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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说,“你先想办法,站在树枝上,不掉在水中。”

    怜月尴尬低头,笑了笑。

    他道:“试试吧。”

    既然要学本事,怜月还是很认真的。

    只有成长得更加的强大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30-40(第10/18页)

    ,才更能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她看了袁景一眼,便试探着运功,跳上树枝上。

    “噗通。”

    很好,直接将水面给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水花,连水面的树枝都没摸到。

    怜月直接成了落汤鸡。

    好丢脸啊。

    不过,其实也能想得到自己会落水的,只是刚才砸出的水花太大了。

    唔。

    她有点尴尬,便憋气,沉入水中,想降降脸上的温度。

    怜月会游泳的,还很会在水下憋气。

    城外的河流,水里还是比较清澈的,于是她干脆沉入河底,去摸了两个蚌壳。

    刚要出水,便感觉一个人影朝着她游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是谁看得不太真切。

    直到她飘荡在水里的头发被扯着,将她拉出水面,看到对方的冷漠的脸。

    “袁公子?”

    他看着她:“你没事?”

    怜月被袁景捏着胳膊,想要抹掉脸上的水,可是手上还抓着蚌壳,便低头道:“我没事。”

    袁景深深看了她一眼,见她的确没事,转身边走。

    生气了?

    也是,她刚才的举动,是有点不太好,换成谁都要生气的。

    于是怜月丢了手中的蚌壳,伸手去扯他的衣裳。

    “等等。”

    没想到是扯到了袁景的腰带,她眨了眨眼睛,却有水进了眼睛,润润的,情急下用力一拉,直接将腰带扯掉了。

    外衣散开。

    怜月赶紧说道:“我想拉住你,没想到你腰带没系好,就扯掉了。”

    袁景回头,说道:“没事。”

    他伸手。

    怜月瞥见了衣裳下,一闪而过的紧致腹肌,她又看了一眼的袁景。

    对方冷冷道:“看我做什么,腰带。”

    怜月:“哦。”

    袁景将腰带重新系好,淡淡说道:“你继续练习,我去看看吃食做好了没有。”

    怜月跟在他身后:“好的。”

    等上了岸,袁景便往营帐走。

    怜月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女郎拧了拧身上的湿衣裳,看着水面上树枝的暗影沉思。

    是在考验自己的平衡能力吗?

    她便一次次试,又一次次落水,挫败感油然而生,感觉自己似乎永远学不会了。

    好难啊。

    身上的内力被怜月用完了,衣裳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身体开始感觉到冷,抱着胳膊,跟落汤鸡一样往营帐中。

    刚走了几步,看见了袁景。

    他已经换了衣裳,不过头发还是湿的,面上依旧冷淡,看上去还在因为她扯了他的腰带而生气。

    怜月站定。

    他朝着她走来,许是可见她可怜巴巴,便说道:“任何东西,都不是那么容易学会的,不要急功近利。”

    女郎点头:“我知道的。”

    她道:“我就是有点冷。”

    对方闻言,握住她的手,用内力给她取暖,道:“我已经让人烧了热水,回去沐浴更衣,之后再吃饭。”

    怜月乖乖点头。

    等到半夜,怜月打坐恢复些内力,便忍不住去了河边,折了根枝条丢到水里,继续练习。

    于是重复成为落汤鸡的步骤。

    内力没了,就地打坐恢复。

    经过一个晚上,她好像学会了一点,运功之后,至少能在树枝站上片刻。

    即便时间很短,那也是有进步的。

    怜月稍稍心安,看着天已经快亮了,才准备回营帐,换身衣裳。

    卯时初,天刚蒙蒙亮,袁景便已经起来了。

    在将明将暗的天色中,他朝着她走过来:“一晚上没睡?”

    呃。

    被抓包了。

    她“嗯”了一声,有点不太自在,不知道为何,自己在对方面前,总是怕被训。

    袁景道:“今日要快马赶路,你不好好休息,身体可吃不消。”

    怜月:“对不起。”

    他没有训斥,而是冷淡道:“下不为例。”

    怜月见状,有点得寸进尺,故意道:“袁公子,我有点困了,又不想耽误赶路,你能不能骑马带我一程吗?”

    袁景:“……好。”

    咦?

    答应了?

    第36章

    怜月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让他带着骑马,见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反而有点意外。

    她清了清嗓子:“我去换身衣裳。”

    袁景“嗯”了一声:“别着凉了。”

    他看了看天色,又提醒道:“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回到帐篷,怜月将湿衣裳换下,见外面没有动静,她探头出去看了一眼,众人都还在休息,于是便放心躺下休息。

    原以为会睡得很浅,没想到醒来的时候已经午时了。

    外面草木湿润,日头却很明媚。

    她走到袁景身边,脸上表情还很心虚:“对不起,我睡过了,是不是因为我,导致大家耽误赶路了?”

    袁景只问她:“饿了吗?”

    嗯?

    怜月:“有点。”

    他便让部曲送来了烤肉,冷淡道:“先吃点东西吧。”

    怜月接过。

    袁景继续道:“早上下了大雨,不便赶路,才没有叫你,不必介怀。”

    怜月便坐在一旁吃东西,边吃眼睛边低头乱瞟,没想到瞟见了一旁晾着的衣裳。

    有点眼熟。

    好像是她的?

    不对,就是她的!

    她瞪大了眼睛,嘴上肉吃着都不香了。

    再定眼一看。

    还好还好,只是外衫,那就没啥了。

    不过是谁给她晾上去的,又是什么时候晾的?

    袁景顺着女郎的目光看过去,原本淡然的脸上显得有几分不自然。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什么都没说。

    怜月悄悄挪到袁景身边,见他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便道:“袁公子,是谁帮我晾的衣裳呀?”

    袁景看她。

    女郎的眼珠很黑很亮,脸上很是好奇。

    他道:“不知道。”

    怜月眨眼:“好吧。”

    她将东西吃完,走过去,手指摸了摸衣裳,已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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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晾得应该有点时间了,有皂角的清香。

    洗过的。

    怜月回头看了一眼袁景,能碰她东西的,也只有他了。

    他帮忙洗干净了?还不跟自己说,还真是闷骚。

    太好玩了吧。

    既然对方不承认,怜月也就没有再提及,默默回帐篷里,准备收拾行李。

    回到帐篷她才发现,其实贴身小衣也洗了,只是挂在帐篷里,刚醒来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怜月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个小人,在河边吭哧吭哧的给她搓小衣,她捂脸,将小衣给收好。

    之后众人继续赶路。

    路上的贼匪明显变多了,可见世道越来越乱。

    天灾人祸并行,士绅却哄抬物价,百姓焉有活路。

    怜月原本的好心情,在看见官道上瘦骨嶙峋的流民时,逐渐变得沉重。

    她却只冷眼看着,什么都没有做。

    此时就算善心发作,给了他们吃的,不过是救三五人而已,于天下苍生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

    百姓活成什么样,看的是上位者的能力,而非是个别人的善心,除非这个别人,便是掌握生杀大权之人。

    怜月看见他们逃难的地方是樊城,脚程仅一天一夜便能到。

    她骑马跟上了袁景,询问道:“袁公子,我看这些人逃难的方向,是前往樊城,顾侯会将他们接收吗?”

