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悦她。
要是晚上就好了。
这样她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就算被他勾引,被吸引到了,也还是有其他的理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主动亲上去不是,想要逃离又不太舍得。
顾权屈膝,膝盖抵着她的后背,怜月被迫坐到了对方的小腹位置。
他道:“小月,你感觉到了,我喜欢你。”
怜月捂脸:“没感觉到。”
顾权道:“你什么时候才可以诚恳一点,你也很喜欢我这样,对吗?”
怜月:“呃,不是,我没有。”
她说完,补了一句:“你放开我,我想要去沐浴了,你总不能不放我去洗澡吧?”
顾权捏着她的手腕,静静看着她一会儿,眼睛里的热意,又变成了失望,哑声问:“你就一点都不愿意和我多待一会儿吗?”
少年睫毛很长,见怜月久久没有回答,敛目,嗓子里全是失望,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他坐起来,低头,给女郎整理衣襟,脸上的表情很冷,很决绝,看上去若是她还不表态,就会远离她,彻底的放弃了。
怜月怔住。
她没有动作,却偷偷瞥着少年的侧脸,肌肤很白,耳朵却很红,面容极为俊美,就好像是神话中才会出现的妖孽。
实话说,他的容貌敢说天下第一,便无人敢称第二,多看一眼,就能轻易让人沉迷在他的美貌之中,不可自拔。
很好看。
怜月身上的衣裳已经整理好了。
顾权便没有了其他的动作,桃花眼依旧在看着她,好像要看到她的心里。
好半天。
他说:“对不起。”
怜月便赶紧起身,从他身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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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又不可避免的看着少年上身的红痕——那是刚才她弄上去的,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的显眼。
她没有吭声。
顾权的脸立即就阴沉了下去,捡起地上的腰带,准备走,背影极为的决绝,似乎是来真的,不愿意这样没有名分,不清不白的纠缠下去。
门开了一半。
怜月抿嘴,有点慌,没有说话。
顾权再次关了房门,很轻,他转身走到女郎的身边,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眸,带着颤声:“小月,你真不要我吗?”
少年眼里带着脆弱。
明明是想以此逼她,承认她也喜欢自己,偏偏没绷住。
房间很安静,是白天,四处都很亮,女郎依旧无动于衷。
她问:“如果我说是呢?”
顾权眼中原本还有一丝期待,闻言,眼神的光都暗淡了。
他道:“我知道了。”
怜月拿开了顾权的手,语气送客:“我要沐浴了,你要留下来看我洗澡?”
顾权:“……”
他看着她冷情的表情,明明刚刚她眼神很喜欢的,却转瞬间,就能说出如此刺人肺腑的话。
就算他的心脏再怎么强大,也是会痛的。
怜月见对方不走,脸还更加的冷,浑身的气压很强,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哦。
生气了呢。
她感觉有点好玩,便清了清嗓子,声音压低:“你站着不动干什么?还不走,是想要再从我口中听到什么?”
顾权:“好,我走。”
刚才那么好现在又在凶他,他年纪轻轻便是一方诸侯,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偏偏就是她,不将自己当回事,最能伤他的心。
他不可能放弃。
绝不。
正要转身开门,一双手拦住,女郎笑意盈盈,道:“等一下。”
顾权皱眉。
怜月问:“你愿意做小啊?”
顾权看着她脸变得很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期待:“就算我愿意,然后呢?”
怜月踮起脚尖,凑上来,咬住了少年的喉结。
她的嘴唇很柔软,轻轻的触碰,咬住,就像是羽毛轻轻划过。
顾权低头:“你。”
怜月吻住他的嘴唇,舔抵,声音含糊道:“别说话。”
顾权眼中划过一丝得逞,就知道她舍不得自己的好皮囊,原本想要故作矜持不动,可是被怜月一亲,忍不住双手抱住女郎的腰,边亲边将人揉在怀中,无休止的索取:“这次是你主动的,小月,是你主动亲我的。”
怜月:“是是是。”
她被亲得腿软,脸也红,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小声唤了一声:“顾侯。”
顾权喉结滚动,将怜月抱起坐在桌子上,越加缠绵的亲吻。
太甜了。
怎么也亲不够,让人溺毙其中。
怜月还在想着没有沐浴的事情,她双手抵在少年的身上,磨着牙齿去咬他的皮肤,留下了一串牙印,顾权眼睛猩红忍得厉害,偏偏她没有发话,他便没有干更过分的事情。
顾权得了怜月的准话,浑身毛孔都在愉悦,很兴奋。
怜月有点后悔:“刚才你是故意装的?”
顾权皱眉,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疑问:“装什么?”
怜月给了他一大口,听到他吃痛“嘶”了一声,才松开,冷哼道:“还在装。”
她道:“刚刚故意表现得这么决绝,想要激我承认自己舍不得你,对不对?”
顾权双手揉着女郎的腰窝,眼睛微眯,声音都带着愉悦:“小月,你就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要是不喜欢,又怎么会管我怎么想。”
怜月:“坏人。”
顾权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目光打量:“对了,你不是说,要沐浴。”
怜月:“当然。”
顾权亲了亲女郎的唇瓣,又咬住她粉嫩的耳垂,含糊暧昧道:“我帮你。”
怜月:“才不要。”
顾权一路往下亲,将衣服解开,让她的手能摸到他的肩膀,后背,说道:“小月,你身上也好甜。”
怜月气呼呼:“我还没有洗澡,混蛋,小流氓,刚才就应该让你滚。”
顾权道:“哦。”
怜月:“……”
哦什么哦,快放开她,脏死了!
似乎知道怜月是怎么想的,顾权含糊道:“你身上不脏,香死了,好甜,好喜欢。”
怜月捂脸:“你起开。”
顾权虔诚的亲吻,身体很烫,似乎要将她吃掉,让人无法自拔,她浅浅呼吸,气道:“顾侯,你要弄死我吗?”
