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手中独自逃脱,这世上能伤她之人,可就不多了。”
顾权突然感觉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忍不住皱眉:“你们这般看我做什么?”
自己还能伤她不成?
袁景和邵情都将目光移开,什么意思,不用说自行体会。
顾权:“……”
都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怜月已经醒了,身上还残留着少年的体温,她没有睁眼,继续闭目养神。
她此次能从杨鉴手中逃脱,是因为对方并未设防,下一次若是他再偷袭,可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若是有机会将他弄死就好了。
可惜对方出自弘农杨氏,天生贵胄,又武功高强,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就算是顾权等人抓到了杨鉴,许也是想着将他换钱粮,而不是将他杀了,不划算。
不仅是世家之间的姻亲关系……就怕弄死了小的,招来了小的。
真是烦人。
回到城中之后,袁景便继续处理城中之事了,毕竟为了寻她耽误了不少时间。
怜月便自行回到住处,让下人端了热水进来擦身,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开始吃东西。
邵情是医者,则来给她把脉。
他手搭在怜月的手上,嘴角突然下压,浑身都冒着冷气。
怜月心里忍不住紧张:“我应该没什么事吧?”
邵情淡淡道:“没事。”
她疑惑:“我既然没事,你为何是这个表情?”
很吓人的。
邵情扯了嘴角,扯出了一个笑,调侃道:“身体倒是没什么事,就是内力充沛了不少,看来这些日子,你修炼的速度神速。”
怜月抬眸看见邵情的眼神,总感觉他不是真想调侃她,而是颇为有些怨念。
她打起了哈哈,下意识说道:“可能我是个练武天才。”
邵情点头:“的确称得上是练武天才,按照这个速度修炼下去,再过两年,谁能打得过你。”
呵呵。
第46章
怜月垂着脑袋,不敢吭声,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她还是知道自己的功力是怎么来的。
邵情收回手,看着女郎浑身软糯的样子,心中什么感受只有自己知道。
“伤口还疼吗?”
“有点。”
他将外伤的药递给怜月,提醒道:“记得换药,注意不要碰水,避免感染。”
怜月道:“我知道的。”
邵情起身,她以为对方要走,正要起身相送,却见对方朝着她走来,说道:“若是你以后有需要,我也可以帮你。”
她疑惑:“什么?”
邵情没有再说第二次,嘴角微微一笑,说道:“我以为你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怜月没有再吭声。
他道:“算了,当我没说。”
怜月抬眸看他,见邵情眼中带着深意,让人分不清他话中是真是假。
邵情这才转身,往房门口走去,说道:“好好休息。”
怜月要送他。
他说:“不用送。”
怜月止住了脚步,直到眼前没有了对方的背影,才将房门给关上。
她走到了床边坐下,往后一仰,摊在了上面,浑身累软,跟没有骨头似的。
不慎碰到了伤口,浑身一激灵,又转了个身。
死杨鉴。
这个仇好在她当场就报了,不然还得记在心里不痛快。
怜月心里想着事,感觉脑子里乱乱,脑中出现了很多的人。
她捂脸。
感情的事情,真的好恼人。
不想了,睡觉。
杨鉴的出现只是一个插曲,蝗虫宴之事由袁景牵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四月初。
袁景给在汝阳及附近城池的士族豪强们写了请帖,邀请他们参加蝗虫宴,并且在城中发布了告示,让百姓积极捕捉蝗虫。
由于他早就放出了风声,也请了大儒韦里做赋。
因此人人都知道,蝗虫之事是与民生有关,参加蝗虫宴,也能看出为官者体恤民情,能积累名声。
不管他们是真关心民情,还是逢场作戏,都得来参加。
参加了,能不能换来好名声,暂且不说,若是不来,便显得突兀了,看上去好像唯有自己不关心民生似的。
所以他们接到袁氏送来的请帖之后,不仅自己来,也把家中的晚辈带来。
毕竟,四世三公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是到了举办蝗虫宴这一天,城中城外,到处都在讨论蝗虫这一件事情。
休息了几日,怜月身上的鞭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出门,便被顾权给拉了出去。
两人到了河边。
河面上有无数的游船,船上的都是贵族,而河岸边则有很多百姓在抓蝗虫,另有百姓在看热闹,穿插着小贩在人群中卖东西。
其中还有袁景准备的小摊,上面摆放着蝗虫烤串,可以任人免费食用。
顾权说:“这些人便是子离跟阿景提议安排的。”
他道:“要吃吗?”
怜月立即点点头:“当然要吃。”
两人到了摊位前,见一些人避之不及,一些人站在一旁等吃。
见二人前来,试吃过的百姓,立即推荐道:“烤蝗虫是真的很香,别看小小一只的,肉质格外的鲜美,公子不如带着你的夫人一起尝一尝。”
顾权挑眉:“我的夫人?”
他目光移向了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40-50(第10/17页)
怜月,又想到这些是袁景的人,嘴角微勾,道:“那就来两串。”
怜月扭头看着他的侧脸,他敏锐地回看她,将领到的烤蝗虫给了她一串。
顾权道:“看我干嘛?”
怜月淡定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们真能将这个蝗虫宴办得如此的热闹。”
那可是虫子……
顾权道:“捉蝗虫到一定数目,就可的以换钱换粮,即便能换到的钱粮不多,却也能让驱使百姓动起来了。”
至于这小摊的作用,便是让喜欢此口味的,来年自发的捕捉蝗虫。
怜月道:“原来如此。”
她眯着眼睛,好声好气地问:“就像顾侯一样吗?我看你挺喜欢吃的。”
顾权:“……”
怜月又道:“其实我也挺喜欢吃的。”
将虫子吃完了之后,周围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顾权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说道:“想要去船上看看吗?”
怜月问:“去船上干什么?”
