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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30(第2页/共2页)

nbsp;袁景将她抱起,打开门闩,往屋外走。

    夜间的寒意在袁景打开了房门之后,风就从衣料的缝隙吹来,散掉了身上的那股莫名的燥意。

    怜月感觉袁景站在门口不动,又从他的怀中抬起头,便对上了一双通红的眼神。

    那眼中好像盛满了滔天的怒火,能将人瞬间的烧成灰烬。

    “你们!”

    怜月想从袁景怀中下来,被袁景给拦住了。

    他淡笑道:“小月,你的衣服已经坏了。”

    怜月:“……”

    啊啊啊!

    顾权狠声道:“你们背着我干了什么?”

    袁景看他:“显而易见。”

    顾权问:“现在呢,你们要去哪里,继续去野外媾和?”

    袁景没回答,而是反问:“你来多久了?”

    顾权:“没多久,刚到,刚来就将你们给抓住了。”

    怜月已经有点想死了。

    顾权却又继续说了:“为什么你们不叫我,之前不是说好了,要么就一起要么就不做,你为什么背着我,不知道我的心都碎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袁景:“她身体不行。”

    顾权桃花眼阴恻恻地看了一眼已经羞愤欲死的女郎,不由冷笑:“我倒是觉得她的身体很好,若是身体受不住,我不介意再给她输送内力,调教好她的身体。”

    怜月看着他又恨又委屈,浑身要阴郁成黑雾了,看着怪可怜的,他明明是那样强大威严的男人来着,现在变成了受伤的大狼狗。

    袁景:“……随便你。”

    说罢就往汤池的方向走。

    顾权立即追了上去:“你们去哪里,我也要去。”

    袁景无语:“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顾权确实是刚刚才到的,就如怜月想的那样,若是提前到了,他是真干得出钻窗户进去,提议加入,他就是这般不拘小节之人。

    这一路上的气氛很是压抑,怜月只闭眼装死,什么话都不想说。

    谁懂啊谁懂啊。

    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场面,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到了汤池之后,袁景将她放入了暖池中,温柔的水将她包裹,他的声音温柔:“要我帮你洗,还是我们看着你洗?”

    怜月浑身僵住。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袁景,他为什么用冷冰冰的脸,说出如此温柔的话,看上去是两副面孔啊。

    她又看着顾权青黑的脸色,吓得拢住身上的衣裳,连连摇头:“你们出去,你们出去,求求你们了。”

    这时候怜月是真的知道怕了。

    袁景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缓声说道:“若是有事随时叫我。”

    顾权却不想走,盯着水面,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小月,你不能厚此薄彼,你若是肯哄哄我,我就原谅你们今日的事情了。”

    怜月直接钻进了水中。

    袁景无语:“你夜晚偷进小月房间的事情还少?怎么,轮到你撞见,就忍受不住了?”

    他眼神冰冷:“还是你觉得我满足不了她?”

    顾权撇嘴:“是又怎么样。”

    说完他蹲在汤池旁边,手指撩了水面的水,说道:“晚上没人陪小月,我去陪陪怎么了。”

    袁景冷哼:“那你现在也别醋,下次撞见,有多远滚多远,免得你吓着她了。”

    顾权:“不滚。”

    怜月:“……”

    来个人杀了她吧。

    两人倒是没有喊打喊打,就打打嘴仗,往房间外面走去了。

    顾权的脸色臭得要死。

    外面的风,都吹不散他心里的嫉妒,他深吸了一口气,始终不明白:“小月到底喜欢你什么,为什么偏偏就对你主动,而我想和她待在一处,都是我去找她,他从来不找我!”

    他嫉妒死了。

    袁景瞥了一眼顾权,深吸一口气,说道:“下次你能不能避嫌。”

    顾权:“避嫌什么?”

    袁景轻嗤一声:“她喜欢我给她留体面,从来不会在不恰当的时候出现,比如今晚,就是不恰当的时候。”

    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

    顾权气笑了,轻嗤一声:“你倒是很贤惠啊,要不要再给小月物色几个面首,更显得你的大度了。”

    袁景道:“一码归一码。”

    别说给她送人了,若是再有人敢蓄意勾引,他会毫不留情的杀了对方。

    顾权自也不允许。

    他没听见里面有动静,忍不住蛐蛐道:“小月不会是羞愤欲死,偷偷跳窗跑了吧?”

    说罢便打开房门。

    怜月却已经换好了衣裳,正坐在汤池旁边榻上,拿了一杯冷茶在喝,脸不红心不跳的,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尴尬。

    顾权率先走了进去,坐到了怜月的身侧,道:“小月,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

    怜月莫名其妙:“解释什么?”

    袁景跟在后面,跪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顾权道:“解释你们刚才背着我做了什么?”

    怜月脸上依旧淡定:“你知道了还问。”

    实际上脚趾已经蜷缩起来了,只是在强装淡定罢了。

    顾权:“行。”

    他眯着桃花眼,危险地询问:“今日你陪他,可不能厚此薄彼,明日你得陪我。”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120-130(第10/17页)

    怜月拒绝:“不行。”

    顾权脸瞬间黑沉,周围的空气冷如冰霜:“为什么?”

    他眼睛已经被怒火给包围了,似乎一个回答不好,就会暴起,可怖的紧。

    怜月放下茶杯,立即开始抹眼泪。

    她眼泪说来就来,眼眶晶莹,呜咽道:“你凶我,也不顾及我的身体,只是嘴上说喜欢罢了,不过还是将我当成了个玩物。”

    很会变脸。

    顾权反驳:“我没有!”

    他才是被玩弄的玩物吧。

    怜月说道:“我都听说了,只有玩物,才会被共享,你的提议和做法,不就是不顾及我的感受,不把我当一回事儿吗?”

    顾权:“小月,你扪心问问,我什么时候不顾及你的感受了,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我有错吗?”

    他声音都气得沙哑了:“明明是你自己三心二意,伤害了我,我都不介意,还愿意为你和别人分享你,我都如此退让了,你还要反过来责怪我,你是要气死我吗?”

    作者有话说:写着写着差点收不住[化了][化了]

    夹心饼干多好吃,为什么不给写[愤怒][愤怒]

    第127章

    这一晚的天气甚好,繁星在银河流转,泠泠的月光洒在神州大地,又透过窗棂漏了进来。

    汤池上面有氤氲的水汽,缭绕在房间之中,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怜月在声声质问中,抹着眼泪的纤纤素手一顿,心知他从来不好糊弄,低声道:“你别凶我。”

    她说完偷偷瞥了一眼袁景。

    顾权:“你看他作甚?”

