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假龙傲天失去光环以后[快穿]_请吃大冰棒》 第26页(第1/2页)
范符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眼风极快地扫过身旁身体似乎微微一僵的叶瑜,随即神色如常,甚至带着惋惜,轻叹一声:“李兄有心了。小瑜他……科举之路不甚顺遂,心灰意冷之下,前些年便回了梧州老家,打理祖上留下的几间书塾去了。说是……远离功名,教书育人,图个清净。”
“回梧州了?”李家少爷闻言,脸上露出明显的怅然若失,他印象中叶瑜聪慧清秀,与范符站在一起总是格外和谐,没想到竟黯然离场,“唉……可惜了。叶公子才学品貌皆是上乘……不过,若能安享乡间清净,教书育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也好,也好。”
他又感慨了几句光阴似箭、物是人非,便识趣地不再多问,与范符拱手作别。
范符扶着叶瑜登上马车,帘子落下。
帘子刚一放下,方才一直强自维持着安静顺从姿态的叶瑜,猛地转过身子,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瞪向闭目养神的范符,声音里压着气恼,却又不敢太高:
“你……你方才胡说什么呢!谁回梧州老家教书去了?还、还打理书塾?”他越说越觉得荒谬,胸口微微起伏,那身精致的女装裙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你倒是会编!”
范符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灯火,并未因他的质问而动怒,反而唇角一弯,露出那种叶瑜最熟悉的、带着点无赖又带着纵容的笑意,甚至还夸张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拖长了调子:“哎呀哎呀——小瑜息怒。那不然,你教教为夫,该怎么同李兄说呢?”他往前倾了倾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促狭,“难道要说:‘李兄,叶瑜就在这儿,如今是我夫人了,正穿着裙子坐在我旁边’?嗯?”
他这话带着热气拂在叶瑜耳畔,内容更是惊世骇俗。叶瑜的脸“腾”地一下红透,又羞又气,抬手就想捶他,手举到半空,却又颓然落下。是啊,怎么说?
怎么说都是错,怎么说都是……见不得光。他就像一件被范符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不合时宜的珍宝,只能在黑暗的匣子里绽放光华,永不能暴露于人前。
这股无处发泄的憋闷,最终化作一股更深沉、更无力的沮丧,沉甸甸地压上心头。
他不再看范符,转回头,面对着摇晃的车厢壁,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下去。
沉默了片刻,他才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
“喂……范符。”他直呼其名,“我是不是……真的就不是块读书的料?是不是……真的再怎么努力,也考不中举人,更别说进士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淹没在车轮声中。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无数次,前世潦倒时问,今生苦读时问,看到范符连中三元风光无限时问,此刻,他又问。
难道他叶瑜,除了这张脸,除了依附范符,就真的一无是处,连最基础的“读书上进”这条路,都注定走不通吗?
范符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敛去。他看着叶瑜单薄的、微微发抖的背影,那截从衣领中露出的、系着红绳的纤细脖颈,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
他伸出手,不是像往常那样带着狎昵意味的抚摸,而是轻轻搭在叶瑜微凉的肩头,力道温和却坚定地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
叶瑜垂着眼,不肯看他,长睫湿漉漉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小瑜,”范符开口,声音是少见的沉静与严肃,没有了玩笑,“天下读书人何其多,十年寒窗,皓首穷经者不知凡几。能一路考取秀才、举人、进士,最终金榜题名者,终究是凤毛麟角。多数人,或困于家境,或囿于天资,或失于时运,终其一生,或许连秀才的门槛都难以跨越。”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去叶瑜眼角将落未落的一点湿意,语气放缓,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安慰:“你能在十六岁上考中秀才,已胜过许多人了。读书进学,本就不是唯一的路,也并非衡量一个人价值高低的唯一尺子。你很好,小瑜,真的。”
这番话说得恳切,甚至带着几分超脱世俗评价的意味,是叶瑜从未从范符口中听到过的。
他怔怔地抬起眼,望进范符那双此刻显得格外深邃幽黑的眸子里,心头那点自怨自艾,似乎被这温和的话语撬开了。
然而,还没等叶瑜细细品味这番话,范符的嘴角却又习惯性地弯了起来,那点严肃瞬间被熟悉的、带着点可恶的得意与调侃取代。
他手臂一伸,将人揽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叶瑜柔软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补充道:
“当然了——像你夫君我这般,年纪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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