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反常,询问道:“你怎么了?”
怜月:“没,没事。”
第146章
怜月走到升降梯,看着开关启动,他们一直下降。升降梯停止,怜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抬眸看去。
眼前也是一片蓝色的蝴蝶,大概是刚才陆询下来的时候,已经发动过了攻击,有些掉落在地上发着幽幽的光,有些则飞回到了墙面上,扇合着翅膀。
除了能要人命的蝴蝶将整个地下照得明亮之外,在地宫之中,还堆放着很多的金银财宝,看得人眼花缭乱。
顾权道:“没想到传闻是真的。”
陆询凉凉开口:“若宝藏之说是假的,便不会有那么多的人会前赴后继的寻宝,为寻到这里,曾经死了多少的人。”
他道:“包括你的父亲。”
顾权道:“你还有脸提我父亲。”
陆询:“又不是我害死的他,我顶多是阻拦你复仇,我为何不能提。反倒是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我,不仅想要我的命,还抢夺我的女人,还敢出现在我的眼前,你才是不要脸。”
怜月:“……”
怎么又吵起来了?
袁景提醒:“别在这个时候内讧。”
金银珠宝固然重要,却并不足以让权贵对此念念不舍,这些东西他们唾手可得,让他们一直念念不忘的则是传闻中的长生药。
不过怜月对于长生药和金银珠宝都不感兴趣,她目光看着远处的门,门依旧是玄黑色,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而在门旁边却有一个类似于屏幕的东西在发着幽幽的光。
怜月忍不住走了上去。
顾权等人跟在后面,来到了门口。
怜月刚刚在门口站定,蓝光突然照到了她的身上,耳边有冰冷的女声响起:“滴,识别成功。”
陆询忍不住道:“谁在说话?”
地宫里面除了他们四人,并没有别人。
其他人没有说话,因为眼前的门,在慢慢的打开了。
他们来不及反应,里面的东西是无法用他们的语言来形容的,而怜月却很清楚,是格格不入的科技感。
周围有很多封闭的液体冷冻仓。
里面是人。
而在这些冷冻仓下方都插有管子,单独的延伸在地下,透明的管子中流淌着蓝色液体,液体也在发出幽幽的蓝光。
看上去有些诡异了。
顾权疑惑道:“这些是透明的棺材?”
有点渗人。
陆询也忍不住道:“这些蓝色液体是不是与那些攻击我们的蝴蝶上面的是同一种物质?”
袁景则看着怜月,他感觉她的情绪不对,浑身在发抖。
而怜月走到了冷冻仓面前,在坐台下面有关于仓内之人的介绍,都是很厉害人物。
不过有些冷冻仓已经是空的。
她站在一个空仓面前,看见了属于自己名字。
袁景问:“怎么了?”
怜月赶紧摇头:“没什么。”
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点哑:“这里很大,除了这个‘透明棺材’之外,还有很多的房间,我们找找,或许能找到你们认为的长生药呢。”
顾权道:“找到了地宫内部布置了。”
闻言怜月等人走了过去,果然看见冷冻仓的后面有一块石碑,上面画了地宫布置,旁边有对应的区域介绍。
地宫一共分为了四层。
第一层和第二层里面是机关,在密室里藏有数不清的宝藏,以及很多的古董。
第三层是核心,除了眼前他们所在的冷冻区域外,里面还藏有关于科技、农业、人文等各种资料的区域。
第四层则全是今日他们看见的蓝色液体,上面介绍了蓝色液体的用途。
怜月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袁景看见她脸色煞白:“你怎么了?”
怜月道:“下面全是蓝色的毒液。”
陆询皱眉:“什么意思?”
怜月呼出一口气:“就是字面的意思。”
她道:“那些毒液,身体中没有抗体,触之即死。”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除了上任长留王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走出来的原因。
怜月瞥了一眼陆询,刚才他单独下来面对那些蝴蝶,还没有一点事情。
这死男人命真大。
怜月道:“你们要寻的长生药应该是没有了,可若是想要剧毒的药,可以抓几只蝴蝶出去。”
陆询:“你没在哄我?”
怜月道:“不信你就去找,可若是误触到什么机关,把你送到第四层,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陆询扯了扯嘴角。
袁景道:“上面说了什么?”
怜月只道:“先跟我来吧。”
袁景颔首:“好。”
怜月率先往一些资料的区域走,果然见到里面是书。
顾权准备将架子的书拿起来,手指只是轻轻一触碰,眼前的书就变成了粉尘散开了。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140-150(第10/17页)
众人沉默。
除此之外,在房间的正中间,有一个散发着蓝光的屏幕,她伸手触碰,冰冷的女声再次响起:“请输入要查找的资料。”
怜月:“……”
陆询道:“这是什么妖怪?”
刚才他们便已经听到了这个声音,只是后来看见门开了之后,见到了几排的透明棺材,便将这件事给忘记了。
此时再次听到,便忍不住问了出来。
怜月道:“不是妖怪,是科技。”
陆询:“你知道些什么?”
他眼神微眯:“你既然认识上面的文字,对这里又很了解,小月,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怜月道:“这个等我们出去在解释。”
她先搜索了关于地宫的来历,得知了这样的地宫并不止一座,是地上留存的人类火种。在修建地宫之时,当时使用的所有材料都是用宇宙的尺度来计算寿命的,以当时的科技,能确保地宫能留存几十万年而不灭。
而几十万年在宇宙的尺度上来看,也仅仅是弹指一挥间。
至于这个机器还能用,是因为用的能量是核能,核也在下面第四层。
当然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怜月道:“这里即将下沉,什么时候在重新出现不得而知,得尽快出去。”
她又问:“阿景,你可能过目不忘?”
袁景:“可以,怎么了?”
怜月便搜了几个需要的配方,念出来让他们也帮忙记下来,然后赶紧道:“快跟我来。”
既然地宫是属于“火种”的定位,因此是有种子的区域,怜月按照之前看到的地宫地图寻找到种子区域,便果真见到了很多的种子,它们被特殊容器给装着。
她快速的锁定了产量高的种子,除了改良的麦子和稻子,还有玉米红薯南瓜土豆等等。
这些种子是被某种透明的盒子装着,大概是有巴掌大小,密封得很严实,看着并没有损坏。她将自己挑选的种子塞到三个大男人的手中,让他们帮忙拿着,自己也拿了一些,便道:“可以走了。”
里面或许还有更高产的农作物,可怜月并不认识,加上身处的时代太落后,人口也稀少,便没有贪心,等再之后的人来拿吧。
陆询看着手中的东西,倒是没有马上询问这些是什么东西,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只道:“从哪里出去?”