“没有。”
他起身,松开她,疑惑:“小月,我又没有做什么,只是亲亲你,这样也不可以吗?”
怜月深吸一口气:“你亲哪里啊?混蛋!”
顾权幽幽道:“我以为你会喜欢。”
怜月突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想起上次邵情跟她说过的事情,赶紧闭嘴:“是是是,我喜欢。”
顾权“哼”了一声:“你喜欢就好。”
怜月感觉自己再多说,似乎就要触到对方的逆鳞了,等一下真的将他惹毛了就不好了,于是闭上嘴巴,什么也不说了。
顾权凑上去,皱眉,脸上看上去有些委屈:“那你不夸夸我吗?”
怜月:“……”
她疑惑:“夸你什么。”
顾权微微一笑:“难道刚才你不满意?嗯?那我继续伺候你,让你满意为止。”
臭流氓!
怜月敷衍点头:“满意满意,得了吧。”
顾权:“看上去很不情愿的样子。”
怜月:“……”无话可说。
他没有继续纠缠,终于逼出女郎的心意,得知怜月心里有他,顾权已经心满意足,挑眉道:“小月,等着我。”
怜月:“嗯?”
顾权却已经重新给她将衣服穿戴好,表情亦恢复得一本正经,清了清嗓子道:“放心,我不是那等会白日宣淫的人,不会勉强你的。”
还知道现在是白天啊。
不对不对。
刚刚做的事情,和白日宣淫有什么区别?
诶?她在想什么啊?
怜月呵呵一笑:“所以,我现在可以沐浴了,你可以走了吗?”
她此时声音,比刚才故意逗他的时候,还要冷,冷得跟冰渣子似的。
顾权起身,却一点都不慌,慢条斯理地将衣服穿戴好,活脱脱的斯文败类,然后往后退一步站定,双手叉腰:“小月,晚上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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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等我。”
怜月冷哼:“你晚上还是不要再来了,我不想看见你,你个混蛋,小变态。”
顾权:“我想见你。”
怜月抿嘴,敛目,懒得看他。
顾权提醒:“记得穿上我拿来的衣服。”
怜月:“我才不穿!”
原来给她华贵的新衣服,是想要……呵呵,她才不穿。
顾权:“哦。”
怜月赶紧起身,压下大腿的酸软,将人往外推,气呼呼道:“出去出去,我真要沐浴了。”
混蛋。
作者有话说:[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77章
将门给关上之后,房间里冷冷清清,她并没有立即就开始沐浴,而是瘫在床上,愣怔的看着房顶的瓦片。
怜月将被子捂着脸,眼睛什么都看不到,耳朵也封闭,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之中。
什么都不想。
算了。
她承认了,就是多情,没办法,感情就是这样了。
之后翻了个身,起身,脱了衣裳,泡在了水中。
刚才耽搁了很久,水温已经完全凉了下来,好在天气热,冷水澡更能让人醒神。
怜月泡在水中,任由冷水将她包裹,只偶尔有几声水声。
沐浴之后,她站在房间里,默默看着顾权送来的新衣服。
犹豫了一会儿,见衣裳的确是很好看,还是穿上了。
下人将水抬出去,之后,便在房间里打坐练功。
到目前为止,怜月都没有发现顾权他们口中的老怪物,可他们对于那些人的忌惮,定不好对付。
怜月打坐完成,时间已经到了酉时,再吃过饭,天完全黑下来,便是戌时了。
“咚咚。”敲门声。
她在灯下看书,听到敲门的声音,想到顾权说的话,有点紧张,便清了清嗓子:“谁啊?”
不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是我。”是袁景。
怜月松了一口气,起身,将房门打开。
袁景看了她一眼见她身上华贵的衣服,即便在烛光下,亦反射着流光溢彩,衬得女郎越加的美丽。
他敛目,淡淡道:“喝药吧。”
怜月:“嗯?”什么药。
袁景道:“治眼睛的药,子离说,需看着你喝下去才行。”
怜月扯了扯嘴角,有点笑不出来了,哀求道:“我能不能不喝?”
袁景:“不行。”
怜月感觉自己真的逃不过了,手颤抖着拿过汤碗,想要装成不小心的样子掉在地上。
袁景提醒她:“厨房还有。”
怜月:“哦。”
呵呵。
她不敢再耍花样,试了试药的温度,感觉并不很烫,于是直接一口闷了,瞬间将汤药喝完。
“没了。”她说,“全喝完了。”
袁景目光落在女郎的唇瓣上,看见她嘴唇上的水色,眼神幽深。
他将托盘和碗放在一旁,捏着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上去。
嗯?
怜月有点触不及防,却还是努力回应,缠绵的亲吻。
好一会儿。
袁景离开了一会儿,怜月只是想喘一口气,又被他亲,她拍拍他的肩膀:“袁公子,你……”
他彻底松开:“药不苦。”
怜月点头:“嗯,不苦。”所以别亲了。
袁景给她送了药来,却没有离开,沉默了一会儿,道:“若是有空,能不能陪我下棋一会棋?”
怜月看着他淡淡的目光,实在不忍心拒绝,点点头道:“好,好啊,不过你得让着我,不然我会输很惨。”
她感觉自己是真的干不过他们。
倒也不是在否定自己,是自己的心思瞒不住人,在他们面前就好像是透明的一样,太容易猜了。
而下棋是谋略,心思被猜中,就容易输。
目前怜月能隐瞒得住他们的,便只有穿越者身份和玉玺诏书,两件事情了。
唉。
袁景原本脸上还淡淡的,见她答应,眼神瞬间就温柔了下来。
怜月却被这眼神,搞得发毛,总感觉他们不对劲。
总不能。
白天的事情他知道吧?