    怜月:“没看。”

    顾权想着这人说没看,实际上眼睛一直瞥对方,是真的当他眼瞎吗?

    他伸手去捏她的脸颊,目光下移,看见女郎的脖子上有鲜明的红痕,直勾勾的盯着。

    怜月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下一刻——

    顾权的温热的指腹下移,覆盖在脖子的红印上,用力的擦了擦。

    怜月浑身紧绷:“你干嘛呢?”

    顾权冷哼一声,收回手,再次开口:“明日不行,就后日,反正这些日子,你不能再和阿景单独私会了,不然便是对我不公平。”

    袁景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闻言嘴角溢出一抹冷笑:“阿权,你以前可是跟我说话,这世界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是什么时候说的呢?

    是顾权半夜翻窗找了小月之后,两人撞见,他亲口说的。

    顾权知道袁景是讽刺自己,冷脸色骤然一冷,便又看向怜月,鸦黑睫羽在眼下落下阴影,带着无法言喻的情愫。

    “我想听小月怎么说。”

    “别,别了吧?”

    “你为什么总拒绝我?”

    “那我怎么回答?”

    “你说是就好了啊。”

    “……”

    怜月又下意识去看了一眼袁景,便见他垂眸,手指无意识的摩擦,清冷的月光落在他的青衫上,整个人似乎在发光。

    她从没看懂过对方。

    顾权捧起怜月的脸,咬牙切齿,恨声道:“你又看他,你看看我。”

    怜月便感觉自己是从仙境坠入了地狱,艳鬼红着眼睛,正控诉自己的多情。

    她咬唇,敛目。

    这幅态度伤到了顾权,他骤然起身,冷声道:“行,你们继续待着吧,我便不打扰你们的亲热了,免得我在这里碍眼。”

    袁景:“你知道就好。”

    顾权脚步一顿,又折返回来,一把将怜月抱起。

    怜月惊呼:“你要干嘛?”

    顾权居高临下的看着袁景,说道:“你要跟上来吗?”

    没等人回答,他又继续说:“阿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抢了我心爱的女人,暂且不说,小月明明是心里有我的,碍于你在前才拒绝我,今日你伺候了她,我给她暖床不过分吧?”

    怜月被直白的语言燥得红透。

    她道:“别说了。”

    袁景目光落在了怜月的身上,又看着顾权一副准备干架的姿态,之前那个傲慢的少年,如今也会为了一个女人低头,卑微到了如此的地步。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被同一个女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嗯。”

    顾权:“‘嗯’是什么意思?”

    怜月也从不由看他,眼中怔怔,没想到他会答应。

    袁景扯了扯嘴角:“我说了,我不会让小月难堪。”

    他目光移到怜月身上,神色也是冷冷的。

    怜月被那种淡漠一切的眼神刺痛,手指紧跟着蜷缩,细小的经脉在拉扯。

    她从顾权的怀中跳了下来,刚才的燥意已经变成了冷意:“我又不是物品。”

    怜月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顾权双手叉腰,扭头看袁景:“你故意气她?”

    袁景神色却有几分倦意,看着什么都要争的青年道:“你还不走。”

    顾权冷哼一声,朝着怜月追了上去。

    月光如银霜,夜风一吹,洒了一地的白。

    怜月并没有走多远,就被顾权给追了上来。

    顾权扯着她的手:“不就是多说了你几句,你走什么?”

    他的脸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个格外的立体,桃花眼带着怒意,还有几分的无奈。

    怜月便道:“困了。”

    顾权:“行,那你回去休息。”

    怜月转身就走,顾权又拉住了她,询问:“你真生气了?”

    她回头:“不然呢。”

    顾权将人拉进怀中,抱着就不放开了,哑声道:“我才该生气,你从来都不顾忌我的感受,如今来连给你暖床这个身份都没有了。”

    他说着话,臂膀又搂紧了几分:“小月,我心里难受。”

    怜月咬唇:“哦。”

    顾权的怀抱是暖的,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夜风吹不到,隔着衣服,那滚烫的身体,似乎要将她烫伤。

    他此时委屈巴巴的揉着怜月的腰肢,手上的动作很是会讨好人,闷声闷气道:“今晚就让我陪着你睡觉,在你床边守着你,我什么都不做,可不可以?”

    怜月正要拒绝。

    顾权便说:“我已经跟阿景说好了,他都答应了不会来打扰我们,你放心好了。”

    袁景站在不远处,目光冷冷的看着抱在一块的两人,心中冷笑,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顾权那狗一样的性子,不达到目的绝不会罢休,他不想怜月为难,没有再出去,而是转身离开了。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120-130(第11/17页)

    此时怜月的心里也不是滋味,明明她刚刚和袁景有过那么亲密的举动,对方却能如此快速的推到另一个人身边。

    她脑袋抵住顾权的胸膛,闷声闷气的道:“随便你们。”

    说罢便推开了顾权往回走。

    顾权眼睛一亮,便大步跟在怜月的身侧,说道:“小月,我会照顾好你的。”

    怜月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刚刚还怒火中烧,和她吵架斗嘴,凶得要死;才多久的时间,他就能当做没事人一样,一副我们很好的模样。

    果然阴晴不定。

    这也难怪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会怕他,觉得他跟阎王没什么两样。

    她道:“那你睡榻上。”

    顾权脸色一变,胸口快速起伏两下,又安奈住自己的不爽,不满道:“为什么阿景就可以陪睡,我就只能睡榻上,小月,你对我不公平。”

    怜月:“……”

    顾权:“也行吧。”

    反正他今晚都要守着她,就算什么也不做也行。

    他还真不是急色之人。

    怜月回到了房间,顾权便挤了进去,将门关上,然后拦腰将她抱住。

    “嗯?”

    “小月,我冷。”

    内力如此深厚的男人,夜间的这点冷风算的了什么,怎么可能会冷呢?

    怜月:“我是那么好哄骗的人吗?说谎都不好好的找理由。”

    她无语道:“你的身体跟个火炉一样,烫死人了。”

    顾权:“那我也冷。”

    很不讲理了。

    怜月沉默不语,任由他抱着,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扯掉了她的腰带,伸手揉着她的腰窝,完全忘记了刚才还心道自己不急色。

    “你做什么?”

