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维丽轻笑了一声,“对于我来说,有一把刀就已经足够了。”
翁法罗斯的事情,大概是无法也难以和平的解决的。
那么有一把合适的武器就很是重要了。
卡尔维丽决定,如果翁法罗斯的人无法自己打开世界,那么她或许要不顾及那个世界的人,自己来打碎那世界的外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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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认自己不算一个很是有耐心的人,想要什么东西,下一刻她就会起身去走那一条路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拿过来。
铁幕啊实验啊什么的?
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同步进行的。
铁幕一破壳自己就拿着刀把祂宰了,同时建木开始不顾一切也不计代价的演算,通过这一台植物计算机——强行推演这个世界的算法。
算到什么就是什么,卡尔维丽自认自己会成功,那么自己也有勇气面对计算之外的答案。
铁幕被建造出来干什么?
老实说,卡尔维丽认为来古士大概是在计划打破博识尊所布下的囚笼。
两人要干的事情或许没有过多的差别,只不过来古士选择了毁灭为命途去践行,而卡尔维丽选择了丰饶去进行世间所能寻求的最合适的东西去做建木版本的计算机。
如果说原来的设想还存在于自己踏上丰饶命途,以自己为人体计算机承受人体所不能够的数据计算……那么如今的想法那就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截然不同。
卡尔维丽用智识命途灌溉发芽的种子,用一位丰饶令使身中一半的生机去喂养长大的建木……她并不是想要种建木而已,她只是要借着寰宇之中生存力最强的物种之一,来达成突破博识尊的算法。
博识尊反正也是人造的不是嘛?
卡尔维丽认为自己只是稍微的尝试一下而已啦,完全没有来古士要干的事情严重呢。
反正第一席应该死的不能再死了,他又不能也不会仰卧起坐起来的。
说起来,来古士到底是谁来着?
卡尔维丽还没有一个答案呢,她在翁法罗斯里面接触这位的情况可是少的可怜,每次的见面她都没有任何一点儿的耐心继续听下去的。
反正等着黑塔带着我们天才俱乐部的人,一块儿来一场正义的群殴吧!
卡尔维丽决定在群殴之中多踹来古士几脚,说不准还能够把来古士的头当球踢。
——哎呀,别谈什么尊重前辈的啦,他都制造出绝灭大君来了,他能够是什么好人呀?
坏人的头被当球踢是十分正常的!
——不正常?
啊,居然还有人会认为现在的天才俱乐部还有什么真正正常人吗?现在天才之中最有人情味的可是一位智械啊!
卡尔维丽这么一想,嘴角就没忍住疯狂勾起。
人果然不太能做实验太久,做实验太久了不是向原始博士一样喜欢猴子疯了,就是像来古士一样都开始想着养一个绝灭大君当儿子了。
“你在笑什么?”炎庭君不理解卡尔维丽为什么突然就笑起来。
“啊,我在想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卡尔维丽眨了眨眼睛,她面上的笑容灿烂起来,“我这次要不要去看他呢?万一他没有我们之前相处的记忆,这样去他面前是不是不太好了一些?”
炎庭君关注点在别的地方,“你居然还知道什么不太好吗?”
卡尔维丽:“主要我现在去他面前就是一个陌生人差不多呀,现在凑过去亲人家一口会被他打的吧?虽然感觉那刻夏打人不太疼。”
“……我可以提前报云骑军说你骚扰人家吗?”炎庭君真切的发问,“你要不还是当一点儿人吧?”
“哎呀,我的种族可是实实在在的人呢。不过数据体的话……脸红的时候代表他的代码也会红起来吗?”卡尔维丽有些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这种事情你别和我说吧,我可没有多少的兴趣。”炎庭君转身离开来,“仙舟朱明并不负责翁法罗斯的行动,仙舟矅青的天风君需要我与你引荐一下吗?”
“不用了。”卡尔维丽摇了摇头,“我不是很喜欢与人产生太过的交集。我又不打算把所有的仙舟全部逛一圈,全部打好交道了交道说不准也就定型了呢?”
“翁法罗斯的事情,你需要小心。”
“嗯,我知道的。”卡尔维丽点了点头,“回来的话我请你喝酒?”
“难得,你居然还会请客?”
“我又不是什么吝啬鬼。而且结婚的话,你是一定要来的吧?”
“……居然想到结婚这么久远的事情去了吗?”