顾权:“一些文人在上面做赋,阿景和子离也在上面。”
原来权贵在船上,百姓在岸上啊。
怜月道:“我现在字都还认不全,上去万一要我做赋,那我多丢人?我还是不去了吧。”
以前不是没有跟陆询参加过这些权贵的宴席,还被人嘲讽过除了一张脸蛊惑人心,就没有其他的本事,她才不要去自取其辱呢。
顾权道:“怕什么,跟我来。”
他又重新拉住怜月的手,不等她反应过来,便牵着人到了渡口。
顾权朝着船夫拿出了请帖,便有人撑船,带着两人往大船靠去。
上了船,往河岸上看,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江风拂面。
站在甲板上,看着开阔的江面,刚才挤在人群中的热意,便被风给吹散了。
船上摆了席面,有婢女引他们入座,在席面的中央,有歌舞表演。
怜月入席之后,发现上面不仅有烤好的蝗虫,还摆放了其他吃的,毕竟来的都是豪族,总不能只用虫子招待。
除此之外,上面还摆放了笔墨,以及竹简。
顾权解释道:“是让他们做文章用的。”
怜月道:“人人都要做?”
“那倒不至于。”顾权解释道,“若是寒门子弟,想要博一个名声,做了赋之后,阿景会请大儒评选,文章做得好,则可得到入白鹭学宫的机会的。”
“白鹭学宫?”
“进入白鹭学宫,便有机会被里面的老师,引荐入朝为官。”
“原来如此。”
怜月将笔墨推远一点,默默吃东西,倒是没有再吃虫子,吃多了也不好,还是吃点其他的吧。
顾权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笑了笑,道:“对了,你如今字学得怎么样了?”
怜月刚吃了一颗栗子,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茫然地看着他,忍不住反问:“此时这事重要吗?”
顾权今日穿着一身玄衣,金色腰封,腰间佩剑,很是精神,日光照在他白皙的肌肤上,白得有点刺眼了。
她低头,好看是好看,无心欣赏。
果然不管人在任何时期,都不愿意被问到学业。
很讨厌的。
虽然认字算不上什么学业……但是两个多月只多认了两三百个字,的确是有些丢人。
可这里的字笔画歪歪扭扭的笔画,就像是爬虫弯曲一样,完完全全看不懂……
真不是她蠢啊。
顾权见状,声音带了些笑意,说道:“看来是我多嘴了。”
怜月垂着脑袋,默默将栗子剥开,一口塞进口中,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她将栗子咽下,又喝了一口茶水,突然开口:“我一个女子,又刚开始认字没多久,做不出文章,倒是情有可原,顾侯可是长留王之子,自幼读书习武,肯定很厉害的,定然写得一手锦绣文章。”
怜月将茶杯放在一旁,边说边将竹简铺平放在了顾权的面前,笔墨也推了过去,睁着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顾侯?”
顾权原本是想要逗她,看着眼前的笔墨竹简,又瞥了一眼真诚的女郎,有一种被架起来的感觉。
他总不能说自己不善做文章,抹不开的这个脸面,于是接过了她递来的笔。
怜月左手撑着脸,眼神幽幽地盯着顾权的脸,眉眼带着笑意。
坐立难安的人立即变成了顾权。
早知道就去岸边捉蝗虫了,他带着她来船上作甚?
而袁景和邵情正与人从船舱中出来,两人双双放慢了脚步。
女郎笑意盈盈地看着身侧的玄衣俊美少年,此时是正午,日光正烈,江风将她的头发吹起,金色的发丝拂面,由于是跪坐着,青色的裙摆铺在了地上。
这样的欢喜的神色,任谁都以为她是喜欢身侧之人的。
很刺眼。
大儒道:“那位是连拿下数个城池的小诸侯王顾权吧?”
袁景回神:“正是顾侯。”
韦里见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紧接着,目光被顾权身边的女郎吸引。
小小一只的,脸上带着做坏事得逞的笑,不仅不让人觉得生厌,到是有点女儿家的娇憨。
他道:“顾侯身边那位女郎是?”
袁景没有隐瞒:“他是陆询的侍妾,蝗蝗虫如何治理,便是她提出来的,说起来她还跟韦公同姓,名叫怜月。”
韦里道:“月照神州,怜惜众生,怜月怜月,倒是个好名字。”
怜月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有这个意思,看见袁景等人,便起身行礼。
韦里年过五十,看着怜月,心中感慨:“我有个侄女,如果家中没有出事,应该与你一般年纪。”
他问:“女郎多大了?”
怜月正要回答,瞥见顾权已经放下了笔走到自己身边,将准备说出口的话咽下去,虚虚一笑:“十七。”
邵情疑惑:“你十七?”
他是大夫,自然能通过摸骨,大致知道旁人的年龄。
怜月点头:“对啊,就是十七。”
毕竟上次跟顾权说慌了,他又在旁边,便不好改口了。
韦里叹了一口气:“我那子侄,她若是还活着,今年也该是十七岁。”
他仔细打量怜月两眼:“说起来我已经有数年未曾见过她了,印象中是一个很机灵的女子,此时见到你,倒是觉得与她的眉眼颇为相似。”
第47章
怜月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来历,闻言只是歉意的点点头:“节哀。”
韦里看了一眼袁景,又落在了怜月身上,颇有深意道:“如果你想,也可是是她。”
什么意思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40-50(第11/17页)
?
怜月目光落在袁景的身上,面上有些疑惑,什么叫自己想,也可以是她?
此时韦里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玉佩,递给怜月,说道:“你我有缘,此物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务必收下。”
怜月再次看向袁景。
他道:“可以收。”
顾权看着玉佩上的文字,眉眼微动,目光冷冷的看了至交好友两眼,提醒道:“收下了此物,记得要向尊敬长辈一样,尊敬韦公,可要想好了。”
邵情目光落在怜月身上,双手抱胸,倒是什么都没有说。
怜月微微一笑,将玉佩收下,道:“多谢伯伯。”
韦里颔首:“好孩子。”
他便问:“你们刚才可是在做文章?可能让我看看?”