    “帮你揉揉腰。”

    顾权神色很无辜,边揉着她的腰边道:“我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小月,你就对我这么抵触吗?”

    怜月:“……”

    他又道:“小月,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如此没有分寸的人?”

    不太像有的样子。

    正经人谁会将三人行放在嘴边啊?

    顾权又低低道:“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

    怜月原本已经想将人推开了,可他一开始示弱,她手上的力度就轻了。

    她对不起的人可多了。

    怜月想了想,搂住了男人的腰,小声道:“我知道你没有对不起我,阿权,是我对不起你,我拒绝不了你,却伤害了更多的人,如今我亦不知道如何是好。”

    顾权见她终于有了回应,心中一喜,果然还是阿景的招数最好用。

    他继续道:“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其他的都不在乎,我难受的是,你有了别人,眼中就没有我了,那样我就会吃醋,会嫉妒,会易爆易怒,若是你理理我,哄哄我,我什么都可以接受。”

    怜月仰头。

    顾权便低头索吻,将她一把提起来,缠绵悱恻的亲吻,让怜月的双腿环着他的腰,一路走到了床边。

    他将人放下来,放下床边的帷幔,覆身而上。

    怜月便有些不知所措了,抵住他的肩膀,含糊道:“不是说什么都不做。”

    顾权眼神微眯,继续亲吻着女郎的唇,将人牢牢的搂在自己的怀中。

    良久。

    他松开,沙哑道:“抱歉,我只是想,让你身上,沾上我的气息,你不会生气吧?”

    怜月:“……嗯,不生气。”

    顾权低头蹭了蹭她的肩窝,语气含糊:“我给你暖床,你别赶我走。”

    怜月便心软了,叹了一口气:“我又没说赶你走。”

    顾权“嗯”了一身,搂着女郎的腰,躺在了她的身侧,埋头进了她的怀中,还拱了拱。

    怜月:“……”

    就在她准备发火时,顾权翻身,将她搂到了自己身上,双手攥紧她的腰:“睡觉。”

    这个姿势像话吗?

    顾权:“不睡?”

    声音低沉,揉着她的腰窝,似乎在警告。

    怜月闭眼:“睡睡睡。”

    她装死。

    顾权看着她眼睫毛动了动,浑身紧绷,便捏着她的脸颊,又亲了上去。

    怜月没敢睁眼。

    他含糊道:“看来我今日不走,你是睡不着了。”

    怜月:“……嗯。”

    她怎么睡得着?之前做了什么,她心里清楚,就是老天爷都没有让人连轴伺候两个的道理!

    顾权松开怜月,抹掉她唇边的水色,眯眼道:“你很羞耻?”

    怜月:“废话。”

    顾权冷哼一声,揉着她的腰,没好气道:“下次看你还敢不敢乱招惹人。”

    怜月:“……不敢了。”

    她伺候一个就够了,实在没有精力伺候两个啊!

    顾权摸摸她的脸,又亲了亲她的额头:“看来我在这里你睡不着了,你好好休息,下次,你身体好了,不能去找别人。”

    怜月闻言睫毛轻颤:“嗯,好,下次我找你。”

    顾权:“要主动找我!”

    怜月见他神色很严肃,狠狠点头:“好,我主动去找你!”

    顾权这才满意了:“好好休息,我走了。”

    人一走,怜月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真要……

    那她明日就别想起来了。

    第128章

    之后怜月就开始忙着宫宴的事情了,只有选拔出一些能够办事的官员,政令才能好好的传递下去。

    至于春耕之事,也少不了需要人看着。

    宫宴当天会人多眼杂,宫中的安保工作,便交给了赵绮罗,毕竟顾权等人的兵还在城外,怜月也不允许他们进城。

    很快就到了宫宴的这天。

    春日里本就雨水多,天街下起了小雨,灰瓦红墙都被雨水淋得湿润了。

    一下雨,天又转冷。

    因此原本在宫外的宴席,就转到了殿内。

    由于怜月只邀请了上表奏章之人,宫宴上来的人并不多,仅十几人,有出身微寒的寒门子弟,亦有出生世家的公子。

    怜月便从他们进来开始,就让人观察这些人的品性。

    在宴会的最开始,就有一个世家子弟看见了杜繁,不爽的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宫宴,你一个女人难道还能做官不成?”

    杜繁道:“既然陛下看了我的奏章,让我有机会前来觐见,想来陛下是知道我是女子,我有何不可。”

    她不卑不亢:“况且今日宫宴,是陛下为了选拔人才,何时说过不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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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只看来人是男是女了?”

    那人讥讽道:“那就看看女公子,究竟有什么才能,能被陛下赏识了。”

    杜繁颔首。

    她长相不是绝世美人那一卦,身上的气质却很淡然,周身带着一抹书卷气,比他人更多了些瞩目。

    宫人将前面的争执传到怜月面前,怜月也只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如今的她压根不在乎这些男人究竟看不看得起女人,她也没有因为那位世家子弟歧视女子不能为官就不用他。

    她只觉得这个人比较愚蠢,情商太低,或许很多人都这样想的,可是现在长安的实权人是谁他们应该清楚,可就他说出来了。

    嗯……

    主要还是缺人办事,不然早将人给轰出去了。

    时间来到了酉时,众人都入席了,丝竹声声悦耳。

    怜月入座之后,小皇帝在宫人“陛下驾到”的声音中,穿着黑金的朝服走到了首位,众人起身行礼,直到小皇帝坐下,稚嫩的声音才响起:“诸位免礼,入席吧。”

    众人便重新坐下。

    宴席上,顾权等人也在,有这几尊大佛在,因此宴会倒是有条不紊的进行了下去。

    考题是之前怜月与袁景商议过,小皇帝即便再早熟,毕竟年纪和阅历在那,倒也没有做什么妖。

    这些上表奏章之人,别管人品如何,大部分的确是有治国之才能,提出了不少的待解决的问题。

    比如要防范周边的敌国;比如水利问题;又比如要赶紧培养骑兵等等。

    众人都各抒己见.