    袁景放慢了骑马的速度,看了眼脏成了乞丐的流民,目光放回了女郎身上,说道:“樊城减免了一年的赋税,又放开了城外的土地开荒,本就是为了吸纳流民,程县令会处置好这些人的。”

    他道:“不用担心。”

    女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到了晚上,众人赶到了下一个城池,不过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找了庄子借住。

    怜月寻了竹简,开始捋。

    若是想要制盐,最好当然是开采盐井制盐,这样最安全的。

    不过井盐自己开采,还是很有难度的,要深入底下三十米,才能到达盐层,就算顾权等人找到盐井,开采卤水需要大量人力物力,价格也不会便宜。

    最好是找到地表的土盐进行过滤提纯。

    不过土盐苦涩有毒发黑,吃多了会死人,一般只有穷苦百姓,没办法了才会吃。

    怜月敛目。

    她好像知道怎么处理的。

    得先引水到土盐地表,淅出卤水,之后将卤水进行过滤,去掉泥沙,加入草木灰熬煮,以去除里面的钾离子和镁离子等其他杂质,再进行过滤一遍,便可以得到可食用盐。

    地碱也是目前最容易取到的盐,取卤水也容易,耗费的人力物力最少,或许能解决顾权等人如今的困境。

    之前怜月并不知道现在缺盐,如今知道了,倒是尽自己的能力帮一帮。

    占了人家太多的便宜,总不能只吃白食,不干活啊。

    怜月是个行动派,想清楚之后,便找到了庄子上的女主人,询问道:“庄上可有土盐?”

    女主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闻言询问道:“土盐都是卑贱之人吃的,苦得很,又有毒,夫人寻它来有何用处?”

    怜月敷衍道:“我之前得过一个方子,可治病,上面有两味药,一味是土盐,另一味是草木灰,据说可治我身上的旧疾,我想要试一试。”

    女主人道:“有是有。”

    她抿嘴,提醒道:“土盐吃多了会死人的,给你这个方子的人倒是歹毒。”

    怜月道:“我知道,我就想试一试,倘若有,我可以购买。”

    “好吧。”现在盐价贵,庄子上也有奴隶,为了节省开支,她也买了些土盐,“夫人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怜月道,“顺便借柴房一用。”

    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女主人便将怜月要的东西给寻来了。

    怜月便将土盐全部都浸泡在木桶装着的水中,浸泡了一个时辰,期间去吃了饭,见时间还早,便继续开干。

    怜月按照步骤,拿布过滤水中的砂石,如此反复几次,水清澈了,便将卤水放入陶锅中熬煮,析出盐晶。

    她观察了一下晶体的颜色,又放入水中溶解,加入草木灰搅拌熬煮,出现了沉淀物,再次用布过滤,得到稍微干净些的盐水,重新熬煮之后,便得到了白色如雪花的盐。

    嗯……

    可以了。

    这个时代目前的生产水平就这样,要做出现代的精盐肯定是困难的,反正过滤提纯之后吃不死人了。

    由于得到的土盐并不多,所以她过滤提纯的过程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一斤的土盐,得到了半两的食用盐。

    还行。

    毕竟一斤盐,若是吃得淡口的人家,一家三口也能吃上大半年。

    怜月看着自己一次性就成功了,心中松了口气,拿了个小布袋将提纯好的盐装好,往回走。

    只是……

    此事应该如何跟袁景说?

    算了。

    时间也不早了,先去沐浴,再去吃点东西,明日再想吧。

    女郎便不再纠结,将东西收拾好,往自己住的房间走。

    刚准备开门。

    袁景冷淡地声音传来:“月夫人,你去了哪里?”

    跟鬼一样,出现都没有声音,很吓人的。

    怜月回头,看着他就站在自己身后,忍不住询问:“袁公子大半夜不睡觉,怎么在这里呢?”

    袁景解释:“刚才部曲说你不在房间里,我担心你出事,过来看一眼。”

    怜月道:“我刚才在柴房。”

    袁景“嗯”了一声,颇为冷淡道:“你没事就好。”

    说完便转身要走。

    怜月道:“等一下。”

    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

    女郎咬了咬唇,上前一步,发现自己在对方面前是真的矮,又仰头,好声好气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大半夜不睡觉的,也没有去练功,不会耽误明天赶路的。”

    袁景:“我没说这个。”

    她有些难过:“可是我感觉你不是很乐意跟我说话,总是若即若离的,是我因为我上次不小心亲了你,你不高兴了吗?”

    袁景低头看着怜月,在夜色中,她的脸上有些小心翼翼。

    原本已经强迫自己忘记了这件事,女郎一提及,脑海中便开始回忆起一触即离的柔软触觉。

    他道:“没有。”

    还很喜欢。

    埋藏在心中的欲念开始攀升。

    怜月眉眼弯弯:“真的吗?那太好了。”

    袁景又“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风吹起脸颊的碎发,他艰难移开目光:“既然没什么事,便回房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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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立即点头:“好。”

    怜月往房间里走,刚要跨进房间,又退了一步回来,说道:“袁公子,明日睡醒,我有事情跟你说。”

    袁景没问是什么事情,闻言只点了点头。

    翌日。

    夜尽天明,一夜无梦。

    怜月睡了个好觉,醒来的时候才是辰时,她揉了揉眼睛,起床去梳洗。

    只是睡醒之后,她也没有想到怎么跟他说制盐的事情。

    怜月便先吃了点东西,边吃边思考,又捏了捏装盐的布袋,眼神偷瞄对方。

    没想到袁景主动走了过来,眉头微皱:“刚才庄子上的主人家来过,跟我说昨日你跟她买了土盐,想要用它做药治疗旧疾,可有此事?”

    怜月没想到庄子的女主人还真是个热心肠,竟然还会告状的,便点点头:“确有此事:”

    他询问:“为何从未听说你有什么疾病?”

    怜月:“呃……”

    该怎么说呢?

    袁景皱眉:“你昨晚试过了?”

    她不由反问:“试过什么?”