怜月:“跟我来。”
她便走在前面带路,由于看过地宫里面的地图,因此出去的路上走得很顺利。
到了一个升降梯:“从这里上去,出口就是寻仙湖,里面有悬尸,湖底应该有什么东西,你们小心点,这盒子你们别弄丢了,很重要的。”
陆询冷笑:“命没有这几个破盒子里装的东西重要?”
怜月清了清嗓子:“当然是命重要。”
陆询:“哼。”
他回头看了一眼:“经过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直接就这么回去了?”
他们都没有待多长时间,什么好东西都没拿到,就走了,多少有点遗憾。
怜月:“从那扇核心区域的门打开之后,留给我们的时间本就不多,我才不想跟着地宫沉入地底。”
顾权懒洋洋道:“你若是遗憾,你自己留下来。”
陆询:“……”
于是众人坐着升降梯离开,隔了半刻钟,四人感觉一阵地动山摇,一股推力出现,他们被从出口推进了水中。
刚出去,水下的机关启动,箭雨朝着他们飞来。
之前傅灵风应该就是被暗器所伤。
好在众人的武功不低,倒是没有受伤。
怜月游到了岸边,被袁景伸手给拉上了岸。
顾权和陆询亦都上了岸,正目光凝重地看着水面。
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形成了一个巨大漩涡,周围地动山摇,就像是地龙翻身。
动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停止了。
寻仙湖恢复了平静。
怜月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啧,可惜了。
地宫里的东西,若是全部拿出来,这世界能重新变一个天地,可能是出于保护里面的“火种”和里面被冷冻的人的目的,在那扇核心地带的门被打开之后,留给他们待在里面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之后,地宫就会下沉消失。
如此说来这寻仙湖名字倒是取得还真不错。
上个被毁灭的文明所遗留下来的东西,对于这个文明的人而言,确实算得上神仙手段了。
怜月正叹息呢,便感觉到了后背拔凉。她僵硬回头,见三人都探究的看着她。
她问:“怎,怎么了?”
袁景:“没事。”
由于寻仙湖很大,此时又是晚上,因此袁景提议:“我们找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日再与其他人汇合。”
陆询:“行。”
顾权颔首。
见其他人都没意见,怜月自然也没意见。
于是众人沉默的走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比较平坦的位置,寻了木柴将火堆给生了起来。
众人的衣裳湿漉漉,袁景不放心怜月的伤口,跪坐在她面前,给她重新处理。
怜月道:“我没事,你应该去看看阿权的伤口有没有裂开。”
袁景淡淡道:“他皮糙肉厚,没关系。”
顾权:“……”
陆询则自顾自的脱下了外衣拧干,去烤干自己的衣裳,露出了健壮的身材。
怜月猜测,如果不是因为有旁人,他此时能将所有衣裳都脱了,用火烘干衣裳。
他真能出这种事。
陆询凉凉看了顾权一眼,嫌弃道:“几个蝼蚁,也能负伤,差劲。”
怜月:“你说话能不能夹枪带棒?”
陆询冷脸:“不能。”
顾权此时眼神微眯,挪到了怜月的身边,叹了一口气:“小月,没关系的,你不要因为我而跟他生气,我并没有在意,确实是我太轻敌了,都怪我不好。”
怜月道:“不是你的错。”
顾权垂眸,桃花眼湿漉漉的,就像小狗一样,搂住了她的腰,下巴低在她肩膀上,说道:“小月,我伤口疼。”
怜月瞬间慌乱了:“你的伤口没有沾上蝴蝶上毒物吧?”
顾权委屈:“不知道,就是疼。”
袁景已经帮怜月包扎好了伤口,见状神色一敛,倒是没有说什么。
陆询则被顾权的动作气到了:“你这样抱着我夫人,顾侯,不妥吧?”
顾权呛声道:“你明面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小月已经死了丈夫,她现在和谁在一起都跟你没有关系,你别管得太宽了。”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140-150(第11/17页)
陆询:“呵。”
怜月却没有理会两人的吵嘴,紧张兮兮的要去脱顾权的衣裳:“我看看伤口。”
顾权很顺从:“嗯。”
在怜月扒他的上衣的时候,挑衅的看了陆询一眼。
陆询眼神阴狠,心中起了杀意。
怜月检查了之后说道:“你的伤口没有崩开,看上去还好。”
顾权:“可是很疼。”
他垂眸,睫毛颤了颤,看上去整个人有些脆弱。
陆询:“……”
装什么?
他煞风景的问怜月:“你现在可以说说,关于地宫的事情,以及你让我们带出来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了吧?”
当时在里面他什么都不问的原因是,里面的东西全部不认识,而怜月却并不觉得陌生,很多时候她的表情都在紧张和恍然大悟,搞的他也紧张兮兮的,不敢多问。
加上里面也确实没见到什么长生药,只有发着蓝光的剧毒蝴蝶、透明棺材,就连书都成为了尘埃,能拿出来的也就是这些透明盒子里装的东西。
至于那些财宝,反倒没有什么可惜的。
怜月:“那个,说来话长……”
陆询:“不急,你可以慢慢说。”
怜月:“行,容我想一想。”
陆询看见她低头,微微一笑:“你最好说实话,别瞎编。”
怜月:“……”
作者有话说:以后背景不乱搞了,害[菜狗][菜狗]
第147章
要怎么编得需要认真的想想。
她想起了之前看见的空的冷冻仓,上面有自己的名字,大概是明白了自己的来历。
蓝色发光的液体,也并不像她之前跟他们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的毒药。
在地宫的时候,里面有介绍过蓝色液体的作用,如果身体里面没有抗体,就是无解的剧毒,如果有抗体,就是致使人沉睡休眠的液体。
因此传闻中地宫有长生药并不能说是假的。
长生也不是真正的长生,只是用科技将人某一个阶段冻结起来,在合适的时候进行解冻,仅此而已。
不过她看见冷冻仓出现了自己的名字,上面说这蓝色液体是她搞出来的,可是她没有一点的记忆,或许只是同名同姓。
怜月皱眉,那她真的是穿越吗?