那真是鬼故事了,让她头皮发麻,渗得慌。
怜月摸摸自己的胳膊,感觉到寒毛都竖起来,赶紧说道:“袁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袁景:“没有。”
可为什么,总觉得气氛怪怪的,难道是她想多了。
袁景让下人将棋盘拿来,两人便在房间里对弈,连下了几局,时间已经到了亥时。
顾权晚上出现的时候,看见女郎的房间里亮着灯,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他并不想看到的人。
见两人对弈,摸了摸剑柄,心中不悦,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走了进去:“这么晚了,阿景怎么还不睡,留在小月的屋子里,孤男寡女的,被人看到说闲话怎么办?”
袁景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直接反问:“那你为何这么晚出现在此处?”
顾权:“和你一样啊。”
袁景:“是吗?”
顾权走到怜月身边,坐下,看着棋局,将两瓶药给她:“此物服之,可助你在力竭之时,更快的恢复内力。”
怜月闻言:“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呢?”
顾权:“当然有。”
怜月:“看来我真的很没有见识了。”
顾权看着她自嘲,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可别说你自己没见识,有时候,在你的面前,我反而感觉自己没见过世面。”
他好面子,其实并不是很想承认,不过,这确实是他的感受。
女郎身上就像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很吸引人,跟她的容貌和能力一样,吸引着他想要探究下去,她到底还知道什么,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怜月闻言一愣,随即笑了:“咦,好像也是。”
很不客气。
毕竟那样辉煌的年代,那样强大的科技,若是跟当今的人说,会被认为是远古神话吧。
飞天,入海。
多么厉害的能力啊。
还有厉害的农业,畜牧业,渔业,能保证大家都能吃饱饭。
那样美好的世界,唉,唉唉,回不去了。
顾权见状,笑了一下。
见袁景在,他扭头,道:“阿景,你怎么还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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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正宫自居,想要赶客。
袁景将棋盘收起,抬眸看了他一眼:“东西送到了,那你怎么还不走?”
顾权:“我还想跟小月说说话。”
袁景:“哦,巧了,我也还有话,没跟小月说完。”
顾权:“……”故意的是吧。
每次都要来坏自己的好事,什么好兄弟,什么至交好友,什么知己,他们上辈子一定有仇,深仇大恨。
不对,是这辈子有深仇大恨,夺妻之仇。
两人目光对视,谁也不让谁,房间里气氛格外压抑。
很不妙啊。
怜月抿嘴,更不敢开口,把玩着手里的药,嗯,不得不说,还药真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需要这种药。
反正,只要能给她保命的药,都是好药。
啧。
不过这个气氛还是有点受不了,就在她想着怎么缓和气氛的时候,有一人提着灯笼来了。
“你们都在这里呢?”
怜月听到邵情的声音,立即抬头,然后迎了上去,询问:“国师,你怎么来了?”
邵情不答反问:“药吃了吗?”
怎么都问她药的事情,点点头:“吃了呀。”
她疑惑:“你看我像是那种不吃药的人吗?”
邵情微笑:“是。”
怜月:“嗯?哪有。”
邵情坐到了一旁的席子上。
多出了一个人,怜月感觉房间里的气氛好了很多,来的可真是及时。
不过接下来的话,她就不是很爱听了。
邵情看着怜月说道:“给你送的药,你为什么不喝,还倒掉了?”
怜月还想狡辩:“没有啊。”
她立即看向袁景,说道:“袁公子你帮我做主,我刚才是直接将药一口喝掉了,一滴都没有漏,对不对?”
邵情微笑:“我就是知道你倒掉了,才特地让阿景给你送的药。”
怜月:“哦。”
忘记了,这里是邵情的地盘,自然周围全是他的眼线,不情不愿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浪费药材的,就是,你们也知道,那些坏人很喜欢给我下药,我有点心理阴影了,若是陌生人给我送药,我都不敢喝。”
她闷声闷气地:“若不是今晚给我送药的是袁公子,是能信任的人,我也不会喝的。”
这一句话,倒是把袁景给哄好了,也将缘由解释了。
实际上就是她不想喝,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邵情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倒是我考虑得不周到。”
怜月没吭声。
他道:“我明日将药做成药丸,给你随身带在身上送水服用,如何?”
怜月立即点头:“是可以的吗?”
邵情:“嗯。”
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了怜月的手上,感觉她拿着的药瓶很熟悉,忍不住看向了顾权:“你问我拿药,是为了送给小月?”
顾权双手抱胸:“对啊。”
邵情:“……”
怜月询问:“国师,这药是你炼制的?”
邵情:“嗯。”
如此说来,顾权这是在,借花献佛。
顾权双手抱胸,睨了怜月一眼,若不是他能想到此药的作用,问子离拿了过来,此药还真不一定能到她手上呢。
怜月:“没想到国师这么厉害,此药的配方,是机密吗?”
她没有在意顾权的表情。
瞥她干嘛?哼哼。
邵情反问:“你想学?”
怜月一脸惊喜:“可以吗?”
邵情看了顾权一眼,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明日一早,你来寻我,我教你。”
顾权突然觉得牙痒痒,自己这是,给了邵情和女郎单独相处的由头?
嘶,不爽。
袁景淡定喝了一口冷茶:“正好我明日无事,子离是否介意,我也跟着去看看?”
对对对。
顾权清了清嗓子:“嗯,没错,我也无事。”
邵情轻笑:“行吧,都一起来。”
他知道他们的心思,倒是没有拒绝。
怜月只要邵情愿意教就行,询问:“明日几时?”
