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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巡猎星神对于卡尔维丽有没有意见卡尔维丽不知道,反正卡尔维丽数着箭矢,发现下来了八根。
建木已经在巡猎的攻击下渣渣都没有了,卡尔维丽只能说自己还好是丰饶令使,足够抗造。
不然现在自己也和建木、囚笼差不多了——看着保护在空间囚笼里面毫无问题的翁法罗斯,卡尔维丽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对,这个世界能有什么大问题,差点出大问题的是我啊!
卡尔维丽感觉自己胸前和头都凉凉的,手稍微的用力,将穿入自己身体的两只箭直接拔出,这种疼痛对于她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拔出来的一瞬,但是有一种感觉上的无力。
——凌冽非常。
卡尔维丽稍微的呼了一口气来,她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岚要给她来上八箭,在最后一支箭射向自己的时候,她是实实在在的感觉自己真的某种程度上灵魂出窍了。
“卡尔维丽女士。”星穹列车上,姬子看向在太空之中也如平常毫无异常的卡尔维丽,“刚刚……”
“我的实验完成了。”卡尔维丽稍稍的抬眸,她语气带着一些轻松与疏离,“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心中也对于此感受到欢愉。接下来?我对于翁法罗斯的事情会交给黑塔去办——她已经来了?”
“将麻烦的事情全部交给我,你自己却在旁边躲清闲?”黑塔从星穹列车车厢之中走出看向卡尔维丽,“你的实验吸引了祂们的视线。”
她的目光落在卡尔维丽身上,眼睛稍微的眯起来,“你干了什么,卡尔维丽?就在刚刚,至少有三位星神的目光落在你身上——或者更多。”
“这种事情没有什么需要讨论的必要吧。”卡尔维丽将自己的头发稍微的挑起来,她在自己的长发之中看见一缕一缕的白色。
她飞落入星穹列车之中,从车窗之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原来如同黄金的颜色在不知何时沾染银白,那一双紫色的眼睛之中也似乎的更多出一些东西来。
抬起的手指落在车窗上。
卡尔维丽看见自己。
银白的纹路从胸口一直蔓延,一路蔓延到指尖。
落在额头上的那一箭是实在的打碎了她的头骨,她的头发在她的目光下,平白生出几缕的银白。而这银白还在继续,额心伤口在丰饶的力量下愈合,但那一点银白毫无疑问还是会留存。
“……这种情况下,我都有些不太像是人了。”卡尔维丽看着窗户上的自己,她稍微的笑了笑,“不过比起我所得到的东西来说,问题不太大。”
“卡尔维丽,你身上已经被巡猎命途留下了烙印。”黑塔皱着眉,“我以为你会更加喜欢毫无拘束一些。”
“这种事情也是我自己对于我自己的提醒而已,黑塔。”卡尔维丽将手伸出来,“好了,准备一下吧,我们还有一场恶战呢——黑塔,把手搭上来。”
“真的是拿你没有办法。”黑塔自然的将手伸过来,两位天才的手指交握,两双紫色眼睛之中情绪不同却各自带着笑意,“就先放过你好了,等翁法罗斯的事情解决了,我再同你算账。”
“啊……这种账单也要算吗?”卡尔维丽似真似假的抱怨起来,“我明明已经在你来之前就收拾好我在翁法罗斯准备的实验了。”
“就是因为你不知道干了什么实验,才更需要算账——巡猎的八根箭矢直接冲着你过去的,甚至最强的两只直接落在你的身上,你给你自己达成了什么样子的束缚,你自己最清楚。”
黑塔瞪了卡尔维丽一眼来。
卡尔维丽轻笑,她的笑意带着一种面对朋友的意味不明来,“我已经获得两重加冕了,黑塔。虽然说欢愉的加冕我还没有捞到……但巡猎的誓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将你的话住嘴吧,卡尔维丽。螺丝咕姆和斯蒂芬已经在进攻翁法罗斯的防火墙了,锚定这个世界——翁法罗斯,将这个世界的危机压制在这个世界。”
黑塔理所应当的指示卡尔维丽,“对于现在你来说,很简单的吧,卡尔维丽?”
“当然。需要我格外去设置一些条件吗?”卡尔维丽弯起眼睛来。
她原来的外貌更加接近人的一种艳丽,而现在——更多一种说不清道明不的非人之感来。
并非不好看。
只是瞧见的第一眼,大概就是会觉得这个人距离你很远很远,如同天上飞的星光。
星光会落入人的怀抱之中吗?
还是说,她更多的时候,都是一闪而过——从此之后就是真正的惊鸿一面,除了她本人,所看见的人都难以忘怀呢?
那刻夏看见从天外而来的人。
神悟树庭遭受到黑潮的入侵,那刻夏和学者们驱散依然还在神悟树庭的人员,还留下一些人在抵抗。
感觉已经这样度过很多次了。
那刻夏来到存放火种的树庭最顶端。
——如何说呢?
那刻夏问自己,你甘心吗?
手指搭上火种,他说,好像没有不甘心的。
无数次的轮回啊,还有一些自己能够动手的后手。
——可是我不是还没有死吗?
他笑出声来,他向世界的神明,智慧的化身提问,“瑟希斯。你知晓这个世界的真正答案吗?”
“……你还在研究这个课题吗?”一道女声,带着一些索然无味,也带着一些的打趣。
语气带着熟稔,声尾却透着淡。
那刻夏猛然转头。
他看见她带着黑色的帽子,穿着白衬衫,黑色外衣飞扬的弧度绝对称不上柔软,侧扎头发垂在她身前。
她比那刻夏所见的丽维尔卡容貌不一样——但是记忆猛然的更加鲜明起来,是一张张的画面展开,一段段的情感浮现。
“……卡尔维丽。”他喊出面前人的名字,语涩艰难,带着自己的不可置信,“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实验的问题。”她很是自然的将那刻夏的手拿起来,手指一点点的交握,成为十指交叉的样子,“反而是你,明明我已经避免了你姐姐的死亡了,怎么又失去了一只眼睛?”
“……实验的问题。”那刻夏也这样回答她,他能够看见卡尔维丽手指上银白色的纹路,“我还不知道你的命途实验会涉及巡猎。”
“啊,关于这一点。”卡尔维丽稍微的歪头看着他,“难道不是应该是我出现在你的面前更加让你惊讶吗?”