“不结婚也是可以的,我和那刻夏都不是那么在乎形式的家伙。而且……我的朋友太少了一点,甚至凑不满一桌来着。我又不需要那些形式上的东西,对于我来说,彼此就足够让我满足了。”
“你一定会嫌弃结婚这事情麻烦的。”炎庭君笑起来,“我给你添一点嫁妆?”
“……你这么一说,我果然还是觉得结婚不如去找点儿乐子或者去做一点儿实验呢。”卡尔维丽摊手来,“不过结婚也实在的有些久远了,我和他谈都没有谈多久呢。”
“好吧……那么,希望你幸福,卡尔维丽。”炎庭君看着好友说。
卡尔维丽拒绝了他的祝福,而是说,“不,你应该祝福我,自由,永得所愿。”
“再见了,炎庭。”卡尔维丽朝他笑了笑,“记得帮我留意留意仙舟朱明合适的房子?”
她划开空间,她走入星空。
她不会回头,她只会前行。
卡尔维丽来到自己的空间结界。
她来的时候感觉是没有什么不对的。
空间波动正常,周围的忆质浓度正常。
卡尔维丽放松自己身体,准备将自己的意识沉入厚重而冰冷的忆质——
不对。
对于空间波动极其敏感的卡尔维丽睁开眼睛来。
有什么东西好像直接创了过来?!
什么东西飞的这么快?!
卡尔维丽睁开自己的眼睛——她看见一辆黑金两色的列车冲破浩瀚星海,以绝对开拓的姿态冲到这个世界面前来!甚至一节列车车厢脱离列车,以更快的速度往翁法罗斯内部俯冲!!!
卡尔维丽:“???”
卡尔维丽:“!!!”
什么东西创过来了?!
星穹列车吗?!
列车那一节车厢带起的风卷起卡尔维丽头上的头发,她震惊的目光还未曾来得及收敛,就听见一阵清脆的卡擦声。
……啊啊啊啊!!!
我的建木还在我的空间囚笼上啊!!!
我的实验啊!
我在翁法罗斯度过的那么多时光是为了什么啊!
为了拯救世界个鬼啊!!!
当然是为了我的实验啊!!!
感受到自己的空间囚笼破碎的一刻,卡尔维丽爆发了冲天的怒气和怨气!——
作者有话说:终于到了翁法罗斯。。。不容易啊开拓者。
第87章
卡尔维丽认真表示,成年人崩溃就在一瞬间。
她看着空间囚笼之中创出来的大洞,不得不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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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联系人。
“星穹列车创进去我的囚笼里面了。”卡尔维丽在公司和联盟的通讯之中咬牙切齿,在她的背后,一辆黑金色的列车停靠在空中。
更远一些的地方,是如同绚丽彩带构成的无限符号。
但是在这个视频中的其他人眼中,都清楚那个无限符号实际上是什么——绝灭大君铁幕的温床。
负责和卡尔维丽联系的公司负责人砂金愣了一下,他很是觉得有趣的笑起来,“那需要我出面,帮助你与星穹列车的人达成联络吗?”
卡尔维丽一字一顿,“不需要,我现在就在星穹列车的列车门口敲门。这边过些时候可能会有大动作,如果能够抽出时间来先行一步,那么就麻烦诸位了。”
“那个稍等,卡尔维丽女士。”在飞霄行军之中担任军师的椒丘问起来,“请问空间囚笼的破损是否意味着,毁灭会与在囚笼上的建木相容?”
“……这种可能性不大。”卡尔维丽理性道,她将视屏调整方向,将空间囚笼展现在众人面前。
一方银白色的囚笼在卡尔维丽的示意下缓慢浮现,与之共同出现的还有一颗郁郁葱葱的建木。金绿色的树叶呈现一种火焰状态,枝叶的形状也比罗浮重生的建木更加枝繁叶茂。
褐色的树根缠绕在这一方巨大的空间囚笼上,让人好奇着一颗巨树到底依靠什么在生存。而现在,银白色囚笼面向众人的一角被用力创开,那一片的树根也消失殆尽,极其突兀。
“……这一颗建木的情况让人不安,卡尔维丽女士。”飞霄的脸出现在卡尔维丽面前,“这颗建木的生长情况太快了。”
“我给建木编辑的算法是依据翁法罗斯内部的时间。”卡尔维丽解释,“翁法罗斯内部时间的流速比我们所经过的时间更快。我上次干涉的时候,内部的时间应该已经在病毒的攻击下与寰宇同步了。”
“我们的重点也不应该在我会解决的建木上面。”
卡尔维丽和飞霄说,“现在的情况是,阿基维利的无名客们,破坏了我用以抑制毁灭的囚笼,现在这个星际的人很有可能会感染铁幕的病毒。”
“建木和毁灭同流的可能性是多少?”砂金旁边的真理医生拉帝奥也问起一个很要命的问题来。
“这一颗建木最多只能够容纳两种命途能量。我在离去之前将我所得到的丰饶力量大部分分给了建木,而这一刻建木的种子是在我智识的命途下成长起来的。它吸收不了毁灭的力量,因为智识与丰饶已经到达这个生命所能够承受的一切。”
卡尔维丽将答案说出,与此同时,另外一张毛茸茸的脸也出现在她的身边来。
“谁在敲列车的门帕!”毛茸茸的列车长探出头来,他的耳朵就被卡尔维丽戳戳。
“列车长~”卡尔维丽的声音带着诡异,“我的空间囚笼被列车的一节车厢撞烂了——就是冲入翁法罗斯的那一个车厢!”