    袁景道:“土盐。”

    怜月:“对,不过……”

    不等女郎的话说完,对方便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冰冷地道了句“放松身体”,便将内力往身体里面探。

    好暖呀。

    怜月感觉到它在往经脉钻,似乎连最隐秘的角落都不放过,要将她身体都检查个遍。

    她脸颊红透,小声控诉道:“我没事,你快松开。”

    他抬眸不语,只一味探究。

    怜月想要摆脱袁景的手,甩了甩,没甩开,便忍不住气道:“我真没事,我昨晚,就是骗她的。”

    她自己就是有这样的坏毛病,有些东西,没必要跟陌生人解释的时候,就瞎扯,不爱说真话。

    没想到这庄子的女主人,竟然是个实诚的好人。

    袁景冷喝:“别动。”

    见她还在挣扎,便将人扯进怀中,固定住:“我要亲自检查清楚。”

    相处了那么久,袁景心里清楚,女郎口中没有半句实话,若是自己不亲自探查清楚,心里始终无法放心。

    怜月感觉到对方的强硬,眨了眨眼睛,感觉有点新奇,便没有再挣扎。

    过了一会儿,袁景收回内力,的确没有隐疾。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发觉这样太亲密了,又默默收回手背在身后,哑声道:“抱歉。”

    女郎眯眼:“没关系。”

    袁景将脸扭在一旁,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扭头看她,疑惑道:“对了,你要土盐做什么?它虽然是盐,但是不能吃。”

    “我知道。”她说,“我昨晚提及的,睡醒想要跟你说的,就是土盐之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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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怜月将身上的小布袋摘下,递给袁景,提醒道:“打开看看。”

    对方接过,将布袋打开。

    里面的颗粒洁白如雪。

    他抬眸,疑惑道:“这是?”

    怜月解释:“这便是昨晚问主人家购买的土盐。”

    “这是土盐?”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袁景,闻言亦是有些错愕,印象中土盐都是黑的,有毒且苦,与怜月递给他的完全是两种东西。

    他手指沾了白霜,入口很咸,没有其他苦或涩的味道,的确是盐。

    袁景皱眉,再次询问:“你确定这是土盐?”

    味道比得上士族豪绅吃的青盐了,甚至味道更足。

    怜月解释:“这是从土盐中,提炼出来的盐。”

    袁景目光落在女郎的脸上。

    此时她理所当然地解释道:“就像铁矿,经过高温,可以提炼出纯铁,盐地当然也能提炼出精盐。”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从未有人如此尝试过。

    他疑惑:“所以这里面的盐,是你从土盐提取出来的精盐?”

    怜月精目光看向了一旁,语气有些勉强:“算是吧。”

    “算是?”

    草木灰是碱性的,能除去卤水中的重金属,铁、钾、镁,中和酸性,如此便能预防重金属中毒。

    “吃肯定是没问题的,若想要吃起来更安全,还差一道工序。”

    “什么工序?”

    怜月走上前,离袁景很近,踮起脚尖,小声说道:“需要再加入石灰石,进行高温熬煮,如此制作出来的,便是精盐了。”

    石灰石含碳酸钙,可达到去硫的效果,若是只加入草木灰中和酸性,许是不够彻底,为了吃起来更安全,还得加上碳酸钙才行。

    两人距离太近,袁景脸上有些不自然,往后退了一步。

    怜月:“……”

    干嘛呢?

    她拉住对方的胳膊,人往前一贴:“我还没有说完呢。”

    袁景浑身僵硬:“嗯。”

    刚才还将她揽在怀中,此时却是如此的疏离。

    这样不好。

    怜月小声道:“里面也可以放入贝壳,或者大理石,当然有大量贝壳效果最好。”

    她话落,瞥见袁景脸色不自然,便退后一步,正经道:“说完了。”

    袁景捏紧手中的盐,见两人距离两步之遥,目光又重新探究地看向女郎。

    怜月疑惑:“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他道:“没什么。”

    之前在牢房外,对方找程义报仇时,便亲口承认自己会制毒,本也不是常人。

    不管她如何得知制盐的方法,此时愿意将其拿出来,便是雪中送炭,不应该刨根问底。

    袁景说道:“若是你说的都是真的,便能解决如今的困境,可以救很多的人。”

    怜月立即发誓:“我真没有任何隐瞒了。”

    她道:“我是见过人间疾苦的,知道盐对于百姓而言意味着什么,所以,我不会在这件事上开玩笑。”

    “好,我信你。”对方垂眸,“等回去再细说。”

    怜月点头。

    之后众人便启程赶路,终于在天黑前回到了汝阳。

    袁景回到汝阳便有很多事情找来要处理,如此,只好将怜月安排好,先赶去处理急事了。

    他道:“我晚上再来寻你。”

    嗯?

    大晚上的来找她,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么急吗?

    她乖乖点头:“好的。”

    怜月依旧住在之前住的院子,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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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她便先吃饭沐浴,之后躺在柔软的床上打滚。

    好舒服啊。

    困了,想睡觉。

    很快她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完全忘记了与人事先的约定。

    女郎睡得可香了,不知过去了多久,感觉到婢女在耳边小声道:“月夫人,月夫人,醒醒。”

    还推她。

    谁睡得很沉的时候,喜欢被人推醒?

    怜月坐起来,眼睛耷拉着,询问:“何事?”

    婢女道:“公子来找,正在外面。”

    怜月:“哦。”

    又吩咐:“你下去吧。”

    她睡得好好的,又让人叫醒她,很过分,偏偏这是人家的地盘,又撒不了气。

    急急急。

    知道自己累得都睡沉了,不能明日再来?有这么急吗?

    戌时中。

    星月漫天,明日将是个晴日。

    袁景处理完事情,沐浴更衣,前来寻怜月,却见房间里没点灯。

    他站了一会儿,冷风吹在他身上,有一种萧瑟之感。

    婢女从房间里出来,低着头,支支吾吾道:“公子,刚才月夫人在睡觉,我将她叫醒了,她似乎不太高兴。”

    袁景瞥了一眼她,太没规矩了,面色也冷了下来,只道:“知道了,下去吧。”

    她行礼:“喏。”

    婢女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侍妾,公子何至于如此关注,不仅给了独立的院子,竟半夜还来相会。

    此事要不要告诉老夫人?

    等院中无人,门再次被打开。

    怜月整个人看上去还没有睡醒,身上披了见外衫,睫毛微颤,嘴巴紧抿。

    袁景道:“对不起,是我没跟府上的婢女说清楚,吵醒你了。”

    怜月撩起眼帘,看了一眼,又闻到他身上香兰的味道,便垂着脑袋。

    “没事的,都怪我赶了一天路太累,沾床就睡了,忘记了与袁公子的话,反倒让你久等了。”

    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就是两个态度。

    很少大度的样子。

    袁景看着女郎柔顺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发现若是将她说的话,正话反听,似乎才是她真正的意思。

    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或许其他的都是借口,就算事情再急能急到哪里去,不过是……

    想见见她。

    怜月见他半天不说话,便让出了一个身位,软乎乎道:“夜间冷,袁公子不如进来说话。”

    袁景便走了进去。

    她睫毛颤了颤,坏心思一起,故意将门给关掉了:“刚才担心袁公子久等,便没有及时给房间里点灯,你等我一下。”

    说着便幽幽地往烛台走,也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整个人撞到了对方宽阔的后背。

    怜月轻呼一声,往后仰,被对方拉住手腕,她双手立即反握对方的胳膊站稳,颇为不好意思的道:“见笑了。”

    袁景眼睛在黑暗中能视物,并未错过她坏事得逞时,脸上狡黠的笑。

    他说:“小月,我会当真。”

    “嗯?”怜月疑惑,“什么会当真?”