    怜月都让人将众人的言论记录好,到时候再安排这些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

    而杜繁的回答,在其中是出类拔萃的,特别是提及了朝廷此时缺人办事,用人应该不拘一格,不应该只以一个人的出生高低来论能力,而是要看这个人是否有真才实学。

    并且提及了“术业有专攻”这一想法,认为“行行出精英”,因考虑不同的位置需要不同能力的人才,来任用官员。

    此话便是怜月想要听到的了,倒是觉得此人,的确能用。

    而提议广开言路的崔清,亦是献上良策,建议开放行商,以收取商税来快速充盈国库。

    怜月边听边点头,已经有准备重用杜繁和崔清的想法了。

    宫宴快要结束的时候,她以为不会生事端,便见之前在门口嘲讽杜繁的杨启开口:“今日诸位来为陛下献策,我亦有一言要禀明陛下。”

    小皇帝颔首:“准。”

    他道:“从古至今,这天底下就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听闻京兆韦氏的女公子,竟然在朝廷上当了官,如今还让女子献策治国,不就是坏了祖宗的规矩,实在不符合礼法啊。”

    杨启的话一说完,四周瞬间安静,便是连众人的呼吸都能听得见。

    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怜月的身上,包括坐在首位的小皇帝。

    小皇帝扯出扯嘴角,冷硬询问:“你觉得应该如何?”

    杨启立即道:“应该罢免女子官职,她就应该回家相夫教子,一个女人,怎么懂什么是国事,况且还是一个靠裙摆上位以色伺人的女人?”

    赵绮罗喝道:“放肆!”

    她面容清秀,在战场上磨砺的眼神锋利,此时看着杨启,就是看一个死人。

    众人都惊诧于杨启话语的大胆,在心里想想就算了,怎么还是在宫宴上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不要命了?

    怜月却很淡定,并没有因为杨启的话,就变得的愤怒,或者是恼羞成怒,对于她来说,此事没有任何值得生气的地方,只会觉得很可笑。

    于是她疑惑的问:“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想过自己有什么结果吗?”

    杨启:“大不了就是一死。”

    怜月摇头:“你让我很是失望,原本我看了你关于春耕的奏章,觉得你是一个有用的人,今日在宫宴之上,我也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治国之策,可是,没有,你对此毫不上心,却只关系在庙堂坐着的人是男是女,着实令人惊诧。”

    杨启道:“女子不能参政,这是祖训。”

    小皇帝在袖子里把玩自己的手,眼神困惑的看着杨启,实在疑惑这人的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便是他作为天子,都知道寄人篱下的道理,他是怎么敢在怜月面前大放厥词的?

    顾权没说话,戏谑的看着杨启,又想看怜月会如何处理此事。

    袁景和邵情亦未开口。

    怜月道:“既然你这般的有骨气,认为女子不能不能参政,也觉得今日之言难逃一死,不如让我看看你的反抗我的决心,前面就是柱子,你现在就可以一头撞死。”

    杨启没想到怜月会这样说。

    怜月便道:“莫非不敢了,只是嘴上说得大义凛然?”

    杨启:“……”

    她便起身,询问:“你上表奏章时,提及春耕之事,我且问问你,有什么的法子可以提升春耕的效率?”

    很简答的问题。

    杨启却道:“抱歉,你没有资格来考我的学问。”

    怜月点头:“好。”

    她回头看了一眼小皇帝。

    刘俞见状,立即心领神会,目光冷冷的看向杨启:“孤可有资格考校你的学问?”

    杨启躬身行礼:“自然。”

    刘俞便问:“孤的问题亦是,你可有什么法子,可提升春耕的效率。”

    杨启:“这……”

    他沉吟道:“应该鼓励百姓开荒,开垦更多的土地……”

    众人皆沉默。

    刚才看着他一副铁骨铮铮的样子,还以为他是有才能的,没想到竟然是滥竽充数之辈。

    有人淡淡嘟囔了一句:“这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杨启脸一红。

    怜月已经让人拿出了杨启上表的奏章,竹简拿在手里摊开,道:“鼓励百姓开荒,开垦更多的土地种粮食,你的奏章上的确有写,而目的是为了安定流民,之后有更多的税收,以充盈国库。”

    她嗤笑道:“而我刚刚问你的是,如何提升春耕的效率,可不是一个问题。”

    杨启面色由红转白。

    怜月目光移向杜繁,淡淡道:“这位杨公子瞧不起女子,不如让身为女子的杜氏女来说说,有什么办法能提升春耕的效率。”

    杜繁闻言,立即起身。

    临时被抽问,她却没有丝毫的慌张,先是跟诸位拱手行礼,才慢慢开口:“想要提升春耕的效率,其一,可以改良农具,推广更省力的开荒工具;其二,可以修建水利,通过水利进行灌溉农田,便可省了挑水的力气;其三……”

    杨启道:“不过是嘴皮子功夫罢了。”

    杜繁便从怀中拿出了丝帛画好的图案,让人呈给了怜月:“巧了,民女查了家中藏书,竟找到了省力的农具,木辕犁,能够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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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农人用来破土;还有龙骨水车,能在沟渠的水引到田里,无须在费力挑水灌溉,便于灌溉农田,两者都可提升春耕的效率。”

    怜月看着上面的内容,挑了挑眉,便将其一起让宫人一个一个传给宫宴上的众人看,以做个对比。

    她道:“诸位也看见了,此人的水平,与上表奏章的水平,着实不符,让我着实担忧,上面之言是他人代笔呢。”

    众人闻言窃窃私语。

    崔清立即起身道:“陛下,杨启出身弘农杨氏,臣倒是听说,他本是庶子,又无心进学,是当地有名的纨绔子弟,连字都认不全。如今上表了奏章,却连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可见是酒囊饭袋之辈,那奏章怕的确是旁人代笔,此为欺君之罪,请陛下严惩。”

    杨启怒喝:“你血口喷人!”

    崔清却丝毫不慌,回头,病秧子的身板却扳直:“你今日在宫宴上大放厥词,不就是想让女君暴怒,若是女君要了你的命,弘农杨氏便能借此发难,宣扬女君与吕良无异,都是暴虐之人,不能接受有才能之人的意见,我说得可对?”

    杨启被说中心思,脸色灰黑:“这都是你的猜测!无凭无据,你凭什么定我的罪?”

    众人看着他的神色,心里都有数了。

    原来只是一颗弃子,用来激怒眼前这位女君的,他似乎还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果然愚蠢!

    顾权双手抱胸,朝着赵绮罗颔首,示意:“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人拖下去。”

    赵绮罗看了一眼怜月。

    怜月颔首:“听他的。”

    杨启这才怕了,脸色苍白:“你,你不能要我命!我是来献国策的,你要了我的命,如何跟天下人有交代!”