邵情:“巳时吧。”
他解释道:“这些药材珍贵,需要时间准备。”
作者有话说:小顾:你们什么时候走
小袁:不走
子离:哦,我看热闹
[抱拳][抱拳]
第78章
商议好了时间,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各自都在喝茶,没有人想要走的意思。
怜月胳膊撑着桌子,双手捧着脸,看着他们都不走,不知道为何觉得有些好笑,提醒道:“时间很晚了。”
顾权冷脸:“你是想要赶我走?”
怜月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就是太晚了,我有点困。”
说着她还有点委屈。
袁景:“你好好休息。”
他目光又移向顾权,眼神淡漠:“顾侯,走吧。”
顾权有点不情愿,转头看见女郎已经爱上了眼睛,看来是真的困了,有些心疼,便道:“下次我再偷偷来找你说悄悄话。”
袁景:“……”
邵情看着两人,面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转身去拿灯笼准备走,在宽大袖子下,捏着手柄的指尖泛白,走到黑暗中时,神色逐渐变得晦暗。
怜月见他们要走,便撑着桌子起来,揉了揉眼睛,说道:“慢走呀。”
声音甜甜的,可就是听在人耳朵里,那么不爽呢。
顾权回头,瞥了她一眼。
怜月已经低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上去很累的样子,他心又软了。
总之,她已经默认他是她的人了,早晚都会在一起的,也没必要表现得那般的急色。
袁景则什么都没说。
等人一走,原本热闹的房间又恢复了冷情,怜月将房门给关上,脸上的困意完全没有了,走到了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又拿出了玉玺在看。
她在犹豫。
若是玉玺和衣带诏的消息透露了出去,吕良会对小皇帝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还是说那些老怪物是小皇帝的底气,知道无论如何,吕良都杀不了他,所以才会将这东西交给她?
怜月想看见的必然是九州一统,并不希望分裂下去,只要分裂,战争就不会结束,会一直打下去。
谁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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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很重要了。
再等等,先不急拿出来,看看情况,找个时机,不然别人不认此物就是玉玺,可就难办了。
她将东西重新收好,贴身藏着。
不能急,急则生变。
翌日巳时。
说好了要教怜月制药,邵情倒是没有食言,亲自准备了药材,还教给了她治眼睛的药如何配置。
怜月都用心的在学。
至于顾权和袁景两人,说好了要来,果然也在围观。
邵情笑道:“没想到你们两个还真来了。”
顾权:“当然要来。”
袁景则没有应声。
怜月做事的时候就会很认真,至于这些男人拈酸吃醋完全不在意,只要她装不听不懂,战火就烧不到她身上。
她现在是渣得明明白白。
将药丸捏好,放在一旁晾干,她便道:“宣将军还有多久才到,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攻城?”
如果……
如果可以从密道进城,出其不意的拿下吕良及其心腹,就没有必要让让人来分战功。
顾权道:“还有一日。”
袁景也道:“汝阳的军队会晚一日。”
怜月当然没忘记让赵绮罗带着部曲跟着混战功,毕竟她做了这么多,总不能让男人吃肉,她连一口汤都吃不到吧?
没有这个可能。
她道:“那可就太好了。”
顾权皱眉,疑惑:“你怎么这么高兴?”
怜月一愣,然后苦哈哈的道:“如果不是吕良乱政,百姓也不会过得那么苦,我也不会从小地方跑出来,流离失所,还被匪徒抓了,差点要了性命。”
顾权扯了扯嘴角:“是吗?”
他道:“我怎么觉得,你每次说自己是小地方来的之时,表情都有点怪怪的。”
怜月:“有吗?没有。”
顾权靠在一旁,手拨弄着簸箕上的药材,淡淡道:“希望这一战,能救出陛下,整顿朝纲,让天下的黎民百姓,能喘一口气。”
袁景:“难。”
顾权道:“也是,毕竟小皇帝太小了,服不了众。”
提及此事,邵情目光落在了怜月身上,他倒是很期待,接下来女郎的表现。
想要天下凝聚一心,天下需得出现一个,能带头,且能服众的人。
至于这个人是谁,暂时还不清楚,可有点权势的,都想要当这一个人。
如吕良这样的货色,不能服众,又没有治理天下,震摄群雄的能力,便只会将不服他的人杀之,激起民众更深的痛恨,于是更加的疯狂。
他们提起机密之时,从来没有避开怜月。
邵情道:“今早传来消息,吕良让凉州兵到处杀人,天街全是血。”
怜月闻言眨了眨眼睛,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白白嫩嫩的,手掌心里透着粉,修长纤细,很漂亮。
可这一双漂亮的手上,好像已经沾上了许多的血,就连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好人还是一个恶人。
怜月心里清楚,是先有自己刺杀之事,给吕良下了毒,才会让他越加的暴虐。
她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询问:“是不是我给他下药的原因,刺激到了他,才会害了……”
袁景立即打住了她的话:“不是,别乱想。”
他道:“不管如何,你此次都是功臣,就算你不出手,以吕良残忍的心性,这些都是早晚的事情。”
顾权也道:“这话倒是没错,这事跟你没关系。”
怜月表情有点内疚:“此事我总有些不安……”
顾权:“谁都想杀死吕良,拿到首功,你此举是大功一件,谁敢拿此事与城中大臣被杀之事联系起来,便会被人唾骂,放心好了,没人敢说你一句不是。”
邵情认同:“不用担心。”
怜月看向袁景,见他点头,才“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了。”
见他们都没有往她身上想,怜月松了一口气,毕竟朝中大臣都出自世家豪族,彼此之间是有姻亲关系在的,顾氏和袁氏自然不例外。
她没有忘记,眼前的三个男人,也都是在国都长大的。
如今世家树大根深,死在吕良手里也好,若是将来事成,也免得她还要另外出手清算。
世家圈地敛财,这天下的动荡,他们也得负绝大部分责任。
怜月敛下眉目,顺便将野心,给藏在了心里。
嘶──
毕竟她才是始作俑者,是刽子手啊。
怜月摆出懊恼的表情,不过是让他们顺着她的话将她摘出来,她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让自己受困舆论之中。
一个上午,怜月都在跟着邵情学习药丸的制作,好在能恢复内力的药丸,药材昂贵,炮制处理”不难,她跟着学了一次,便已经能够将其复刻出来,于是邵情又将治眼睛的药丸一并交给了她。
邵情忍不住道:“若不是怕有人不高兴,我还真想收你做我的弟子,你在制药上,的确天赋异禀。”
顾权:“废话,若是小月没有天赋,她怎么会制毒。”
怜月捂脸:“制毒简单多了。”
顾权道:“再怎么简单,我也不会,小月就是厉害。”
怜月有点震惊,此人不是最会拆穿她,突然开始夸人,倒是让她有些慌张了。
邵情笑道:“阿权,你最近跟小月说话,怎么抹了蜜一样?”
