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80-90(第1页/共2页)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80-90(第1/17页)

    第81章

    长公主不想死,她比任何人都要爱自己。

    小皇帝被吕良叫走之后,她抹掉了脸上的泪痕,与阿弗的人头对视,定定看了一会儿,愣怔的起身,回去收拾行李,又换了一身女官的衣裳,挂上了出宫采买的腰牌。

    由于长公主太怕死,她早就想过了无数种可能,平日就有观察凉州兵巡逻的习惯,如今倒派上用场了。

    她要逃。

    可是长公主忽视了一点。

    她之前为吕良做了很多的恶事,宫人宫女面上看着对她恭敬,背地里没少唾弃她的行为。

    公主贵女都被凌辱,可想而知宫中的宫女,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谁能不怨恨?

    长公主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见到她换了女官穿的衣裳,一个人拿着包裹往宫门走,时不时的躲避巡逻的凉州兵,便猜到了她的打算。

    两个宫女们拿着衣裳往浣衣房便走便闲聊。

    “听说了吗?玉玺丢了。”

    “还有这事?”

    “哼,玉玺丢了之后,据说阿弗女官跟长公主提议,让匠人重新造了一个,没想到旧的玉玺曾经被磕碰过,盖了印泥之后有一个字笔画瘸了一笔,造假的事情就被发现了。”她继续说道,“这长公主也是够心狠,玉玺造假的事情,她都已经同意了,事情败露之后,长公主却直接指认是阿弗女官所做,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另一个宫女唏嘘道:“以前先帝还在时,长公主可是宫中温婉的典范,名字也取自蕙质兰心的蕙字,那时候谁不说刘蕙善待宫人,贤德淑良,而三公主刘毓,人人都说她刁蛮纨绔,没有长公主半点包容,谁想到遭逢大难,长公主当了软脚虾,反倒是三公主更有傲骨。”

    “可不是,那长公主看着就不像是一个公主,一点骨气都没有,还害死了那么多的人,说是害人精也不为过。”

    宫女们和长公主擦肩而过,声音飘进了耳朵,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将人揪出来的冲动。

    如今就连小小的宫女,竟然也敢在背后妄议她,简直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不过她就算肺管子都气炸了,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她此时最紧要的是想办法逃命,回到自己的外祖家,未尝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她看着宫女前往的是浣衣房的方向,心中恨极,等她拿回属于自己的权势,届时里面的宫女,都得死。

    刘蕙继续往宫门走,距离宫门还有一里的距离,她躲在暗处,等待巡逻的凉州兵离开,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冷汗,正要离开。

    意外发生了——

    她的嘴巴被人从后面捂住,惊得眼睛瞪大,“唔唔”两声,便听到一个年轻的女声冷声说了一句“直接打晕”,随即她侧边脑袋被硬物给狠狠砸了一下,便没了知觉。

    刘蕙醒来之后是在一个房间,见眼前站着很多的宫女,都围在她面前,一双双黑漆漆的眼睛,正牢牢盯着她。

    “大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快松开我!”

    “知道啊,长公主,宫里的人,谁敢不认识你。”

    领头的太眼熟了,不就是刚才背地里议论她的宫女之一,她怎么敢!

    刘蕙呵斥:“你们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赶紧将我松开,以下犯上,是想要被杀头吗?”

    宫女双手一摊,眼中带着笑,语气很轻:“那又怎么样,我们是做奴婢的,本就命贱,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草席一裹,尸体就是丢去乱葬岗的命,可是长公主你就不一样,你的命太金贵了,要别人的命给你填,你才能活下去,天生高人一等。”

    刘蕙的手脚被绑着,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脸上出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怕的。

    她开始往后挪动,压着嗓子询问:“你们想干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

    “当然是要你死。”

    “对啊对啊,要你命来的。”

    “还能因为什么?”

    长公主眯眼:“你们疯了吗?”

    宫女嗤笑:“对啊,疯了,这宫中,还有谁不疯,长公主,你不也在装疯卖傻?”

    她拿了一根白绫套在刘蕙的脖子上,蹲下来,继续道:“长公主,你可曾想到,今日会死在我们这种卑贱之人的手上?”

    刘蕙:“不,你们不能杀我,我是长公主,我是皇族,你们好大的胆子,走开走开!”

    宫女们脸上都在笑。

    “可你的身上穿的是女官的衣裳,谁知道你是长公主啊?更何况我们这种浣衣的宫女,低贱之人哪里有机会见过长公主的尊容,只是看见竟有女官想逃出宫,出手阻拦,没个轻重,一不小心人就没了,啧,姊妹们说是不是?”

    “没错没错,嘿嘿嘿。”

    房间里本就小,不仅堆满了脏衣服,还站了十几个宫女,她们的神态一致,直勾勾盯着她,就像是索命的女鬼。

    刘蕙浑身惊惧,厉声道:“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若是有本事,去杀吕良啊,杀我算什么,始作俑者是吕良,不是我,你们不敢杀他,也杀不死他,便来欺负我一个女人,一个弱者,算什么本事。”

    白绫挂在她的身上,宫女们静静看着她嘶吼。

    原来高高在上的长公主,面对死亡的时候,也会怕的,人啊,都一样。

    宫女道:“长公主啊长公主,你若是委曲求全,我们只会同情你,谁叫你野心太大,引狼入室,你好好想想,把刀挥向弱者的,是你啊,你现在还在狡辩什么?”

    另一人提醒:“别废话了,动手。”

    “知道了。”

    白绫越勒越紧,刘蕙手脚被绑着,什么都动不了,只能感觉到喘不过气来,脸被憋得通红,空气渐渐稀薄,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在了浣衣房,如此窝囊的死掉,真是不甘心啊。

    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相信吕良……

    在陷入黑暗之前,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将她从城楼丢下去,就说,长公主殉国,留下血书揭露吕良之暴行,以死明志。”

    “喏。”

    刘蕙张了张口,却什么话都说不了。

    ……

    大军才修整了大半日,顾权等人便各自带兵,围住国都城门。

    怜月没有去做危险的事情,而是带着部曲跟在顾权身边,准备捞军功。

    而袁景、邵情等人分兵围住其他出口,没有聚在一起。

    至于宣尧和傅灵风则按照计划,带着两队精兵从密道前往宫中。

    怜月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型战役,只是静静的跟在顾权身边,并没有表现得如何与众不同。

    顾权问她:“怕吗?”