    袁景:“啰嗦。”

    一道寒芒闪过,杨启脖子喷血,想要低头看自己的伤口,下一刻就轰然倒地。

    他起身,素衣白衫,如天山皎月,清冷中带着遗世而独立。

    众人噤声。

    谁能想到这样的谪仙人,竟会在宴席上当场杀人,皆不敢目视。

    袁景道:“欺君之罪,按律当诛,诸位可还有异议?”

    没有人敢反驳,若是这件事是怜月做的,他们或许还会嘀咕一下,可眼前这人出身自四世三公的袁氏,天下门生遍布,甚至来献策之人,都有袁氏的门生,可见袁氏在九州的影响力。

    邵情只看着,倒是少见袁景发这么大的火,心中也有些错愕。

    赵绮罗找人将杨启的尸体给拖了下去,清水一冲,将血水清洗干净,似乎此事只是一个不重要的插曲。

    没有人疑惑为何明明弘农杨氏与怜月有仇,怜月还因为杨启的奏章写得好,便也召见他,这个时代世家都是骑墙派,还有兄弟各司其主的事情发生,因此众人见怪不怪。

    宴席很快就结束了。

    外面的雨依旧没有停的兆头,怜月站在廊檐中,看着雨打芭蕉叶。

    春雨是冷的。

    春雷阵阵。

    她准备与顾权和袁景回去,便看见邵情走来,给她递了一个瓷瓶。

    怜月:“这是?”

    邵情瞥了一眼两人,低声与她说:“避孕的。”

    怜月:“……”

    他立即道:“对你不会有损伤,给男人吃的。”

    怜月原本已经想要伸手了,闻言瞥了顾权和袁景,清了清嗓子:“其实不必了,我也很想要一个孩子。”

    邵情便道:“你现在身体还虚,不宜要孩子,还是注意一点好。”

    顾权接过邵情手中的药,看了一眼:“子离,你说的话是真是假,还是别有用心?”

    邵情:“你说呢。”

    顾权又道:“我吃了之后,以后不会断子绝孙吧?”

    邵情:“……不会。”

    顾权将药塞进怀中,桃花眼意味深长的落在了怜月的身上。

    怜月无语,看她做甚?

    邵情又将一瓶药递给袁景:“你也备一瓶吧。”

    怜月看着袁景指节分明的手淡定的接过,似乎是寻常之事。

    周围的氛围太过平静祥和,让她浑身不自在,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在干什么?

    嗯?

    怎么看上去达成了什么一致的目的?

    怜月浑身一颤,赶紧询问:“对了子离,陛下最近的身体状况如何?”

    邵情:“暂时无碍,还死不了。”

    怜月便放心了,她还不希望小皇帝驾崩,不然很多事情就无法展开。

    春雨绵绵。

    廊檐中,四人站在一处,又说了一会儿话,怜月等人便出宫了。

    宫宴过后的事情是很多的,怜月当晚就熬夜写了奏章,将看中的人,推举到合适的位置做官。

    翌日,她又亲自将任用官员的名单送去给了小皇帝,小皇帝便按照上面的名单一一召见赐官,并将他们负责的事情安排了下去。

    其中春耕之事,便交给了杜繁。

    而崔清则负责招揽和培养人才方面的事宜。

    还有诸多之事,都有专人负责,若是做得好,之后长安无事,这些人便都能前途无量。

    除此之外,袁景之前寻到能种植棉花的农户也到了长安,怜月亲自召见,许诺他若是能大面积种出棉花,便让他入朝为官,以后专门管理棉花的事情。

    关于水稻与小麦的粮种,怜月也派人出去找了,最后宣尧得知了此事,写信前来,托顾权转告,自告奋勇的接了这个活计。

    怜月也就随他。

    已是半夜,春雨停了,弦月破开云层,独挂云庭。

    顾权将窗户关上,默默凑到了怜月身边,见她在看着奏章,臂膀搂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下巴抵住她的肩窝,歪头去亲啄她的脖子和耳垂。

    “你前几日还说会来找我的,你失言了,整日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忘记了我们之间说好的事情了。”

    “说好的事情?”怜月挪了挪屁股,“又这事吗?”

    顾权手臂收紧:“有!”

    他还提醒:“你还答应,会主动来找我!”

    怜月还想装傻,就被对方颠簸了两下,捧着她的脸,委屈道:“若不是我今日有事来找你,你是不是都没时间见我?”

    说罢他的手便往前握,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就在他想伸进领口之时,怜月放下手中的竹简转身,双手捧住他的俊美的脸,疑惑道:“你在勾引我?”

    顾权:“废话。”

    他看着怜月漂亮的小脸,眼中带着揶揄,心中气闷,低头含住了她的嘴唇,含糊道:“小月,今晚,时间可以留给我吗?”

    怜月瞥了眼案几上的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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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权又将她的脸转过来:“看我。”

    他气道:“这些奏章明日再处理,你今晚必须是我的。”

    怜月:“……”

    对方边亲边让她的双腿环着他的腰,他将她整个人往下按,似乎在缓解什么。

    他缠绵的勾着她亲吻,胸膛在起伏,又用沙哑的嗓子诱惑道:“我今晚可以给你传功。”

    无法拒绝的诱惑。

    与此相比,奏章也确实没有那么重要了,大不了明日再辛苦一点。

    顾权:“小月,好吗?”

    怜月攀着他的肩膀回应,没想到却被他握着手,十指相扣,在缠绵的亲吻间,他带着她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嗯哼!”

    怜月咬了一口对方,他发出一声闷声,骤然离开,抹了被她的小尖牙咬破的嘴唇,便又低头凶狠地含住了她的唇瓣。

    狗东西。

    色胚。

    顾权按住她的肩膀,张嘴去咬她的脖子,她心中紧张,却发现他转而啃噬,口腔包裹着脖子上的雪白肌肤,又咬又吸,让她浑身激动到紧绷。

    “嗯,红了。”

    “什么红了?”

    他松嘴,拇指指腹在他啃噬的位置轻轻摩擦,满意道:“你猜。”

    怜月:“我才不猜。”

    顾权脸色一冷,又低头亲吻她的嘴唇,手扶着她的腿,滚烫的手掌覆盖上去,指腹从上往下,最后抓住了修长的小腿,颇有兴致的按揉。

    按到腿上酸胀的麻经,她浑身一颤,瞬间长牙舞爪:“混蛋!”

    第129章

    顾权却一脸无辜:“怎么了?”

    狗东西!