“你是……卡尔维丽!就是那个执意要往列车上挂上面具结果还真的挂上面具的家伙帕!”列车长帕姆很快的就把卡尔维丽认出来。
卡尔维丽点头承认,“是我。不过列车长你最好注意一下我言语中所透露的东西哦。星穹列车的一节车厢,闯入了我的实验场地!”
“翁法罗斯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找到的世界。”优雅的语调。卡尔维丽眼神凌冽的看向出声的人来,“既然如此,我将一个特殊的世界定义为我所选定的实验场有何不对?”
“一个世界并不能够成为所谓的实验场,卡尔维丽女士。”姬子,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她来到卡尔维丽的面前,也很是自然的看见其他熟悉的人来。
她神色明显的愣住来,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变的凝重,“诸位,翁法罗斯内部,是有什么异常吗?”
“翁法罗斯除了作为我的实验场所之外,还是另外一位天才的实验场地。”卡尔维丽收敛面上的神色,她主动与姬子解释起来,“我和黑塔、螺丝咕姆等人已经商量过翁法罗斯的事情,决定等到一个大家都有空闲的时间来解决。”
“……还有更加严重的事情吗?”瓦尔.特从公司、联盟上看出更加严峻的东西来,“这似乎并不值得公司与联盟的合作?”
“也是因为有一位绝灭大君在这个世界孕育。三重命途交汇之地,除了显而易见的记忆之外,还有两重命途是智识与毁灭。”卡尔维丽继续解释,她实在是没有忍住的耸耸肩来,“这个世界这么危险这么难找,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世界来的?”
姬子和瓦尔.特的目光转向背后在冒着冷汗的黑天鹅女士。
黑天鹅打着哈哈,“我也是从我忆者的同僚中听说这个世界的……卡尔维丽女士,你是怎么发现这个世界的呢?”
“很明显,你的同僚们。”卡尔维丽也不瞒着,“我在寰宇中游行的时候认识了不少人,和忆者们学了几招,也从不同的世界中知晓寰宇中不同的消息。”
“虽然说这个世界很是有趣,但是作为开拓的燃料……或许也还能够够格。忆者们想要采集的记忆当然也有,因为这个世界有一个无漏净子,就是星穹列车上那个粉色头发的那个。”
卡尔维丽继续给列车的人解析翁法罗斯的危险程度,“这种家伙都是能够成为星神浮黎的预备役,危险程度也不用多说吧?还有一个准备给毁灭带来毁灭的农村小伙。”
“……为什么话题到后面就突然歪掉了帕?”帕姆无法理解卡尔维丽说的东西为什么在最后变了调调。
“因为那个农村小伙还是很厉害的。”卡尔维丽如此说,“铁幕之所以没有破壳而出现在我们应该感谢翁法罗斯哀丽秘榭的农村姐弟。”
帕姆头上冒出问号来,“……农村姐弟又是什么帕?”
“咳咳咳。”飞霄认为我们应该把话题拉扯到更加重要与合适的位置,“白厄与昔涟,他们共同来自名为哀丽秘榭的小村庄。根据卡尔维丽女士所查找到的资料来看,这两人也是翁法罗斯小轮回的开启者。”
姬子听着翁法罗斯复杂的情况,面色更加凝重了,“翁法罗斯还有轮回?”