顾权目光移向怜月,嘴角微笑,声音十分的愉悦:“大概是吃到了蜜,染上了小月嘴甜的好习惯。”
邵情脸上的笑意一僵,有点笑不下去了。
袁景睨了顾权一眼,眼神微眯,看着他的眼神是冷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于当事人。
怜月默默转身,清了清嗓子,准备走出药房:“我突然想到,今日没有练习剑术,我还想和你们并肩而立,可不能因此荒废剑术,你们聊,我去练剑了。”
顾权见她要溜,心情却很好。
袁景看着怜月的背影,也不再装什么温和,轻嗤一声:“阿权,你是在挑衅吗?”
顾权嘴角下压:“听不懂。”
袁景道:“别装。”
顾权目光转向袁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道:“别气坏了身子,不然就没人喜欢了。”
袁景:“说起来,你腰不是受伤,能行吗?”
邵情看着两人斗嘴,摇了摇头:“平时看着你们两人看上去成熟稳重的样子,现在怎么……”
顾权:“我才快二十,我要什么成熟稳重。”
邵情:“……”
袁景闭了闭眼睛,有点嫌弃,往外走。
顾权冷哼。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70-80(第13/16页)
他死都不会放手,他不是来拆散他们,只是来加入他们的,已经退让至此,竟然还如此阻拦,真是小气鬼。
邵情道:“走吧,别在药房里待着了。”
顾权往外走,回头看见邵情在关门,冷不丁的问:“子离,你对小月,没别的想法吧?”
邵情微微一笑:“我能有什么想法,小月即便长得跟天仙似的,我也不能抢兄弟的女人啊。”
顾权皱眉:“真心话?”
邵情乐了,询问:“要我发誓?”
顾权道:“我就随便问问。”
鬼才信。
说完顾权就走到了前面,邵情没有跟上去。
等人消失不见,他伸出手,之间虎口处已经被掐出了血印,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个苦笑。
怜月回到院子之后,的确去练习剑术了,不出意外,就是这几天,他们就要杀进国都,她得去凑这个热闹啊。
只是。
当天晚上发生了一点小插曲,是关于顾权这小混蛋的。
作者有话说:[比心][比心][求你了][求你了]
第79章
天色刚黑,怜月沐浴之后在看舆图,听到叩击窗户的声音。
谁啊?
怜月还没有起身,窗户被打开,一个穿着绯袍的少年钻了进来,俊美的脸上嘴角微勾,将人搂在了怀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
顾权将她抱起,上下打量,觉得她真的哪都好看,心里软软的,拉拉她的小手:“跟我来就好。”
怜月在犹豫。
顾权脸色瞬间阴暗,臂膀收紧,声音很冷:“你不愿意?”
怜月皱眉:“你怎么又生气了?”
阴晴不定,怪吓人的。
顾权捏着她的细腰:“没生气。”
就是酸,空虚,就算将人抱在怀中,还是觉得会失去,让他想要捏得更紧。
怜月道:“好好好,你没生气,我去好了吧?”
顾权挑眉,询问:“没有不情愿?”
怜月:“没有不情愿。”
顾权拉着怜月往外走,去马棚牵马。
女郎原本想要自己骑一匹马,却被他拦住,声音愉悦:“和我一起。”
怜月:“……”
这么黏人?跟狗一样。
顾权让她坐在前面,搂着她的腰,骑马往原野上跑,不知道跑出去了多少里,到了一处宽阔的山坡。
他说:“抬头。”
怜月:“嗯?”
她抬头,天上很多的星星,没有月亮,能清楚的看到银河的位置,那真的是,如梦如幻。
顾权低头,闷笑着道:“这里只有我们,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
怜月:“打扰什么?”
顾权冷哼:“谁知道呢。”
怜月心中明了,嘴上却故意说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顾权:“……”
他下马,伸手:“下来吧。”
怜月跟着下马。
原野上,有很多裸露的大石头,周围是野草,偶尔有一丛丛的灌木,远眺,不远处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河流从它身边经过。
在野外,能听到野兽的嚎叫,此起彼伏。
怜月爬到石头上坐下,听着水声,眼睛微眯,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欸,我的眼睛好像能看到一些了,国师的药见效很快啊。”
顾权凑近,面上含笑:“眼睛不瞎了?”
怜月:“我眼睛没瞎啊。”
她就是晚上看不清啊。
顾权眼睛微眯:“所以你的意思是,之前你认错人,是你故意气我的?”
怜月:“你又说这个,顾侯,你看着人挺大气的,怎么的揪着这一点不放。”
是这一点吗?