    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怜月动了动腿,声音却颇为的委屈:“麻了。”

    顾权便道:“是腿麻了吗?我再给你好好揉揉。”

    说着手已经往上,色气的按揉。

    却是将怜月给按舒服了,哼哼唧唧的,脸上尤有红润,就像是刚开的花蕾,透着一抹的甜。

    她便勾着顾权亲吻,双手攀在他的肩膀上,没有在矜持什么。

    怜月是喜欢顾权的这一张脸的,在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清冷的月光映了他半侧,让脸白而有光泽。

    今夜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大半夜穿了一身绯红,艳得跟新郎官似的,加上苍白近乎透明的皮肤,就好像是半夜爬床的妖鬼。

    而妖鬼的手却是滚烫的,挑起的火焰要将她焚烧殆尽。

    他的性格和喜好总是与常人不同,爱恨都很鲜明,连在床上也不一样。

    顾权捧着她的脸,亲吻舔砥,含糊的道:“想什么呢?专心点。”

    她有专心的好吗?

    怜月也不说话,将他推开,翻身将他骑在了身下。

    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在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他脸上有些错愕,亦有些欲求不满的控诉,手已经重新搭在了她的腿上,色气的揉。

    夜风从窗外的缝隙吹进来,帷幔在轻轻的飘荡,在夜色中反射着冰冷的银光。

    风是冷的,吹散了些许燥热。

    可身着红衣的少年,艳丽逼人,又将她的心给点着了。

    怜月忍不住俯身,鸦黑色的长睫微眯:“你是鬼吗?”

    顾权没回答,眼睛盯着怜月的嘴唇,桃花眼越加幽暗,喉结滚动,预示着他此时的危险。

    吃掉吃掉。

    真想将她全部都吃掉,让她满心满眼的都是他,再也看不到别人。

    想到还有别人,顾权眼神由火热变得阴冷,捏住怜月的下巴,命令道:“亲我。”

    怜月这时候倒是没有再矜持,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

    顾权说:“我真想干死你。”

    怜月:“……”

    粗鲁。

    顾权的手掌向下,握住了怜月的脖子,他对于她的喜欢在亲吻中宣泄,而即使如此的亲密,心中依旧犹如千万根针扎,又如同被丝线裹着心脏在收缩。

    他手往下,骤然收紧,握住她的腰往上一提,假装没事人一样戏谑道:“原来小月喜欢的是这种调调啊。”

    怜月被吻得透不过气来,便又想将人推开,他却先一步离开,从怀中掏出了药瓶。

    顾权打开瓶盖,仰头准备将药吃下去。

    房间黑,瓷瓶都长一样,怜月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药,立即伸手阻拦:“这是什么?”

    顾权则不解。

    怜月忍不住道:“难不成这是壮阳的药?”

    说着不等他回答,又自顾自嘀咕:“唉,年纪轻轻的,竟然需要吃药才能做,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可怜呐~”

    顾权太阳穴狠狠跳动了两下:“闭嘴!”这跟世风日下有什么关系。

    怜月:“说到你的痛处了?”

    不会生气了吧。

    顾权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想要将她掐死的冲动:“这是子离那日给的药,你当时也在,脑子就忘记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咬牙切齿:“我是不是不行,你自己心里清楚,是不是身体已经好了,可以经得住我的折磨,想玩点更刺激的,专程说这话来刺激我!”

    怜月:“误会。”

    顾权道:“不是误会,你马上就知道我的厉害。”

    他吃了一粒药,将瓷瓶丢在一侧,眼神危险的看着她。

    怜月见顾权就这样吃了药,没有丝毫的犹豫,忍不住道:“你对国师是不是太信任了,万一这药有问题,你丧失了生育能力,怎么办?”

    顾权冷哼:“那我就杀了他,跟他同归于尽,一起去死好了。”

    他说完,又捏着她的脸,笑得发邪:“如此你就可以和你的心爱之人,双宿双飞,没有其他人打扰你们,可多好啊。”

    怜月眨眼:“我心爱的人,就是阿权啊。”

    顾权自己都不怕,她更没有什么担心的了,只是见他如此干脆的吃了药,心中有些许的悸动。

    比起穿越前,那些活在新世纪的封建大爹强多了,可她偏偏对不起他。

    不仅如此。

    她好像还对不起很多的人。

    怜月有些愧疚,便也没有气他,低头主动回应:“其实你不必听国师的,我以前身体或许很差,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而且我也想要一个孩子,我很喜欢孩子的。”

    顾权却眯起了眼睛:“你这话不对。”

    怜月:“那里不对了?”

    她低头好声好气的道:“而且你长得很好啊,我的孩子如果长你这样,以后也会有很多人喜欢的吧。”

    顾权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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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和我要孩子?”

    怜月眨巴眨巴眼睛:“是啊。”

    他的脸色便冷了下了,重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神色薄凉:“你是知道了我祖母是福乐长公主,我身上有皇室血脉,你才想要和我有孩子的吧?”

    怜月有些心虚。

    那个小鬼皇帝年纪不大,说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若是她的孩子有皇室的血缘,那么于她有利无一害。

    她原本是不想要孩子的,可架不住这是一个走捷径的机会啊。

    顾权见状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眼尾气得通红:“你想和我要孩子,不是因为喜欢我,想要和我孕育下一代,而是为了这江山社稷,小月,我在你的眼中,难不成全然都只有利用,你到底有没有心,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的喜欢一个人?”

    怜月:“你怎么生那么大的气,我想和你生孩子,至于是什么目的,有区别吗?”

    她又道:“你不想我们有孩子?”

    顾权当然想。

    他若是和怜月有了孩子,就有了羁绊,能顺理成章的在一起,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了。

    可是。

    他冷冷道:“若是小皇帝不是一个奶娃娃,他要和你生孩子继承皇位,你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对吗?”

    怜月翻了个白眼:“他就是一个奶娃娃啊,这种没影的事情,亏你说得出来,别什么飞醋都吃好吗?”

    很有负罪感的。

    顾权低头,也知道自己的话过了,便冷哼道:“反正你现在身体不好,别想有的没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听医嘱,懂吗?”