“现在已经轮回到几千万世了。”卡尔维丽诚实告知,“如果不是我的病毒将翁法罗斯内部的时间拖延到与寰宇同步的程度,我们说不定短暂交谈的一会儿,翁法罗斯就几百年过去了。”
“……卡尔维丽,你进入过翁法罗斯内部的世界吗?能否有有效的手段达成星穹列车与星他们的联系?”姬子言语诚恳的请求,“如果能够将他们带出来,列车更将不尽感激。”
“我觉得你们现在最好是去找一找他们的身体去哪啦。”卡尔维丽神情古怪的给出建议来,“我们的身体是完全带不进去翁法罗斯的。总不能将他们的身体放在寰宇中漂流几个月吧?”
“——虽然他们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但是好歹也不能够当太空垃圾啊。”
“……翁法罗斯的实际到底是什么?”星期日提出一个关键的问题来。
“好问题,一台帝皇战争时期遗留下来的权杖。”卡尔维丽很是爽快将谜底交给大家,“这个世界的人都是数据哦,不过上传意识到网络之中也是很简单的。我不赞同你们将这个世界认为是一个巨大的游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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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因为一不小心感染铁幕病毒你们就是真的完蛋了。”
“我们列车上的三月也陷入一种很奇怪的状态,卡尔维丽女士,能够来帮忙看看吗?”姬子发出请求。
卡尔维丽来到三月房间,她稍微一看就清楚发生了什么,“意识被上传了。上传的地方应该是翁法罗斯。不是很清楚那边会发生什么……我对于人体这方面并不太熟悉。”
“好的。能够清楚一下外面的空间囚笼有什么用处吗?”姬子将卡尔维丽从三月七房间引走,问起卡尔维丽的实验来。
“锚定这个世界。防止这个世界的东西出来,也防止一些不要命的家伙因为好奇进去。”卡尔维丽在星穹列车的沙发上坐下,她接过姬子所递过来的咖啡,无知觉的喝了一口。
在众人面前,卡尔维丽勉强的维持了自己差点乱飞的表情来,只有沉默震耳欲聋:“……”
“或许你们可以去求助黑塔。不过她现在在进行第三次觐见博识尊的实验,不是很好被打扰。这也是我现在独自一人来翁法罗斯的缘由,因为我的朋友中最伟大的黑塔女士,现在正在忙着她的实验。”
卡尔维丽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话挤出来,“我对于拯救翁法罗斯毫无兴趣,通知公司与联盟也全然看在我与两者之间的合作之上。如果星穹列车对于翁法罗斯的开拓需要帮助,我认为黑塔女士是提供帮助的不二之选。”
——这是咖啡吗?
卡尔维丽问自己。
明明是装在咖啡杯里面的,也是姬子亲自端上来的。这是谋杀的方式吗?
为什么食物能够如此的难吃?
卡尔维丽不理解也不明白,她决定再吃一口。
难喝的味道再次溢满她的口腔,卡尔维丽确定了。
这个咖啡足矣构成谋杀。
第88章
在卡尔维丽怀疑自己是否在被谋杀的时候,肉身在星海当太空垃圾,意识闯入翁法罗斯的星与丹恒已经成功降落翁法罗斯——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儿的差错。
那就是,星和丹恒不是降落在翁法罗斯的,是被翁法罗斯的不知名东西击落的。
星醒过来一看的时候,所能够看见的就是摧毁的车厢,昏迷不醒的丹恒,还有一只粉色像兔子一样的生物。
“迷迷?”祂好奇的发出声响来,而星没有管,她起身立刻去查看丹恒的情况。
“丹恒你还好吗?!我感觉我们的列车好像撞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后面还被什么东西直接击落了!”星看着昏迷的丹恒,不是很敢上手——谁知道丹恒有没有受到什么内伤啊!
“……我没有事。”丹恒从昏迷之中醒过来,他想起他们现在应该到了翁法罗斯,目光从看着好好的星上扫过,“我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气息——在我们进入翁法罗斯的时候。”
“什么气息?”星将丹恒拉起来,她好奇的打量周围的一切。
在粉色生物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些时候,星问祂,“你是什么?”
“迷迷?”小家伙歪头这样看着她。
“那就叫你迷迷好了。”星轻易的做出决定来。
“是建木。”丹恒说。
三个字一出来,星猛然的回头看着丹恒!
“翁法罗斯居然还会有建木吗?!”