怜月捏住玉佩,默默退后一步,走到了顾权的侧后方,解释道:“是顾侯在做文章,我在给他磨砚。”
顾权:“……”
他看着她是半点亏都不吃,忍不住说道:“我还未做好,等写好了,再来请教。”
韦里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倒是知道他是托词,便笑道:“也行。”
之后袁景继续陪着韦里,邵情与顾权怜月三人站在甲板上吹风。
顾权双手撑在围栏上,扭头询问邵情:“你们是怎么劝说韦里认下小月这个子侄的?”
邵情道:“是阿景请人帮忙,跟我无关。”
怜月则在翻看玉佩,一面是“韦”字,一面则是一只狐狸图腾,道:“这是身份玉牌?”
顾权睨了她一眼:“没错。”
她抬头,疑惑道:“若是没把名字写在族谱里面,此物也能用吗?”
顾权道:“看来你自己倒也不蠢。”
怜月大抵是能猜到一些的。
就算今日她跟韦里说自己十八、二十八,对方都能说她与他子侄长得相似,与她有缘。
大抵是袁景与韦里做了什么交易,让对方同意将自己的出身挂靠在京兆韦氏名下,抬她的身份罢了。
她嘟囔:“我本来也不蠢。”
顾权说道:“韦公将会在汝阳待上几日,若是你想入世家族谱,就看你的本事了。”
邵情介绍其身份:“去岁,出身京兆的韦道被吕良杀害,全家无一人幸免,全部遇难,而今韦公口中的侄女,应该便是韦道的小女儿,如今韦里是京兆韦氏的当家人,你能得到他的认可,日后或许能以此身份行动。”
怜月不清楚袁景为何如此帮她,可是她知道若是自己真能以京兆韦氏的身份活动,那对于她定然是会有很大的助力的。
世家女和某个诸侯之妾,身份孰高孰低,还不够清楚吗?
顾权看着怜月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冷哼一声:“阿景倒是很在意你啊?竟是什么都帮你打点好了。”
又是教习武,又是帮忙抬身份,做到这个份上,若说对她没有什么意思,他是不信的。
装吧。
怜月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忍不住眼睛一亮,询问道:“如此说来,我若能讨好了韦公,我便可以以世家女的身份,招揽部曲了?”
顾权:“他还允许你招揽部曲了?”
他话语冒着酸意:“下一步是不是该送你城池了?”
邵情见状,靠在围栏,看着两人在笑。
怜月瞥了一眼顾权,目光移向了江面,说道:“你为什么不太高兴了?若是你不想我以此身份行事,我现在就去把玉佩还回去。”
她说完就要往韦里方向走。
顾权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扯了回来,阴阳怪气道:“别浪费了阿景的心意。”
怜月:“你真没有生气吗?”
顾权扯了扯嘴角:“没有。”
嘴硬。
怜月低头偷笑,倒是没有拆穿。
顾权看着女郎,寻思着自己能给她什么,总归不能被好友给比下去了。
头顶烈日。
江面的风也很大。
怜月单手扶着围栏,看着河岸的热闹,面上却没有了高兴的神色。
这软饭吃得,未免太顺了。
着实让人心难安啊。
蝗虫宴的热闹一直持续到了晚上,许是怜月走到哪里,顾权便跟到哪里,因此没有不开眼的开罪她。
在船上。
袁景等人陪着韦里选船上的公子们做出的文章,其中一篇赋,先写蝗虫之危害,再写蝗虫之害对社稷的危害,引经据典,让蝗虫与天罚割席,再写袁氏举办的蝗虫宴,究竟有何意义,对于此事探讨之深,并不流于表面,争得了比试的魁首。
值得一提的是,魁首并非是位男子,而是一位出身豪族的女公子。
遗憾的是,白鹭学宫只收男子,因此她无缘入学,用其他的作为了奖励。
不过怜月记住了她的名字——
杜繁。
船上的比试完了之后,韦里年纪大了,便先回袁府休息,其他公子女公子们,也都自行活动。
晚上四周燃起了火把灯笼,岸上依旧热闹。
捉了蝗虫的百姓,还在跟府衙的小吏换钱换粮,一斤蝗虫可以换五个铜板,能换一斤的糙米,就算是流民,亦可以抓蝗虫来换,因此即便是安排了二十人负责此事,依旧还排了长长的队伍。
不过以虫换钱换粮之事,只限蝗虫宴这一日。
除此之外,岸上有傩戏表演,有小贩卖纸鸢和河灯。
怜月一到晚上,眼睛就糊得很,跟小贩买了灯笼,走在田埂上,见到田野之中出现了很多的萤火虫。
她抬头。
天上是漫天繁星。
这一场蝗虫宴,无疑是办得很成功的。
顾权、袁景、邵情三人聚在一起,时不时有人跟他们打招呼,怜月便不想跟着他们了,又买了河灯,打算去放河灯。
小贩说:“女郎,你有什么愿望,可以写在叶子灯上,放入河中,顺水而下,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怜月道:“能否借笔墨一用。”
小贩:“可以的。”
她拿了毛笔在手上,落笔之前顿了顿,没有写对故国的思念,只用简体字写了八个字:
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怜月将笔还给了小贩,拿着河灯往河边走。
河中已经放了很多的河灯,上面就像是星星在流动,美轮美奂。
顾权等人不见她人,看见她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拿着河灯,便朝着她走来。
她道:“写了什么愿望?”
怜月将灯递给他,笑了一下:“你自己看。”
顾权接过,上面的字是方形的,里面歪歪扭扭很多笔画,却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40-50(第12/17页)
字,更不像是乱画的。
不认识。
他默默递给了袁景。
袁景自也不认识这个字的,疑惑道:“这是哪国的文字?”
怜月将字写上去,已经的想好了理由,丝毫不担心他们发现,看着熟悉的文字,淡笑着说道:“你们也知道我是小地方逃难来的,上面的图案是我们那个地方的人,表达对和平安定生活的祝愿罢了。”
邵情瞥见河灯上文字,面色一肃,将灯拿到了手上,说道:“上面的字,倒是有些眼熟,我似乎在宫中的藏书上,有见过类似的文字。”
怜月:“嗯?”
她疑惑:“真的假的?”