他道:“这是作为男人的尊严。”
怜月心里想笑,表面上却稳住了,“哦”了一声,又绷着脸说:“原来如此。”
顾权:“什么原来如此。”
他拿着怜月的手,捂着自己的心口,眼睛里特别认真,脸上也很严肃:“小月,我喜欢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了。”
怜月:“嗯?”
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
完了,好像忘记了。
顾权见她脸上懵懂,便知道她压根不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心里有点酸,却也知道这是正常的。
他说:“我那时候就在想,为什么在你最艰难的时候,不是我最先遇到你,还好陆询死得早,不然我可就没有机会了。”
怜月:“……”
顾权敛目:“你怎么不说话了。”
怜月微微一笑:“我不想说。”
顾权问:“不想说,我也要说,陆询已经死了,我现在就是你的,你把我睡了,他也不能阻止。”
说着他凑得更近,让怜月的小手,钻入衣领,带着她去摸他的上身,桃花眼冷冷的盯着她,喜欢吗?
怜月:“你在勾引我。”
是在陈述。
顾权半跪在怜月面前,眼睛开始慢慢变红,随即闷哼出声,声音沙哑:“你喜欢。”
她闷笑:“你想和我在野外媾和?”
顾权:“……”
他颔首:“只有在这里才没人打扰。”
在夜色下,少年的皮相更艳,行为又大胆,还真像是志怪小说中勾人的妖怪,谁能忍得住啊。
怜月感觉自己手下的肌肤温润,就像是暖玉一样,有些爱不释手,紧接着,手下的肌肤就越来越烫,温度从指尖传到了心口,让紧绷的心弦拨弄了一下。
她咬唇:“顾侯?”
顾权就被怜月摸了一下,就已经爽到了,桃花眼中带着醉人的欲望:“再摸摸。”
“那……那怎么好意思呢?”哈哈。
风吹起女郎的碎发,脸上的表情可正经了。
顾权:“我喜欢,帮帮我。”
怜月鸦黑色的睫毛轻颤,有些意动,正犹豫,俊美的少年带着她的手,扯掉了自己的腰带,风吹开了衣裳,将年轻的上半身暴露在她的面前。
嘶——
她想要捂脸,对方抓着她的双手,在身上游走,肌肉线条流畅,胸肌和腹肌都恰到好处,不过硬邦邦的,手指划过的时候,可以想象得出,他身上极强得爆发力。
手指触碰到了顾权腰腹,怜月摸到了疤痕,是上次他受伤的位置,忍不住抠了抠。
顾权:“嗯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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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月抬眸:“我不是故意的。”
顾权:“我知道。”
他指着自己的肩膀,声音越加沙哑:“小月,咬一口。”
怜月:“什么?”
顾权哀求:“咬出血。”
怜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要求,犹疑的看着他:“为什么?”
顾权不敢看怜月,将脸瞥到一旁,没好气道:“你若是不咬我,你是想要我咬你?”
怜月:“……”
她问:“不咬不行吗?”
顾权:“不行。”
他又凑上前,将人搂在怀中:“小月,求求你了,咬一下,好不好?”
怜月双手攀在少年的肩膀上,脸蹭了蹭他的肩膀,浑身被雄性的荷尔蒙包围,有点欢喜,便亲了亲,小声唤了一声:“阿权。”
顾权舒坦了,将女郎搂得更紧,得意道:“我就知道你也喜欢我。”
怜月没说话,张嘴叼住,啃了一口,牙齿磨了磨:“硬邦邦的,咬不动。”
顾权不语,只是在笑。
怜月不高兴:“你笑什么?”
顾权道:“咬不动,你就用点力气。”
怜月:“你不觉得痛啊?”还是说是受虐狂?
她说得果然没错,他就是一个小变态。
顾权:“痛,也忍着。”
不然怎么跟人炫耀,他就是要把情敌给气死,最好气得吐血。
怜月哪里知道他的弯弯绕绕,见他嘲笑自己没力气,心中发狠,扭头就用力啃了一口。
“嗯哼。”
顾权按着她的肩膀,疼痛让他的脑子更加的清醒,也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真切的抱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并非只是午夜梦回的一个梦。
“小月小月。”
怜月感觉口中的咸甜,想要离开,刚刚抬头,便被捏着下巴抬头,俊美的脸越来越近,对方含住她的唇瓣碾压。
她心在悸动。
顾权温暖的手揉着她的肩膀,去解衣带,含糊道:“小月,我给你传功好不好?”
怜月:“什么?”
顾权揉上了她的脊背,亲了好一会儿,回答她:“听说会更舒服。”
怜月:“什么叫更舒服?”
顾权无辜:“我也不知道其意,试过了才知道。”
怜月忍不住抬头,正好对上了他猩红的眼睛,突然有点害怕心悸,让她想到第一次见对方杀人的时候,就是这般的可怕。
脑海中想到一个词——
艳鬼!
她颤声问:“对了,我之前忘记问你了,你给我传功,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功力,会不会对你的身体又损伤啊?”
顾权:“你怎么突然开始关心我了,难不成是你不愿意,又开始装了?”
怜月:“没有。”
顾权道:“放心,无碍。”
怜月放心下来:“那,那好吧。”
顾权看着香香软软的女郎,嘴角微勾,又压了下去,道:“小月,我都付出了那么多,你是不是应该,主动亲亲我。”
怜月想了想,倒是没有拒绝,手捧着他的脸,直起腰,亲了上去。
她心颤的厉害。
就算害怕,也抵挡不住他惊人的皮囊,好看死了。
天上的银河很美,夜景也很美,忽略掉野外的杂音,便只有他们的喘息声。
怜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少年身上,双手撑着少年的胸膛,被他颠簸了一夜。
夜尽天明。
他好像都不会累,还越来越精神。
到了卯时初,顾权跪在女郎身边,给她整理衣裳,很是虔诚。
怜月已经没什么脾气了,小声嘟囔道:“我是不是不应该招惹你?”