    对方没有提及土盐之事,如今只有两个人了,又忍不住再次询问:“那日,你为何亲我?”

    怜月:“这个,呃,我不是说过了,你也知道的,就是当时身体太热了,我没忍住。”

    “仅此而已?”

    “对啊,对啊。”理智气壮,仔细听,却能听到语气中的心虚。

    怎么又突然说起这件事了?

    不禁逗。

    袁景没有松开她的手,将她强硬拉到自己怀中,低头,另一只手的手掌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他。

    他说:“离开樊城时,阿权跟我说过一件事。”

    “什么事?”

    房间里没有点灯,两人贴那么近,已经超出了安全距离,袁景倒是有些不管不顾,任凭心中的欲望攀升,不愿松开。

    可自己装得再淡然,依旧还是没崩住,主动提及道:“阿权说你曾将他错认成陆询。”

    闻言。

    怜月顿时如遭雷劈,浑身僵硬:“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不是就认错了一次,抱了抱他,有必要念念不忘耿耿于怀?

    而且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袁景闭了闭眼睛,声音更是冷凝:“所以是真的?”

    怜月咬唇:“是,我是认错了一次,在亭中抱了他。”

    “不是那一次。”

    “什么?”

    不是那一次,还有哪一次?她之后并没有认错他了呀。

    别冤枉人。

    袁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时候陆询还没死。”

    女郎彻底怔住。

    倘若是陆询还没有死,自己将顾权认成陆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呐呐道:“他说,我错认他之后,做了什么事情了吗?”

    袁景道:“看来你不记得了,不记得也好。”

    怜月:“……”

    不是,你倒是说,说啊,自己到底对顾权做了什么了?

    她忍不住深究:“我到底对他做什么了?为什么他不跟我说?为什么会跟你说?”

    女郎都要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

    因为顾权在炫耀,不知道被当成替身,有什么好炫耀的。

    袁景看着她脸上着急,没有回答,只道:“既然你记不得了,想知道,便自己去问阿权吧。”

    怜月感觉自己才是被逗的小动物,忍不住挣扎,却感觉对方的手臂很牢固,圈着她时,身体火热的温度仿佛能透过肌肤传递到过来。

    很暖。

    她道:“你是故意的。”

    袁景皱眉,似不解:“故意什么?”

    怜月:“当然是……”

    当然是故意说的,在提醒她,自己和其他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人,让她注意分寸。

    说到一半,她便住嘴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这件事她做不到,而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还是别主动提及了。

    怜月清了清嗓子,语气又黏黏糊糊,开始转移话题:“袁公子,你的手臂松一松好不好,搂得太紧了。”

    她模样柔顺乖巧,看上去软乎乎,不是在故意撩人。

    袁景松手,知道自己在她面前把持不住,便道:“时间太晚了,土盐的事情,还是明日再说吧。”

    他道:“早点休息。”

    怜月声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30-40(第14/18页)

    音幽幽道:“原来袁公子是在来跟我说土盐的事情的,怎么刚才一个字都没有提及……”

    袁景脸色有些不自然,庆幸房间里没有点灯,道:“忘了。”

    他现在才明白,原来喜欢一个人,会探究她的一举一动,会嫉妒,会情不自禁地靠近,也会想要独自将其占有。

    会害怕她喜欢旁人,更害怕她只喜欢旁人。

    谁都不能独占她。

    袁景想到顾权的性子,说道:“明日早起,我便带你练功吧。”只有女郎自己强大了,才不会被人囚禁,独享。

    “啊?好。”

    话题转得那么快的?

    袁景再次道:“早点休息。”

    怜月:“你也是。”

    等袁景走了,怜月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揉揉自己的脸。

    怎么莫名其妙的。

    她关门,重新回到房间,脑海中回想着对方刚才的话。

    等等。

    若是还有一次将顾权错认成袁景,还是陆询没死的时候,不会是那一次吧?

    呃……

    完了。

    作者有话说:小顾超大声:谁没被小月主动亲过似的,我也有,缠缠绵绵,可亲密了

    小袁拳头捏紧:当替身有什么好炫耀的

    小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tellme!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爆哭][爆哭]

    [狗头][狗头]

    第38章

    若说有可能将人认错,便只有那一次了。

    那时候陆询和顾权两人都在彭城,与诸侯商量讨逆之事,同时清扫周边的贼匪。

    怜月已经将绑她的贼匪杀了,在河边洗澡,遇见了前来剿匪的陆询。

    他长得人模狗样,身上有一种贵气,偏偏太好色,见到她之后,便下水将她拉上岸,说要纳她当侍妾。

    怜月原本是不愿意的,谁愿意给人当小老婆。

    不过陆询带了很多部曲,她打不过,想用毒,一想到若是不能全部弄死,那么她也会死,于是秉承着好女不跟男斗的原则,只好妥协跟他回了营帐。

    后来陆询发现她不怎么会说话,便教她说话,又告诉她:“你看看这世道,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你若是不跟我,难道要继续跟那帮流民吃草根树皮?你连话都说不圆乎,又无身份地位,会被人欺负死的。”

    他道:“你看我后院的侍妾有那么多,你顶多伺候我一段时间,等我厌烦了你,有了其他的女人,你便不用伺候我了,还能享受我给你带来的一切便利,岂不快哉?”

    怜月问他:“你真的有很多的侍妾吗?”

    陆询颔首:“当然。”

    怜月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

    她倘若一直在流民之中,不识字又不知道如今世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的确干不成什么大事。

    对方既然如此坦白,加上人长得还很不错,便没有拿乔,点头答应了。

    有一日,陆询设宴宴请诸侯,众人一直饮宴到了凌晨还没结束,歌舞不断。

    怜月对那件事有些食髓知味,见陆询一直没回来,便有些烦躁,出门散步吹风,然后走到了一处偏僻的莲池旁,看见他站在亭中吹风。

    她当时并没有想太多,从后面抱住了陆询,脑袋蹭了蹭他的后背,声音软乎乎地撒娇:“主君,宴席散了吗?已经很晚了。”

    陆询却沉默地拉开了她。

    怜月便有点不满了,只是天太黑了,只能看见对方的身形,仰头也看不清对方的脸,可能有点夜盲症,于是哼哼道:“是你说让我好好服侍你的,主动了你又不愿意,还推我。”

    他声音有些暗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做什么?