算了,不管了,不重要了。
无论是从冷冻仓里出来,还是穿越来到了这里,她都已经回不去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陆询,又瞄了一眼袁景和顾权。
哎呀,该怎么解释啊。
陆询:“想好怎么说了没有?”
怜月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
她往火旁靠了靠,伸手去烤火,开始编了:“这个地宫就是上古时代的产物,当时是真的有神仙,他们有诡谲的手段,能万里灭一城,拥有让山川易行、江河改道、千里传音、一日千里的手段,而你们在地宫听到的声音,就是上古时代的留声。”
陆询冷着脸看着她,嘴角却撤出一个讽刺的笑:“继续说。”
怜月:“要继续说吗?我看你并不信。”
死男人,还是那么大男子主义,哼。
顾权凑到怜月面前,软声说道:“小月,他不信我信,我已经在地宫里面亲眼见过了,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他回头看向袁景:“是吧,阿景。”
袁景:“嗯。”
陆询:“……”
怜月看着顾权突然变成粘人的小狗,心中乐开了花,原来看男人吃醋这么有意思:“阿权最好了。”
陆询冷笑了一声:“行,你继续说。”
她倒是不怎么想解释的,毕竟编故事真的很难,编不好就会别人揭穿。
怜月道:“我所在的小部族,便崇尚神明,是给神明守墓的,而我是族中的祭师,从小就学习上古文字,原本也是要守墓的,可后来出现天灾,族人死得死散的散,我也四处流离,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既然要编,就给自己编一个厉害点的身份,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她继续编:“不过我以前也以为神明之时只是族中老古板的臆想,却在这里看见了神迹,我也很震惊的。”
话落,周围都很安静。
风吹过,卷起了怜月的提前碎发,有点尴尬。
陆询:“就勉强当你说的是真的吧。”
怜月点头:“是真的。”
陆询指着他们费了很大劲才拿出来的盒子:“这里面是什么?”
怜月:“种子。”
陆询看着她,眼神微眯。
怜月解释道:“上面有介绍的,我拿出来的是当时很高产的粮食,只要将这些种子给种出来,就不用担心百姓会挨饿了。”
袁景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他伸手,握住了女郎的手。
怜月:“嗯?”
他敛目:“没什么,给你暖暖手。”
夜晚的风还是冷得,她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欣赏对方的美貌,便听见顾权的一声轻哼。
怜月回头,眼神后缩。
一只蓝色的蝴蝶静静扇合着翅膀,立在顾权的肩膀,蓝色的液体正顺着机器的纹路,流到了他的伤口处。
“这里怎么会有蝴蝶!”
她打掉蝴蝶,到了顾权身边扶住他,脸上着急,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你怎么样?”
顾权道:“别哭。”
可是怎么能不急呢?
顾权的肌肤已经成为了粉色,耳朵尖尖也红得滴血,嘴唇却是白的,看上去马上就要不行了。
她哽咽:“怎么会这样?我被蝴蝶割伤,也没有要死掉的程度,你只是伤口沾到了一些,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身体的反应是装不了的。
顾权道:“可能我比较倒霉?”
袁景找出了解毒丸,递给他,说道:“先吃了解毒丸,看看有没有效。”
顾权知道自己的情况,将解毒丸给吃掉了。
可并没有用。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身体的已经提不起任何的力气,内力也像是被封住了,就好像真的要死了。
顾权没有想到,自己没有似乎死在地宫里,却出来之后大意之下,被蝴蝶所伤。
他的眼前有些模糊,见到了怜月眼睛红红的。
别哭,傻瓜。
怜月见他眼睛下垂,就好像要闭眼了,若是闭眼了,他还能睁开眼睛吗?
她推推他:“别睡,你不能睡?”
泪眼朦胧中,她抬头看向袁景,哑声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140-150(第12/17页)
问:“为什么解毒丸对他没有用?”
袁景沉默。
他与顾权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交好友,他比任何人都不想他死。
怜月又问:“为什么我没事?”
不期然的她回想起了刚才她忽略的问题,她被蝴蝶所伤中剧毒却没死,并不是解毒丸的原因,是不是说明她的身上是有抗体的。
毕竟在冷冻仓,有一个空仓底座下,当时冷冻的人和的同名同姓。
若那个人就是她呢?
她没有任何的记忆,可只有微弱的可能她也不能放过。
怜月抹掉眼泪,看向袁景:“扶着他。”
袁景问:“你要做什么?”
她道:“我既然没事,或许我可以救他。”
说话间怜月没有犹豫的拿刀割破自己的手腕,捏着顾权腮帮,将自己的血喂个了他。
袁景眼神心疼,到底没有说什么。
救人要紧。
而原本站在一旁看着顾权等死的陆询,见到怜月的行为,浑身的阴郁,冷冷开口:“何必救,让他死好了。”
怜月没吭声,刺痛的感觉,让她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她发现自己完全接受不了顾权的离开。
她不想顾权死。
现在不想,以后也不想。
可顾权完全无法吞咽,怜月都要急死了,她顾不上其他,吸了一口血含着,低头渡给了顾权。
袁景眼神一深,看向了远处。
怜月并没有停留,用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带着他将血液吞咽,便又重新吸血给他渡过去,完全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几次之后,顾权的嘴唇动了动,重新睁开了眼,眼睛带笑,声音沙哑:“小月,你是多想睡我,连我要死了,都不放过?”
怜月:“呜呜呜,你醒了,你真醒了!”
明明刚才已经不哭了,见到对方醒来,眼泪掉得更凶了。
袁景则起身,直接让顾权趟在了地上,伸手给怜月包扎伤口。
顾权神色紧张:“你做了什么?”
她道:“没什么,就是一点血而已,你没事就好,我没关系的,你现在好点了吗?”
顾权抱住了女郎,声音依旧很虚弱:“身体很热,很晕。”
她又些紧张:“你忍忍?”
顾权委屈的“嗯”了什么,低声道:“有两个碍眼的家伙在,我们也不能做些什么。”
怜月任由他抱着,心中慌乱的感觉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赶紧也回抱着他:“阿权,我不能没有你。”
火堆没有人顾得上添柴,被风一吹,火就灭了,灰烬被风吹走,只留下了火星子噼里啪啦的响。
袁景为怜月包扎了伤口,眼神冷冷的看着陆询:“蝴蝶是你带出来了?”