邵情瞥了她一眼:“我确定。”
怜月一愣,此时心中复杂的情绪,不亚于刚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真有内力的时候,忍不住讶然:“你怎么就知道是类似的文字?”
邵情道:“文字都有一定的逻辑,上面的文字笔画与那本古籍上的有雷同,不难猜是属于同一种文字。”
怜月试探道:“那上面的字,还有人认识吗?”
他道:“不认识,不过上面画了星辰的走向,大概能猜到上面写的是星象之说。”
怜月脸上瞬间就没了表情,声音开始颤抖:“你刚才说,是在古籍上见到,上面的文字的?”
什么是古籍?
是以前的文字。
可她写的是简体字啊!
袁景立即扶住她的胳膊,感觉到她浑身在颤抖,询问:“你怎么了?”
怜月没有回答,看着邵情,眼睛已经逐渐红了。
邵情见状解释道:“是先帝在时,从洛阳出土的。”
出土……
怜月低头,一滴眼泪滴落,她道:“此书,国师能否借出来?”
邵情:“你怎么了?”
怜月说道:“没什么,就是好奇,我族人信奉的图腾,是否真是以前的文字。”
邵情道:“此物在宫中,怕是不易借出。”
她没再说话,走到河边蹲在,将手上的河灯放在河面,恰好有风吹来,将叶子灯吹走,远离了岸边。
看来。
自己得亲自去一趟都城了。
顾权看着她的后背,冷不丁的说了一声:“你想去都城?”
怜月小声反驳:“没有啊。”
顾权:“你说谎。”
他不喜废话,直接问道:“你认识上面的文字吧?”
怜月:“……”
不想回答。
她以为自己是在往后穿,谁知道是往前穿呢?
穿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都没有看到现代的半点痕迹,说明距离那个时代已经很久远很久远了,久到那样辉煌的时代的产物,竟然在民间看不到任何踪迹。
太不可思议了。
怜月咬唇,不愿深想。
第48章
可不是不愿深想,脑子里就不会想了。
到底是怎样的灾难,才会让怎个伟大的文明断代?
还是邵情认错了?
怜月倒是希望是他认错了,若是文明断代,那便是一件极为惊悚的事情了。
在这个时代,她本来就是孤独的,穿到平行世界,往前穿,或者往后穿,又有什么区别呢?
怜月试图说服自己。
可区别大了。
她生活的年代,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能劈山,能填海,能实时通讯,探索宇宙……如此厉害的科技,人类智慧的结晶,竟然都淹没在了历史中,这不可悲吗?
而且。
若是真的,她的父母,亲人,朋友,岂不是都已经不在了?
对于怜月而言,不亚于文明和血缘的双重精神支柱,全部都没有了。
这件事她必须去求证。
明明是夏天,吹着夜风,却让人觉得有些冷了。
怜月没有说话,其他人都看着她,也都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站了好一会儿,放到河中的叶子灯,已经顺水漂流而下,和其他的河灯汇合,一起融入进了黑夜之中,只剩下点点的微光显示它们的存在。
她已经没有心情闲逛了,转身,看见其他人都在看着自己,皱眉,小声询问:“你们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做什么?”
三人都不吭声。
怜月便说:“时间太晚了,我有点困,想要回去了。”
顾权颔首:“行,我送你回去。”
蝗虫宴已经结束了,却还需要处理一些事物,袁景还需要留下来处理,邵情原本就是最初发现蝗虫的人,对于蝗虫之事自是十分的上心,便也和袁景留下来处理杂事。
回去的路上,怜月都想着这件事,没有注意到跟在身后的顾权,整个人丧得不行。
顾权见她要踩坑,拉住她的手,夜色中,脸色格外的冷:“你到底怎么了?”
怜月手里还拿着灯笼,里面的灯笼散发着微光,她仰着头,看见对方脸色严肃,暖色的光照在脖子和下巴上,抿唇,即便在暖光下,桃花眼中依旧带了些冷意。
她道:“我没有怎么呀。”
顾权道:“你脸上都恍惚了,还说没怎么?”
怜月开始转移话题:“我就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什么都是需要你们帮,需要你们帮忙打点好,衬得我就像是一个废物一样。”
顾权捏了捏她的脸,感觉手下的软糯,语气更冷了:“还在说谎。”
怜月有点不高兴,小声说道:“你知道我在说谎,就不应该戳穿我,我就是不想说。”
他见她生气,才显得有些活人的气息,松了一口气,冷哼道:“行,我不问了,行吧。”
怜月嘟囔:“本来就不应该问的。”
烦得很。
她又忍不住拿开对方的手:“不要捏我的脸。”
顾权:“哦。”
怜月便转身往城门的方向走,走了一半,便蹲在了地上,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
顾权去拉她,她不动,整个人死气沉沉的,看上去灵魂又出走了。
他一把将怜月拉进怀中:“我背你回去。”
怜月回神:“我才不要你背,我可以自己走。”
两人僵持了一下,顾权手往下,不由分说的搂住她的腰,将她拉入怀中。
少年的身体格外的滚烫,胸肌很硬,她的胸口撞了上去,浑身一震,手上的灯笼没拿稳,掉在了地上,灯灭了。
她说:“顾侯,我想去都城,我想去宫里,去找找国师说的古籍。”
顾权点头:“好。”
怜月道:“一定是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40-50(第13/17页)
国师看错了,定然是这样的。”
笑死。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简体字。
顾权将她往上提了提,揉着她的腰窝,搂着她靠在了一棵树干上,屈膝。
他道:“没有证实古籍上的字是跟你口中有特殊意义的图腾有关之时,一切猜测都是没有意义的。”
怜月小声“嗯”了一声。
她只是太震惊了,骤然得知这个消息,任谁都会感觉到懵圈的。
女郎头抵着少年的胸口,手扶着他的肩膀,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不想说话。
只想这样静静的待一会儿,最好什么都不想。
顾权的身体太滚烫,大手也暖乎乎,安抚的揉着她的腰,揉得人很舒服,让她的脑袋懵懵的,忍不住贴紧对方的身体,没吭声。
天气太热。
两个人仅仅是这样的贴在一起,很快身上就跟水做的一样。
怜月感觉有点热了,便想起来,顾权岂能放过她,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女郎的肩窝,声音很闷:“不要瞒着我,自己涉险,知道了吗?”