    怜月赶紧点头:“我怕,若是有危险,还请顾侯救救我。”

    顾权笑了:“叫声阿兄,我就救你。”

    怜月:“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80-90(第2/17页)

    阿兄~”

    声音甜甜,完全没有心里负担,笑眯了眼。

    顾权:“……”

    怜月扭头,再次看着国都城门,巍峨雄壮,上面有残留的刀剑的痕迹。

    这一座城池,诉说了,无尽岁月中,那些刀光剑影。

    就在顾权准备将战书射到城楼之时,一道身影从城楼一跃而下,直直摔落。

    黄褐色的土地上,红得发黑染红了女子身上白色的丧服,极为的刺眼。

    这个突然而来的意外,让所有人始料不及。

    亲卫上前查看,从尸体上摸出了一块血书,吩咐其他人将尸体搬走,将血书呈上给了顾权。

    “主君,是长公主的遗书。”

    顾权接过,看着上面的字,脸上淡定:“是她的字迹。”

    他看着那一摊血:“将尸体抬上来。”

    见过了尸体的面容之后,顾权举起血书,声音蕴含着内力,传到了所有将士们的耳边:“长公主从城门一跃而下,这血书便是从她身上寻到的,上面记载了吕良所做之恶。”

    “吕良挟持陛下,奸.□□子,劫掠百姓,随性杀人,目无王法,所犯的罪行罄竹难书,今我等入京勤王,是为诛奸佞,肃朝纲,诸位将士们,可有信信心随我一战。”

    “诛奸佞,肃朝纲!”

    “诛奸佞,肃朝纲!”

    “……”

    怜月看着在月色下的少年,腰佩剑,手持枪,年轻鲜活,意气风发,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存在。

    她敛目,下马,目光又落在了地上的尸体上。

    从五米多高的城楼落下,身上倒是完好,只是额头被碰出了血,血已经凝固了,黑漆漆的挂在漂亮的脸上。

    脖子上有一道青紫的勒痕,十分的可怖,看上去是致命伤。

    顾权挥手:“抬下去。”

    亲卫将尸体给抬走了,怜月还站在原地思考。

    顾权颔首:“想什么呢?”

    怜月闻言回神,赶紧上马,忍不住说道:“我之前在宫中见过长公主,有点唏嘘,原以为这般冷血的人,只会爱惜自己的性命,没想到是我狭隘了,她竟然会当着众将士的面跳下城楼,佐证了吕良在城中之暴行。”

    顾权轻嗤道:“这谁能想的到呢?”

    怜月在马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说道:“今晚的月亮可真大。”

    ……

    小皇帝被带到吕良的面前,便被此人羞辱了一番,随后吕良得了什么消息,摔了手上的茶杯,又重新下令将小皇帝软禁在了未央宫。

    偌大的宫殿里,连个伺候的宫人都没有,只剩下他一人了,空荡荡的。

    小皇帝坐在门槛上,看着夜空,这一晚的月亮又大又亮,好像要将小小的人儿框住。

    他说:“出来吧。”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参见陛下。”

    那人捋了捋光滑的下巴,随后回答道:“回陛下,勤王的大军出现在城外围城,踌躇不定之际,长公主当着将士的面从城楼一跃而下,以死明志。此举激怒了诸侯的怒火,勤王的军队如今已经开始攻城,陛下大可放心好了。”

    小皇帝道:“你倒是给了她体面。”

    他道:“陛下,她毕竟是长公主,就算要死,也要死得其所。”

    小皇帝:“无论谁输谁赢,我在他人眼中,始终只是一个傀儡,不是吗?我并不在意她死得有没有用。”

    “你还小,只要你苟全性命,好好活着,天下就只能是你的。”

    “可亲人都已经死绝了,我要这天下做什么?”

    “陛下,你长大之后,会娶妻,会有自己的孩子,便又有了亲人,这便是血脉延续。”

    小皇帝看着天上的明月,站起来,淡定地说道:“没错,孤只要活着,熬到最后,谁是赢家,还说不定呢。”

    他欣慰点头:“陛下能想清楚就好。”

    ……

    自从长公主从城楼一跃而下之后,将士们的怒火被挑起,顾权立即下令攻城,战鼓随之而起。

    是夜袭。

    吕良得知攻城的消息,并不意外,这些诸侯王,谁不想将他拉下来,打着勤王的名义,目的还不是天下至尊的位置。

    谁也别说谁。

    令他意外的是,第一个带兵勤王的人,竟然是当初长留王之子,没记错的话,才十九二十岁,年轻得很,听说年前在江东那边打下了数个城池,小有名气,轻狂得很,呵,他倒要会一会这位顾小将军,看看他到底有几分本事。

    吕良摸了摸胡须:“让田勒带兵迎战。”

    田勒是吕良手下大将,武功是一等一的好,派出此人,也算他看得起这位小将军了。

    除了都城的正门,还有其他城门遇到了袭击,很快有人来跟吕良禀告,他再次派兵去迎敌,如此宫中守卫薄弱。

    另一边。

    杨鉴带着大军赶来,骑在马上,看着城门火光冲天,忍不住冷笑:“今日之任务,是寻到陛下,不要恋战,无论如何都要保全陛下的性命,懂了吗?”

    “喏。”

    玉玺没了没关系,只要小皇帝在手,便可挟天子以令诸侯。

    至于他与顾权等人的恩怨,暂时可以先放下,事有轻重急缓急,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怜月跟在顾权身边,她如今的武功,比起普通的将士还要厉害,特别是她的一手剑术,寒光所过之处,皆是留下一地的尸体。

    她既然上了战场,就不会拖累别人。

    顾权见怜月自己能够自保,身影灵活,心中松了一口气。

    果然,他还是不能小瞧了她。

    怜月其实并不好受,只是她忍着不说。

    她虽然杀过人,却没有杀过那么多人,除了上一次宛城之战,她就再也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战争。

    此时,鼻间全是血腥味,睫毛上溅了血滴,就更别提脸上身上衣服上的血迹了。

    那可真的是难受至极。

    她看着脚下的尸体,看着脚下的残肢断臂,耳边是怒吼和厮杀声,风声,周围还有源源不断挥着武器朝着她冲来敌人,有点恍惚。

    人怎么可以越杀越多,怎么也杀不完,这场战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打完?