“……你或许应该惊讶我认识你这一点。”那刻夏感受手中的温度,决定先把正事办了,“现在可不一定是能够好好叙旧的好时候——树庭的黑潮。”
“已经有人来了,阿那克萨戈拉斯——你认识的人吗?”卡尔维丽很正经的喊那刻夏的名字。
“说不准是我们所熟悉的人。”那刻夏回答她,“你是不是在翁法罗斯认了一个学生?”
卡尔维丽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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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儿想要带学生的样子,她的目光重新垂下来,手指把玩着那刻夏的手指,“学生?我没有带孩子的爱好,也丝毫不想要给人指点方向。”
“至于树庭的黑潮——问题不大。”卡尔维丽朝那刻夏稍微的笑了起来,她拿起那刻夏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那一双紫色的眼睛就这样望入那刻夏眼睛之中的深处。
她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来。
垂落的长发也这样扫过那刻夏的指尖。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她落的那个吻也让那刻夏感觉发烫,热意从手背蔓延,蔓延到脸上与耳边。
“我可是一来翁法罗斯就来找你了。神悟树庭的路还是这样,找过来的时候随手救了救人,也杀死过一些黑潮造物——甚至猜到了你会在这儿。”
卡尔维丽的眼睛弯起来。
她很是自然的直起身子,稍微的倾身问那刻夏,“不给我一点儿报酬什么的吗——我可从不打白工。”
那刻夏犹豫了一会,他在看卡尔维丽的神色,还有确定以及肯定一些事情。
他稍微的俯身来,抬起卡尔维丽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同样落下一个吻。
他的目光追逐着她,她的目光之中盛满了他。
理智的高塔在彼此的眼睛之中彻底崩塌——双方是如此的清楚。
但是又有什么问题呢?
情感这种东西,从来都难以受到人的掌控啊。
“吾等似乎来的不是时候。”一道声音出现,头带树枝身穿白裙的女子带着背后的两人,“需要给你们一些独处的时间吗?”
“这倒是不必了。忙完正事再说也从来不迟。”卡尔维丽意有所指,她看向躲在最后面的熟人,“我是卡尔维丽,名称这种东西——不太重要,因为这儿实在站不下那么多的人。”
“我们在一起了,就是你们所见的那样。”那刻夏将两人相握的手抬起来,“站在这儿的卡尔维丽,只有我爱人身份而已——这也是你来翁法罗斯最重要的缘故,是不是,卡尔维丽?”
“啊,的确如此。”卡尔维丽呼出一口气来点头,“我又不是星穹列车这种好奇、好心的组织里头的人,要是没有什么能够让我开心的东西,我在翁法罗斯布局那么些时候也是很无趣的。”
“你说是吧?无缘无故直接创入我实验场地的人?”她勾起嘴角来,那笑意实在泛着冷意,最后三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很是危险来,“开拓者?”
星立马在卡尔维丽的面前准备跪下——丹恒你在哪我很需要你!
我要一个人承受卡尔维丽女士的怒火吗?!
卡尔维丽预判了星的举动,她没忍住感觉头疼起来,松开那刻夏的手转而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起来,我的实验完成了。你们的事情干的影响不大,反而是姬子很担心你们。”
“那又可以联系上列车的手段吗?!”星的眼睛猛然亮起来!——
作者有话说:啊,在第二天写完了。
磨人的情感线,我感觉我写的超级无敌的自然(不要说我,你说就是你对,我先自我陶醉一下)
卡尔维丽:我是来翁法罗斯谈恋爱的,不谈恋爱谁还来翁法罗斯啊?
其他人:干点正事啊卡尔维丽!!!
第92章
卡尔维丽耸肩,“黑塔有,我没有。我在研发上面没有很多兴趣来给人带来帮助。而且翁法罗斯也并不合适联系外界。”
“那我们要怎么办?”星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嗯……”卡尔维丽摊开手来,她在星期待的目光之中歪头,“等伟大的黑塔女士?”
“……这对吗卡尔维丽女士?”星顿时眼神死了起来,她觉的自己的一腔真情就这样被卡尔维丽辜负了。、
“我在进攻防火墙这上面实在也不是很精通啊。”卡尔维丽理直气壮,“我现在的状态超级无敌糟糕——我可是硬接了巡猎星神的八箭呢。”
“你干什么了?”星决定问问。
“完成了博识尊的加冕而已。”卡尔维丽轻描淡写的拿出一张面具来,那是一方银白的面具,只有半张遮住她下巴,“然后收拾了自己实验的残余东西,建木。”
“……你被打好像一点儿不冤啊,那可是建木诶。”星凑到卡尔维丽身边来,“巡猎星神这么闲的吗?我记得给星神传替消息应该是很困难的吧?”
“我让巡猎来打我的。”卡尔维丽笑起来,她将黑色的帽子摘下拿在手中,行了一个开幕的礼来——“假面愚者,卡尔维丽。是时候要将戏剧开幕了。”
她行完礼看向星,“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直起来的身子恢复那种散漫与傲然,“得了吧,实验已经结束,轻松一些。我们俱乐部那所谓前辈的实验可还在进行之中呢。”
“所以你来翁法罗斯是?”星看着卡尔维丽的样子,总觉得她似乎有那么一点儿的不太对劲。
“来充当普普通通打手的。”卡尔维丽露出一个笑容来,“我可是实实在在的没有好好打上一架好久了。”
“我和你不一样。”星默默的后退几步来,“我从开拓来一直在打架。”
“那辛苦了。”卡尔维丽这话说的实在没有多少的诚意,她抱起手臂来,“翁法罗斯的事情,要毁灭这样的世界很是简单,要保留这个世界反而很难。”
发丝从她的脸侧垂落,“我想,我或许应该说上一句,好久不见?”