陆询:“你亲眼看见了吗?”
袁景道:“否认就没有意思了,蝴蝶身上的毒药会发光,从寻仙湖到此处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发现它,是不是不合情理,只有人为的一种可能。”
怜月闻言回头,对着陆询怒目而视。
陆询倒是没有继续否认,扯了扯嘴角:“他想要我的命,我只是还击回去,怎么了?”
她恨恨道:“说好了不能内讧的!你违约了!”
陆询:“我们已经从地宫里出来了。”
他的目光阴冷的落在顾权身上:“他不仅杀我,还有夺妻之仇,所以我的夫人,你确定要这么护着他吗?”
想要刚刚女郎为对方喂血,陆询就嫉妒得发狂,有恨她不惜伤害自己也要去救他。
陆询继续质问:“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怜月:“对!”
她护着顾权,恨恨道:“阿权对我很好,一直都很好,不像你,你有了正妻和是侍妾,却还来招惹我。刚见面,你也不顾我的感受,甚至想要我的命。”
陆询的手都在发抖。
他呵了一声:“那还真是可惜了,没人真正地把他弄死,不然你得多伤心啊。”
怜月眼泪又想掉了。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如何说话最伤人心,陆询冷冷道:“韦怜月,你是现在才喜欢他的吗?还是早就对他心动了?”
怜月:“什么意思?”
陆询如蛇一般阴冷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痛恨:“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便已经三心二意,勾引他的时候你当我不存在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忍着你,只当你年轻贪色,把这件事情隐藏到了心里。”
怜月:“然后呢?”
她丝毫不在乎:“你有正妻有侍妾,我为什么不能有出来你以外的人?况且,你的心里面应该很清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并没有背叛你,反而是你对我有隐藏,我从来不知道你的死是假的。我自始至终,都是在你的死讯传来,被你的正妻追杀,才有了别。”
陆询气急败坏:“什么正妻什么侍妾,我就你一个女人!”
怜月:“……”
就在怜月觉得理亏,不知道应该怎么吵回去之时,顾权握住了她的手:“小月。”
怜月立即回头:“怎么啦?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摇头:“没有。”
顾权的下巴抵在怜月的肩膀,鼻息喷洒在她的脖子白皙的肌肤上,声音依旧沙哑:“小月,他说得没错,是因为之前我想要杀他,所以他要杀我也是正常的。”
怜月道:“可这是暗算!”
陆询冷冷道:“当初我把顾侯当作兄弟,他亦是暗算我,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它可以我就不可以?”
顾权见怜月气得脸红,又捏捏她的手:“别气了,我不希望你生气,我不怪他,我杀他一次,他杀我一次,公平了,我知道你心里对他还有感情,我可以接受他的加入,不会让你为难。”
陆询:“……”
太茶了!
而怜月看见他明明差点死了,却还在为她着想,心里很是愧疚和心疼,口不择言道:“他当时还不如真死了算了。”
陆询冷笑:“我还不至于这么作践自己,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我什么时候缺过?”
说完他转身就走。
怜月也没回头,她也算不缺男人!
袁景见顾权没事后,本想为他讨个公道,没想到女郎比他还急,便站在旁边看了一出好戏。
此时见人被气走,看不出神色,眼神却逐渐变冷。
第148章
火堆里的火星子都被风吹灭了,怜月竟然觉得有点冷,紧抿着嘴唇,心情看上去并不是很好。
少了一个陆询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之前还假死骗人呢。
顾权道:“小月,你若是不想他走,就去追他吧,他毕竟与你有过过去,别因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140-150(第13/17页)
为我而伤了你们的感情,我已经想通了,不会在乱吃醋了。”
他的脸色虚弱,说话十分的勉强,完全看不出对于陆询的嫉妒,若是往常,他早就暴怒了。
怜月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可是她不能在顾权身体还没有恢复的时候,去追一个欺骗她的男人,况且这个人还刚刚想要顾权的命。
她温声道:“我不会走的。”
顾权:“真不去追吗?”
怜月狠狠点头:“当然是你的伤势要紧。”
顾权低头,蹭了蹭她的脸,敛下了心中的得逞。
袁景重新将火堆给点燃,又捡了些木柴回来,便冷淡的说道:“我去找点吃的。”
顾权巴不得他走:“去吧去吧。”
怜月回头:“注意安全。”
袁景点点头,拿了剑,便往林中走。
他身上依旧穿着青衫,身材颀长,行走时风将衣摆吹起,扬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就像是无情的神明,背影是清冷孤寂。
怜月多看了一会儿,顾权的手放到了她的身上,道:“小月,你的手还疼吗?”
“不疼。”
“是我不谨慎,若是我没有放松警惕,就不会让你的受伤的时候,还为我自伤身体。”
“我是真没事,一点血而已。”
顾权抿着嘴,将她搂入怀中,紧紧的抱着:“我舍不得你受伤。”
怜月小声说:“你没事就好。”
她刚才是真的急坏了。
顾权身上的热意还没有下去,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是粉红色的,女郎刚才也中毒了,知道其中的难受,便任由他抱着。
至于那些种子,带回去之后再研究怎么取出来吧。
另一边。
袁景已经找到了陆询,声音冷淡:“慢着。”
陆询回头。
袁景道:“伤了人就想走?”
陆询:“我知道你与顾权是少时好友,没想到关系好到能共同服侍一个女人,现在还要来为他讨好公道,我以为你会和我一样,希望他去死呢。”
袁景:“废话少说,接招。”
他们的对照速度很快,连残影都很难捕捉,是真正的高手对招。
林间的树木很多,树叶被利器划过,簌簌地飘落。
顷刻间便对了几十招,两人皆有负伤。
陆询道:“你这是在自毁,你想和我同归于尽。”
袁景没有说话,又朝着陆询出招。
这一次陆询不敢大意,谨慎应对,又是几百招过去,难分胜负。
漫天的树叶飞卷,就想是春日的凋零。
残叶飞到了怜月的脸上,她原本在顾权怀中有些昏昏欲睡,突然惊醒了过来,手指拿开手上的叶子,嘟囔道:“这落叶怎么像是被利器割了,缺口这么整齐。”
顾权道:“坏了。”
怜月从他怀里出来,面上不解:“怎么了?”