    怜月说:“知道啊。”

    她便又踮起脚,双手扯着对方的衣领,将对方的身子拉下,先是咬了对方的喉结,还不够,又双手攀住他的脖子,一直吻到了他的嘴唇。

    陆询很抗拒,将她推开好几次,不过她正亲得起劲,就又贴上去。

    如此反复。

    对方实在无可奈何,胸口呼吸急促,哑声道:“夫人,别这样。”

    怜月说:“你很喜欢。”

    对方便不说话了。

    怜月又缠了上去。

    他捏着她的肩膀,似乎是想再次将她推开,她当然不愿意,便伸手摸摸他的耳朵,便听见他闷声一声,将她往怀里扯,掌心揉着她的脊背。

    怜月便由原本的主动转为被动,陆询将她抵到了死角,两人吻得火热,对方热情得好像要将她拆吞入腹。

    呵呵。

    假矜持。

    在情浓之时,陆询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道:“你睁眼看看我,亲你的人是谁。”

    怜月啥也看不见,伸手摸摸对方的脸,含糊道:“是主君啊。”

    她好声好气地回答了之后,陆询就变得很暴躁很生气了,任凭自己怎么磨蹭,都不给她,只肯给她揉揉。

    而且。

    就差一点就……

    怜月捂脸,不会的不会的,哪里就那么容易认错?

    当时陆询不是还将她送回了房间了吗?

    可他确实没有和她回房睡觉,直接就走了,之后半个时辰才回来的。

    况且……

    陆询回来的时候,她还问了他亭子里为何那么冷淡克制,他也没否认……

    等等,等等!

    他的确是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来着!

    啊!

    怜月立即从床上爬起来,在房间里跳了跳,又蹦到了床上,拿被子将自己给卷成蝉蛹。

    其实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比如,那日之后,她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她,审视她。

    还有。

    和某人的几次相见,对方都一副不屑、高冷又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可等她不去看他时,又能感觉到很明显的怨念。

    怜月哪里想到会是这样!

    当时为什么声音没听出来呢?她还以为是对方喝酒嗓子喝哑了,音色才会有出入。

    她甚至不敢再细想下去,为什么后来陆询会将宛城给顾权,让他照顾自己。

    是不是他早就知道了。

    怜月:……

    不管了,自己绝对没有认错,就算认错也不承认,谁来说都不认。

    时间都那么久了,大半年了,不记得多正常呢。

    对……吧?

    对的!

    怜月神色萎靡,身上有淡淡的死感,好像死了有一会儿了。

    甚至不能怪别人,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30-40(第15/18页)

    人家的确推她了。

    唉。

    于是怜月一个晚上都没睡,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很多声音,最后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一句话。

    “你睁眼看看我,亲你的人是谁?”

    翌日。

    怜月一晚上都没睡着,睁眼到天亮,在袁景来找她练功的之前,女郎甚至已经起床梳洗。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下青黑眼睛无神,又拿出了胭脂水粉,将她一晚上没睡着的罪证盖了下去。

    昨晚什么都没想。

    才是卯时。

    怜月坐在亭中等着袁景,他倒是准时,并没有让她等太久。

    袁景道:“跟我来吧。”

    怜月便乖乖跟在后面,弯弯绕绕走了好一会儿,到了后山。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很大的湖,一眼竟然忘不到边际。

    湖面清澈,水中建了亭子,有弯曲的长廊连接。

    在湖边,种了很多的柳树,春日,柳枝抽条,嫩叶在随着春风轻摇。

    岸边靠了很多的小舟,似乎是为了供游湖所设。

    引水环山,袁氏不愧是四世三公之家,大手笔啊。

    怜月被风一吹,脑袋都显得灵光了很多,忍不住道:“袁公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袁景道:“以后每日卯时初到辰时,你便来这里练功,不会有人打扰你。”

    怜月道:“我一个人吗?”

    他道:“我会陪你一起。”

    这么好的?

    袁景瞥了一眼,提醒道:“你提供了土盐提纯之法,便成了块香喷喷的肉,谁都想要啃两口。倘若你不能快一些学会轻功,小心别人潜到府里,将你给偷出去了。”

    怜月:“嗯?”

    他道:“有些老怪物,修为很高,平日不出山,可在利益面前,可就难说了。”

    怜月眨巴眨巴眼睛:“不至于吧……”

    袁景双手背在身后,脸上一本正经道:“盐铁生意自古以来最赚钱,不然也不会只能官营,土盐分布很广,比起海盐和盐井,更易寻,其中牵扯的利益难以想象,莫非月夫人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怜月:“是哦。”

    她想了想,历史上多少贪污案,都是从盐铁开始,多少案子是在查走私私盐私铁,可见其中的利润之大。

    怜月立即道:“麻烦袁公子了,我一定好好学。”

    她便不纠结了。

    不过。

    怜月眼睛亮亮地看着袁景,忍不住提议道:“袁公子,那日我见你轻功很好,你能不能带我飞一段,或许你带我飞上去,我就更有动力学习轻功了。”

    袁景皱眉:“怎么带?”

    怜月提议道:“揪住我的后领,或者我搂着你的腰……呃,手臂。”

    袁景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好”,随后上前,捏住了她的领子,带着她蜻蜓点水一般的往亭中飞去。

    风从耳边略过。

    跟打水漂的速度一样,她还没有过瘾,人已经站到了水中亭子的顶端,还站得稳稳当当。

    他道:“还要继续吗?”

    怜月:“要。”

    她这次学乖了,立即搂着袁景的手臂,解释道:“不这样,太晃了。”

    袁景没说什么,便带着她继续。

    女郎眉眼弯弯,看着身下略过的景色,很是兴奋,完全没有任何男女之情的想法。

    之后,她就老老实实地,拿了根小树枝,开始学习,很认真。

    于是怜月便重复落水,上岸,落水,上岸的循环。

    很惨。

    成了落汤鸡。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在袁景的指导下,怜月运用功法越加的熟练,已经能一直立在树枝上,而不会落入水中了。

    袁景见状敛目。

    她在此道上,的确进步神速,极有天赋。

    如此再过些日子,便不用担心,她会被阿权嫉妒发疯,囚禁了。

    怜月拧了拧身上水,见袁景在一旁不说话,弱弱询问道:“袁公子,你在想什么?”