“这可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呢,卡尔维丽女士。”粉色头发的少女还没有彻底的长大,她言笑晏晏的走过来,“真的是超乎想象也超乎预料的美丽啊,卡尔维丽女士。”
她真心实意的发出赞赏,目光亮晶晶的,“很感谢你为翁法罗斯做出的一切,卡尔维丽女士。”
“我想,寰宇才应该感谢你们为寰宇做出的一切。”卡尔维丽不吃好话的挑起眉头看着昔涟,“至于我?我只不过是想要在翁法罗斯完成我所想要的实验而已。”
“我想要说的好久不见也不是你,是卡厄斯兰那。”卡尔维丽稍微偏头看向那刻夏,“你的学生可是实实在在的倔驴。”
“……唯有这一点我实在无法反驳。”那刻夏也同样抱着手臂,“但我们需要肯定,你我都无法评价他的对错。我们所担忧的,不过是学生的本身。”
“你的学生可不是我的学生。”卡尔维丽反驳那刻夏的观点,“我可没有收学生的打算——”
“老师。”在星身边的瑕蝶,她抬头看向卡尔维丽,肯定并且确定的喊出来。
“……”卡尔维丽眯起眼睛看着瑕蝶,而瑕蝶丝毫不惧,她再次的喊了卡尔维丽一声,“老师。”
那刻夏挑起眉来故意问卡尔维丽,“你没有收学生的想法?这也是我的学生。”
“怎么认出来的?”卡尔维丽问她。
“因为您说您不收学生的语气。”瑕蝶认真的和卡尔维丽说,“虽然面容不一样,但是您依然在一些小习惯上表现的很是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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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卡尔维丽笑了一声,“实在是太久没有去当假面愚者了,带着面具有些时候也掩饰不住我的坏脾气。”
“……卡尔维丽女士。”星戳戳卡尔维丽,“你在生气吗?”
“生气?”卡尔维丽耸耸肩,“我可没有再生气。而且为了这样一点儿小事生气太掉价了。好吧,假面愚者总是有一天要面对自己掉马情况的——这种时候最好就是把人一块儿拉下来吸引注意力。”
“你说是不是,白厄?”她的手轻而易举的扣住心感不妙准备溜的金色白厄。
“啊?”以及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少年白厄。
“……丽维尔卡女士?”白厄看着扣住人肩膀的卡尔维丽,喊出称呼来,却很快的从众人的目光之中否认了,“不,你不是丽维尔卡女士——你是卡尔维丽女士?”
星猛猛的点头。
白厄看向星,发出由衷的询问,“你跪了吗伙伴?”
星:“?!”
瑕蝶:“开拓者阁下跪了,差点。”
白厄膝盖一弯差点也要跪下,还好星一个箭步直接冲了过去,防止了这个事件真正的发生。
“别欺负我的学生。”那刻夏点点卡尔维丽的手臂,示意卡尔维丽把人放开,“别迁怒,卡尔维丽。”
“……”卡尔维丽深呼吸一口气来,“你可真的比你的学生会蹬鼻子上脸多了。”
话虽然这么说,她还是放开桎梏金色白厄的手来,“好了,需要我给你们留出空间来讨论翁法罗斯的未来吗?”
“这种时候,卡尔维丽女士可别自谦了呀。”昔涟走过来,“您为翁法罗斯所指引的道路,也实在当得一句老师的称号。”
“……哀丽秘榭的出来的人,总是喜欢将别人捧的高高的,从而忽略了自己的自身吗?”卡尔维丽拒绝任何一切不属于自己的恭维,“我来翁法罗斯可是为了抱得美人归的,拯救世界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反而是你们,在路径走到尽头的时候,自我开辟出一条救世的道路,自愿在肩头将一切背负——你们的崇高,才更加让人敬佩才是。”
星偷偷摸摸和白厄说,“这还是我头一次听见卡尔维丽夸人。”
“……完全不吝啬赞美的语言呢。”白厄也和星讨论,不过他很明显的错过了一些剧情,“卡尔维丽女士要抱得美人归的美人是谁啊?”
“是那刻夏老师。”瑕蝶加入星与白厄的谈话,她们这样子像极了老师在上面讲课学生在老师眼皮子下讲小话的学生们,讨论的还是有关老师的八卦。
白厄抬头看了那边一眼,“……我怎么感觉我错过了很多?”
“没错,我也感觉我们错过了很多。”星点了点头,她也同样抬头看了卡尔维丽那边一眼,继续和自己小伙伴们嘀嘀咕咕,“我总感觉我陷入了一种攻略已经做完但是攻略还没有发布的状态。”
“卡尔维丽女士,我最初见到她的时候,她并不是现在的样貌。”瑕蝶透露自己所知道的消息,“那个时候的她,是男性的身份,以游医的身份在翁法罗斯行走。”
“巧了不是,我最开始见到卡尔维丽的时候她也不是这样的。她本来和丽维尔卡一模一样的。”星这样说,“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去问问丹恒,毕竟巡猎的力量丹恒会比较清楚一些。”
“……讨论讨论完了没有?”卡尔维丽听着这些人讨论,实在无奈起来,“人的外貌总是会随着侵染的命途而变化的,何况我送侵染的命途并不在少数。”
“别讨论这些私人私事了,诸位英雄豪杰。”卡尔维丽神色正经起来,她向众人发出邀请,“伟大的黑塔女士已经带来她在天才俱乐部最可靠的同盟——虽然阮梅没来我准备摸鱼,但是没关系。”
她轻微的一笑,“反正要反击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是吧,诸位?”
“千万世的轮回总是需要带来一个截然不同的结局,我们总是要明白逐火真正的真相。真相从来不太美好,但也无需要任何的装饰。”
“好了,序幕的拉开台词就是这些。”卡尔维丽抬起手来,星看见她的手臂也带着银白的纹路,“为了各种不同的理由,或者对于你们来说更加明显的理由——”
“黄金裔们啊。”
卡尔维丽用夸张的咏叹调子为他们开启一道银白的空间通道,“世界与寰宇的未来都在你们的手中,毁灭与新生在你们一念之间。”
“谎言包裹着真相,逐火终点美好的创世,不过又一次饮下致命的毒酒。”
“英雄啊,你们已经饮下华贵金杯中的美酒多少?”
“英雄啊,你们已经忘记荣光道路上的鲜血淋漓?”
“英雄啊,你们已经看着神明高台下的祈祷众生——”
卡尔维丽伸出手来,如同台上的舞者朝台下众人,又如同高台神明朝脚下众生。
她面上露出的笑容实在带着浮夸与戏谑,“还是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们的尊称,泰坦啊?”
“……”作为卡尔维丽伸出手的对象,瑟希斯鼓起掌来。
“很不错的曲调。”她由衷的感慨,“华丽而带着极其的讽刺,你在与吾讲述这个世界的真相吗?”