她“嗯”了一声。
顾权道:“你再等等,等个时机,我会带你一起去都城。”
怜月说道:“我知道了。”
她说:“太热了,你快松开我。”
顾权挑眉:“不松开。”
赖皮。
怜月想了想,直接将手伸进了对方的衣襟,威胁道:“你快松开。”
顾权:“不松。”
她手上指甲新长出来了,还没有来得及剪,很是锋利,便用指甲去掐对方腰间的肉。
硬邦邦的,就是得用些力气。
顾权直接按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暗哑:“你倒是会使坏。”
怜月一脸懵懂,哼哼道:“使坏?没有啊。”
顾权再次将人往上一提,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扶住她的软腰,咬住了女郎的耳垂。
怜月:“啊!”
她气呼呼的道:“你属狗的啊,又咬我!”
对方含糊道:“我是属狼的,专门咬你。”
怜月浑身战栗,已经完全不去想其他的事情了,她不敢示弱的直起腰,去咬对方。
灯笼的光没有了之后,女郎其实是看不见眼前之人了,眼前一片黑糊糊的,她第一口没有咬到人,便伸手摸了摸,咬住了对方的脖子。
顾权一愣,没有在咬她的耳垂,怜月便趁机将他给推开,从脖子,用牙齿去磨对方的喉结,再往上,亲到了对方的嘴唇。
她眨了眨睫毛,感觉有点不对劲,想要逃离,却被按住了脑袋。
顾权可不会放过她,撬开她的柔软的嘴唇,不客气的汲取她口中的甜美,另一只手揉着她的腰窝,似乎想要将她拆吞入腹。
怜月想要挣扎,可是对方完全不理,想要呼吸,他松开了一会儿,便又寻了上去,似乎要将她吻透。
混蛋啊。
她含糊:“够,够了!”
顾权理都不理:“是你自找的。”
怜月的小手继续往衣襟里面探,她想要掐他的腰,可实在是被亲得没什么力气了,在衣襟里胡乱掐。
他闷哼一声,抓住了她的手:“别。”
怜月也清醒了,想要松手,却被他制止。
少年的亲吻,由刚才的缠绵火热,逐渐变得温柔。
原本更热的天气。
好像更热了。
怜月被亲得迷迷糊糊,浑身也汗淋淋的,感觉手有些抽筋,故意气人的说了一声:“嗯,主君。”
顾权没反应。
她又叫了自己的亡夫:“陆询。”
够清楚了吧。
顾权浑身僵住,黑夜中,他浑身的气压降到了冰点,桃花眼变得凌厉,忍不住开口询问:“你看看我到底是谁?”
怜月故意逗他:“主君。”
他简直是要气笑了,手掐着她的脖子,翻身压在身下,屈膝抵住她的小腹,恶狠狠道:“你敢把我当成陆询的替身?”
难怪会主动亲他。
怒火、妒意,已经完全将他的理智淹没,又转变成更加迅猛的欲望,他低头,握住她的手,咬住她的手指,想要将她整个人都吃掉。
怜月不吭声。
跟个木头人一样,顾权更气了,冷冷说道:“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怜月便道:“我看不清啊。”
顾权想去扯她的衣襟,刚碰到,又止住了手。
他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怜月伸手,摸到了他的衣摆,便将人扯下来,翻身坐到了他的腰上,说道:“可是你真的和我的亡夫很像,天一黑,我眼睛只有模糊的影子,就更像了,刚才我心绪不宁,就下意识将你认错成他了,是我的错,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顾权胸口在喘息,已经气得狠了,却舍不得将这个女人推开,自己一走了之。
他道:“我若是不原谅呢?”
怜月便也赖皮道:“不原谅就不原谅,我现在就在你手里,随便你怎么处置。”
顾权深吸一口,将那妒意压下去,冷哼道:“好,你说的。”
怜月:“嗯?”
他起身,直接抱着女郎走到林中,将她背抵在了树干。
怜月:“你干嘛呢?”
顾权没说话,低头去亲她的脸颊、下巴,带着她的手伸进衣襟,她脸红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便松开她,冷哼道:“还随我处置吗?”
怜月推了推他,小声道:“若是我说不想了,你会放我我吗?”
顾权说:“好啊。”
他松开了她。
终究是舍不得。
夜风一吹,女郎身上本就汗淋淋,风带走了一些燥热。
没有对方了体温,怜月反而感觉有些不是滋味,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裳,低头说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次绝不会将你认错了。”
顾权轻嗤一声:“你还提这个!”
怜月噤声。
随后她又补了一句:“我下次不提了,绝对不提了。”
顾权又有些气闷。
他道:“回去吧。”
怜月:“哦。”
她低头抿嘴偷笑。
啧啧。
果然内耗忧郁的时候,干些别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心情就大好了。
两人刚走出林中,便看见袁景站着,手里拿着怜月掉落的灯笼。
灯笼已经重新被点亮了。
他浑身有一种孤寂疏离之感,没有说话,却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40-50(第14/17页)
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呃……
怜月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种,愧疚感。
作者有话说:[化了]
第49章
顾权仿佛无知无觉,拉着她走到了袁景的身边,似笑非笑道:“你怎么在这里?”
袁景的手摩擦着灯笼手柄,闻言抬头,脸色在昏暗中看不真切,目光落在顾权的身上,语气冰冷质问:“这就是你说的,送月夫人回城?”
怜月:“……”
呃。
他,他看见了?
顾权冷哼:“阿景,你还真是不信任我,竟然跟在后面偷窥,这可不是什么世家公子所为。”
袁景道:“若是你不胡来,又何必担心旁人看见?”