丹恒面色凝重,“不,是翁法罗斯的外部有建木,内部的话……我还没有感受到建木的气息。”
“是我们在仙舟罗浮的那种建木吗?你什么时候感受到建木气息的?”星赶忙拿出手机来,准备联系在列车上同伴,看见发出去的消息一片感叹号她就明白了,“这个世界绝对很不对劲!”
“小心行事吧。”丹恒认为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三月的异常情况说不准也和这个世界有关……这个世界被三重命途环绕,其中之一可能会是丰饶吗?”
星问丹恒,她有些担忧这个世界加入丰饶之后的情况,“丹恒,你觉得最糟糕的情况,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什么?”
“……或许我们现在已经处于一位丰饶令使所布置的陷阱之中。”丹恒抬头看着这个世界之中背负圆球的巨人,“丰饶的人……很少是懂得克制的。药师喂大了这一条命途上贪婪之人的胃口。”
“才来这个世界,居然就已经确定一个丰饶令使的敌人了吗?”星长呼出一口气,她脚步坚定的往前头走去。
“反正我们这一路上见到的令使也多了去了,也不缺一个丰饶令使而已。”
“无论前路是什么,打破就好了!”
她昂首挺胸的朝前头走去!
迷迷的眼睛瞬间亮起来,飞快的飞过去跟在星的前头。
丹恒抬步跟上星的步伐。
他们遇见一个白发蓝眸的少年,他意气风发,一出场就似乎要夺取所有人的目光。
“我是白厄。”他如此自我介绍,“来自哀丽秘榭。”
棒球棒在他手中转了一个圈。
“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他很是直白就点破两人的身份,他的眼睛发着光亮,如同少年的意气永远不会有着结束。
“……你是翁法罗斯本地人?”丹恒向前一步试图交涉,“我们是星穹列车,为了开拓而来。”
白厄点了点头,气氛还是有一些紧张。
星左右看看,听见一个红头发白裙子的小女孩在喊白厄小白,气氛骤然轻松下来。
星和丹恒随着他们一块儿朝奥赫玛走过去,在大地兽上,白厄为他们解释这个世界最近的情况。
“我们正在拯救因为黑潮而流离失所的人们,而你们路上所遇见的生物,是纷争泰坦的制造出来的战争机器。”白厄与无名客们解释。
“那这个世界有没有什么很巨大的树木?”星问。
“嗯……如果你说的是神悟树庭,理性泰坦瑟希斯的身躯,那么是有的。怎么了吗?”白厄抬起眼睛来看星与丹恒,“你们似乎在担心什么?”
“呃,一位丰饶令使在这个世界干坏事?”星如实的将自他们的担忧与白厄说出,“丹恒感受到了建木的气息。”
“建木?或许在之后的时间之中我们可以去神悟树庭看看……那刻夏老师喜欢那些不为人所知的东西,我什至怀疑他知已经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厄这样给星建议。
星从那一大段长话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点,“等等,那刻夏?”
——那不是和我一起上卡尔维丽世界常识小课堂的同伴吗?!
卡尔维丽喊他喊的可亲切了,明明长的完全不会被记住的名字,自己喊他那刻夏还会被瞪一下,卡尔维丽喊完全就是纵容!
——虽然自己最后也是被纵容了,但是那一样吗?!
后面没有在卡尔维丽身边看见那刻夏了,星也没有来的及问。
原来我消失已久的小伙伴居然在这里吗?!
白厄惊讶,“你认识那刻夏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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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觉得自己应该还需要认证一下,“你认识的那刻夏老师是不是薄荷绿头发,说话很不客气,带着眼罩拿着枪攻击的?”
“大差不差的样子。”白厄点头。
“那你认识卡尔维丽吗?!”星猛然激动起来,她在此刻简直很想要高喊,黑塔女士举世无双!
感谢黑塔女士的广阔人脉!
“卡尔维丽?”白厄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他看着星简直在发光的眼睛,感觉面前的人在得知那刻夏老师之后就突然的激动起来了,“我没有听过这个人物……”
“那有和她相似的人吗?”星不死心的继续询问,甚至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白厄展现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坐在一处,她披着黑色而有质感的衣服,金色长发用紫色发带侧扎束,垂落在她的左前。
黑色帽子下她的眼睛尤其的神秘,耳边紫色的耳坠很有翁法罗斯的风格,与她同色的眼睛极其搭配。
肉眼可见的冷漠与神秘。
她举着杯子,杯子和其中的酒水反射出朦胧的光亮,而她在笑。
那笑中又透露出一种危险来,那笑仿佛也不达她的眼底。
明明整张照片都是朦胧的色调,她的目光却明却的宛如一把利剑。
而星还在说,“这是卡尔维丽,我的朋友,也是一位天才。我上次和那刻夏见面也是在她身边的,最近这几次见面,她说在一个世界准备她的实验……等等。”
星猛然回头看向丹恒,“我们闯入翁法罗斯的时候是不是感觉撞碎了什么东西?!”