“或许。”卡尔维丽弯起眼睛来,她干的事情实在有些时候毫无条理,“你是否认可我所说的话呢?”
“我从不相信摆在面前的答案。”瑟希斯说。
“可倘若你所知晓的答案从始至终是错误的呢?”卡尔维丽朝祂伸出手从未动摇,“这个世界需要你们的帮助,不是吗?”
“好吧。就算吾看在你实在美丽的份上。”瑟希斯笑起来,“吾爱喜欢一切美好的事务。或许对于你来说……美丽不过是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啊,在这一点上我并不否认我是一个视觉动物。”卡尔维丽坦然,“但是你选择的原因实在是轻视了我很多。”
“吾为此道歉。”瑟希斯收敛笑意,“你需要向吾展现真相——好让吾判断你不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轮到你了那刻夏。”卡尔维丽示意那刻夏快上,或者其他人上也行,“我实在不太擅长说服这一点,毕竟我的武力值实在让人不敢与我过多对峙。”
“你的坏脾气与古怪脾气也让你懒得与人解释。想要了解你的最佳途径就是看你的笔记,而你从来喜欢在你的笔记之中记录一些你自己绝对不会去干的天马行空。”
那刻夏走过来,“维持空间甬道不累吗?我们现在最好留足精力,毕竟最硬的仗可不是与瑟希斯,而是坚定不移进行逐火的领袖。”
“……这种事情我倒是只想要坐在看台上看你舌战群儒了。”卡尔维丽实在感慨,“我觉得看别人为难也算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随便你兴趣吧。”那刻夏并不介意这些,“你或许应该有一些事情要私下告知我?”
“当然。”卡尔维丽点点头,她看着那刻夏露出一个漂亮的微笑来,“毕竟我们已经多久没有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或许有一点儿的乱,但是等我明天修文或者其他更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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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今天日6日不了,或许会在周末补上。
第93章
许久许久都没有见面了,这是卡尔维丽想要对那刻夏说的唯一一句话。
除开那些插科打诨,丢去那些长长短短的正事。
在完成那些对于人们来说无法想象的壮举之后,卡尔维丽与黑塔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个战场。
对于她们这种人来说,实验这种东西固然重要,但是一些失去之后不可挽回的东西才是更加重要的。
卡尔维丽不必要牵扯翁法罗斯的乱局,她从来都没有黑塔那么好心,去拯救所谓的世界。
众人走过银白的空间通道,感官如同穿透一层薄薄的水面。
卡尔维丽在最前面,她朝那位抱着手臂、带着帽檐的美丽女士露出一个很漂亮的微笑来。
“黑塔,交流交流的怎么样?”卡尔维丽踏步走过去。
“麻烦事都交给我了,你自己去躲懒偷闲?”黑塔看着她的笑可是一点儿都不客气,“我可是会在事情完成之后狠狠磋磨你的。”
“伟大的黑塔女士可别计较这些啦。”卡尔维丽握住黑塔的手,她在她的手上落下一个吻手礼来,眼睛弯弯的,“我后面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的,要是一个不好——我大概要躺在朱明丹鼎司许久了。”
“整个寰宇也没有什么能够重创一位丰饶令使。”黑塔抽回自己的手来,她与卡尔维丽一同看向从空间缝隙中走出来的其他人。
“真的是一场硬仗啊,你说是不是,卡尔维丽?”黑塔侧头看向卡尔维丽,意有所指。
“嘛。从阵容上来说,的确如此。”卡尔维丽点了点头,她的目光看向天空,“外面的动静很大,从铁幕的诞生规模来看……整个毁灭的阵营,似乎都在往这边赶?”
“……卡尔维丽女士,这种消息可不是说笑的。”丹恒清楚这种事情发生的严重性,他面色凝重起来。
“放心吧,毁灭的大君们可没有出手的手段。祂们只是到来了而已。”卡尔维丽耸耸肩,她神色毫无半分的慌张,“我已经重新锚定翁法罗斯的世界坐标,让祂们扑空一场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被我们喊过来的人可不会还等待你更改世界坐标。”黑塔戳破卡尔维丽的话,“让这个星球的事情在这个地方解决,就是最好的方式。”
“毕竟整整四位天才出马,要是我们还解决不了一个早就死亡天才的课题,那岂不是要被外人笑掉大牙?”
“这种事情的时候就不要扯上我这个还有假面愚者身份的人了。总所周知,我们的老大阿哈从来都没有面子,我们假面愚者当然也不需要这面子这种东西。”
卡尔维丽给黑塔拆台,她摊开手来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别用那种你不正经我就要杀了你的严肃眼神看着我,黑塔。你知道我这次如果要来的话,是可以有很多身份的。”
“至少要保持一个队形。”一道虚幻的通讯身影出现来,“卡尔维丽女士,结论:你不会拒绝的。”
“毕竟是朋友啊。”卡尔维丽坦然承认,她和螺丝咕姆点了点头,还往他身后看了看,“斯蒂芬不也是来了吗?怎么没有看见他的人?”
“卡尔维丽女士,斯蒂芬的情况你比我们更加了解。”螺丝咕姆语气委婉。
“好吧好吧。”卡尔维丽不得不放过了斯蒂芬,开始讨论正事来,“来古士怎么样了?”
“还不是应该怪你,你来翁法罗斯的动静可是太大了。”黑塔抱着手臂,她有些嫌弃卡尔维丽,“我们对于翁法罗斯的进攻还在继续,资料太少了。而且你还没有接触过来古士——他在这个世界很麻烦。”
“我的实验可也是很重要的。”卡尔维丽眉毛稍微挑起,“我可是直接找到了能够完美通关的方式,这种不是大boss只是幕后黑手的角色,我去找祂做什么?”
“要是事情能够暴力通关那就很好了。但很明显这个世界完全不是。”一只小黄鸭的投影出现在黑塔的肩头,他整只鸭子的身形都往黑塔的头发里面躲了躲。
这让他的出声点完全在黑塔身上。
“虽然清楚卡尔维丽你从来大胆,但是与巡猎定下约束这种东西还是太有限制了。数据观测,如果你不是早早在丰饶命途上完成加冕,你彻底在巡猎的光矢之下和无数的丰饶孽物一样灰飞烟灭。”
他语速很急又带着十足的埋怨。
“我以为巡猎这种命途是与你相与性最差的——卡尔维丽,你自己给自己定下限制,我是不是还应该称赞你一句品德高尚?没有死在博识尊的定下的规则里,反而要自寻死路考虑巡猎的约束?”