    怜月皱着鼻子,勉强道:“好吧。”

    若是她还是一个侍妾,或者是刚穿越过来时那样的一穷二白,她对于生孩子的确没有什么兴趣,可若是现在,也不是不可以想一想。

    可看顾权的态度,短时间孩子的事情应该是没影的。

    当然她仅仅是说说罢了,她也不是多喜欢小孩子,她暂时没有这个精力。

    两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顾权捏了捏她的耳垂,沙哑道:“继续。”

    怜月被这声音刺激,瞬间又燥热了起来。

    她声线略紧:“要,要不,我先去沐浴。”

    顾权:“你是临阵脱逃。”

    他有些不满:“我药都吃了。”

    怜月便不敢看他,歪头笑,也不知道笑个什么劲。

    顾权不满:“笑够了吗?”

    怜月攀住顾权的肩膀,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诱惑道:“去汤池做。”

    顾权:“可。”

    他答应得太快,怜月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被她抱起,随手拿了一件衣裳盖在她的身上,便出门运着轻功往汤池去了。

    月光高洁的挂在树梢,有风吹来,撩起了他绯衣的裙摆。

    还说不是艳鬼。

    怜月贴在他怀中,来到了汤池,挥手,伺候的下人留了换洗衣裳之后,都心领神会的下去了。

    汤池水暖。

    水汽在房中氤氲。

    顾权带着怜月下水,两人的衣裳都漂浮起来,被染成了深色。

    水没过了胸口,润湿了头发。

    两人的头发也在水中缠绕了在一起。

    怜月被温暖的水包裹着身体,放松的靠在池子旁,还没有享受到泡澡的惬意,便感觉身上的束缚一松。

    她扭头震惊的看着顾权。

    顾权疑惑:“怎么了?”

    怜月咬牙切齿:“没什么!”

    色胚!

    大色胚。

    顾权已经凑上搂着她了,好声好气的诱哄:“小月,要不要我帮你洗?”

    嗓子沙哑,性感极了。

    让怜月形容,就是一只发情的狗。

    她耳朵已经红透了:“洗什么?”

    顾权撩起浮在水面的墨发:“帮你洗头发。”

    怜月:“哦。”

    顾权又凑上去,将她逼到了汤池的角落,俯身询问:“不然,帮你洗什么?”

    他低头,盯着一处,声音意有所指:“洗这吗?”

    怜月顺着顾权的视线下移。

    汤池的烛台上摆了几十根蜡烛,蜡烛也全都点亮,将周围照得亮堂,而水面上氤氲的水汽,又平添了一抹朦胧的氛围。

    在那洁白的肌肤上,水珠点点,泛着暖色的光,极大的激发着人原始的欲望。

    怜月还没反应,已经被带进了汤池中,水没过头顶,顾权已经搂住她的腰,凑近亲吻她的肌肤。

    嘶——

    水下无法呼吸,她去扯顾权的头发,他不为所动,似乎想要亲死她,又好像要溺死她。

    变态!

    果然是个死鬼!

    第130章

    天亮起鱼肚白的时候,怜月才沐浴好,等她穿戴整洁,靠躺在软榻上,只觉得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了。

    顾权却精神抖擞,换了一套黑色的衣裳,勾勒着劲腰,居高临下的看着软绵绵的女人,声音带着愉悦:“还好吗?”

    怜月:“有什么得意的。”

    她心里腹诽。

    如今得意不就是因为他还年轻,等男人过了三十就不行了,到时候还这般的不知节制,早晚得歇菜。

    顾权正是心情好的时候,倒是没有跟她斗嘴,倾身而下,那张堪称惊艳的脸凑得极近:“你是想继续?”

    怜月:“……”

    混蛋,滚开!

    她敛目,不管内心戏多丰富,脸上的表情却是淡淡,声音也软:“阿权,你又吓唬我,我知道的,你是不会不顾及我的感受的,别这样说了,好不好?”

    整个人看上去是娇弱的,就连微微颤抖的眼睫毛,都是带着一抹淡淡的忧郁。

    顾权低头看着她,她便抬起眸子回视,眼睛里一片澄净。

    不管她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此番模样就很让人心疼。

    想到刚才自己的确过分了,大手捧着她的脸,低头蹭了蹭,哑声道:“抱歉,是我过火了。”

    怜月便娇气贴上去,胳膊挂在顾权的脖子上,眷念的在他胸口蹭了蹭:“阿权。”

    顾权便道:“我抱你回去。”

    怜月乖巧点头。

    这幅乖乖的,娇娇的模样,顾权最吃这一套了,加上又得到了满足,便听话的将她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泛起了微光,周围都很安静,仅有鸟儿在枝头叫着。

    走过长廊,怜月就有些困倦了,闭眼靠在了他的怀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其实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120-130(第16/17页)

    她也没有睡多长的时间,仅仅是睡了三个时辰,就醒了过来,而顾权也没走,坐在一侧看兵书。

    怜月起身,揉了揉眼睛。

    他倒了一杯水走上前,见她难受,不由道:“喝点水。”

    怜月刚睡醒的时候懵懵的,也很听话,乖乖接过水润了润喉,便爬起来了。

    顾权挑眉:“不说睡一会儿?”

    怜月静静坐了一会儿,醒了醒神,反应有点慢,紧接着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处理,我哪敢接着睡啊。”

    顾权颔首:“也是。”

    他看着她爬起来穿衣,动作看着慢吞吞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看上去你已经恢复好了。”

    “……”

    怜月转身沉默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说话,那幽深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哀怨。

    顾权:“我错了。”

    怜月垂眸,让下人拿水进来洗漱了一番,便才与他道:“我要去处理事情了,你和我一起去吗?”

    顾权:“你愿意让我帮你处理?”

    怜月:“为什么不。”

    顾权挑眉:“好啊。”

    怜月其实对于他们又是信任又不太够信任,主要是她自己的私德就不太好,有时候感情处理得不好,容易发生凶案的。

    她委实怕啊。

    不过既然已经结盟,自然该给的信任,还是要给的。

    就是这般纠结的人。

    时间又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九州的格局,也在一天天的明朗,春耕之后,杨鉴已经放弃了长安,转而去攻打异族。

    他这个人做事狠辣,他将周边的小国收拾了一顿,男的抓壮丁,女的全都当成财产被绑走,遇到凶狠抵抗的,他便直接屠城。

    杨鉴所过之处,哀鸿遍野。

    怜月看见奏报上杨鉴的所作所为,心中冷笑,如果那日长安失守,她的下场不会比这些小国好多少。

    偏偏杨鉴此人,武功高强,她还真暂时奈何不了他。

    做不到一击毙命,就互不相犯。

    而这些日子还出现了一个插曲。

    怜月在路上遇到了刺客刺杀,中途被一个少年所救,眉眼间倒是有点像陆询。

    虽然她当时也不需要人救她。

    她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还是设宴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顾权气得差点将人杀了,却最终没有动手,被怜月拦住了,他便愤而离席。