    袁景道:“没什么。”

    他看着她浑身湿透,说道:“先去沐浴更衣,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怜月道:“都可以的。”

    此时的饭菜不是用陶锅煮,就是用蒸笼蒸,菜的种类也少,吃啥都一个味。

    能吃就成,没什么挑剔的。

    袁景与她往回走,说起了正事:“我已经让人购买了大量土盐,准备了草木灰和石灰石、贝壳,你看还缺什么吗?”

    怜月道:“布,紧实的布,还有装卤水的大缸。”

    袁景点头:“我去安排。”

    而此时。

    远在襄城的顾权,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双手叉腰。

    谁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宣尧前来禀告:“主君,城中的豪绅,宁死都不肯说出盐井的位置,百姓每日都要吃盐,府衙仓库的盐就算全部放出,亦架不住城中盐价疯涨。”

    顾权闻言,轻嗤一声,语气冰冷:“将城中的豪绅,挨家挨户拉到城西当众砍头,我不信没有软骨头。”

    他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想在他治下发不义之财。

    当杀。

    作者有话说:小袁:阿权会搞囚禁,先防他一手[白眼]

    小顾:污蔑,这是污蔑[愤怒]

    小袁:你发誓你不会[问号]

    小顾:……不发[化了]

    第39章

    巳时。

    惠风和畅,万里无云。

    是一个晴日。

    怜月梳洗完,跟着袁景到了一处院落,制盐所需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周围有十余部曲在候着,准备听令行事。

    “他们都是我的心腹。”袁景说完,介绍为首之人,“他是傅灵风,此事将由他负责,是可信任的人。”

    傅灵风稽首弯腰:“见过月夫人。”

    怜月含笑:“傅管事。”

    她没有多余寒暄,目光环视了一圈,见院子堆了小山高的盐砖,旁边是贝壳、石灰石和草木灰,又准备了五口大缸,工具很齐全。

    傅灵风看上去很年轻,应该二十来岁,听闻这些盐土能做出能吃的盐,其实是有点不信的。

    若是真能如此,盐地不早就被豪绅给围起来了,还会成为荒地吗?

    可自家公子都信了,他当然也只能信。

    他道:“月夫人,应该怎么做?”

    怜月道:“先将这些土盐放入缸中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 30-40(第16/18页)

    ,加水搅拌,随后静置,水变清之后,将得到的卤水倒入另个一个水缸中。”

    傅灵风不懂,但照做。

    怜月又道:“在这期间,将贝壳用碾子碾碎。”

    傅灵风依旧照做。

    袁景在怜月身边,看着她有条不紊的指挥,游刃有余。

    心忍不住一跳。

    大概半个时辰,水缸中搅拌后浑浊的水,泥沙沉底,水土分层。

    怜月便让人将布铺了三层在另一个水缸上,用水瓢将卤水中残余的泥沙过滤,得到了更为清澈的水。

    她道:“现在可以加草木灰和贝壳粉末进行熬煮,水沸腾半炷香的时间,将卤水再进行过滤,等沉淀物全部被过滤完,便将水煮干即可。”

    这个过程,半日便可完成。

    这个方子究竟有没有用,一会儿便能知道了。

    怜月昨晚一夜没睡,等卤水最后一次过滤干净之后,便跟袁景道:“袁公子,这些卤水熬干之后,便能得到能吃的盐了,我能不能现在回去休息休息?”

    袁景看着她眉眼耷拉着,精神不济,道:“我送你回去。”

    怜月:“其实我自己也可以。”

    她说完瞥见对方脸上冷冷的表情,顿时改口:“好的,一起。”

    袁景便转身跟心腹道:“灵风,好了之后,再来汇报。”

    傅灵风:“喏。”

    作为公子的心腹,傅灵风自然是知道,如今盐价疯涨,各地都缺盐,若是月夫人的方子能成功,将会帮了他们多大的忙。

    即便他心中依旧藏有疑虑,事情却做得一丝不苟。

    锅中的卤水被大火烧开了,卤水在沸腾。

    身边的小五问:“傅管事,真能成吗?”

    傅灵风没有回答,往炉子里添了柴火,让火烧得更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锅中的水也慢慢被蒸发,水中的颜色越来越白,越来越粘稠,最后结成了白色的固体,铲子一铲,固体散开,变成了跟雪一样晶莹的颗粒。

    小五没见过这么白的盐,便是青盐都是有些浑浊的,忍不住惊呼:“傅管事,这是盐吗?”

    傅灵风用手指捻了一两颗放入口中,顿时被咸得一激灵,甚至没有尝到一点苦涩的味道。

    他郑重点点头:“没错,是盐!”

    小五也学着傅灵风的样子,手指沾了一两颗盐入口,顿时咸得脸都扭曲了,说道:“盐不是苦的吗?为何还能感觉到甜。”

    傅灵风:“那是咸,不是甜。”

    小五:“哦。”

    傅灵风压下心中的激动,让小五将锅中的盐弄出来,声音克制:“去看看这一锅出了多少的盐,等一下好汇报给公子。”

    小五:“喏。”

    还要算一算其中的成本。

    袁景送怜月回到院子之后,被老夫人身边的婢女叫走了。

    怜月便回屋休息。

    她昨晚本就一晚上都没睡,身体在强撑着,刚躺在床上便直接昏死了过去。

    睡得天昏地暗,至于土盐提纯之事,都被她抛到脑后。

    老夫人姓崔,是崔氏之女。

    此时崔老夫人正在闭目听琴,听到嫡孙问安的声音,睁眼淡淡“嗯”了一声,让他坐在了自己身侧。

    她道:“你知道我此番寻你来何事?”

    袁景道:“不知。”

    崔老夫人看着眼前高大俊朗的长孙,不忍看着他把路走窄,忍不住说道:“听说顾权那小子,让你照看陆询后院的侍妾,你却每日去看望,可有这么一回事儿?”

    袁景道:“确有其事。”

    崔老夫人道:“你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你忘记了你父母之间的悲剧了吗?”