顾权强撑着起身,看向了林中:“他们打起来了。”
即便顾权受了伤,不过,此时毒素解了些,他的内力还是比怜月要好的,因此比怜月听觉更好。
怜月疑惑:“谁打起来了?”
顾权道:“阿景和陆询。”
怜月眼睛瞪圆:“他不是走了,阿景也去找吃的,怎么又撞上了。”
顾权:“先过去阻止他们。”
怜月:“好。”
顾权心沉到了谷底,两人的武功看上去已经很厉害了,这世间没有几个对手,可陆询偏偏是一个。
对方总归是比他们大了近十岁,武功又深不见底,无论他们谁单独和陆询对上,都不一定能讨得了好。
上次能得手,还是因为陆询对他没有设防,偷袭成功。
这次是正面对上,除非阿景是不想活了,要与他同归于尽。
袁景和陆询打斗的动静并不小,两人很快就找到了他们。
此时他们都负了重伤,看上去极为的骇人,袁景原本要好的青衫被剑划破了几十道,上面染了鲜红的血,神色冷酷,浑身都像是天山的雪,如此的冷冽。
而陆询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浑身皆有负伤,就连脸上都被划了一刀,浑身阴冷,眼神中已经有了杀意。
“阿景。”
怜月跑到袁景的身边,对着陆询怒目而视:“你不是走了吗?为何又回来伤人性命?”
陆询嗤笑:“韦怜月,是他要来杀我,不是我要去杀他!你一来就指责我,未免太过于不分青红皂白!”
袁景道:“没错,是我要杀他!”
怜月一时语塞,看着陆询讽刺的扯了扯嘴角,她赶紧低头,问袁景:“为什么要杀他?”
袁景道:“他该死。”
陆询则看着怜月,他知道,倘若怜月则要他的命,他们三人联手,他今日难逃一死。
“你也想要我的命吗?”
“没有。”
她扯了扯袁景的衣角:“阿景。”
袁景脸色冰冷,可是去看怜月的时候,眼神又柔和了下来:“我没事。”
顾权目光落在怜月身上,此时他也能看得出来女郎说不想要陆询的命是真话,若是如此他与阿景一起联手对付陆询,说不定她会阻拦。
他看向袁景:“阿景,让他走。”
陆询已经是嘲讽的模样,眼神落在怜月身上,眼睛里的神色很是复杂,不知道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在女郎抬眸,正要与他的眼神对视的时候,又将目光移向了袁景。
怜月道:“之前在寻仙湖的动静并不小,地动山摇,这里除了我们,有可能还隐藏着别的势力?若是我们都受了重伤,难免不会被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袁景看着怜月握着他衣襟的手指,白里透红,声音很软,说得煞有其事,偏偏让人无法否认有这种事情的可能性。
他问:“小月,若我执意要杀他,你会如何?”
怜月:“别。”
陆询则并不领情:“不想我死,难道你也妄想我和他们一样,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甘愿俯首吗?”
怜月:“我又没有勉强你,你若是喜欢我又放不下身段就直说,你要是真想回到我的身边重新服侍我,你还要看看我答不答应啊。”
陆询:“你想得倒是美。”
怜月冷哼一声,又转头看向袁景,见他面容依旧冷峻。
她总是不清楚袁景我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他身上有一种神秘感,女郎忍不住去探究却又不敢太探究的太过清楚,那像雾一样朦胧的感觉让人着迷。
就像是此时,怜月看不懂袁景的想法,她在阻止他,却也不能确定袁景会不会收手。她可以随意的跟我顾权和陆询表达自己的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140-150(第14/17页)
不满,甚至是怼回去。可是在袁景面前,她只会软言软语。
明明在拥有他,却好像随时都会失去。
怜月有些害怕。
袁景见她眼中的担忧,沉默了一会儿,冷淡道:“好,我听你的。”
怜月垂眸:“对不起。”
她不知道袁景为什么会追上来杀陆询,可是私心而言,她并不希望陆询谁死掉。
就在这时,陆询的下属已经寻来,持刃对他们怒目而视。
对于他们而言,顾权是背地里暗算的小人,而怜月也背叛了陆询,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陆询道:“撤。”
很快,他们的身影都消失在了林间,风卷起落叶,纷纷扬扬。
袁景没有去追,用剑撑住地面,嘴角溢出了血。
怜月:“阿景!”
陆询离开之后,怜月等人与众人汇合,寻仙湖之事便告一段落了。
回去途中遇到了几波人的袭击,不过都被下属门解决了。
众人皆有负伤,因此在交州停留了数日,好好的养了伤。
袁景受了内伤,休息几日也恢复不了,不过外伤已经好了差不多了。
而顾权……
在交州的调理的这些时日,他缠着怜月一起泡了好几日的汤池,便又恢复了精神。
怜月也恢复了七七八八,便启程回长安,而顾权和袁景也跟着一起前往。
而这些天九州传遍了仙人降生的传说,回去的途中,这些流言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
顾权问:“要管吗?”
怜月摇头:“不用,让他们传,不是什么坏事。”
一回到长安,怜月便将种子自己对应的种植方法交给了少府,让少府的官员去民间寻找种田厉害的人,务必将得到的良种培育出来。
其实她也不确定,在那亘古的时间里,就连书已经被时间变成了粉末,这些留存的种子能不能发芽,并不确定。
希望没有白跑一趟。
回到长安之后,怜月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处理,于是陷入了忙碌之中,忙得晕头转向,那些感情上的拉拉扯扯,反而被她抛到脑后。
至于陆询,他已经暴露了自己还活着的事情,索性没有在隐瞒自己还活着的事情,开始带着心腹开始占领扩张地盘。
不到一月,他便拉起了数万的军队,与杨鉴对上了。
时间慢慢来到了夏至,小皇帝的病情加重,小小的人儿已经不能再坐起来,只能躺在床上,不大好了。
怜月去进宫看他,见他浑身跟皮包骨一样,想到了他也就这两天了,叹了一口气。
若是没有被下毒,小皇帝原本是可以正常长大的。
刘俞问:“我是不是要死了?”