卡尔维丽认输的举起手来。
“我的错误——但我总需要处理我实验的残余东西。斯蒂芬,指责我干的事情危险这一点,我个人认为想要杀死一位丰饶令使还是很麻烦的,完全不必担心。”
“巡猎的箭矢好接住吗?”斯蒂芬冷不防问卡尔维丽一句。
“啊,第一箭穿透了我的胸口,第二件刺入了我的头骨。”卡尔维丽托着下巴回想这种感觉,“我的直觉告诉我,还能直接肉身对抗第三箭,但是这种风险性太高。”
“所以后面的几箭我还是选择了躲或者直接抵挡。巡猎的追击比起我们那位前辈无法规避的手术刀来说更没有道理——我有一种预感,祂的落点已经确定,而轨迹……只要射出,那么它就会有抵达终点。”
刺入的一瞬间很冷,随即就是整个肉身都被凌冽撕裂。
“……黑塔,你说说她!”斯蒂芬很生气!
“这种事情我可不好多说。”黑塔认为自己大概也算是一个疯狂的人,“我们总有想要得到的东西,斯蒂芬。好吧——我说说她,卡尔维丽。”
“在的,黑塔前辈。”卡尔维丽收敛脸上的笑容。
黑塔高高举起轻松放过:“记得去斯蒂芬那边给他打工道歉。你吓到他了。”
“我才不要这种道歉——这种道歉是折磨吧?!一定是折磨的!”
“好的我知道了。”卡尔维丽忍着笑意。
“感觉这位卡尔维丽女士在见到自己熟悉的人之后气势轻松了很多。”白厄和昔涟道,他看着自己好久不见的青梅,“昔涟,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很不错哦。”昔涟背手在背后弯着眼睛看向白厄,“不得不说,天才们可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家伙,不是吗?”
“他们也是朋友吧?”白厄这样说,他看向面色很平静的那刻夏,转而询问星,“为什么那刻夏给我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心平气和?”
“看似是心平气和,实则是真的没有招数了。”丹恒稍微距离那刻夏远了一些,“从黑塔女士和螺丝咕姆先生所透露的消息来看看,卡尔维丽这次在翁法罗斯的实验极其危险。”
“和星神接触的实验,甚至直接接触星神的实验,其中的危险性从来难以估计。”螺丝咕姆补充与众人说明,“卡尔维丽在翁法罗斯之中利用面具完成两重命途身份的令使加冕,却也不过是她实验的附属。”
“结论:实验的成功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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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她在丰饶、智识命途上的探索,但是实验的结果并不合适探寻。”
“接触卡尔维丽女士实验的危险性很高。卡尔维丽甚至不惜使用巡猎命途的束缚将自己的危险性压低,我们无法得知卡尔维丽所得到什么。”
“但至少有三位的星神落在了卡尔维丽身上,丰饶药师远远垂下的一眼,巡猎岚朝卡尔维丽射过来的八箭,还有那个大铁块头。谁也不会有卡尔维丽混乱了,但是总有疯子有胆量与卡尔维丽共舞一曲。”
黑塔将自己肩膀上的黄色鸭子丢到卡尔维丽肩膀上去。
她说完这话看向那刻夏来,“或许我应该说上一句好久不见,阿那克萨戈拉斯。我们要说一些关于这个世界更加本质的问题——说实在的,卡尔维丽对于翁法罗斯的耐心已经完全消耗殆尽了。”
“原谅我吧,我现在年纪轻轻的,在翁法罗斯却呆了几千年了。”卡尔维丽坦然的不行,“研究出合适的病毒也是麻烦的,还为了接近丰饶在翁法罗斯当了几千年的无证医生。”
说起这个,卡尔维丽面上有些心有戚戚来:“钱都没有的事情,完全就是在收集翁法罗斯的记忆,将火种中半神的记忆也引导出来——”
“我现在要是去干忆者,说不准都很容易入职。”
“我有一点儿想法。”那刻夏没有管卡尔维丽的话,他的目光盯着黑塔,“我需要去拿回我所有的数据——不,应该是说,记忆。”
“……看来你大概给你自己做了一些保险。能够稍微透露一下吗?”黑塔抬起眼睛看向那刻夏,“希望你不会和卡尔维丽一样做出什么刀尖上起舞的事情?”
“我认为危险在我所控制范围之内。”
那刻夏摊开手来,“没有比这一场轮回更加合适的机会了,黑塔女士。翁法罗斯的情况……现在应该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是啊。”黑塔坦然点头,“卡尔维丽和我一来就和这个世界的管理员夺取控制权了,现在来古士应该困在卡尔维丽的空间迷宫——你要成为翁法罗斯的管理员?”
“不,我要桎梏这一点。”那刻夏坦然说出自己的计划,“我要将我自己的灵魂彻底打碎,成为这个世界所谓创世神的束缚。至于之后,那或许是下一个战场。”
“……好了。”黑塔扭头去和螺丝咕姆说,“我可以确定,他的确是一个可以和卡尔维丽共舞的疯子。”
“可行度很高。”卡尔维丽点头认可了,她抬头看向那刻夏,“我或许还能在茫茫数据流中把你捞出来。但我无法确认我能够捞的完整。”
“是啊,你只是一个完全不懂医术,遇见什么疾病只能说对病人说一句,多喝热水,还有吃点好的的庸医。别以为我后面想起来你以前治病的时候完全在凭借你自己丰饶令使的身份在乱丢丰饶力量。”
那刻夏一点儿都不客气的批评卡尔维丽当医生时候的敷衍。
“关于这一点,我需要承认,你的手工针线活可真是不错。”卡尔维丽并不生气,她看着那刻夏笑起来,“小时候的你可比现在算是有趣了。”
那刻夏坦然:“那只是我的理亏,而且你自己也很有恶趣味。你想要的话,大地兽完全不会咬到你的衣服。不过我需要问你,我现在的情况你难道不觉得有趣了吗?”
“我对于你这一道课题了解的可是太少了。你呢?”