    袁景闻言,垂眸,声音很淡:“没忘。”

    母亲之死,一直都是他的心结。

    袁景不愿多少,直接道:“若是祖母没有其他的事情,我还有事要忙,先告退了。”

    见他要走,崔老夫人道:“当初你母亲的内力被废,困于后宅,最后郁郁而终,景儿,希望你不要成为你父亲那样的人。”

    袁景道:“祖母放心好了,我对于月夫人,并无私情。”

    崔老夫人道:“那便好,我不希望你,再因为一个女人出事了。”

    袁景刚走出的院子,面上立即便冷了下来。

    下人走来,在他耳边耳语。

    他道:“祖母年纪大了,以后这种闲事,少说给她听。至于随意泄露我行踪的婢女,按家法处置。”

    下人打了个寒颤。

    “喏。”

    从崔老夫人院子出来之后,袁景忍不住走回了怜月的住处,见里面没有动静,便在走廊站了一会儿。

    小五小跑着,脸上红扑扑,神色激动,喘气道:“公子,盐,盐做出来了,真的做出来了。”

    袁景便看了一眼房门,让小五噤声,免得将人给吵醒了。

    他道:“走,去看看。”

    此时傅灵风已经将锅中的盐装进罐子里,装了满满的一小罐,大概有一斤的重量。

    不少了。

    袁景看着陶罐里洁白的晶体,上手捻了捻,说道:“传信到各个据点,寻找盐地,寻到之后务必第一时间上报。”

    傅灵风:“喏。”

    他道:“没想到月夫人还有此能,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袁景闻言嘴角有了一丝笑意:“她厉害着呢。”

    不过。

    此事得尽快跟阿权和子离说。

    他吩咐道:“拿卷轴来。”

    而此时的襄阳,天地是一片血红。

    市集上,被拉去斩首的豪绅们,身首分离,又被板车拉去乱葬岗丢弃,凄惨的很。

    下手之狠辣,让人为之胆寒。

    城池是打下来了,这些豪绅将在谁手下讨生活,都看不明白,就没有必要再活着。

    顾权直接带人,一家一家的杀。

    想跑?

    城门已关,军队看守,一个都跑不了。

    期间有人谩骂,有人哭泣,有人开始求饶。

    顾权只道:“盐井在那?”

    于是他们都噤声了。

    顾权神色冷淡:“那就继续。”

    从早上杀到了傍晚,终于有人开口:“我说,我说,求顾侯开恩,求顾侯饶命,绕了小人的家人。”

    顾权嘴角溢出一抹笑:“人死如灯灭,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该庆幸,你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宣尧立即将对方的衣领提起来:“说,盐井在哪?”

    他支支吾吾。

    宣尧的剑柄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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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抽了他的脸,将人扇飞在地:“主君的忍耐是有限的,再支支吾吾,现在就将你们拖出去杀了。”

    那人捂着脸,唯唯诺诺道:“小人这就带顾侯前往,这就带,请跟我来。”

    到了盐井处,他道:“就这一口盐井,只是里面的卤水不知为何干涸,已经被废弃了数月了。”

    顾权眼睛微眯:“你敢戏耍我?”

    他跪在地上磕头:“顾侯,小人不敢隐瞒,这盐井的确已经废弃了许久了,求顾侯饶命啊。”

    顾权道:“会开新的盐井吗?”

    他摸了脸上的鼻涕眼泪:“会,会是会,可是要挖盐井,得往下三十米,需要点时间。”

    顾权皱眉:“需要多久?”

    那人比了三根手指。

    一旁的宣尧疑惑:“三日?”

    他立即惊慌失措,回答道:“三个月……”

    顾权见总算有了突破口,心里稍好,不过三个月太久了,眯眼道:“一个月。”

    “什么?”

    “一个月内,将盐井给我挖出来。”

    “这……”

    顾权冷笑:“时间给多了?”

    “够,够了。”

    有一人服软,其他豪绅便跟着服软了。

    宣尧忍不住吐槽:“这帮人真是何苦来哉,还让主君背上了个残暴的名声,早服软,不就不用死了吗?”

    他叹息道:“人总是这样,不见棺材不落泪。”

    顾权瞥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哪里来这么多感慨。”

    回到府衙。

    宣尧跟在顾权身后,边走边担忧道:“主君,这一两个月该怎么办,任由盐价疯涨下去?”

    顾权道:“再想想办法。”

    就在这时,有心腹来报:“主君,是汝阳的飞鸽传信。”

    听到是汝阳的信,顾权立即接过,看着上面的文字,忍不住挑眉,说道:“已经有办法了。”

    宣尧疑惑:“是袁公子想到办法了?”

    顾权将信递给他,眉眼有些得意,说道:“是小月。”

    宣尧将信件内容看完,忍不住道:“荒唐,土盐含毒,怎么能给人吃呢?会死人的。就算月夫人不懂,袁公子怎么也跟着她胡闹。”

    顾权睨了他一眼:“你对小月的成见很深啊?”

    他抿嘴,有些不服。

    顾权道:“阿景说提纯出的精盐,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往襄阳送来,到时候便知此盐能不能吃了。”

    第40章

    鸽子的速度很快,时速二三百公里,从汝阳放飞,到达襄阳的据点,不过半个时辰。

    已经入夜。

    怜月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睡得骨头都软了。

    她起身揉了揉脸,看着外面黑黢黢的。

    呃。

    她好像睡过头了。

    婢女端水前来给她梳洗。

    怜月接过手帕,擦了擦脸,询问:“袁公子可来寻过我?”

    婢女恭敬回答:“来过,待了一会儿,便走了。”

    怜月:“知道了。”

    她又道:“你去看看袁公子此时有没有空,我有话与他说。”

    婢女:“奴婢这就去通传。”

    怜月道:“对了,再让人给我找点吃的,有点饿了。”

    婢女:“喏。”

    怜月吃了点东西后,走到了院中的亭子里,月明星稀,树影婆娑,微风吹来,任由风吹起脸上的碎发,倒是显得十分的惬意。

    这些惬意,只是门阀贵族才能享受,在眼前看不见的地方,是无处不在的厮杀。

    怜月抬头,看着头顶的皎洁的上弦月,微微一笑。

    袁景走来:“在看什么?”

    怜月回神,不答反问:“袁公子,盐可按照我的方子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许是因此,今日他身上倒是少了往日的疏离,“你帮了我们的大忙。”

    怜月赶紧道:“你们也帮了我很多,我能帮到你们,至少显得我有那么一点用,不是吃干饭的了。”

    袁景道:“很有用。”

    怜月便道:“对了,我想了想,如果要将卤水熬干,需要不少的柴火,想要节省成本,在最后一步,可以将熬煮改成晒盐,如此耗费的柴火便就少很多。”

    袁景深深看了她一眼,道:“灵风也在跟我说这件事情,你便已经帮我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以你之能,在后院待着倒是屈才了。”

    怜月闻言一愣。

    她垂眸,低声道:“不过是些小机灵罢了。”

    袁景道:“如果你愿意,我愿意帮你。”

    “嗯?”

    对方转而说道:“月夫人,你的棋艺很独到。”

    怜月疑惑:“怎么说起棋艺了?”

    袁景道:“观棋能观人,你擅长谋略,想过以后成为什么样的人吗?”

    她摇头。

    对方提起另外一件事:“当初子离曾给你算过一卦。”

    是哦。

    当吴玉如给她传播谣言,顾权还说请邵情帮忙算一卦,如此就能破除谣言了,之后却没再提起。

    怜月询问:“邵国师给我算了什么?”

    袁景微微一笑:“说你能掌权天下。”

    怜月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啊?我吗?”