怜月沉默,不知道怎么开口。
刘俞说:“就算你不回答我也知道,我马上就要死了,可惜我这短暂的一生,都被困于一个宫殿里,看不见大漠孤烟,也看不见长河落日。”
怜月前两个月,她还能宽慰几句,此时,她许久才憋出一路:“陛下,看开点。”
小皇帝:“……”
第149章
夏至之后,天气逐渐变得炎热,宫殿里的门窗都开着,站在里面的朝臣,皆是被热得冒汗。
唯有小皇帝的脸上,是一片惨白,就连嘴唇都是乌黑色。
怜月问:“陛下,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小皇帝:“有。”
丝毫不客气。
刘俞示意身边的太监将他扶起来,坐在床边,目光环视殿内的人。
今日来到他床前候着的,除了国师长留王等人之外,还有在长安做官的各世家子弟。
这里都是怜月的心腹,还在她的追随者,长安是属于他的。
他这一生都是傀儡。
而且再也长不大了。
这一切他竟然也不能怪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她下得毒,她也在尽心的保他的命,恨不得他能多活就一点,以稳固朝堂。
何其可悲?
小皇帝却没有叹气,五六岁的年纪,身上自带着皇室的威严。
“诸位爱卿,孤的时间不多了,眼下,孤年纪尚幼,未来得及留有子嗣,若孤驾崩,理应从宗室中过继子嗣来接替孤的位置。”
“然,撒上古有禅位制,孤欲效仿之,选才能者为新的君主,诸位以为如何?”
朝臣纷纷稽首:“陛下圣明。”
小皇帝脸色其实不好,江山从自己的手中改了姓,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如今这九州,能安定江山的,最有可能的便是眼前的女君了。
他看了一眼顾权,明明长得俊美是高大,身手也很厉害,却最终折戟在女人身上,不然他才是最有可能成为新主的人选。
不过若是这样,这九州还不知道得继续乱多久。
刘俞问:“诸位爱卿,孤欲传位给女君,诸位可还有其他意义?”
顾权立即点头:“臣附议。”
长留王点头,其他朝臣便知道,女君已经搞定他了,紧接是国师邵情和袁景等人皆附议,被怜月提拔上来的赵绮罗、杜繁、崔清也紧跟着附议。
朝臣见状,也知道就算有人敢有异议,便是跟怜月做对,同时,也是国师和长留王做对。
众城皆是俯首:“微臣附议。”
宫殿里真是热,热得令人晕眩,小皇帝紧抿着嘴唇,谁也没看,看向了远处的天空。
他道:“虽然我孤并无子嗣,但是长留王与孤是表兄弟,与孤依旧是血亲,倘若长留王若是育有子嗣,可愿意记在孤的名下,孤给他赐姓为刘?”
明明是在问,实则是不甘心。
即便他不得不要禅位给了怜月,可顾权身上也皇室血脉,他的子嗣,自然也有皇室血脉。
长留王是韦怜月的裙下之臣,也就是说,他的孩子注定就是和下一任君王的孩子,只要将那孩子记载自己的名下,那么等到怜月百年后,最有可能继承天下的就是这个孩子,那么即便朝代更迭,刘氏的血脉也不会断绝。
众人闻言,都看向了顾权和怜月,又去看袁景和邵情的脸色。
怜月问:“这是陛下的心愿吗?”
刘俞:“是。”
她看向顾权:“等看长留王是否愿意。”
顾权没有将好处往外推的道理,因此朝着小皇帝稽首:“臣领旨。”
至于袁景和邵情是怎么像的,不重要,他向来是这样又争又抢的性子。
反正姓什么都不重要,都是她的种。
怜月倒是知道这小皇帝精得很,对于这件事还没有死心,故意当着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
不过他人之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140-150(第15/17页)
将死,一个还没影的孩子的冠姓权,这个愿望满足他也未尝不可。
因此怜月也没有说什么了。
刘俞很高兴:“你就这么说定了。”
此时的天气已经很炎热了,小皇帝因为激动,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不自然的坨红。
他道:“来人,拿笔墨来,孤要亲自拟旨。”
这个时候便没有人忤逆他小皇帝了。
这一整天众人都在小皇帝的寝殿外候着,一直到了晚上,怜月也走了出去。
她这些日子已经见惯了生死,可是也不忍心看着一个几岁的娃娃在自己面前离开。
邵情走到怜月面前:“小月,对不住,没能帮你将陛下多留几个月。”
怜月::“你尽力了。”
小皇帝活着就是百姓的定心丸,诸侯们想要攻打长安,就是反贼,如今刘俞将皇位禅让,不知道外面会传成什么样子。
只要不大乱就好了。
顾权与袁景走到了怜月的身边。
邵情又继续道:“昨日得来的消息,杨鉴被陆询打得节节败退,并身负重伤,若是不出意外,以陆询的能力,拿下弘农只是时间问题。”
顾权:“若是他打下了弘农,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长安。”
怜月道:“就算他真要和我打,我也奉陪。”
顾权挑眉:“你就不后悔当初在寻仙湖放了他?”
怜月:“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
袁景则没有说话。
在寻仙湖的时候,他与陆询交过手,以陆询的能力,的确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也是阻拦怜月统一九州的强敌。
当时若他早点解决了陆询,与对方在寻仙湖同归于尽,小月便没有对手了。
怜月见袁景垂眸,神色冷峻,看不出什么神色,但是却让她心里有些慌。
她扯了扯袁景的衣袖:“在想什么?”
袁景:“没事。”
但是怜月觉得他心里一定藏着事,就像上次在寻仙湖,他面上若无其事的说去找吃的,实际上是去杀陆询。
心慌啊。
怜月便凑到他身边说悄悄话:“阿景,不管将来有什么变动,我都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长长久久的,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袁景看着女郎期待的看着自己,点点头:“好。”
顾权有些不满:“你们两个又说什么悄悄话呢?”
上次在交州养伤,原本他以为自己能趁着受伤,与小月好好的温存,单独待上一段时间,谁知道最后是自己这位好兄弟手上,小月直接在阿景的床边照顾了好几日。
不爽!
怜月:“好了,别气了,你别老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样不好。”
顾权撇嘴,显然是不认可他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可到底没有说什么了。
邵情则有些无奈:“你们到底有没有关注到这件事啊。”
怜月:“怎么了?”
邵情道:“决不能让陆询独吞了弘农,这块肉,我们自然也要分一杯羹,不然陆询成长起来,就更难对付了。”
袁景点头:“没错。”
顾权亦是颔首。
这倒是怜月没有想过的,她本不是什么好战分子,其实更想等秋收之后再做打算,可见三人都认可,便有些犹豫。她对于战争的敏锐度比不上这些长年征战的将军们,相对来说是有些优柔寡断的。
闻言她询问:“你们都觉得此时应该在杨鉴应对陆询的时候,也给他一个痛击?”