    一将功成万骨枯。

    怜月突然能理解这句话的残酷。

    在战场上杀敌,是会逐渐忘记的时间,她只能被动的挥舞手臂,找出冲上来的敌人的破绽,然后一剑杀死。

    不得不说,多亏了邵情的药丸,才吃了几次,眼睛就已经恢复了夜视能力,不然夜战她还真不好参加。

    她想着有的没的,看见赵绮罗艰难的对抗三个凉州兵,走位上前,果断出手杀了其中两人。

    对方压力一松,杀死另一人,到了她的身边,感激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80-90(第3/17页)

    道:“多谢女公子。”

    怜月:“注意。”

    她格挡了一道冷箭,提醒了一句,抹掉了脸上的血。

    女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越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天下必需一统。

    不然就算吕良没了,诸侯还是会混战,会死更多的人。

    而另一边。

    宣尧从密道出来之后,带着精兵将巡逻的凉州兵暗杀,随后换上了凉州兵的衣服,混进了队伍之中。

    正好遇见吕良派兵支援城门,他们跟着队伍到了城门,其他人在上城门迎战,是宣尧则带着人佯装去抵住大门。

    过了一会儿,城门的凉州兵只剩下了三队人马,其他人都是上城楼了,宣尧跟手下使了一个眼神,出其不意的出刀。

    凉州兵一时不察,被宣尧等人快速击杀。

    他将城门打开,拉开护城的大桥,将攻城的将士们放进来。

    此时吕良在宫中的大殿上踱步,心腹来报:“大司徒,军中混进了奸细,城门从里面打开了!”

    吕良:“混帐东西,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事情竟敢如此疏忽?”

    他闭了闭眼睛,深呼吸,看着自己的心腹,一脚踹的过去。

    一脚踹出了血。

    吕良暴怒:“田勒呢?”

    田勒正派出数队人马缠死顾权,于是一队又一队的勇士朝着顾权冲锋,却都铩羽而归。

    城门也被攻破了。

    田勒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他在战场上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厉喝道:“弟兄们,拿下敌军大将人头,赏钱万贯!”

    顾权被车轮战拖着,手中长枪越加的凌厉。

    比起在怜月面前的忍让,此时的他,锋芒毕露,更像是一个征战沙场的杀神。

    而田勒注意到,顾权的目光,时不时会留意一个穿着盔甲的女人身上,看不清脸。

    一个女人。

    不对,是一个会武功的女人。

    他道:“有意思。”

    田勒看了一会儿之后,立刻吩咐身边的将士:“看到那个女人了吗?杀了她,拿下她的人头,赏金千贯!”

    他的手下立即道:“一个女人而已,将军,瞧好了,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田勒:“哦,是吗?”

    怜月感觉到不对劲,抬眸,看到原本去拦住顾权的凉州兵将领,朝着她追来,眼神冒着绿光。

    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赶榜失败,差九个字,好心痛[托腮][托腮]

    第82章

    凉州兵得到了上峰的命令,知道有赏钱,谁也不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

    比起猛如虎的顾侯,当然是一个在战场上毫无名气的女人更容易对付。

    于是更多的人朝着怜月而来。

    怜月:“……”

    顾权看见怜月被围,脸上瞬间变得阴沉,斩杀了一人之后,立即分析战况,下令变化阵型,拦住想要朝着怜月冲击的凉州兵。

    怜月感觉到压力一松,带着赵绮罗往城门杀去。

    田勒见状,骂了一句:“废物。”

    他带兵去阻拦,身边的心腹道:“田将军,吕公如今中了奇毒,恐命不久矣,顾权袁景等人来势汹汹,城门又被打开,大势已去,我们也要想想自己的将来了。”

    田勒骑在马上,回头看了心腹一眼,一鞭子甩了过去:“混账东西,见势不妙就想逃,将来要是老子出事,你是不是第一件事也是逃?”

    心腹低头:“属下不敢。”

    田勒却没有再追:“城中有内应,去寻陛下,绝不能让人顾权的人先找到人。”

    冠冕堂皇。

    心腹:“喏。”

    怜月在顾权的掩护下,带着赵绮罗杀进了城中。

    她似乎看见了宣尧,刚要出声,看见对方身上穿着的是凉州兵的服饰,于是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晃眼间,宣尧已经不见了踪影,隐匿在凉州兵之中了。

    赵绮罗询问:“女郎,现下该怎么办?”

    怜月道:“去找陛下。”

    赵绮罗:“喏。”

    小皇帝在未央宫,吕良在其身侧。

    他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眼神一厉:“陛下,你害得我好苦啊。”

    小皇帝脸上淡定:“城门破了,吕公,你还不跑吗?”

    看着小皇帝的模样,吕良倒是发现了刘氏皇帝的恐怖之处,他才是一个四五岁的奶娃娃。

    他忍不住道:“我真后悔,没有直接废了你。”

    小皇帝道:“所以,你现在是想,杀我?”

    吕良:“陛下不愧是九五至尊,小小年纪,临危不乱,若是成长起来,想来这天下诸侯也会甘愿俯首,可惜了……”

    黑衣人从小皇帝身后出现,打断了吕良的话:“可惜什么?”

    吕良看见对方并不意外,叫破了的他的身份:“刘镇。”

    刘镇面容英俊,看上去是个少年人的模样,只是满头白霜,显示出他的年龄并不小了。

    他如今一百五十多岁,活着的老怪物,武功将近至臻圆满,是为数不多的老怪物。

    刘镇:“既然认识我,你还不逃?”

    吕良摘下面具,露出那张被毒药腐蚀的半张脸,嘴角微勾,没有半点慌张。

    “逃?你看看我这个鬼样子,我还没有弄清楚谁给我下毒,我不甘心,怎么可能逃。”

    刘镇:“你还没有找到给你下毒之人是谁?”

    吕良摇头:“没有。”

    刘镇道:“你真是个废物啊。”

    吕良:“我是。”

    成王败寇,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如今城门大开,他大势已去,连个少年人都比不过,的确是个废物。

    说完,吕良眼睛一眯,立即朝着小皇帝出手。

    刘镇阻拦。

    两人在殿中打得有来有回,即便此时吕良已经中毒,却并不落下风,可见之前能把持朝政,也是有本事的。

    若不是顾权杀进了城,刘镇也不敢贸然出现送人头。

    他回头:“陛下,快走。”

    吕良现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挟持小皇帝,小皇帝在手,只要顾权不想被其他诸侯围杀,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要他逃回凉州,他自己的地盘,之后想要重新起事也未尝不可。

    小皇帝是个香饽饽,是此次攻城的重中之重。

    他自己也清楚,在刘镇与吕良缠斗之时,朝着殿外跑去。

    此时正好遇见了傅灵风,他止住脚步,眼神防备。

    “陛下?”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80-90(第4/17页)

