老人才有了反应,互相看了一眼。
奶奶放下了手上织了一半的毛衣,看了爷爷一眼。爷爷把书放下,摘了老花镜,说孩子一片心意,咱们就去吧,别拂了孩子的好意。
奶奶这才点了头,说明天去,但不能买太贵的,够穿就行。
江觅笑着应了,站起来,跟爷爷奶奶说了晚安,带上房门。
秦玦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拉到胸口,两只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交叉着搭在肚子上,听见动静就侧过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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