    宴席将散时,怜月先一步离席,那少年在竹林舞剑,身姿矫健,她站着看了一会儿,他便收起剑走上前,不卑不亢的到她面前行礼。

    他说自己暂时无处可去,想要在她这里借住几日。

    怜月答应了下来。

    之后每日都会见到他出现在她面前,一直在模仿着陆询的模样,怜月连他的名字也不记得,只知道他也姓陆。

    在府上住了没几日,他便开始到处乱走,怜月都随他。

    直到她那日在沐浴,那少年闯了进来,眼神露出贪婪的欲望,随后眼底闪过了一丝厌恶。

    怜月在他闯进来的时候已经穿上了里衣,对此丝毫不意外,继续整理着身上的衣裳,脸上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笑意:“恩人是迷路了,怎么闯进了我沐浴的汤池?”

    少年脸上故意露出一抹羞涩,赶紧躬身,低声道:“女君,我以为里面没人,真是对不住。”

    嘴上如此说,心中腹诽的却是,这位女君果真如传闻中那般的水性杨花,竟然一点女人羞耻都没有。

    怜月又笑道:“你知不知道,有些地方不能去,有些东西看不了,看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挑起了少年的脸。

    这人的眉眼确实与陆询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同宗吧。

    他见怜月眉眼带笑,心中的厌恶却更甚。

    还以为这人有什么本事,只要看到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贴上去,如此的愚蠢,她凭什么能挟持天子。

    等自己拿捏了她,这长安不就手到擒来了。

    少年以为自己心里掩藏得很好,却逃不过怜月的眼睛。

    她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拖下去,处死。”

    怜月的声音亦是带着笑意的。

    少年闻言错愕抬头。

    见怜月眼中的冰冷,还有靠近的密切的脚步声,他眼神瞬间变得阴冷:“你耍我。”

    说着便要暴起刺杀怜月。

    下一刻他腿上中了箭,跪在了地上,肩膀亦是中了两箭,直接贯穿。

    他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浑身疼得痛苦哀嚎。

    赵绮罗从房顶下来,恭敬道:“女君,已经查清楚了,是陆氏之人。”

    怜月站在不远处,看着还未咽气之人,语气冷淡:“我不是谁都能看中的,更何况你还是一个赝品,跟陆询差远了。”

    少年冷汗淋淋,依旧嘴硬道:“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怜月却没有再废话:“拉出去砍了。”

    赵绮罗:“喏。”

    他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如此对我。”

    怜月淡笑道:“真的是吗?不是你自导自演吗?”

    少年的脸瞬间灰败。

    赵绮罗让人将他拖出去了。

    怜月自己爱算计人,就不爱别人算计她了。

    她便又吩咐道:“让下面的人,将他的死因传出去,莫让人以为我杀了恩人,也警告某些人,别当我遇见个男的都收。”

    赵绮罗:“喏。”

    怜月整理好衣裳出门,顾权便听到消息在门口守着了。

    她疑惑:“你不是走了吗?”

    顾权怎么可能会走,一直盯着那个赝品呢。

    他若敢动她。

    不管怜月会不会生气,他都会一剑砍了他。

    没想到怜月会动手。

    顾权不爽道:“你不是看他长得像陆询,将他留下来了,今日怎么动起手来了。”

    怜月就奇怪了:“陆询不是跟你父亲的死有关系,他长得那么像陆询,你干嘛不杀他啊?”

    顾权:“我以为……”

    怜月:“以为什么?”

    她凑近顾权:“以为我真会对他有兴趣,会将他当成陆询的替身?”

    顾权不吭声,显然是这样认为的。

    怜月道:“若是他用救命之恩,还有陆询的相似的长相,来向我展示他的才能,并向我讨要一官半职,我倒是还能高看他几眼,如今却是来勾引我,那他的聪明劲就用错了地方。”

    顾权轻哼:“为什么?”

    怜月道:“因为他既没有阿权的长相,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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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阿权的能力,更没有阿权柔软的心,凭什么觉得他比得过你,还来挑拨我们的感情呢。”

    顾权原本还有点气,听到怜月的这一番话,瞬间就被安抚好了,也是很好哄了。

    他道:“你知道就好。”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刚才他看见了什么没有?”

    还跟一个死人计较。

    怜月摇头:“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下,怎么会让他真看见什么。”

    那天不是因为刺客杀不了她,那少年是不会再演一出英雄救美,怜月心里清楚,因此知道他的背后之人是谁,自不会手下留情。

    况且如今已经有人给她送美少年了,不过被赵绮罗拦了下来,这些世家真把她当什么,今日此举也算杀鸡儆猴,别给她塞男人,她真看不上。

    顾权最后一点点怒火就全部消了,不过还是有些不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怜月:“故意气你啊,谁让你那晚将我拖进了水中,很难受的。”

    顾权:“……”

    怜月便又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好声好气的哄着人:“不会再有别人了。”

    顾权眯眼:“若是陆询复活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再要他?”

    怜月:“你干嘛老说这种没影的事。”

    顾权道:“若不是没影的事呢?”

    怜月:“人都是你杀的,难不成你还失手了?”

    不过那时候吴玉如将灵堂布置好了,可陆询的灵枢还没有到,吴如玉就迫不及待要她的命了。

    后来她跟着顾权去了宛城,后来又去了汝阳,至于陆询葬在了哪里,她就不知道了。

    顾权颔首:“我当然不可能失手。”

    除了出现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之外,怜月更多的时间都是在处理各种事情上的。

    由于事情太多,她已经完全不介意让顾权袁景二人一起帮忙处理了。

    就是吧……

    有时候事情处理得太晚,怜月她就会遇到某一种危机。

    咳咳。

    春耕之后,怜月组建的小朝廷已经像模像样,因此每七日便会在未央宫开朝会,让各地的官员汇报政事。

    邵情则一直待在宫中,帮小皇帝治病,倒是让小皇帝的病情好转了一些,只是毒素根深蒂固,暂时死不了,仅是让他的身体没有那么难受罢了。

    小皇帝好好的,加上顾权和火药的武力威慑,长安等地无人敢犯,百姓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

    之后又过去了三个月,宣尧传来消息,他找到了关于良种的线索,并将一块在民间所得到的藏宝图献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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