“我亦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双方我感觉都不是什么很忍隐的家伙。
这一章完全是天才之间的互相讨伐,正事只有那刻夏老师在说。
晚点还有一章。
第94章
“他们在进行什么我所不知道的交流吗?”白厄觉得很诡异和奇怪,难道是因为我在翁法罗斯没有出去过的缘故吗?
“我也不明白那刻夏和卡尔维丽的对话是什么意思。”星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她明白一个事情很重要。
——翁法罗斯并不是我们所见的那么简单,而幸运的是,卡尔维丽女士提前为这个铺垫了太多。
“无论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总归我们所需要面对的情况是很好的。”昔涟声音带着笑意,她抬起手来摸了摸星身边的迷迷,“卡尔维丽女士的心中总是有一片漂亮的星辰大海。”
“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虽然从白厄的口中得知过卡尔维丽女士实在不是一个好打交道的人,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能够感受到她站在我们自己这边的安心。”
昔涟将手放在自己胸口,她眼睛也垂下来,“只有亲自见到——才能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够找到最变化无常空间的规律,并且让距离成为最不值一提的问题,所凭借的唯有自己是否愿意。”
“这个世界啊……如果只凭借我们的记忆,还需要继续的轮回吧?直到我们终于压制不了……让世界停滞在那最后的一天。”
白厄看看周围:“那逐火?”
“继续。”那刻夏肯定,“这是这个世界最保底的方案——但这次,所一起将我们托举的,并非是泰坦,也绝非是神明,而是我们自己。”
“这话说的很狂妄,亲爱的。”卡尔维丽耸肩,她看向一脸在看好戏的瑟希斯,“毕竟你要干掉的人现在就在我们这边看戏呢。”
“忽略吾就好了。”瑟希斯笑起来,她的眼睛从未真正的睁开,却能够感受祂心中的愉快,“吾爱已经先行一步,吾也思念祂的音容。倘若你们能够开创出不一样的一世来……吾自然期待。”
“加油。”卡尔维丽摆手给他们打气,“我去联系一下我在冥界的人脉,遐蝶?”
她拿出面具来,“你要去看看现在的冥界吗?顺便我们还能将冥界的火种带过来……用这个形象在翁法罗斯行走会好一些——不过我现在的通缉令应该还在奥赫玛上?”
“啊?”星看向什么都懂的丹恒老师,她那一双金色眼睛中浮现出迷茫,“卡尔维丽女士你居然还像星核猎手一样当过法外狂徒吗?”
“你要问我什么时候没有当过。”卡尔维丽带上面具。
“呼——”她长呼出一口气,再次抬起眼睛来,已经彻底的重新换了一个人。
“丰饶令使的这一张脸……稍微的借用了仙舟风格。”温润的男声,柔和到几乎不带着攻击性的五官,他勾起一个笑容来,那笑容也让人如沐春风。
丹恒:“……”
他看向卡尔维丽的眼神顿时很危险。
“我知道我这一张去仙舟那边很讨打的啦。”卡尔维丽也很是自然的侧跨出一步来,距离丹恒更远一些去,“很仙舟刻板印象的丰饶愉悦犯——你要是拿出击云的话我就要不客气了。”
丹恒默默将手中的珠子收了回去。
“这长脸和你最开始是不是有一点不太一样?”在卡尔维丽头发里面的小鸭子投影问卡尔维丽。
“毕竟成为丰饶令使了嘛……我看看。啧。”卡尔维丽发出烦躁的啧声,“就算是带了面具也遮掩不了额头上的伤吗……稍等,我换一张。”
卡尔维丽用自己的举动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信邪!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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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面具换了一张。
说是换了一张,实际上她的面容丝毫没有改变。
“……”卡尔维丽看着自己额头上的银白色陷入沉默。
“……哈哈哈。”斯蒂芬在卡尔维丽肩头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好吧,人得到一些什么总是要失去一些方便的东西。”卡尔维丽妥协,“真的是麻烦……过些时候找乐子说不准还要准备一些化妆品了。”
她看向黑塔问,张开手臂来转了一个圈:“这一身我好看吗?”
白裙如同花瓣旋转开,金色长发编入紫色的水晶,手腕上紫色沙漏随着她的动作动起。却自带一种难以言说的冰冷质感,面上的表情也淡下去。
“比起我年轻时候,还差了一点。”黑塔回答她,“不过……很好看。”
“那就很不错了。”卡尔维丽满意的在嘴角勾起弧度,她抬起的手准确无误的在遐蝶面前停下,“这位小姐,请把你的手搭上我的掌心,让我,带着你去奔赴一场死亡。”
裙角的弧度摇摆还未停止,手腕上金色锁链缠绕的紫色沙漏还在轻晃。
卡尔维丽抬起的手就在遐蝶的眼前,那一双手纤细漂亮,血管都清晰可见。
“这个……”遐蝶下意识的去看那刻夏。
——这种事情不应该对着那刻夏老师吗?而且从刚刚开始那刻夏老师的眼睛就放在老师你身上从未离开过啊!
“别看着别人啊,遐蝶小姐。”卡尔维丽声调优雅,她见遐蝶丝毫未动,直接牵过遐蝶的手来,“被人邀请的时候只有拒绝和答应两种选择——至于犹豫?”
“那可是将选择权交给别人了。”
她手腕直接一扯,将遐蝶拉过来。
“那刻夏你的学生,先借给我用一下——对了,悬锋城见?”卡尔维丽握住遐蝶的手,另外一只手扣住遐蝶的腰,朝那刻夏简单打了一个招呼,就旋转翩然离开。
“……我们来神悟树庭是去解决纷争泰坦疯狂的吧?”星终于想起很要命的正事,“就算是火种得到了,那个悬锋城的泰坦还活着啊?”
“丽维尔卡女士还在和祂战斗呢!”
白厄立刻看向那刻夏:“那刻夏老师——”
“丽维尔卡这个时候应该解决的差不多了,不过现在这个时候……”那刻夏想起一件事来,这让他面色冷下去,“她应该在进行一场……很决然的战斗。”
“那我们快去帮助啊!”白厄和星都很急切。
“……万敌呢?”那刻夏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问悬锋的王子迈德漠斯。
“他在进行继承火种的仪式。”白厄不明白发生什么但还是回答。
“……不用去找丽维尔卡。”卡厄斯兰那轻声说,“她已经习惯了。”
“……这种事情是绝不是能够习惯的!白厄。”那刻夏感觉头疼的扶住额头,“我和卡尔维丽都已经劝阻过你这一点!”