“看见了又怎么了。”顾权撇嘴,紧接着又加了一句:“还真是阴魂不散。”
袁景没有再废话,将灯笼递给怜月,道:“你眼睛不好,拿着,别再弄丢了。”
怜月不敢说话,默默将灯笼接过。
她感觉到袁景已经很生气了,不过这股气不是冲她来的。
果然。
袁景见怜月接过灯笼之后,抽出腰间的佩剑,没有半句废话,凌厉的招式朝着顾权扫去。
顾权早有准备,躲过了一击,迅速拔剑格挡。
两人招招带着杀意。
怜月有点被吓到了,拿着灯笼,默默地站远了些。
两人的武功都太高,又是在黑夜中,灯笼照亮的范围有限,她只能听见兵器交接的声音,和两人模糊的身形。
怜月也不敢吭声。
刚才是自己在使坏,很害怕顾权将她给供出去,见两人打起来了,又忍不住担忧,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劝架。
两人是至交好友,应该都不会下死手……的吧。
顾权都要呕死了,才被怜月的当成了一个死人的替身,又被至交好友兼情敌拔剑相向。
他脸上阴郁,招式也越加凌厉。
两人都是少年人,血气方刚,又都知道对方的弱点,相互下死手。
打了一炷香都没有分出胜负,各有负伤,却都不吭声,两人都在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怒火。
直到怜月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糟了。
怜月立即上前:“够了,别打了。”
两人都不理会,还要继续,她气狠了,生气道:“我说别打了。”
顾权和袁景这才收了势,没有吭声,静静地对峙。
怜月才发现,两位出身贵胄的公子,身上都负了伤,有鲜血渗出。
狼狈极了。
怜月上前,朝着两人各伸出一只手:“剑,给我。”
袁景目光便落在了女郎身上,她此时脸上没有表情,看上去不太高兴,就将剑给她了。
顾权面上不太情愿,佩剑怎么随意给人呢?心里是这样想的,手上却也很干脆的将剑交给她。
他冷哼。
此时她还不如将自己捅死算了,免得自己老是天天想着念着。
怜月则将两人的剑各自入鞘,没有问他们为何突然打斗,看过动物世界的人都知道,雄性争夺配偶都是这样凶残的。
不过她才不要成为别人争夺的物品。
都是一帮臭男人。
怜月道:“先回去吧。”
她便没有再说什么了,提着灯笼走到了最前面。
袁景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脸上又是一贯平静的模样。
顾权冷笑一声:“阿景,我还真是后悔,让她给你照顾。”
袁景睨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回去吧。”
等回到袁府,邵情已经回来了,见两人都受了伤,不由询问:“你们遇到伏击了?不对啊,谁有能力连伤你们两人?”
袁景懒得说话。
顾权也抱着胸,没好气道:“许是狗咬狗。”
邵情懂了,笑着询问:“你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顾权:“话别太多。”
邵情道:“行,我不问,你们自行处理伤口吧。”
顾权颔首:“不稀罕。”
袁景自始至终没有说话,身上的疏离感更重,有一种生人勿进之感,似乎并不在意身上的伤。
两人受伤不轻,不过都是皮外伤,鲜血染红了衣襟,看上去吓人。
怜月看着都觉得疼,气一消,愧疚又上心头,小声说道:“要不,我给你们,上药包扎?”
真是看着就疼,两人还真是能忍,竟然连眉头都不皱。
顾权:“你能行?”
怜月双眼瞪大:“你怀疑我?”
袁景不愿他们再接触,跟女郎说道:“夜已深了,你先回房休息,不用担心,这点伤,还死不了人。”
怜月仰头。
对方面上格外淡定,若是忽视他脸颊的剑伤,还真以为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顾权上前将她和袁景隔开。
呵呵。
说话就说话,作甚离那么近。
他冷冷一笑:“是死不了人,一点小伤而已。”
怜月扭头看向邵情:“他们的伤势真的不碍事吗?”
刚才他们打得可凶了。
邵情:“没伤肺腑,不碍事。”
她便道:“可身上的疤,能去掉吗?若是去不掉了,怎么办?”
顾权忍不住睨了她一眼:“你还嫌弃上了?”
怜月感觉到身后犹如实质的目光,似要将她洞穿,是来自袁景的,立即摇头:“不敢不敢。”
顾权便有些气闷。
邵情微微一笑,双手抱胸,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他的余光却落在怜月身上。
女郎看上去夹在顾权和袁景之中两难,可怜巴巴的,看上去多可怜啊,可邵情总觉得,两人打起来,定然有她的原因。
邵情倒是佩服她了,能训狗一样将两个少年人训得服服贴贴,还不忍心伤她,还真是有些本事。
邵情看着两人:“好了,先别说有的没的了,先处理伤口,不然真得留疤了。”
怜月:“就是。”
她垂着脑袋,小声嘟囔道:“我在门外等着,不看你们好了。”
谁稀罕看似的。
女郎走到了门口,在门槛上坐着。
此时才是戌时末。
天上星星很亮,她手捧着脸,仰头去看。
北极星格外的亮,一闪一闪的。
经过刚才顾权和袁景两个人一打岔,怜月心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40-50(第15/17页)
情已经好了很多。
她记得北宋的哲学家邵雍曾经说过,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称为一元。
一元往复,是一次轮回。
自己之前或许在上一次的轮回中,她如今是穿越到了新的轮回?
比如当今天下的格局,跟她所知道的三国历史,皆有相像之处。
这样一想,即便上一个文明覆灭了,那或许也距离她穿越的时间,相隔了数万年,她的父母亲朋,也应该是好好的过了余生。
不过。
这件事她还是要去验证,不然她不死心。
当务之急得先培养自己的势力。
毕竟她孤家寡人一个,而在她身后的三人可不是任人随意逗弄的憨狗,是随时都会翻脸,将她咬死的饿狼。
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会任由她随意玩弄?一但他们脑袋清醒了,她就得完蛋了。
怜月嘴上不说,看着顾权和袁景相斗负伤,心里其实在打鼓的。
软饭还真不是这么好吃的。
她真的怕反噬
原本她应该早就去招揽部曲了,不过自己的身份地位太低,有本事的自然被世家的公子们招揽走了,哪里愿意跟她吃苦。
至于瘦骨嶙峋的流民,又不识字,培养和管理都太难,得先招揽到自己的班底,所以就不能随便。
她拿出手里的玉佩,上手摸了摸,想到了大儒韦里。
怜月默默回头瞥了一眼袁景。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对方早就看透了她的想法。
邵情恰好瞥见她回头,嘴唇勾了勾,起身将门给关上了。
嗯?