丹恒也发觉不妙来,“等等,卡尔维丽女士手上有建木的!”
他感受到的建木气息在外面!
“你还记得卡尔维丽女士怎么说她去的那个世界吗?!”丹恒察觉到了重要的信息,“如果翁法罗斯就是她的实验场地——”
“超级危险超级麻烦的。”星抓了抓自己的头,她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五官失去管理但是还是在努力扯出的笑来,“我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在匹诺康尼的,她说自己要是再不离开这个世界她要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了。”
丹恒有些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她在干嘛?”
“她在和翡翠女士商议如何解决这个世界的麻烦。具体什么的卡尔维丽女士和翡翠女士完全没有透露,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将她所说的危险世界和翁法罗斯联系起来。”
在说完这一段话之后,星和丹恒都沉默了下来。
两位无名客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见了尴尬。
——闯入一位天才的实验场所,并且还是高危实验场所,并且大概率将实验的墙给拆了。
“没事的,阿基维利也干过把琥珀王也创了的事情。”星拍了拍丹恒的肩膀,“卡尔维丽女士一定不会把我们干掉的。”
“……我觉得让一位天才,还是寰宇有名的假面愚者,两者宇宙疯狂身份的拥有者,卡尔维丽女士所认为的麻烦世界,其中的麻烦程度大概率还是很麻烦的。”
丹恒理性说出结论。
星:“没事。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可以去找那刻夏去求情——只要我们跪在那刻夏门前,卡尔维丽女士一定可以放过我们的。”
“我也要跪吗?”白厄感觉他们说的话自己好像听不懂了。
但是听着好像情况很危险的样子,而且他们看样子要去找那刻夏老师啊!
“我们一起跪。”星已经在胡言乱语了,“我现在合理怀疑卡尔维丽和那刻夏有一腿。只要我们找到那刻夏,卡尔维丽肯定会原谅我们的!”
“啊?”丹恒和白厄发出惊讶的声响来。
“因为卡尔维丽亲口承认她有男朋友了!”星觉得自己越说越明白,“我所见的卡尔维丽关系之中,卡尔维丽对谁都淡淡的!”
丹恒觉得奇怪,他不得不出声打断星的判断,“卡尔维丽的男朋友不是炎庭君吗?”
“从我了解的人际关系来看,卡尔维丽和现在的炎庭君关系亲密,比普通人更重一些。”丹恒说自己的看法,“与仙舟的合作等事情,卡尔维丽也是通过炎庭君来与仙舟联盟联系的。”
“但是丹恒你没有看过那刻夏!”星立刻找出事情来反驳,“没有看过男主人公的猜测是没有道理的!”
“……不,我为什么要找你争论这个。”丹恒的理智回来了,虽然不多但也还算是够用,“我们现在应该思考一下这个世界的真正危机是什么。”
——在经历怀疑这个世界有丰饶令使插手,但发现这个世界是卡尔维丽来过之后,丹恒发现他们的关注点大概是被带偏了很多。
“我们这边没有一个叫做卡尔维丽的人。”白厄将自己吃瓜的态度收敛了一些,“但是丽维尔卡女士和卡尔维丽长的一模一样。她们之间会有关系吗?”
星和丹恒对视一眼,星出面,“请问这位丽维尔卡女士人在哪儿?”
“她是奥赫玛的同盟,悬锋城的女官。负责事情是悬锋王军和悬锋城的联络,你们运气很好,最近她正好在奥赫玛。不过她的脾气不太好。”
白厄给两人介绍,“悬锋城那边的情况也不是很好,而且……悬锋城那边与奥赫玛有一些不太一样的主张。”
不太一样的主张?
星抱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见的迷迷,感觉自己有一点儿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的什么,“不一样的主张是什么?”