顾权眼神危险:“是我伺候你不满意了?”
怜月:“没有!”
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太尖锐,深吸一口气,赶紧压低了声音:“我没有。”
顾权道:“那就是你满意。”
怜月只能硬着头皮认下了。
她把人吃干抹净,赶紧说道:“是你勾引我的。”
顾权:“……呵。”
怜月:“嗯?”
顾权道:“嗯,是。”
怜月满意了,起身,打了个哈欠,道:“好困哦。”
顾权带着她回去,等到住处,天已经大亮,女郎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你回来了。”
她走进院子,浑身汗毛竖起,扭头——袁景站在院中,眼下青黑,看上一晚上没睡。
啊啊啊啊!
救命!
顾权原本送怜月回来,准备去让人烧水,听到声音又返回,拍拍她的肩膀:“你先进屋休息,我来解释。”
袁景目光略过少年的肩膀,看到露出一半的牙印,脸上的表情都没变,走到怜月身边,温柔道:“我给你准备了热水,先沐浴,再好好睡一觉。”
怜月脑袋都要炸开了。
为什么要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跟她说话,她屏息,默默往后退:“我,那我进屋了。”
袁景:“去吧。”
怜月跟个木头人一样,往房间里走,然后进屋,将房门关上。
房间里果然放了浴桶,她伸手进去试探了一下,暖的。
她喃喃自语:“没生气,还准备了水,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小袁这正宫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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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80章
怜月站在木桶旁边,低头仔细观察。
不会给她下毒吧?
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不会表现得如此冷淡,恨她欲其死才是正常的。
真能忍啊。
怜月检查了一下,一切正常,才安心的下水沐浴,之后没有再关注的旁的事情,先休息了。
外面。
袁景看向顾权:“你是不是得去陆询的坟前,敬一杯茶?”
顾权:“你去了吗?”
袁景抚摸着手上的扳指,面上很是冷淡,道:“一个死人而已。”
顾权嘲讽:“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给你敬茶?”
袁景:“我又不是受不起。”
顾权上前,锤了他的肩膀:“美死你。”
他又上前,挑衅道:“我知道你心里都要气疯了,别装了,现在你是什么心情,兄弟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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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景:“……”
事已至此,尘埃落定。
翌日。
怜月睡了一天一夜,是在第二日的寅时醒的,白天宣尧带着大部队到了,晚上赵绮罗也带着部曲跟袁氏的大部队赶到。
接下来是一场大战。
部队在修整,怜月醒来时,顾权等人在议事厅里商议要事,她吃过东西后,便让人引到议事厅。
里面的人很多,围着舆图商议攻城之事。
怜月走进去,里面除了顾权、袁景和邵情外,宣尧和傅灵风站在他们身后,还有范齐范宗正,以及之前从宫中救出来的大臣。
邵情道:“凉州兵四处在征兵,看上去宫中的确出了大事。”
袁景出生四世三公之家,家族门生遍布,就算是宫中还是在吕良麾下都有人,消息灵通:“吕良杀了不少人,让陛下下旨斥众人谋逆,却被发现圣旨上的玺印是假的。”
他淡定道:“玉玺丢了。”
范齐闻言,不由皱眉:“吕良那狗贼不得要疯,糟了,陛下岂不是要被迁怒?”
顾权看了一眼怜月,脸上挂上了一抹冷笑:“他早就疯了。”
众人不解其意,他没有继续解释。
顾权见怜月进来,便给众人介绍了她的身份,她现在是属于京兆韦氏的女公子,范齐得怜月救过命,因此对她也客气,其余人也就不好说什么女子不能参政的话。
宣尧则看了怜月一样,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别处。
纵然她长得好看有能力,却也不能如此欺负侯爷,一边和袁公子好,一边又和顾侯拉扯,可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郎做得出来的事情。
他心里愤愤不平。
怜月并没有在意旁人的态度,她来是为了听他们商议攻城的事情。
袁景道:“吕良还没有查到密道的位置,先派出精兵,从密道中潜入皇宫,一队去救陛下,一队设法开城门,剩余的人分兵攻城,转移吕良的注意力。”
傅灵风上前:“我可带人去救陛下。”
宣尧不甘示弱:“我去开城门。”
两人都是袁景和顾权身边的心腹,除了攻城之事外,便是这两件事是重中之重,也只有他们才能担得起这两件事了。
顾权立即道:“好,这两件事就交给你们了。”
至于其他人的意见,不重要,此举若是成事,自然得有人做个见证,仅此而已。
怜月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她本不擅长排兵布阵,多听听也是好的。
另一边。
吕良身上的皮肤已经溃烂了,脸上都已经烂了一半,甚至能看得到白骨,偏偏人身上的内力吊着他,死不了。
他脸上带上了半边的面具,坐在首位。
在大殿上,正有一个人血溅而亡,其余人匍匐跪在地上,周围大气都不敢喘。
“玉玺呢?”吕良暴怒,“没找到?”
他手下的心腹回话:“回大司徒,我已经派兵搜索全城,一有消息,便立即来报。”
吕良:“哼,那就是没有消息了。”
心腹立即跪在了地上,低头,沉声回答:“还没有。”
吕良眯眼:“去将陛下带来。”
心腹:“喏。”
未央宫中,长公主瘫在地上,呐呐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看上去状态比前几日更差,神色有三公主当时的癫狂。
小皇帝跪坐在案几前,淡定的喝茶,小小的身板却很直,在神志不清的长公主面前,倒显得更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
一只鸽子飞到了窗边,他见长公主没注意,上前拿下密信打开扫了一眼,脸上了然,拿到烛灯下将其给烧了。
闻到气味,长公主回头,恶狠狠质问:“你在做什么?”