什么意思啊?
她又没偷看,至于这样防着她?
怜月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邵情给两人都处理了伤口之后,面上一顿,严肃道:“你们还真是相互下死手,外伤就不说了,内伤需要好好调养,免得成了废人。”
顾权冷哼:“轻伤。”
袁景道:“我有数。”
邵情看着两人谁也不相让,摇了摇头,说道:“行,你们自己看着办。”
袁景又叫住了他,冷声说道:“受了内伤之事,就不要告诉小月了,免得她因此受到惊吓。”
邵情:“知道。”
顾权看着袁景,突然说道:“我要带她回襄城。”
袁景瞥了他一眼:“随便,只要她愿意跟你走。”
闻言,顾权又重新坐下,脸上阴沉,冷嗤一声:“难怪你要和韦里做交易,以她的性子,此事办不成,她可不愿意走。”
袁景喝茶:“那又怎么了?”
顾权:“……”
无话可说。
这人心眼子就是多。
顾权懒得再和他争风吃醋,看着门外,想到怜月今夜的反常,询问道:“子离,你真见过小月写在河灯上的文字?”
邵情也坐了下来,倒了一杯冷茶:“我没必要说谎。”
他皱眉:“为何她看见古籍上的文字,反应会这么大?”
众人沉默。
邵情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古籍上的文字,距离现在多久已经无从考证,流传的不多,我只在宫中藏书中见过几卷。”
他道:“或许世家中,亦藏有古籍,只是没人看,落灰了。”
说完。
邵情的目光落在了袁景身上。
袁景道:“家中藏书无数,便是我也没有全部看完,并不清楚里面是否藏有所谓的古籍。”
顾权直接提议:“不如现在去找找?”
袁景:“也好。”
邵情无语:“你们身上还有伤,这般着急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谢谢灌溉的营养液呀~
推推万人迷预收《穿越成祸国妖后》,终于给这本预收约上了美美的封面了,求收藏呀[竖耳兔头]
第50章
怜月此时已经在外面待了很久了,见房间里面没有动静,忍不住起身敲门,关切地询问:“伤口处理好了吗?”
邵情开门,扯出一个笑,调侃道:“你还没走?这么关心他们?”
对方人高马大的,挡住了她的视线,加上房间里昏暗,眼睛模糊,看得不真切。
顾权走出来:“我们没事。”
怜月心里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邵情道:“现在放心了,愿意回去休息了没有?”
怜月点点头,反正没事就好,便道:“你们若是真没事,那我就先回房了?”
顾权颔首:“去吧。”
袁景则没有出现,怜月咬唇,走出了几步,又转头去问邵情:“袁公子,他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顾权轻笑一声:“就算是要生气也是生我的气,生你什么气,气你主动亲我吗?”
邵情皱眉。
怜月瞪大了眼睛,好好好,故意这么干是吧?
她龇牙,冷哼:“对对对,我知道自己又认错人了而已,是我对不住你,你还是别提醒我了。”
顾权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怜月转身,立即提着灯笼,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糟了。
还是别刺激他了吧。
夜晚的萤火虫,在走廊和院子飞舞,比天上的繁星还要多,甚至还有小萤火虫飞到了她的手上,扇合这小翅膀。
怜月将萤火虫放飞,慢慢走到了房间。
身上很黏腻,不过夜以深了,没有叫人帮忙,她自己前往柴房打水沐浴更衣,洗去了一身的黏腻后,身子一松,甚是舒服。
她回到房间里也没睡觉,而是坐在床上打坐。
怜月的内力从原本的一指大小,已经变成了两指宽,藏在丹田中,运功之时,能在经脉的各处流动,身体的状况在内力的探查下,都心有成竹。
武功真是太有魅力了。
怜月打坐到了凌晨,实在睡不着,便又去后山练习轻功。
天已经蒙蒙亮,至少眼睛能视物了。
怜月运起轻功,发现整个人都轻了,一下就跃到了树枝上。
或许是上次被杨鉴的人追杀,她当时肾上腺素飙升,提升了她的潜力,轻功进步非常的大。
如今她不需要旁人帮忙,已经可以飞上枝头,甚至脚尖轻点树叶也能助力飞得更高,好像她会飞了一样,身体轻飘飘地。
怜月跃起在半空俯看地面,有一种一览众山之感。
太爽了。
运功在后山飞了几个来回,怜月来到了湖中心的亭子中。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40-50(第16/17页)
湖中有一小片长出了莲叶,偶尔有几朵花苞开了,煞是好看。
怜月盯着荷花看了好一会儿,便运起轻功摘了几朵花苞。
随后她就跑去了袁景的住处,到了院子门口,颇为忸怩地询问门口的守卫:“袁公子在吗?”
守卫道:“月夫人,稍等,容我去通传一声。”
怜月点头:“多谢。”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守卫回来,恭敬道:“公子请月夫人进去。”
怜月:“好的。”
得到了应允之后,她便走进了院子。
袁景站在亭中,身上穿着青衫,额头上有汗,剑被放在了一旁,看上去是刚练完武,或许是因为她的到来,对方才会突然打断晨练。
此时,他正用手帕擦手,低头,看上去一丝不苟,见女郎进来也没有抬头,冷淡询问:“月夫人来寻我是有何事?”
怜月走进亭中,抱着荷花,脚步有些踌躇,还是走到了袁景面前,离他只有一步的距离。
她道:“袁公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袁景抬眸:“我没生气。”
怜月又忍不住问:“那你昨晚为何,为何会跟顾侯出手,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原本想好了不问,一件到他,什么的都忘了。
不提起这个还好,一提起此事,周围的气压骤然变低。
袁景:“你希望我看见了什么?”
