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便连中三元、简在帝心的天纵之才,古往今来,也确实找不出几个。小瑜你嘛……比上不足,比下还是很有余的。所以,不必妄自菲薄。”
叶瑜靠在他怀里,方才心头升起的那点微弱的暖意与感动,瞬间被这番毫不谦虚的自夸给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股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他挣了挣,没挣开,索性自暴自弃地放弃了,将脸埋在范符带着淡淡熏香气息的衣襟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范符揽着怀里安静下来的人,嘴角那点笑意却渐渐沉淀下去。
他知道叶瑜心结未解,但那又如何?这条路,是他选的,也是他逼叶瑜走的。至于读书科举,功名利禄……有他在,叶瑜还需要那些虚名浮利做什么呢?
第43章官迷心窍(番外)
前世的范家,终究没能逃过那场滔天劫难。
太子谋逆事败,皇帝虽为保全皇室颜面与先皇后情分,未将太子明正典刑,但参与其谋逆的党羽,却必须彻底清算,以儆效尤。
而范家,这个在皇帝眼中知晓了太多皇家不堪的家族,便成了太子一党在覆灭前,发泄怨愤的祭品。
太子残余势力的攀咬,加之皇帝或许本就存了借机敲打、剪除“不纯”势力的心思,一道谋逆附逆的圣旨便落在了范家头上。
宣旨那日,天色晦暗如铁。
范府上下被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团团围住,昔日朱门紧闭,匾额蒙尘。
范畴领着阖家老幼,跪伏在冰冷的前庭石板上,听着太监用尖利的声音宣读旨意。“……结交逆党,其心可诛……着即抄没家产,男丁秋后问斩,女眷没入教坊……”
范畴浑身颤抖,却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在那明黄卷轴递到眼前时,深深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声音嘶哑:“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锦衣卫一拥而上,锁链哗啦作响。范符被人粗暴地拽起,反剪双手,冰冷的铁镣扣上腕骨。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没有看那些凶神恶煞的缇骑,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如死灰、瞬间苍老如朽木的父亲,又极快地掠过府中惊慌哭泣的女眷和瑟瑟发抖的仆役。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老子犯错,儿子受难,天经地义,他范符认了!
只是范畴自以为看透朝局,苦心经营,左右逢源,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何其讽刺。
他浑浊的老眼里滚下泪来,不是为自己,而是看向被押解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儿子范符。
他这一生,觉得最对不住的,
《当假龙傲天失去光环以后[快穿]_请吃大冰棒》 第26页(第2/2页)
便是这个才华横溢、本该有无限前程的儿子。是他,将范家、将儿子,拖入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范符经过父亲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极快地说了一句:“西院柳氏,已有两月身孕,昨夜已由王嬷嬷借口探亲,暗中送出去了。”
范畴浑身剧震,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老泪纵横的脸上瞬间交织着惊愕、狂喜与深切的悲痛。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着儿子被锦衣卫推搡着,与其他男丁一同,押向诏狱。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范符靠坐在冰冷的石壁旁,镣铐沉重。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即将到来的死亡并非什么可怕的事情。狱卒送来的粗糙饭食,他也只是随意拨弄两下,便搁在一边。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叶瑜……小瑜……
那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此刻应该已经逃出城去了吧?
他该是卷了些细软,仓惶南下了。好笨,没有他的人暗中保护,怎么那么容易逃出被围的如铁桶一般的范府呢。但这样也好,总好过留在这里,陪他一起死。
可是……
心底深处,那股被他强行压抑了许久、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阴暗念头,却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疯狂滋长起来。
放他走?让他出去?让他用卷走的范家的钱财,或许隐姓埋名,或许另寻依靠,日后娶妻生子,过着与他范符再无瓜葛的平静生活?
不!
范符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不甘心!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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