“嗯……很难说,你们去了奥赫玛或许会更加清楚一些?”白厄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清楚。——
作者有话说:翁法罗斯世界的前提已经有些不同了,嗯,所以最多星他们只会经历两个轮回。
最多最多哈,主要是依据翁法罗斯的剧情里面,星是经历了三重世界轮回的。
第一重轮回石描述这个世界,揭露世界的真相。
第二重轮回是塑造人物,就是刻律海瑟、长夜、腾荒这些。
第三重轮回是大决战。。。第三重轮回用一个版本直接说明也是没招了,很多信息直接被压缩了。
不是很想要写那么多,因为第二重轮回要做的事情,卡尔维丽已经直接给铺垫好了。
她才不管那么多轮回呢,她只想要快刀斩乱麻直接开战。
第89章
来奥赫玛的路上,白厄和无名客们介绍了这个名为翁法罗斯的世界。
十二泰坦各自掌管不同的力量,从而创造了这个世界。
但是随着时光流逝,一则预言也在世间涌起,从泰坦手中夺取火种,开启逐火,再创世。
“所以,你们是要逐火,然后开启再创世。”星理解了,“悬锋城那边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不赞同逐火吗?”
“纷争的泰坦是他们所信仰的神明,城中人对于逐火的态度……是他们不一定会赞同逐火,但是他们决定夺取泰坦的火种。”白厄说起这个来也有些头疼。
“悬锋城的军队在抗争黑潮之中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他们的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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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天谴之矛也在与黑潮的抗争之中变的疯狂。”白厄看向天边,“将你们列车车厢打下来的也是祂。”
“……没事。”星默默摆手,她觉得列车的车厢能够被撞坏最大的原因可能不是天谴之矛的问题。
丹恒也想起卡尔维丽在空间上头的造诣,使用空间算法将一个有十足危险的世界彻底封锁,这种事情卡尔维丽也未必干不出来。
所以列车的车厢很有可能创的很厉害。
建木加上锚定世界的算法……该说不说,星穹列车的一节车厢不愧也是星神的造物。
来到奥赫玛的城门之前,丹恒和星就已经看见一个披着白袍子的身影。
风吹起她金色的长发,那一双紫色的眼睛之中是全然的凌厉,白袍飞扬,所露出的金色铠甲比起阳光来说也差不多灿烂。
“卡尔维丽女士!”
“丽维尔卡女官!”
这是看见熟悉人大喊的星和白厄。
丽维尔卡冷漠的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处——身上的肌肉线条猛然发力,挡在她面前的天谴猎手被拳头打成粉末。
“……你刚刚喊我什么?”她维持着冷漠的表情,看向星冷声问,“我还不知道她会格外找帮手过来。”
“卡尔维丽女士在翁法罗斯有留下后手吗?!”星飞快的从大地兽上爬下来,眼睛亮亮的看着丽维尔卡,“你和她简直一模一样!”
“……她要过来了?”丽维尔卡只是问星。
“卡尔维丽女士没有过来!”星很愉快的就把卡尔维丽的底给掀了,“她现在应该在喊人一块儿来解决翁法罗斯的事情!我们是来开拓这个世界的!”
“……她可没有和我说过世界之外的势力。”丽维尔卡将握着的手掌松开,“你是她的朋友?她的朋友不是只有天才俱乐部的人吗?”
“虽然她没有亲口承认,但是在我心中,她已经是我的朋友了!”星拍着胸脯说,“你能不能帮忙给我们和卡尔维丽女士说说情?”
丽维尔卡抬起眼睛来,她面上毫无笑意,眼中却透露出几分似笑非笑,“这才是你最本质的目的吧?”
“……嘿嘿嘿。”星抓了抓头。
“卡尔维丽的掌控力高的吓人,她准备去做的事情也无人可以阻挡。”丽维尔卡抽回视线,“我只是她所做准备之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我什至现在还不知道也不清楚她想要在翁法罗斯干什么。”
“不是解决翁法罗斯的事情顺便谈恋爱吗?”星快速的找到了一个合适和丽维尔卡拉近距离的方式!
“这正是我所疑惑的地方。”丽维尔卡终于找到了人和自己说自己心中的疑惑,“阿那克萨戈拉斯,也就是那刻夏——他是找到什么时候和卡尔维丽谈恋爱的?”
“不对,他们真的谈了?”星瞪大眼睛。
“谈了。卡尔维丽亲口说的,至于你现在去找那刻夏求证是求证不了,因为他没有很多的记忆。”丽维尔卡很可惜,“要是那刻夏有记忆的话,说不准还能够更加清楚卡尔维丽行事一些。”
“为什么?”星觉得奇怪,“距离我上次见到那刻夏也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啊?”