    小皇帝不应。

    傅灵风只好自爆身份:“陛下,属下是袁公子的下属,特意来营救陛下。”

    小皇帝立即下令:“吕良就在殿中,快去帮三祖爷爷。”

    傅灵风闻言,让下属照看小皇帝,随后进入大殿,加入了战局。

    而小皇帝刚松了一口气,傅灵风带来的精兵被围,小小人儿被捞上了马,来人吩咐:“拦着他们,不要恋战。”

    是杨鉴。

    总之皇宫里乱哄哄的,几方人马博弈,血腥味飘在空气中,还有的地方起火,灰烬从天上飘落。

    怜月抹掉了脸上的血,在宫门外与杨鉴狭路相逢。

    她浑身都是血,白色的衬衣都被染成了红色,月亮挂在天上,不知何时变成了血月。

    杨鉴道:“美人,好久不见。”

    怜月翻了一个白眼:“你不给你心爱的女人守坟,来这里做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了小皇帝的身上:“原来弘农杨氏,竟然也有如此野心,不敢大大方方的攻城,只会行这种偷鸡摸狗之事?”

    杨鉴忍不住冷笑出声:“你的一手毒术神出鬼没,我不如你。”

    小皇帝:“毒术?”

    杨鉴倒是被提醒了:“听说吕良被人下毒,毒烂了半张脸,有没有可能是你做的。”

    怜月挑眉:“你高估我了,若是我的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当初我也不会被吴玉如搞得如此狼狈,差点就死在她的手上。”

    杨鉴眼睛瞬间红了,手用力握成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找死。”

    怜月:“哦,对哦,我竟然差点忘记了,吴玉如已经死了,她也真是命苦,你一定很难过吧。”

    杨鉴:“……”

    真是找死。

    怜月看见杨鉴眼睛气得通红,心里痛快,原来当反派的感觉这么好。

    赶紧气死吧。

    杨鉴看见怜月没带什么人,随即反应过来,冷笑一声:“你是想要拖延时间吧?”

    他不在废话,让手下拦着怜月,随即往右侧撤退。

    似乎见到了赶来的吕良,杨鉴脸上露出一个笑,道:“吕公,想知道给你下毒的人谁吗?”

    吕良问:“是谁?”

    他的身上有伤,很重的伤,整个人看上去只是强撑着。

    杨鉴道:“看见你面前的美人了吗?这可是一个用毒高手。”

    他补充道:“若是我没说话的话,吕公中毒之时,想必这位韦怜月也正好的在宫中,这不就是巧了吗?”

    吕良眼睛睁圆,看着怜月,就像是看一个死人:“是你!”

    小皇帝却道:“三祖爷爷呢?”

    话落,刘镇赶到,这个老怪物只是半刻的时间,皮肤的已经松弛,看上去耗费了不少的精力。

    他看向了杨鉴:“带陛下走。”

    杨鉴颔首,骑马离开。

    小皇帝回头看了一眼怜月。

    她想追来,被吕良拦住了去路。

    月亮在她的身后,又大又亮,夜风吹起她的头发飞扬,就像是一幅定格的画。

    杨鉴道:“陛下,走了。”

    他来的时候就已经规划好了路线,因此离开得十分顺利。

    怜月本来的目的并不在小皇帝,见到吕良拦她,也并不惊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好丑。”

    吕良想要触摸自己的脸,却又收回了手:“丑?”

    怜月疑惑:“不丑吗?”

    吕良:“毒是你下的?”

    怜月摇头:“不是我啊。”

    她提醒道:“你拦着我,杨鉴都带着陛下跑了,你何至于为难我一个妇人?”

    吕良:“看来就是你了。”

    他没把怜月当回事,以为就是他顺手能掐死的蝼蚁,于是飞身上前,手弯成鹰爪朝着她的脖子掐去。

    怜月敛容,运功飞到了房檐上,手中的长剑滴血,肃穆的站着。

    一旁观望的刘镇看得清楚,忍不住轻呼一声:“好厉害的轻功。”

    吕良目光落在自己的胳膊,鲜红的血往下滴,滴答滴答,就连他都不清楚,刚才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出招快到他都看不见。

    怜月则完全没有感觉到欣喜,她原本的那一剑,是朝着对方的脖子而去,却被吕良轻易躲开,仅仅只受了一点轻伤。

    杨鉴留下来阻拦她的精兵,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而那个白发老者,应该是小皇帝的人,是敌是友暂不清楚。

    此时她的腹背受敌。

    得想个办法,脱离险境。

    吕良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很快再次对她出手,怜月没办法,只能与对方缠斗。

    对方的招招式式都是要怜月的命来的。

    怜月正好也想要吕良的命,于是和他缠斗了起来。

    她本来是打不过对方,偏偏她的轻功很好,走位灵活,因此吕良也讨不得好。

    刘镇见吕良被怜月牵制住,则朝着小皇帝的方向追去。

    怜月见老者走了,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在房顶上躲避吕良的杀招,两人的速度都很快,怜月怎么都甩不开人,缠斗间,竟然从宫门打到了城外。

    到了一处悬崖。

    夜色中,怜月完全看不到悬崖底,踢了脚边的石子下去,连声响都听不到,可见悬崖到底有多深。

    她止住脚步。

    吕良眼睛微眯:“没想到国师的小弟子,倒是深藏不露,看来还是我低估你了。”

    怜月无奈:“真不是我下毒的,你何必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看我的剑划破了你的皮肉,哪里有下毒的痕迹,你可别轻信了杨鉴,不然陛下真要被他带走了。”

    吕良:“你倒是会巧言令色。”

    怜月一脸害怕的往后退,故意往后看了一眼,露出破绽。

    吕良果然上当,朝着怜月出手。

    她在刚才缠斗的时候,就找到了吕良的弱点,说话间偷偷在暗器上摸了致命剧毒,此时吕良出手,怜月瞬间跳下崖,拉住悬崖旁边的藤蔓,躲过对方致命一击。

    在吕良的鹰爪想要再次出手,怜月的速度比他的更快,暗器发射,直接射穿对方的喉咙。

    一击毙命。

    吕良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想要捂着脖子,却直愣愣的摔下了悬崖。

    怜月挑眉:“看来我多余抹了毒药。”

    她正准备从藤蔓爬上去,眼前却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宣尧?”