    她道:“我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袁景低头看她:“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

    怜月笑笑算了。

    她道:“难怪顾侯和邵国师都没再提及此事了,这话要是传出去,我怕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袁景道:“小月,在乱世当中,什么事情皆有可能。”

    他语气有些淡:“或许今日的世家,明日就会被人夷族,今日的贩夫走卒,转身就能翻身成为一方诸侯,时运罢了。”

    怜月没想到对方会说这些。

    闻言,她道:“我出身卑贱,又是女子,若是有这样的想法,便是大逆不道,会被世人唾沫喷死的。”

    就算有这样的想法,她也不会说出来。

    怜月很清楚自己这个人,是很喜欢走捷径的。

    如死去的陆询说的那样,她跟流民混迹在一起,什么都做不了,就算是做了些什么,见效也是很缓慢的,不如借助男人们的权势,才能更快速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倘若她还是流民黑户,土盐提纯这种技术,就算她知道,亦拿不出来,拿出来也不过是在小范围传播,说不准还要被眼红之人看见,杀人夺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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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通过顾权和袁景之手,以他们的资源能很快制作出更多的盐,遏制住疯狂上涨的盐价,百姓就能吃得上盐了。

    有些事情不看过程,要看得到的结果。

    怜月是更看中结果的人。

    况且。

    有些男人发家,不也是靠娶女人,借助老丈人的势力。

    男人可以。

    她为什么不可以?

    袁景说:“倘若我可以帮你呢?”

    怜月怔住:“帮我?”

    袁景道:“没错,我会帮你的。”

    怜月随即眉眼弯弯:“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起这个?”

    其实也不是突然,袁景被祖母叫去之后,便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倔强的女人。

    袁景没有回答,背着手说道:“你不好奇,为何世人不准女子习武,而你的《清心经》却只有女子才能修习吗?”

    怜月:“为何?”

    他道:“它是我母亲所创,只传女不传男,我也只知道修习路径,并不能修习。”

    怜月道:“那你母亲一定是个练武天才。”

    袁景看着她:“她出生名门,与我父亲从小便有婚约,不过她志不在此,只想游历山川大河,惩奸除恶,认为女子不应该只困于内宅。”

    怜月疑惑:“那后来呢,她成为惩奸除恶的女侠了吗?”

    袁景有片刻失神,声音低沉:“没有,她死在了后宅。”

    风吹来。

    有点凉意。

    他语气轻飘:“她没有成功,小月,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困于内宅,身家性命系在他人身上,一旦被厌弃时,只能郁郁等死。”

    怜月没有继续深究,大抵是上一辈的事情影响到了他,于是说道:“那看来我得好好习武了。”

    她想要做什么,从贼窝里出来后,就已经想好了。

    女郎笑笑,试探说道:“你若是真愿意帮我,等我轻功好了,你让我养些部曲,也好让我有自己能使唤的人。”

    袁景:“可以。”

    他又说:“城外有不少的流民,正是招兵买马的好时机,届时你可以自己去招揽自己部曲。”

    怜月又有点发愁:“那这些人我该怎么养呢?”

    袁景道:“我已经修书给子离,让他打通盐道,襄城有盐,如今又有了新的制盐之法,可将盐贩卖至各郡,我会将你的那一成收益给你。”

    怜月惊讶:“你还要给我?”

    袁景转身看着她。

    夜色下,女郎肩膀瘦削,眼睛却很大,睫羽微颤,如此绝色之姿,很容易让人忽视她美丽之下的能力。

    他声音不容置喙:“对,要给你。”

    只有她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保护自己,才不会让任何男人伤害,也包括他。

    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不过。

    女郎能够想到养部曲,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她比他想象中的更有主见。

    怜月见袁景面上冷淡,却答应了她的要求。

    面冷心热?

    她立即道:“太好了。”

    怜月继续说:“袁公子,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我不能困于内宅,我学了你母亲的功法,我便是她的传人了,应该学习她惩奸除恶的精神,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袁景看着女郎声音软乎乎的,似乎知道他想听什么,字字句句往他爱听的话来讲。

    他道:“你真这样想吗?”

    “真的。”怜月发誓,“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袁景:“……好,我信你。”

    他看了看天色,总归不好在她院子待太久,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休息吧。”

    怜月:“好吧。”

    见到对方转身,她又软乎乎道:“袁公子慢走呀。”

    院中没其他人了,怜月双手抱胸,没有再回去休息。

    她刚睡饱,哪里还睡得着,于是溜达到了后山,继续练习轻功。

    翌日。

    从汝阳快马加鞭的盐,在午时送到了顾权手上。

    宣尧将使者请入府衙,顾权亲自接待。

    屏退左右之后,顾权立即询问:“盐呢?我瞧瞧。”

    来人是傅灵风,他掌握了制盐的方法,来此,正好将方子交给顾权,也就免了运盐的时间。

    襄城并不缺土盐地。

    闻言他将布小心包好的精盐递给了顾权,说道:“顾侯,这便是从土盐中提取的精盐。”

    顾权将其打开。

    只见盐霜晶莹剔透,倒是比青盐更加洁白。

    他道:“提纯?”

    傅灵风道:“没错,月夫人说,这便是跟炼铁得到纯铁一样,提纯,便是为了得到纯盐。”

    宣尧年龄小,也没有他的主子能藏事,上前捻了粒盐霜,尝了尝,咸得脸皱了:“好咸。”

    他忍不住道:“这盐真是从土盐从提取出来的?”

    傅灵风道:“的确。”

    他道:“之前我亦是认为土盐有毒不能食用,若非这盐是我亲自熬煮出来的,我也不敢相信世上真有人能去除里面的毒素。”

    看着白霜霜的盐,即便不需要要证明,众人一眼便能知晓,提取出来的盐已经吃不死人了。

    宣尧悻悻道:“没想到月夫人还有这等本事呢。”

    傅灵风亲眼见到了怜月的本事,对她还是很敬佩的,立即维护道:“那是自然,你怎么能小瞧人?”

    顾权捻着盐,想到那个常常以柔弱示人的女郎,嘴角微扬,说道:“宣尧,下次见到小月,记得跟人诚恳的道歉。”

    宣尧:“为什么?”

    顾权瞥了他一眼:“你背地里没少编排我与小月吧?”

    宣尧的父母是为了救他而死,年龄又小,他当成自家小弟带在身边,多有放纵,不过见他没有惹出什么乱子,便没说什么。

    宣尧抿嘴:“主君,我错了。”

    顾权道:“编排主君,自己去领罚去。”

    宣尧不情不愿:“……喏。”

    顾权再次看着手中的精盐,将盐给包好,说道:“制盐需要什么,我让人去准备,麻烦你在这里多待些时日。”

    傅灵风稽首:“喏。”

    作者有话说:怜月:软饭好吃,捷径好走,嘻嘻,我有自己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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