白厄一头雾水:“啊?我吗?””
“卡尔维丽女士在这次轮回中干的事情很多……从开始到前些时间之前,她一直都在这个轮回里面……我看不出她想要干什么。”卡厄斯兰那认为自己有必要解释!
“我们所需要讨论的并不是这个,我们所需要说的是你!哈——在这个时候,我就需要再次感慨,卡尔维丽的空间算法在某种程度上十分方便……”
“我们这边有一个会的人手。”黑塔说着想要去找那个人手,结果发现小黄鸭子通讯投影刚刚已经在卡尔维丽身上了。
她快速改口:“不,我们这边会的人刚刚已经跟着卡尔维丽一块儿去了。”
“斯蒂芬拒绝的概率很大。”螺丝咕姆提醒黑塔。
“好吧——真的是一个麻烦的小孩。也就卡尔维丽和他玩得来,不过卡尔维丽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黑塔闭眼叹气,“俱乐部麻烦的小孩一个两个都被遇见了……可真是麻烦。”
“那就勉为其难作弊一下吧。站稳了,各位。”
所有人听见一个响指打响的声音。
“啊啊啊啊!”星感受着气流,发出很绝望的大声叫喊,“为什么是高空坠落啊?!”
“卡尔维丽喜欢在她的算法之中加一点让人讨厌的小巧思——在翁法罗斯开空间转换作弊方式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从天而降的救兵,斯蒂芬听见卡尔维丽这个理由肯定也参合了一脚。”
黑塔压住帽子淡定解释。
“两个完全的小孩子——凑在一起的时候卡尔维丽自动变年轻幼稚,这也是一种小孩子之间的一拍即合吧。”
“卡尔维丽很喜欢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来一点小巧思,但你永远可以在危险的时候相信她。她是一个对情感极其慎重的人。”
那刻夏和黑塔谈起卡尔维丽。
他的目光在看向下面的城池——悬锋城。
“从一见钟情的程度上来看,卡尔维丽有着十足的资本。反而是你,阿那克萨戈拉斯,你是怎么和她维持联系,甚至能够让她带你离开翁法罗斯的?”
黑塔直白提问。
这个问题一提出,所有人都在等待那刻夏的回答。
“写信,互相批判又互不说服。我们各有恰到好处的服软,从而能够将一些实在不重要的问题直接忽略过去。至于更多——她的好奇心。”
那刻夏已经看见战场,一片黑潮。
“我对于她也有好奇心。她实在倨傲,我在真理上也同样。但是好奇心实在克服了这一点。更重要的是,我们两个在面对一件世人难以理解事情上的合拍。”
“最重要的?”
他笑起来。
“那就是我们都不想要放过彼此这一个深奥的课题。”
爱上一个人因素很多。
但是对于理性的天才学者来说,或许是理智的弦在崩断,心与□□比脑子中的种种考量更快做出选择。
爱你这一个课题,脑子在拉扯。
心却在靠近,眼睛在追逐。
谁会最先踏出这一步?
那刻夏需要承认,卡尔维丽比他更加拥有勇气,也更加不掩饰展现想要得到他的野心。
这个问题在一个吻中得到解答。
你是我一生所寻求解答的课题,也是爱情这个问题上唯一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黏糊糊的情感线。。。
那刻夏老师属于一见钟情,心跳的飞快脑子告诉他不行。
卡尔维丽属于哇塞有趣,不行谈的话太麻烦了——心在告诉她我想要得到!
双方想要双方得到!
第95章
卡尔维丽和遐蝶的行程很顺利,在离开众人视线之后,卡尔维丽就已经将遐蝶放下了。
“我们需要通过一个地方到达那儿。冥河的入口——前些年头才刚刚疏通,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我倒是更加倾向于带着你一块儿看看冥河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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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尔维丽示意遐蝶去看前方的一只小船。
银白的小船漂浮在漆黑望之生怖的河面上,而卡尔维丽已经彻底换了一副相貌,先行一步的踏上小船。
“不要去与失去意识的幽魂交流,这些家伙们并不喜欢生者,数据流所体现的东西也很是奇怪……或许与虚无那边有关,不过是否正确这点,我无法认证,也懒得去认证。”
温柔年轻的男人拿起船桨,他朝遐蝶轻微的点了点头。遐蝶有些拘束的在他的面前坐下,“老师,我一直在寻找塞纳托斯的踪迹……您直接带我过来,是否有什么不妥?”
“没有什么不妥的。”
银白的船桨划开暗色的水波,卡尔维丽的白色成为这一场旅行中难得的柔和光亮,“你似乎对于死亡总是有一些不解?”
“……嗯。”遐蝶轻轻的点头。
“我认识的朋友里面也始终有难以释怀死亡的人。她生命这一道路上是我所见走的最远的家伙,复活一个她所印象中的人简简单单,但是她最后还是没有复活她想要复活的人。”
卡尔维丽声音柔和的说起自己的朋友。
“死亡之后,还能能够复活,不是一种好事情吗?”遐蝶不理解的抬起头来,她的眼中有着迷茫。
“你拥抱我的时候,感受到了什么?”卡尔维丽没有急着回答遐蝶的问题,而是询问当初瑕蝶的感受。
“温暖,还有草木的清香。”遐蝶认认真真的回答她。
“那么,我握住你手邀请你的时候,你感受到什么?”卡尔维丽继续提问。
“……惊讶,还有不可置信,但是老师你的手也带着一点儿凉——与老师你所经历的事情的有关吗?”遐蝶抬起自己的手低头看,又复抬起自己的眼睛来看向卡尔维丽,“我手中所带来的死亡……”
“老师你又是凭借什么避免了这个规则?”
“空间算法——在翁法罗斯的规则设置的很完整,即便是我,想要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需要遵守这个。这是意识上的沉寂。现在回到你最开始问的问题来。”
卡尔维丽不再划桨,银白的小船随着水波前行。
“死亡到底是什么?”