    他拿着弩箭对准了怜月的脑袋,声音带着冷:“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压根不配主君的喜欢。”

    怜月:“……”

    箭朝着怜月射去。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80-90(第5/17页)

    宣尧:“抱歉。”

    作者有话说:原来我在榜单上啊,我以为被黑名单了……[让我康康]

    我还以为可以好好过一个生日,等9.3再看大阅兵,我怎么这周还要写一万三[爆哭][爆哭]

    第83章

    怜月在箭射出瞬间,放开了手中的藤蔓,整个人往深渊中坠落。

    “宣将军?”

    宣尧并不清楚那一箭有没有射中那个女人,手中还拿着弓弩,神情有些恍惚。

    他没有做错。

    主君的野心应该是逐鹿中原,而不应该浪费在一个漂亮有毒的女人身上。

    宣尧看着那黑漆漆深渊,心中五味杂陈,又道:“跟主君汇报,就说,月夫人,与吕良缠斗间,双双坠崖,我已经派人前去寻人。”

    下属:“喏。”

    顾权进到城中没有见到怜月,只看见了赵绮罗,立即询问:“怜月呢?”

    赵绮罗:“回顾侯,女郎和吕良城外去了。”

    顾权着急的问:“那个方向?”

    赵绮罗:“好像前面是断崖。”

    顾权心中慌张,没有去管小皇帝的生死,又会再谁的手中,往断崖的方向赶去。

    刚到城外,长留军精锐出现,翻身下马到顾权面前,单膝跪下:“主君,月夫人与吕良打斗间坠崖,宣将军已经派人去悬崖下面寻人。”

    顾权厉声问:“宣尧怎么会在断崖?”

    下属道:“宣将军看着吕良追杀月夫人,心中急切,便跟着赶了过去,刚到,就看见了他们一起坠崖。”

    顾权闭眼,怒喝:“那还不去找人。”

    宣尧从小就跟在他身边,什么性子他怎么会不知道,今日之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顾权又道:“不,让宣尧回来,我亲自去找。”

    若与他有关,让宣尧去找人,不亚于是派他去追杀。

    怜月被磕到了脑袋,温热的血划过她的脸上,她手指扣着潮湿的泥土,艰难的站了起来。

    从山崖的底部仰头,只能看见一道蔚蓝的缝隙。

    这里是一道天堑。

    怜月听到微弱的声音,她朝着声音的地方走过去,看见躺在地上的吕良。

    他眼睛瞪大,四肢在抽搐,整个人折起,看上去格外的恐怖。

    怜月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对边走,边从内衬中寻找伤药,淡定的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对于宣尧的行为,是在意料之外清理之中,毕竟他把顾权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自然是见不得别人去玩弄顾权的感情。

    色字头上一把刀,对于男人还是女人,都适用。

    怜月没有停留在原地,如果她是宣尧,定会来崖底验证自己死没死。

    若是想要去寻找顾权,只要有宣尧在,不亚于是送死。

    可惜了。

    往前走了三百米,听见水声,再往前走了几十米,看见了河流。

    她上前洗了一把脸,脱掉了身上的血衣,跳进了身河流中,顺着河流游了出去。

    国都的一场大战,吕良坠崖而死,小皇帝则跟着杨鉴去往了弘农,顾权等人则占据了洛阳。

    杨鉴原本带不走小皇帝,据说是因为一个女人在战场失踪,扰乱了顾权、袁景等人的心神,他才因此带着小皇帝逃回了弘农。

    而吕良的手下大将田勒,则在当晚逃走,没了踪迹。

    三个月后。

    怜月离开前,即将到申月,时间过去了三个多月,如今已经是亥月,属于冬天。

    她从山里捡了木材,用藤蔓捆成一捆,拖着柴火下山。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出现了一间小竹屋,竹屋前被整理出了一个院子,篱笆围了一圈。

    怜月将篱笆的门打开,走了进去,将柴火放在左侧的窝棚,将这一捆木柴垒上去,窝棚里便全部塞满。

    女郎拍了拍手,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也没有闲着,拿了木桶去不远的江边打水。

    刚出门,就被一个穿着青衫的男人拦住了去路,怜月只好止住了脚步。

    她疑惑道:“你是谁?”

    说完,又低声嘟囔:“这深山老林的,竟也有人进来?”

    男人面上诧异:“你不认识我了?”

    怜月反问:“我应该认识你吗?”

    她哼哼道:“人长得倒是挺英俊的,怎么这人一说话,竟然是个傻子。”

    邵情:“我听得见。”

    怜月敛目,没好气道:“听得见就听得见,这里是我家,我要去打水,别挡路。”

    邵情没动。

    怜月翻了一个白眼,提桶准备绕过对方,他却捏住了女郎的胳膊,声音沙哑:“别走,小月。”

    她想挣脱。

    对方捏得很紧,将她拉回了院子,检查她的身体。

    怜月回神,喝骂:“你干什么?”

    邵情轻柔抚摸怜月的额头上的伤痕,嘴唇微抿,声音冰冷:“谁干的?”

    怜月:“我怎么知道。”

    邵情盯着她的脸看,大手下移,捧着她的脸。

    自从三个月,怜月消失以后,他和顾权袁景等人,便分头秘密寻找她的踪迹。

    寻找的时间越长,希望就更加的渺茫,谁也不敢提这其中最差的结果。

    可他知道她不会死。

    这是他作为国师的直觉。

    怜月脖子被邵情的大手烫了一下,想要往后移,又被他捏着后颈揉搓。

    他道:“你是不是在气我们,没有保护好你?”

    怜月抬眸,看着邵情,脸上有些红润:“你放开我。”

    不对啊。

    国师看上去像个多情种,实际上很冷情,上次她中了春缠,他也克制住自己,此时见到自己,情绪怎么怪怪的。

    是愧疚?

    就算愧疚了,捏她脖子做什么,怪暧昧的。

    她索性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我头被石头磕破了,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便只好在深山老林里搭个窝住着。”

    怜月拿开他的手:“简而言之,我失忆了。”

    邵情错愕:“你失忆了?”

    怜月点点头:“对啊。”

    她拿起桶往河边走,闷声闷气道:“你叫我小月,你应该的确认识我的,所以,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邵情跟在身后,看着她寂寥的背影,微眯着眼睛,似乎在确认她说话的真假。

    可是想到她额头上的疤痕,又觉得自己不该怀疑她。

    他问:“好,我告诉你。”

    怜月回头,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80-90(第6/17页)

    她其实也很想知道,邵情会怎么说。

    对于邵情她其实并不是太熟,装失忆,是她还想继续在深山里待上一些时日,好好思考接下来何去何从。

    邵情道:“你是我的小弟子。”

    怜月:“……”他还真把自己当成小弟子了?