邵情:“别忘了,他想杀你,既然有仇,就不要犹豫。”
怜月正思考这件事,便听见寝殿中传来一阵宫女太监的哭声,太监从里面走了出来,抹着眼泪:“陛下,驾崩了。”
所有朝臣都跪在了地上,身后穿来一阵阵恸哭,似乎在为一个王朝的落幕而悲悯。
在原野上。
正在吃草的鹿似有所感,歪头看向了长安的方向。
鹿鸣阵阵。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宴请宾客的君王啊,又变成了谁?
小皇帝驾崩之后,整个长安都挂了白布,哀悼他的去世。
也不知道是哀悼的真是小皇帝,还是哀悼存续了几百年的王朝的失落。
刘俞去世后,礼官建议改国号为季汉,年号升平,沿用了银河为汉之意,被怜月应允了。
升平元年,小皇帝以帝王的规格下葬,号殇帝,由于是国哀,怜月将赋税再降一半。
七月,顾权自请攻打弘农,半月内拿下弘农周边数城,杨鉴战败之后再次失踪,没了踪迹。
八月,顾权凯旋,又遇丰收,百姓夹道欢迎。
十月,在朝臣再三催促下,韦怜月登上了至尊之位,成为了新一任女帝。
升平二年的三月,少府聘来的农户成功将从地宫寻来的粮食种子培育发芽,开始试种。
七月,躲藏了半年的杨鉴被陆询的人发现,被陆询若杀。
同月,陆询派使者来长安,送上了杨鉴的人头。
朝堂上,怜月看着使者打开的盒子,那人头发出腐烂的臭味,可他的样子,她就算是化成灰都认识。
唏嘘啊。
当初曾经差点要了她命的权贵,再次见面,确躲在了一个小小盒子里。
只是……
怜月看着陆询派来的使者,眉头紧锁:“陆询让你带一个死人的人头来做什么?”
挑衅她?
觉得这个死男人能杀了杨鉴,就能杀到长安,也要了她的命?
怜月脸极冷。
若是要战,那便战,何必用死人头来挑衅她。
使者道:“这是给您的聘礼。”
怜月:“聘礼?”
她想起了那死男人对他的态度,一脸的嫌弃,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骂她三心二意水性杨花,此时送来所谓的聘礼,是何意味?
不对,她现在已经是女帝,陆询却要娶她,而不是嫁她……
怜月突然起身:“我现在好歹也是女帝,还能嫁人?呵,竟然如此羞辱我!你回去告诉他,要打就打,我随时奉陪!”
使者:“……”
传言不是说这杨鉴不是女帝的仇人吗?为什么献上她仇人的人头之后,她反而更不高兴了。
作者有话说:小陆:老婆老婆,我错了,我帮你报仇,你理理我[可怜][可怜][可怜]
小月:羞辱我[问号][愤怒][666]
第150章
怜月最终拂袖而去。
使者被礼官不客气的请走。
一个女人成为新的帝王,自是有很多的人看不顺眼,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140-150(第16/17页)
朝野间也不是无人写诗讽刺,可在拳头面前,他们也只能闭嘴。
陆询竟然派人来讽刺她。
将对于她的不爽,放到了台面上。
气死了。
早知道当年就不顾及他的情谊了!
顾权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他早就看陆询不顺眼了,见怜月气呼呼的回到寝殿,便去寻她。
“陛下,你真要跟他打?臣去帮你杀了他。”
他早就接受了辅助怜月的身份,叫起陛下来丝毫没扭捏,很自然的俯首称臣。
可是他的动作却没有臣子规矩,手握着怜月的腰,从后面抱着,下巴抵住她的肩膀,带着讨好。
怜月:“你怎么来了?”
顾权道:“见你很生气,不放心你。”
寝殿里原本伺候的宫女太监,很有眼色的出去了。
怜月:“……”
其实也没必要这么的有眼色。
寝殿里没有外人,怜月坐回榻上,闷声道:“其实杨鉴死了,我是很高兴的,可又觉得有些惆怅。”
顾权:“因为他不是死在你的手里?”
怜月:“应该吧。”
她继续道:“他数次逃生,我以为还要找他很久,没想到他就被陆询给杀死了,不能亲自杀了他,有点可惜。”
其实主要还是自己以为很难死的人,被陆询这死男人轻易杀死了,这搁谁谁不难受啊。
顾权道:“你现在对陆询是什么态度?”
怜月:“他若是来犯,我就奉陪到底!”
顾权将怜月抱起来,搂在怀中,试探地问:“你真的对他不会留情面?”
怜月斩钉截铁:“不会了!”
顾权冷哼了一声:“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怜月见他又在吃飞醋了,便转身去抱他:“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说来气人,不想提了。
顾权点头:“好,不提了。”
他将头埋在女郎的怀中:“不理他们了,趁此时闲着,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怜月刚见了杨鉴的人头,心里痛快,又被陆询这个狗男人气得不得劲,没有想干坏事的冲动,便伸手拦住了。
“别。”
顾权不满:“你是不是听到了陆询的消息,心里想着他,便不愿意和我亲热了。”
“没有啊。”
“就有。”
他拉着她滚上了榻,将人抵在上面,丝毫没有臣子对于女帝的尊重:“陛下,你不高兴,作为臣子,我有义务让你高兴。”
不知道顾权袁景他们是说了什么,最近他们都很有眼色,若是顾权来寻她,其他人就不出现,若是袁景来寻她,其他两人也不出现,很会照顾她的身体和心情了。
怜月攀着他的肩膀,闷声道:“你这是为了让我高兴吗?你这是满足你自己。”
她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好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呢。”
顾权:“不要。”
他闷声道:“等过了明日,就轮到别人了。”
怜月:“轮到别人?”
她眼神微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权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没什么。”
怜月怀疑的看着顾权。
刚刚想生气他们的隐瞒,看见对方的脸,又泄气了。
这男人真会长啊,桃花眼看着她,就好像爱惨了她,很深情的样子,又长得太好,被他压在怀中禁锢着,反而成为了一种情趣。
顾权:“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怜月:“……”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真的只有一会儿吗?你时间什么时候这么的短了?”