怜月:“呃……”
他自嘲一笑:“我以为你不敢问我。”
怜月将荷花递给他,睫羽微颤:“给你。”
袁景看着怀中的荷花,一愣,又看向了女郎的脸,红扑扑的,很像是红透的果子,心中不由又泛起了涟漪。
他道:“你把后山湖中的荷花给摘了?”
怜月:“我看你不高兴,就想摘花送给你,哄你开心的……不能摘吗?”
袁景:“没有。”
怜月说道:“谢谢你帮了我很多。”
袁景语气又冷了下来:“对我不必说谢。”
怜月:“可是你真的帮了我很多。”
她指着荷花:“这些荷花,就是我用你教我的轻功摘的,我以前想都不敢想,我竟然飞起来了。”
袁景“嗯”了一声,看着她,声音柔和了些:“你的轻功,可以出师了。”
怜月:“真的吗?”
袁景一笑:“以阿权的轻功都追不上你,自然是可以出师了。”
怜月听见他提起顾权,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道:“对不起。”
袁景:“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怜月小手扯了扯袁景,仰头看着他冷淡淡的俊脸,说道:“有些事情袁公子不说,其实我也知道,你做的事情都是为我好,你教我武功,让我有自保的能力,还有大儒韦里给我的身份玉佩,师想提升我的身份,目的都是让我不受人轻视看低,可是我却总是没领会到你的用意,真是对不起。”
袁景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你真是这么想的?”
他问:“你既然知道,为何还……”
为何还招惹顾权、招惹他,男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怜月沉默了一会儿。
还能为什么,因为都有用啊。
若是没有利用价值,她何必伏小做低?
嗯……
长得好看也算是有价值,看着就会让人心情愉悦。
也是有点纯颜控的缘由了。
她道:“我知道你做了很多,所以我才更不想,你生我的气,不管如何,袁公子,你为我做的事情,我都记在了心里,以后你有用的着的地方,我一定会帮忙的。”
袁景冷着一张脸:“仅是如此?”
怜月说:“我还不想你生我的气,你一生气,我不知道为何,心里也不好受。”
袁景颔首:“我真没生你气。”
怜月扯了扯他的衣摆,仰头,讨好地说道:“那你对我笑一下。”
袁景:“……”
他捏着怜月的手臂,直接将她拉在了怀中,搂紧腰,荷花散落一地,气急败坏道:“月夫人,别再来招惹我。”
自己可扛不住。
怜月被抱着,眉眼弯弯,道:“你的要贴贴就不生气了吗?”
袁景闭了闭眼睛,想松开她,却被她抱住。
“早说嘛。”
袁景将手捂住她水润的眼睛,素来冷静的世家公子,也气得牙痒痒:“我还以为你来,是真的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看来这就是你故意的,你还真是……”
花心。
怜月搂着他的腰,蹭了蹭他的胸口,说道:“你能不能别生我的气了,你若是还生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请你帮忙了。”
袁景推她,没用力,阴郁道:“说吧啊,你想我帮你什么忙?”
他顿了顿,冷淡道:“松开,你不必这样,我也会帮你。”
怜月“哦”了一声,依依不舍的松开他,眉眼弯弯:“我知道。”
袁景:“……”
他:“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怜月拿出身份玉佩,说道:“韦公说我很像他的子侄,还说我可以成为她,是在明示我吗?”
袁景道:“嗯。”
怜月:“那我可以上京兆韦氏的族谱吗?”
袁景点头:“自然可以。”
怜月又说道:“我想用京兆韦氏的身份招揽部曲,可又不想跟他们牵扯太多,需要的只是的一个的身份助我。”
她说完,抬眸,小心翼翼问:“我是不是有点既要又要?”
袁景道:“此事,你可以自己跟韦公说,他会愿意的。”
既要又要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感情之事,偏偏这种事情,最是说不清。
怜月疑惑:“真的吗?”
袁景解释道:“自从韦道被杀,京兆韦氏年轻一辈被仇家报复截杀,暂时没有能掌门庭的小辈出世;你是我和阿权护着的人,一个族谱的位置而已,与家族的衰败相比,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
韦里即便是大儒名士,年轻一辈成不起来,也是要依附其他势力,才能抱家族不灭。
听了袁景的解释,怜月这才清楚了原委。
她道:“那我自己去问。”
说完,女郎转身就要去找韦里,刚她走出几步,她再次回头,看见袁景已经蹲下,在捡地上的荷花。
怜月回去,也蹲在了袁景的身旁,去捡荷花,说道:“袁公子,我不喜欢你们叫我月夫人,会显得我还是那个被人随意揉搓要我生就生要我死就死的侍妾,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小月,我家人就是这样叫我的。”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40-50(第17/17页)
袁景没抬头,仅仅“嗯”了一声。
怜月手捧着他的脸,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瓣,一触即离。
袁景浑身僵住。
她道:“昨晚你看见我主动亲他了对吗?”
袁景浑身冷了下来。
怜月看着他的脸色阴沉,心里有些打鼓,硬着头皮说道:“我就是故意的。”
袁景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落了阴影,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面无表情。
他声音极低:“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怜月说:“别告诉旁人。”
袁景抬眸:“怕我说出去,你还敢……”
怜月又凑上去,堵住了他的嘴,舔了舔他的唇瓣,含糊道:“想亲就亲了,有什么不敢的。”
袁景:“……”
他没有回应,心中又是甜蜜,又是酸胀,捏紧她瘦削的肩膀,冷冷道:“你现在算是翅膀硬了?”
怜月占了别人便宜,无措地眨了眨眼睛,摇头,控诉道:“是你勾引我。”
袁景冷眼看她。
怜月咬唇:“当我没说。”
哼。
明明可以躲开,偏偏不躲,显得自己很渣似的。
怜月干完坏事,又有点心虚,担忧两条船都被自己掀翻了。
可她一时兴起,自控力太差,就没忍住。
咳咳。
袁景道:“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怜月:“哦。”
作者有话说:小月:都亲,咋了[化了]
小顾:那很坏了[愤怒]
小袁:回味[红心][橙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