    对方见她不信,伸手帮她提起装满水的木桶,温声道:“我帮你拿。”

    怜月:“哦。”

    两人往竹屋走。

    怜月路上忍不住又问:“我真的是你的小弟子吗?那我跟你拜师,学了什么东西?”

    邵情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笑非笑:“你觉得我在骗你?”

    怜月:“总不能出现一个人,说是我的师父,我就要认吧。”

    邵情道:“教你制药。”

    怜月:“……”

    好像教过,无法反驳。

    她沉默了一会儿,两人便已经到了竹屋。

    邵情询问:“木桶放哪?”

    怜月打开竹屋的房门,指了指里面:“放在门口吧。”

    邵情顺势进屋。

    怜月又问:“你真的是我师父?”

    邵情将房门给关好,走到怜月的面前,居高临下道:“不止。”

    怜月:“嗯?”

    什么叫不止?

    邵情询问:“不请我坐坐吗?”

    怜月刚想那一个小凳子给他,对方却已经不客气的坐在了她的木床上,还略微有些嫌弃道:“你晚上就睡在这上面,不硌吗?”

    她不以为意:“还好,睡久了,就习惯了。”

    邵情神色一暗。

    怜月:“对了,你刚才说我们的关系,不止是小弟子,什么意思?”

    邵情拍了拍自己的身侧:“坐过来,我慢慢说给你听。”

    神神秘秘的?

    怜月也好奇邵情能把他们两人说成什么关系,走到他右侧,坐在一旁。

    “说吧。”

    邵情开始编故事:“原本你只是我的小弟子,有一天,你不慎中了春缠,半夜跑到了我的房间,求我帮你。”

    怜月:“……”

    呵呵。

    邵情询问:“不信?”

    怜月假笑,装作懵懂的样子,询问:“春缠是什么,中了春缠,我为什么要你帮我?”

    邵情挑眉:“叫春缠是什么都忘记了?你的脑子确实伤得很重。”

    怜月:“应该很严重,我只记得,流了满脸的血,我害怕极了。”

    邵情原本还想继续逗她,闻言严重闪过一丝心疼:“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怜月扯了扯嘴角,冷哼道:“我才不要你们臭男人的保护。”

    她道:“继续说,春缠到底是什么?”

    邵情见她气呼呼的,心中泛起涟漪,凑到她耳边解释了春缠的功效,真把她当成失忆了什么都不懂,解释得极为的清楚。

    怜月脸色爆红,支支吾吾:“所以,我找了你帮忙,我们,我们之间,是发生了那种事情了,对吗?”

    邵情:“没错。”

    怜月:“……”胡说,他们两人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一脸受伤:“你不肯承认?”

    承认什么啊承认。

    他们之间完全什么都没有发生。

    邵情道:“你不肯承认也没关系,我重新告诉你,你不仅是我的小弟子,还是曾在床上水乳交融紧密无间的妻子。”

    怜月:“哦。”

    她装失忆,原本是想要逗人玩儿,可是现在怎么看,对方是在故意配她演戏呢?

    哼哼。

    不过邵情本来在人前说话就有些风骚,上次春缠他都没有对她做什么,想来此时说得这些话,也不过是在逗弄她。

    若是自己表现得当真了,他说不定会躲的。

    “你不信?”

    “不太信。”

    邵情则道:“若非你是我的小情人,我又怎么会一个人跑到着深山里寻你?”

    怜月:“有道理。”

    她凑近邵情,长卷的睫毛扇合,嘴巴微张:“你长得很英俊,若是做我的夫君,确实不吃亏,若你说得话是真的,除非你主动亲我。”

    哼哼。

    谅你也不会亲。

    第84章

    邵情神色一怔,眼睛盯着女郎的嘴唇:“我主动亲你,你就相信我们的关系?”

    怜月眨了眨眼睛,心中冷哼,她就知道邵情只会嘴巴上占便宜,实际最是纯情,定然是不敢亲她的。

    况且他也不喜欢自己。

    怜月道:“对,你主动亲我,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话刚落,怜月感觉嘴唇一凉。

    嗯?嗯!

    怜月的眼睛瞬间瞪大,不可思议,下意识要将人推开。

    邵情似乎早有察觉,离开她的唇瓣,平日戏谑的眼神带着认真:“你信了吗?”

    怜月:“……”

    她声音从嗓子眼挤出来:“你怎么会……”

    邵情再次低头,噙住了怜月的嘴唇,含住她的唇瓣,单手将她捞在了怀中。

    坏了。

    对方来真的。

    怜月才发现自己就不应该装失忆,竟然被他绕进去了,此时对方身体的温度透过衣裳传递过来,竟然让她的心都慌乱了几分。

    她“唔唔”两声,示意他松开。

    邵情却丝毫不理,搂着怜月的腰,轻哼了一声,含糊询问:“信了吗?”

    怜月:“……信了,信了。”

    邵情离开她的唇瓣,低头埋到了她脖颈。

    没人说话。

    怜月感觉到对方的心在跳动,她敛目,没想到邵情会真的亲她,让她始料不及。

    这不完蛋了吗?

    刚招惹了两人,现在又来一个,想想三个月前的教训还不够?

    她有点怂。

    可是自己都说只要对方主动亲她,就承认他就是自己的夫君,此时总不能不认,这是又把她自己绕回去了。

    怜月咬唇询问:“可是师父和小弟子在一起,是不是在冒天下大不为,有为伦理纲常,毕竟师父,也是‘父’啊。”

    邵情:“……”

    他道:“小月,是你先招惹我的,你还说喜欢我,想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不在乎什么师徒有违,你说的话都忘记了吗?”

    怜月一本正经:“我的确忘了。”

    这话她就没有说过,说起套路,还得是这些男人会啊。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80-90(第7/17页)

    邵情闻言,一脸伤情:“对,你刚刚说了,你失忆了,不过没关系,我们之前经历过的点点滴滴,会一点点让你想起来的。”

    怜月:“比如?”

    她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邵情低头,继续盯着女郎的嘴唇,看上去还有点意犹未尽。

    怜月赶紧说道:“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俊俏的夫君,太令人震惊了,我不敢认。”

    她仰头,声音软糯。继续说道:“就算,就算,我们之前是很亲密的关系,可是我全部都忘记了,你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做这等亲密的事情,是需要情感基础的,你不能一来就如此的轻浮。”

    邵情神色低落:“我知道了。”

    怜月期待:“你知道什么了?”