小皇帝没说话。
长公主浑身阴冷,爬到小皇帝面前,长袖将案几上杯盏扫落,顺势狠狠扇了小皇帝一耳光:“你害死了你三姊,现在连我也不放过对吗?你想我死,你想我死!说,你还背着我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刻意压低,眼睛瞪大,原本漂亮的脸,竟然十分恐怖。
小皇帝捂着脸,声音带着孩童般的她天真:“对啊,我倒是忘记了,阿姊都能死,为何你不能死,你怎么还不去死。”
在他心中,只有三公主才是阿姊,长公主不过是贪慕权势的政客。
长公主反手,再次甩了小皇帝一个耳光,脸上瞬间又恢复正常,微笑道:“陛下,疼吗?”
小皇帝冷冷看着她。
长公主道:“你想我死,我何尝不想你死,就因为你是个儿郎,即便才断奶没两年,就可以坐上这至尊之位;就因为我是个女郎,即便我心有再多的城府,也不过是你身边的陪衬,陛下,凭什么?”
小皇帝问她:“如果你我是一母同胞,长公主可还会如此对孤?”
长公主愣住。
小皇帝已经抹掉了嘴角的血,用手帕擦掉,抬眸时,眼睛里已然是嘲讽:“就算今日在这个位置的是你,你又能如何破局,与吕良勾结,你以为他会助你成事,可为何你却是这副模样?”
长公主皱眉:“你,你成精了?”
他道:“成精,呵呵。”
冷笑了两声,小皇帝道:“朝廷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就算我真的成精了,也改变不王朝更迭,不过在我死时,长公主,我会先送你上路。”
长公主被小皇帝如此冷静的话,吓得面色全无,下意识想要抬手扇人,可是对上小皇帝那双澄净的眼睛,心中却比对上吕良时,还要让她胆寒。
而害怕,来源于失控。
她以为自己运筹帷幄,却屡屡失败,最后连她认为唯一能拿捏得住的小皇帝,竟然也在背后看她笑话。
长公主自己从小便聪明伶俐,她太懂得一个聪明的小孩,即便才五岁,心眼也不输给大人的。
“你知道玉玺在哪里对不对?”她原本青白的脸上,瞬间变得红润,“我就知道是你偷走了玉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又开始变得有些疯癫了。
她扯着小皇帝的衣领,眼睛里红得厉害:“陛下,玉玺在哪儿?快告诉我,玉玺在哪?”
小皇帝笑道:“我不知道。”
他掰开她的手,脸上也越来越平静,说道:“你以为玉玺能保得住你的性命?吕良拿到了玉玺,可不就更做实了玉玺是你弄丢的?你会死得更快,蠢东西。”
一个成年人的力气还比不上一个小孩。
长公主:“你,你怎么会,有武功?”
这时外面有人传话:“陛下,长公主,大司徒请你们过去?”
她看着外面,又看着小皇帝,声音竟然有些颤抖:“知,知道了。”
外面的人以为长公主是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70-80(第16/16页)
在害怕去见吕良,催促道:“哼,长公主可别让大司徒等久了,到时候吕公生起气来,可没人担待得起!”
殿内。
长公主却眼神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小孩。
小皇帝却道:“我阿姊,死之前遭人凌辱,力量之微弱,亦奋起刺杀吕良,事败自绝而死,无愧为皇室公主,而你,死后又什么脸面见列祖列宗,我看你还是尽早选一个体面的死法吧。”
长公主起身,神经质地摇头:“你想让我死?你竟然要我死!你敢让我死!”
小皇帝:“……”
她盯着小皇帝连连后退:“不对,不对,你的武功是磕药磕出来的,是了,只有嗑药才能有那么快的速度,我知道了,那老不死的要不行了,对不对?我肯定没猜错,不然他为什么不出现!”
长公主:“我要告诉吕良,那个老家伙不行了,我要告诉吕良,我要去告诉他。”
喃喃重复这两句。
说着她便跑出大殿,刚走出去,便见到门口阿弗的人头血淋淋的挂着,与她对视,瞪圆了眼睛,看上去死不瞑目。
长公主脚步一顿。
玉玺造假的事情败露之后,吕良大怒,阿弗便被残忍的杀害,不得安息。
小皇帝见她竟然还想要告密,脸上嘲讽,目光移向地上被摔碎的茶壶。
吕良不会信。
长公主刚走出了大殿,便有宫人将她拦住:“长公主,怎么你一个人出来了,陛下呢?”
她抓住宫人的手,语气轻快:“带我去找大司徒,我有要事要报,快!”
宫人道:“吕公要见的是陛下,而非长公主。”
长公主:“那你去告诉吕公,就说,就说……”
她说了一半,突然住嘴。
若是那老怪物不行了,吕良没有了忌惮之人,那么小皇帝的性命不保,她自己不也没有了活路?
宫人:“长公主?”
她顿时惊醒,低头:“告诉吕公,谁都跑不了,谁都跑不了……”
宫人:“……”
小皇帝已经走出了大殿:“阿姊累了,她如今这模样,还是莫要惊扰了大司徒,我一人跟寺人前去吧?”
宫人:“喏,陛下。”
长公主见小皇帝已经走出去,闭眼,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脑中想起来三公主之死。
她是如此的决绝。
身上的血浸湿了地面,散开成了一朵花,印在她的脑海中,时不时就会冒出来,提醒她,当初的自己出的是什么馊主意,竟然害死了那么多的人。
她最开始,是真的,想要保全所有人的性命的啊。
为何会变成了这样了?
一滴血泪,沿着眼角,流了下来。
滴答。
落子无悔。
作者有话说:我换城市居住了,前几天找房子搬家,就没有更新,之后会恢复更新的[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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