顾权:“额。”
怜月伸出食指,点点他的肩膀:“别想骗我,你每次说不会很久,都很久,要将我欺负惨了,你才开心。”
顾权可怜兮兮的:“陛下,我想。”
怜月狠心拒绝了:“我今日还要去地里看一眼,已经快要到秋收的时节了,得去看看那些粮食种子种出来是怎么样的。”
实际上之前崔清上过奏折,说那些粮食的种子,长得很快,在田里看上去受过·硕果累累。
而今日本就是要去看的。
已经跟崔清说好了。
顾权:“你就会找借口,就是不想和我亲热,心被那个远方的男人勾走了。”
嘴上是这样说的,却还是松开了她:“明日……明日你不准再躲。”
怜月:“你不是说明日就不是你了。”
顾权:“哼。”
他会偷。
反正最开始,他与她就是偷来着。
怜月:“……”
于是怜月便将情绪抛下,先去处理了一下奏折,才去了一趟地里。
顾权和怜月到的时候,见袁景和邵情也在,崔清正跟他们介绍,地里粮食成熟的时间。
他说:“再有五日,就可丰收。”
怜月他们来看的是种植稻子的“试验田”,眼前是一片金黄色的稻子,稻穗有半人高,上面的稻穗结的果实紧密饱满,差点就将稻穗压弯。
即便不会种田的人,见着眼前沉甸甸的稻穗,也会从心里感觉到高兴。
崔清道:“这个粮食的产量很高,若是推广开,往后天下的百姓,就不会再饿肚子了。”
再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良种,传闻女帝曾经如果寻仙湖,这种子是从那里得来了,这还真是上天赐下的良种啊。
袁景摘了一根稻穗下来,走到怜月面前,将稻穗递给她:“陛下。”
怜月接过,将一颗稻穗捻在手中,将里面的白色果实碾压出来,感觉到颗粒饱满,心中也是高兴。
她克制的赞美:“不错。”
至于上午被那个死男人派人气到的事情,就已经完全抛到脑后了,还很高兴的给照顾这些“试验田”的农人全都发下了赏赐。
只等着五日后的丰收了。
除了稻穗之外,还有土豆也成熟了,不过土豆埋在土里,只知道成熟之后果实有手掌大,并不清楚产量怎么样。
目前人才稀缺,少府专注于培养稻穗子和土豆,其他的粮食种子并没有进行培育。
不过若是将稻子和土豆种植出来,那么天下人温饱的问题,也就能解决了一大半。
怜月呼出了一口气:“也不枉我们当时亲自跑了一趟。”
顾权抱胸,正懒洋洋的看着稻田,道:“确实,将这东西拿回来,九死一生,不容易。”
当时他们差点都折在了寻仙湖。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140-150(第17/17页)
邵情之前没有前往寻仙湖,不过在怜月他们回到长安之后,知道了地宫的事情,他们不仅遇见假死的陆询,还全部负伤,很是惨烈了。
他道:“下次这种事情,不可亲自去了,若是出现什么问题,九州又会陷入混乱。”
之前刘俞死后,得到他禅位给怜月一个女人,曾有人出来反叛,被无情的镇压,之后,那些有小心思的人,也都全部歇了心思,那些腐生也只敢背地里做诗骂她。
怜月道:“我死了,不还有你们。”
人嘛,总是会死的。
顾权:“陛下!”
怜月:“好吧,我不说了。”
袁景看着怜月,面上不显,眼神勾着一抹温柔的笑。
已经亲眼见过了粮食的情况,邵情提议五日后举办祭祀,通知官员到场,前来一起见证眼前的粮食丰收。
他道:“朝野间不乏说陛下你得位不正,此前你得了民心,可还是有人不服,若是将这粮食现世,这便是莫大的功绩,便无人再好置喙陛下的权威。”
袁景点头:“没错。”
只要巩固了怜月帝王的地位,才能让四方来俯。
顾权没有发表意见,不过看样子也是这样想的。
见状,怜月应允了。
只等到五日后。
崔清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负责这粮食的事情,自然也知道粮食意味着什么,心里早就认可了怜月女帝的地位了。
等怜月重新回到未央宫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留下众人在宫中吃饭,一直到戌时末才散。
顾权见怜月神色疲倦,到底舍不得晚上再留下来闹她。
怜月也乐得清净。
顾权如今住在原先怜月住的大司马府;邵情原本是住在宫中照顾先帝,不过后来顾权专门给他找了一处宅院给他住,便搬出了未央宫;袁景则自己找了一个庭院住着。
他们都有自己的落脚处,只是偶尔会留宿宫中好几日。
嗯……
然而到了亥时,顾权又折了回来,让宫女通传。
怜月很少见到对方会让人通传,他平时都是想来了就自己进来,凭着他那张好看的脸,她也格外能忍,没想到竟然守起了规矩。
她有点不妙:“让他进来吧。”
宫女出去通传,很快男人就走了进来,低垂着眉眼,声音暗哑:“陛下。”
怜月抬头。
在灯光下,他的模样依旧很好看,可是她感觉很怪异。
他走到怜月面前,身后搂住了她的腰:“陛下,我想你了。”
怜月笑道:“才离开没一个时辰呢。”
男人捧着她的脸,凑上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揉着她的腰身,浑身带着一股苦松的味道。
周围已经没有了旁人,他抱着他到了床上,放下了帷幔。
“陛下。”
“嗯?”
怜月被吻得失神。
他道:“我们玩点好玩的?”
怜月疑惑:“什么?”
男人拿出一根白色的眼罩,为她轻轻的覆上,语气很轻:“陛下,我会服侍好你的。”
他的声音很哑,说着边亲她,边去解开衣裳。
怜月眼前一片黑暗,浑身有种被蛇盯上的冷意,她感觉对方握着她的腰,俯身吻住她的嘴唇、脖子,然后继续往下。
她攀住了他的肩膀。
男人喟叹了一声:“陛下,你还真是,软得不行。”
怜月的手在他的身上摸了摸,然后摸到了腹部的伤疤。
诶?
等等等等,不太对。
男人也不阻止,闷笑道:“你倒是相信他,还是,你就喜欢这个情趣?”
怜月:“……”
她气得要去摘眼罩,被这该死的男人阻止了。
他低低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从我一进来,你就认出来了。”
怜月刚准备反驳,就被对方捏住下巴,狠狠得亲了上去。
呜呜,粗鲁!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五十万字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