    邵情道:“你想要重新和我培养感情。”

    怜月点头:“没错。”

    邵情便立即道:“那好,如今已经到了冬天,天气冷,我给你暖床?”

    怜月看着邵情恳求的眼神,感觉自己才是被做局的那个,她正要拒绝,对方直接噙住了她的唇瓣。

    “唔唔。”

    邵情的吻很温柔,并不急切,勾着她缠绵,怜月原本心里还有抵触,身体却很诚实的软了下来,小心的回应。

    不回应还好,一回应就是给他鼓励。

    亲上瘾了?

    对方握着她的腰,将她颠了颠,从嘴唇亲到了脖颈,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痒痒的。

    动作的确温柔,可是时间也够久。

    怜月从来不知道邵情原来对她是这种心思,可对于对方的亲吻和触碰,却没有半点的反感。

    咳咳。

    邵情抱着怜月,怀中的女人格外的软,又那么的乖,就好像是一场美梦,他担心睡醒之后,眼前的一切都会消失。

    他害怕他从来都没有找到过她,因此,他不敢闭上眼睛。

    或者此时他已经倒在了山林之中,他压根没有看见什么竹屋,更没有在竹屋的门口遇见了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而她更不可能会乖乖在自己的怀里,任由他亲吻。

    女郎并不喜欢他。

    他心里很清楚。

    这一切都如此不真实。

    怜月感觉对方的手臂收紧,勒得有点紧,情绪不太对,气呼呼地道:“你抱得太紧了。”

    邵情回神。

    怜月拍拍他的肩膀,好声好气地询问:“你饿了吗?我给你做吃的。”

    邵情看着怜月如此鲜活的模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感觉到手下的温度,没有回答她的话,嗓音沙哑:“你为什么没有拒绝?”

    怜月疑惑:“拒绝什么?”

    邵情道:“为什么没有拒绝我亲你。”

    怜月其实也不太懂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若要说,她其实是有点将宣尧的行为迁怒到了顾权身上,毕竟他也说过,宣尧是他当做亲弟弟看待的,自己被宣尧骂两句水性杨花就算了,他的这位弟弟还想要自己的命,那她也不介意重新找新人。

    可是面对邵情的询问,怜月有点心虚,她的确有赌气的成分。

    她这样做确实很不好,不过,如果对象不是邵情,她也不会答应得那么快。

    或许,不算她一时兴起?

    不过她当然不能说自己的想法,得想一个借口……

    怜月咬唇,蹙眉,不解地询问:“可是是你说的,我们是夫妻,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你要亲我,我不反感,当然就没有拒绝。”

    邵情:“果真是如此就好了。”

    怜月信誓旦旦:“本就是如此。”

    邵情盯着怜月,敛目,她的本性就是如此,向来喜欢敷衍人,不爱说真话,数月不见,她此时甚至看不出表演的痕迹。

    她的失忆,到底是真是假,他甚至无法分清。

    唇角还残留着女郎身上的温度。

    他有点后悔。

    倘若怜月是真的失忆,他刚才的所做所为,是否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邵情避过了她懵懂的眼神,清了清嗓子道:“还是我给你做饭吧。”

    怜月:“你会做饭?”

    邵情:“应该能吃。”

    怜月闻言立即当甩手掌柜:“那好,我也想尝尝师父兼夫君做得菜。”

    邵情低头看她。

    怜月皱眉:“我说错话了吗?”

    邵情:“没有。”

    怜月便推着他往厨房走去。

    竹屋的厨房并不大,却五脏俱全,里面都是一些干药材和野味。

    她解释道:“冬天林子里没什么吃的,只能打猎吃山里野味,不过前几日我出去了一趟,用狼皮换了盐和粮,食物应该可以度过这个冬天。”

    邵情道:“看来你即便不需要别人照顾,自己一个人也能活的很好。”

    怜月颔首:“那当然了。”

    “不过我听人说外面在打仗,死了很多人,或许战火不久就烧过来了,也不知道这样安逸的生活还能过多久。”

    “你还要留在这里?”

    “当然了。”怜月点点头,“我醒来之后就在这里了,你看,我囤了这么多的食物,当然打算在这里常住,毕竟,除了这里,其他的地方我都不熟悉。”

    邵情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好,我陪你。”

    怜月理所应当道:“你是我夫君,当然要留下来陪我。”

    邵情受用:“这倒是。”

    说话间,邵情有条不紊的烧饭烧菜,动作行云流水,怜月便在一旁站着,和他闲聊。

    饭烧好之后,怜月上前打下手,将菜装到盘子里,端到房间里。

    灶火还没熄灭,她拿了火盆,从竹篓里夹了木炭放进去,又从灶火里拿了火星放到木炭上,低头吹气。

    将炭火点燃,怜月便端着火盆到房间里,见邵情在看她,便抹了一把脸,解释道:“很快就要入夜了,夜间风大,竹屋不能挡风,若是不烧炭火,会很冷的。”

    她又道:“你若是要和我一起住在这里,我当然不能让你挨冷受冻,明日我便想办法补补这个房子,你放心好了。”

    邵情看着火盆:“这些炭也是你找别人换的?”

    “不是,我自己烧的。”

    “自己烧的?”他笑道,“你不是失忆了,还记得怎么烧炭?”

    怜月有点心虚的移开了眼睛,下一刻,她又支棱了起来,走到对方身边坐下,煞有其事的说道:“我失忆前一直认为自己其实是卖炭翁的女儿。”

    邵情很给面子的接话:“为什么?”

    她道:“天刚要冷了,我就在想,要烧炭拿去集市上卖,明明我什么都记不住了,可是一想到要烧炭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80-90(第8/17页)

    ,烧炭的步骤却记得清清楚楚,你说奇怪不奇怪?”

    邵情道:“不奇怪。”

    怜月:“嗯?”

    他冷静的说道:“你会什么,都不奇怪,你本来就很厉害。”

    “我很厉害?”

    “没错。”

    怜月抬眸,戳了戳他的脸,笑道:“夫君,你现在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邵情看着女郎漂亮的小脸,她眼睛眯成了月牙,墨黑的头发从肩膀倾泄而下,落在她身上粗布衣上。

    她当真是什么都记不住了?

    邵情摇头,再次说道:“你本来就很厉害。”

    怜月有点为难情,端端正正坐好:“我现在倒是相信,你的确是我的夫君了。”

    邵情:“为什么?”

