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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8章 封建迷信?(第1页/共2页)

    伊索连续两天在马尔扎梅米码头见到了比安奇和里奥。

    “巨型康吉鳗的价格没有昨天的石斑高,但我还是想说......”伊索抬了一下棒球帽的帽檐,以看清里奥的脸,“你这个小子的运气怎么能这么好?”

    ...

    蔚蓝号的无线电声嘶力竭地穿透海风,像一根绷紧的琴弦突然被拨响:“比安奇号!比安奇号!这里是蔚蓝号——桑托·卡拉法驾驶,位置在卡普里岛东北偏北三十七海里,经纬度38°12′N,14°05′E!重复,卡普里东北偏北三十七海里!我们发现一艘小型木质渔船,船尾编号‘S-71’,无应答,甲板空无一人,但船舱内有未熄灭的煤油灯、半罐温热的番茄酱、一只儿童红布鞋,左舷舷窗玻璃碎裂,疑似遭撞击……请立刻通知马尔扎梅米海岸警卫站!重复,请立刻通知——”

    里奥的手指猛地掐进无线电握柄的橡胶纹路里,指节发白。他没松手,也没回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台灰绿色老式电台——它正嗡嗡震颤,像一头被惊醒的困兽。

    张学琛亚一把夺过话筒,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蔚蓝号,收到。S-71是索尔贝托的‘海鸥号’,船主索尔贝托·迪马约,女性,四十二岁;随行者莫妮卡·迪马约,七岁。请保持目视监视,不要靠近,不要登船。我们已启动本地应急响应。完毕。”

    他放下话筒,转头看里奥。两人谁都没眨眼。海风卷着咸腥扑进驾驶舱,吹得里奥额前一缕湿发贴在皮肤上,冰凉。

    “卡普里岛东北三十七海里……”里奥喃喃,“那是黑水沟边缘。”

    黑水沟——本地渔民口中的“沉默带”。那里没有洋流交汇,没有浮游生物群聚,连海鸟都绕道飞。水深陡降至一千二百米,海底断裂带密布,声呐扫过去只有一片混沌的哑光。十年前,三艘渔船在此失联,打捞起两具尸体,第三艘至今沉在淤泥里,连残骸轮廓都模糊了。

    可索尔贝托从不去那里。

    她连近岸礁盘都绕着走,怕莫妮卡磕着。她的海鸥号是条二十年的老木船,龙骨用橄榄木拼接,吃水浅,稳性差,连拖网都只敢在十五米以内的沙质浅滩作业。她这辈子最远只到过伊斯基亚岛西岸,还因为莫妮卡晕船返航两次。

    “不是她自己开的船。”里奥忽然说,声音干得像砂纸擦过木头。

    张学琛亚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海鸥号没装GPS,没卫星电话,连罗盘都是老式的磁针款。她不会认星图,不会读海图,连六分仪都没碰过。除非……有人带她去。”

    里奥猛地抬头:“恩佐。”

    恩佐上周五深夜打来电话,说巴勒莫港口新到了一批冷冻牛肉,比西西里本地的便宜三成,问索尔贝要不要代购——当时里奥正帮卡尔梅拉卸鳗鲡,随口应了句“你问她”,就再没下文。现在想来,那通电话里恩佐的背景音异常安静,不像在喧闹的码头,倒像在密闭的车厢里,还有金属门开合的轻微气动声。

    “他没提过要去卡普里。”里奥嗓音发紧,“但他提过‘顺路送点东西’。”

    张学琛亚没接这话。他转身扯下墙上挂着的旧海图,哗啦铺在舵台面板上,手指蘸了点舱壁凝结的盐霜,在泛黄纸面迅速标出三点:马尔扎梅米灯塔、卡普里东北三十七海里坐标、以及……巴勒莫港外锚地。

    “如果恩佐真去了卡普里……”他指甲划过海图,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白痕,“他绝不会走常规航线。那条路要绕过第勒尼安海流主轴,耗油多,时间长。他会切近——走斯特龙博利火山链南侧暗涌带。”

    里奥瞳孔骤缩。

    那是一条走私船才敢走的死亡窄道。海面平静如镜,水下却是三股逆向涡流绞杀的漩涡阵。二十年前,一艘运橄榄油的货轮在那里解体,船员全数失踪,仅有一只空铁皮桶被冲上陶尔米纳海滩,桶底用红漆写着“S-71”。

    “海鸥号的编号。”里奥听见自己声音在抖,“她从来没改过船号。”

    张学琛亚卷起海图,塞进防水袋:“打电话给安东尼诺。让他查恩佐名下所有车辆的ETC记录、加油站小票、渡轮购票信息——特别是巴勒莫到那不勒斯、再到索伦托的班次。另外,让维罗妮卡翻翻杂货铺九月二十八日到十月五日的监控,重点看有没有陌生男人买过煤油、番茄罐头、儿童布鞋。”

    里奥已经抓起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按下去。

    他想起三天前路过灯塔时,门缝底下漏出的一线光。很淡,是煤油灯芯烧到末梢时特有的青白色。他当时以为是错觉——索尔贝托从不用煤油灯,她说那味道呛得莫妮卡咳嗽。可那天傍晚,他分明看见窗台上摆着一只玻璃瓶,里面泡着几颗仙人掌果,果肉泛着熟透的胭脂红,像凝固的血。

    “等等。”里奥突然抬手,“仙人掌果……只有桑托家后院那棵老树结果。他寒假才回去,果子早该烂在枝头了。”

    张学琛亚动作一顿。

    “可露琪亚说过,桑托去年教过索尔贝托怎么剪枝、怎么防虫、怎么用蜂蜜水催熟。”里奥呼吸变重,“她说索尔贝托记性好,连每根枝条该留几个芽都说得清清楚楚。”

    “所以?”张学琛亚盯着他。

    “所以那瓶果子……不是桑托摘的。”里奥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是索尔贝托摘的。她摘的时候,知道莫妮卡爱吃甜的,知道恩佐要回来,知道……有人会等不及冬天,提前把夏天的味道封存起来。”

    无线电突然又嘶啦作响。

    这次是海岸警卫站:“比安奇号,蔚蓝号报告,海鸥号开始缓慢下沉!左舷倾斜十五度,船尾吃水加深!重复,正在下沉!”

    里奥抄起救生衣往身上套,动作快得撕裂了肩线。张学琛亚已经冲向引擎室,吼声穿透钢板:“波塞冬号能跑多快?”

    “理论极速十九节,但绞车钢缆老化,主轴轴承有异响!”里奥一边扣安全带一边吼回去,“别管绞车!拆掉拖网架!腾出甲板空间!”

    “没时间改装了!”张学琛亚从工具箱抽出液压剪,咔嚓剪断固定拖网架的三根铆钉,“你去操舵!我来顶住船艏!记住——黑水沟涡流是顺时针转!抵舵右满舵,压住左倾!”

    波塞冬号像一头被激怒的银鳞鲨,引擎轰鸣撕裂海面。里奥死死攥住舵轮,指腹磨出血丝。海平线在视野里疯狂旋转,天与海的分界线扭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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