“人生的最后一步。或许仓促,或许有着难以言说的不甘与怨恨……但是在死亡之后,那就是彻底的落幕了。生后种种,与你已经彻底的毫无关系。”
“那不是让人悲伤的事情,遐蝶。尤其当我们想要一份安宁的时候,死亡总是最方便的方式。何况……人们在死后,总不需要考虑一些事情的。”
“为什么?”遐蝶下意识问,但是她看着卡尔维丽的目光,又很快的反应过来,“……是因为死亡对于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安宁吗?”
“是啊。”卡尔维丽理所应当的点点头,“当你死亡之后,一切曾经在意的东西或多或少都不在有着意义。为什么要抗拒死亡,为什么要忧心自己所带来的东西?”
“……可是,残忍的夺去一些东西,总是过分的。”遐蝶不明白。
“他们是自愿选择的吗?”卡尔维丽只是问。
“……自愿与否,我自己也不清楚。”遐蝶摇头。
“你会为叶落花败心生忧虑吗?生死是自然的,并不是你为他们带去死亡,而是他们的死亡恰好与你有关而已。”卡尔维丽抬起手来,“我的手上沾染了很多的鲜血……多少的程度?是你所难以想象的。”
“我实在不合适与你讲述有关死亡的事情,对于我来说,死亡只是一场告别,我们在死亡之后还会再见。而其他的——我能够走路的时候就能闭着眼睛杀人了。”
卡尔维丽手上出现一把灵巧的手术刀来,锋利的刀尖在她的手指之间飞舞转圈,“比起那些我所学到的知识来说,我最先所学会的,是生存。”
“如野兽一样生存,那也是生存。在生存之后,我才会考虑那些其他的东西,母亲、父亲、朋友,甚至爱人。”卡尔维丽稍微的偏头看向遐蝶,“我杀人所需要的理由甚至只有一点——对我的冒犯。”
“……”遐蝶一时语塞住,她这才认识到,卡尔维丽从来都不是一个安全的人。
遐蝶在良久之后才轻声发问:“……那么,为什么你能够坦然的接受死亡呢?”
“如果我的死亡能够达成我的目的,那么死亡也不过是方式的一种。而且……我很喜欢刀尖上起舞的刺激感,这会让我有一种,我的生活还在愉快继续的感觉。”
卡尔维丽笑起来,她这一张医生的脸,柔和的仿佛在发着光亮。
“为什么不能接受?为什么要为我的死亡悲伤?”卡尔维丽很是坦然,她的道德底线也低的很,“我又不是什么好人,所留给这个世界的大概也是麻烦多过好处,我的一生可毫无任何我所后悔的事情。”
“我坦然接受我的结束,即便结局平淡。”
“……老师,你在翁法罗斯多少年了?”遐蝶突然问。
“很多很多年。比我在外面的时间更加长久,但是实际上也才过去几个月而已。我对于翁法罗斯并不在意,对于我所遇见的缘分也不在意。不必喊我老师,我对于我的学生挑剔而苛刻。”
卡尔维丽话说的很是不客气,她手中的手术刀落入空间缝隙之中,“我来翁法罗斯是完成我的实验,往智识命途上踏出最不被允许的一步。”
“好了。关于死亡的讨论我们就停在这儿,怎么想全然看你的想法,而现在,我们应该看翁法罗斯的这个世界。我来过这边,顺着水流,走过腐朽的龙尸骨。”
小船行走的更快了一些。
遐蝶从卡尔维丽的举动之中看不出更多的耐心,不过现在,她的心中关于死亡迷茫更少了一些、
“老师,你的曾经,是什么样子的呢?”
遐蝶轻声的问。
卡尔维丽抬起头来看她一眼,“那刻夏可都没有问我这么失去礼貌的问题。”
“我是抛弃过去的家伙,过去对于我来说,如同从指间流逝的风沙。你想要问我的过去……我更加喜欢谈论我的将来。”
“过于与将来同样重要,老师。”遐蝶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一个偏远的星球,两个被放逐、世代仇恨的种族,我是两族的混血。这种事情对于那个星球的人来说应该是很惊讶的——所以我的母亲遮掩了我的眼睛。”
“很漂亮的眼睛,这可真的与我的父亲相似,母亲很喜欢我的眼睛。然后——母亲与父亲杀死了彼此,他们死亡之前依偎在一起,仇恨和爱居然都放不下……这种事情可真的是奇怪。”
遐蝶倒吸一口冷气。
“之后我离开了。”卡尔维丽十分简单的将自己的经历描述完毕,“过去对于我的塑造十分深刻,即便它们已经从我手指之中滑落。”
“那是我的开始,从此我是无乡的星际旅人。我经历更多的事情,我见过很多的人,也认识了很多的人。朋友只有那么几个就足够,至于爱人……有过一个也已经足够。”
“我的未来才值得我瞩目,我的过去无法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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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步停留。”
“正是老师你的过去塑造了你。而我对于我的过去、我的诞生、我的存在意义依然还有迷茫。”遐蝶坦然,“我的过去……一定与塞纳托斯有关,对吧?这也是老师你想要带我过来的缘故。”
“这只是我答应别人的事情而已。”卡尔维丽需要打破遐蝶的幻想,“你的妹妹,是上一个轮回的死亡半神,她在成为泰坦之后为了复活你,甚至亵渎了自己的职责。”
“……老师,这种东西你都查出来了吗?”
遐蝶稍微讶然的瞪大眼睛。
“假面愚者们很擅长打探消息的啊,与人的交流之中,就会不自觉的透露消息。而且我也擅长算法,世界的算法很简单,虽然其中的消息会有一点参差,却也只是一点儿而已。”
卡尔维丽已经放弃纠正遐蝶对于自己的称呼了,小船穿过河道,在一片浅水停泊下来。
“……和想象之中的冥界,并不一样……”
遐蝶看着花海喃喃。
“依照约定,我来取走死亡的火种。”卡尔维丽也踏步上花海,她表现的很是礼貌,“并且为你带来了能够接住火种的人,遐蝶。”
“……好久不见。”死亡的泰坦推着轮椅出现在花海之中,她与花海之中同样的模糊,“有人来我这儿找过你,并且为此付出了死亡的代价……已经认识这么久了,不给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吗?”
“认识一个人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卡尔维丽拒绝掉了她,“我并不喜欢认识太多的人,因为与人打交道的时候,或许久已经浪费了我很多时间。”
“我要去悬锋城一趟——给你们留下合适谈话的私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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