    怜月道:“只有在喜欢的人身上,才会看到的全是优点,所以我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你确实喜欢我。”

    邵情:“有点道理。”

    怜月突然凑上去,冷不丁的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若不是她今日见他的时候心血来潮装失忆,她还不清楚这男人对她竟然有这样的心思,以前她怎么没发现?

    未免藏得太好了吧?

    作者有话说:我朋友说我的猫好大只,原本我还想抵赖,今天凌晨码字的时候,看见它躺在地上,占满了两个瓷砖……真的好大只啊……[求你了][求你了]

    第85章

    邵情盯着她看,见到她眼中的八卦,扯了扯嘴角:“你什么都忘记了,我说了你也不知道。”

    怜月咬唇:“你不说我就更不知道了。”

    邵情敛目。

    他其实并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怜月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在宛城,她从房间里走出来,神色怯怯;后来是前往汝阳的船上,呕哑嘲哳的笛音出现在他耳旁,那时他明明知道是她的心机,还是敲响了她的房门,没想到邀请她去下棋,自己却下不过她;还有她近乎妖孽的习武天赋;更重要的是还有一颗对侠义之心。

    她的美貌在她所展现的能力面前不值一提。

    邵情双手抱胸,挑眉一笑:“你这么关心我什么时候喜欢你的?”

    怜月:“问问。”

    他道:“若是一个失忆的人,见到熟悉的人,不应该询问自己是谁吗?你一句都没问过。”

    怜月说道:“我才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呢?”

    她歪头看他,脸上有些难过:“这三个月来,我一直在重复做一个噩梦,我抓着藤蔓掉在悬崖边上,见到一个少年突然出现,我以为是来救我的,却没有想到他用弓弩对准了我的脑袋,我很震惊,也很伤心,最后松掉了救命的藤蔓,跌到了悬崖底,浑身很痛,满脸都是血。”

    说着怜月还有点难过:“可是我醒来之后,对方的脸却不记得了,总之,是一个少年人。”

    邵情瞬间划过宣尧的那张脸。

    怜月问:“你是我的夫君,你知道想要杀我的人是谁吗?”

    她呐呐道:“我只敢待在深山里,就是害怕会遇见那个少年,万一他又要是我的命,我可不知道往哪里跑了。”

    邵情眼睛闪了闪:“容我想想。”

    怜月:“你知道?”

    邵情:“或许,但不确定。”

    怜月:“嗯?”

    邵情想到了宣尧和顾权的关系,再看着眼前漂亮的女郎,嘴角带了一抹笑。

    嗯?

    这人笑得不对劲。

    他说:“想要杀你之人,是顾权,是如今的长留王,字今朝。”

    怜月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长留的方位,声音断断续续:“我,你是说,长留王顾今朝要杀我,怎么可能,我就一个普通老百姓,他杀我作甚?”

    原本打下洛阳之后,正好是顾权的及冠礼,及冠之后他便有了字,继承了长留王之位。

    顾权,顾今朝。

    邵情道:“你失忆了,怎么就确定,之前你就是普通人。”

    怜月:“那长留王为何要杀我。”

    邵情问她:“你知道吕良吗?”

    怜月点点头:“听说过,我去市集上换盐之时,听到大家都在骂,好像是一个残暴无能的大奸臣。”

    邵情道:“是你杀了吕良。”

    怜月:“啊?我吗?”

    邵情颔首:“对,你。”

    他继续给顾权造谣:“他看你抢了他的功劳,于是吩咐自己的心腹宣尧刺杀你。”

    怜月:“……”

    她看着邵情一本正经且严肃的说起此事,就好像是真有此事一样,咽了咽口水:“哦。”

    若不是自己没有失忆,她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男人啊。

    啧啧。

    怜月抬眸看他,对方看着也看了过来。

    他墨发青衫,伸手,手指碰了碰她的额头:“你还不信?”

    怜月皱眉,气呼呼道:“他太险恶了。”

    宣尧毕竟是顾权的心腹,就算她心里清楚对方是在自作主张,到底还是有些不爽快的。

    如今已经见到了邵情,不久,应该也会和顾权和袁景等人重逢……

    邵情捏了捏怜月的脸颊:“对,他太险恶了,下次若是撞见他,你要赶紧离得远远的。”

    怜月:“好,我离他远远的。”

    她拿开邵情的手:“不能捏我的脸。”

    邵情:“好,不捏。”

    怜月便开始默默吃饭,吃了两口,又抬头:“我以前真的很厉害吗?就连大奸臣都被我杀死了,怎么感觉太不真实?”

    邵情:“是真的。”

    怜月闻言立即道:“那我的仇家除了长留王,定然还有旁人,以后去市集,我可要藏好了,免得被人发现要了我的命。”

    邵情失笑:“这么胆小?”

    怜月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面前摆了摆:“不是胆小,是谨慎。”

    邵情:“嗯,是。”

    吃过饭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房间里炭火烧得很旺,怜月在柜子找毛毯子。

    夜风很大,声音鬼哭狼嚎的,紧接着下起了鹅毛大雪。

    这是第一场初雪。

    怜月将灰色的毛毯拿出来,找了个的干净的地方,将毛毯铺到了地上,说道:“天气冷,你睡我的床,我打地铺就好。”

    邵情看着她的动作,语气有些伤心,说道:“我们不能睡在一起吗?说好了要给你暖床的。”

    怜月:“可是我一个人睡习惯了,而且我的睡姿不太好,晚上睡觉会吵到你的。”

    邵情弯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80-90(第9/17页)

    腰将毛毯拿起来:“下雪了,晚上更冷,我身体暖和,可以给你取暖。”

    他说着便笑了起来:“况且你我们曾亲密无间,你什么睡姿,我又如何不清楚。”

    怜月:“……”

    见她皱眉,邵情垂眸,低落道:“亦或者,你不想跟我睡在一起,刚才你说要和我培养感情,都是你搪塞我的?”

    怜月:“……那你就和我一起睡吧。”

    她这算不算是羊入狼口,该死的男人,不仅会给情敌泼脏水,还会得寸进尺。

    果然是年长了几岁,套路就是闭比少年人还深。

    邵情闻言毫不客气的将怜月抱住,吹灭了床头的油灯,带着她躺倒在床上。

    怜月咬唇。

    要不要这么迅速。

    她提醒道:“只是暖床哦。”

    邵情闻言闷笑:“那你还想我做什么?”

    外面的吹很大,竹屋漏风,怜月靠在对方的怀里,能感觉到他身体滚烫的温度传递过来。

    暖乎乎的。

    怜月不满道:“外衣没脱,很脏的。”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