“这个世界是轮回的。”丽维尔卡告诉她,“我从卡尔维丽带着那刻夏走之后度过无数痛苦而相似的轮回……而在最后,我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或许你不懂,不懂也没有关系。”丽维尔卡深吸一口气,“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结局,也将是一个最终的结局。我已经疲倦,我已经决然。”
星愣愣的看着她,她从丽维尔卡身上感受到一种和卡尔维丽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极其浓烈的情感。
卡尔维丽的情感总是很淡,淡淡的,带着绝对的疏离,带着对于现实的一种漠然。
“……你和卡尔维丽不太一样。”星想了想,艰难的吐出语句来。
“很难接近吧,卡尔维丽。”丽维尔卡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她抬起眼睛来,面上表情一些东西也散去了,灿烂如同光,“我的母亲。我什至都无法也不能理解她,她的爱,她的恨……甚至更多。”
“我不了解我的母亲。”
她坦然的告知这个自己第一面所见到的人,“她给我见过巡猎的飞光,那可真的是我所见最耀眼的光亮啊。但是,在翁法罗斯是见不到那么明亮的光亮的。”
“……你知道的东西好多。”星从脑子里面挤出来这样一句,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这种情况下的丽维尔卡说起外面的事情,提起卡尔维丽?
不,星自己也不清楚卡尔维丽的过去。
白厄和丹恒很是体贴的流出了她和丽维尔卡相处的空间,星犹豫了有些时间,然后她问,“你将你所知道的告诉过他们吗?”
“我告诉过我最好的朋友,悬锋的王,歌耳戈。我也将我所经历的事情真切的告诉过我所带的孩子,悬锋的王储,迈德漠斯。”
丽维尔卡笑了起来,“他们都很相信我,就如以往一样。我想,我终于可以带着他们走向一个截然不同的结局,就像白厄和昔涟那样。”
她的目光落在那迎着阳光从阴影中走出来的青年身上。
那是十分柔和、欣慰的目光。
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她最先看见的是青年人被阳光反射出来的耳坠蓝色光亮。
他从暗处走入阳光里,神态如同迈步在自己领地的狮王。
“丽维尔卡。”他看向星身边的人来,“你在奥赫玛待得太久了一些。”
“因为逐火的事情还没有彻底的解决。”丽维尔卡如此道,“我在进一步和逐火的领袖商议。”
“要回去了,丽维尔卡。”他稍微的扬起头来,星觉得他扬起的弧度都和丽维尔卡有着几分的相似,“商议的事情总是有些没有结果……母亲那边有消息吗?”
“她决定带着军队回来了。”丽维尔卡说,“毕竟要解决纷争泰坦——反而是迈德漠斯你,你准备好了吗?”
“……也没有准备不准备好的说辞。”迈德漠斯看向丽维尔卡,“让我疑惑的是你,丽维尔卡。你不去试一试吗?”
“我?”丽维尔卡笑起来,她的目光看向迈德漠斯的时候总是柔和的,是星从未在卡尔维丽脸上看见的那种神情,“我不适合也不喜欢这个。对于我来说……这种重要的东西,还是不要放在我身上比较好。”
迈德漠斯目光看先丽维尔卡有些时候,“我从来都相信你,母亲也是。”
“所以我们都希望你能够过的好一些。”
“难得听见你这么直白的表现自己的情感。”丽维尔卡扬起她的头,“我的希望从来都只有一点儿,我在意的人过的好,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我说不过你,老师。”迈德漠斯哑口来,他看向白厄那边,“不过悬锋和奥赫玛的同盟依然还是不可撼动的,对吧?”
“是的。我确定以及肯定这一点。”一道声音响起来,星看见一位金色头发的女士,浪漫优雅,“如果世界真的要毁灭,那么……悬锋会选择将火种归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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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迈德漠斯直白的回答,“即便又是一重无记忆的轮回。”
“……这一世可是实在的不一样啊。”丽维尔卡叹一口气来,她的目光转向星,“我将我所经历的一切向我的同伴和盘托出,而昔涟与经历轮回的白厄,代替我走向卡尔维丽想要我走的路途。”
“我与翁法罗斯共同存亡。不需要什么所谓的后路,从来都不需要。”丽维尔卡走向他们,她的白袍随着走动飞扬,凌厉至极。
“你是卡尔维丽计划之中的变数,说不准也是翁法罗斯真正的变数——虽然说能被卡尔维丽找上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但是你应该是自己去找上卡尔维丽的?”
“很是奇妙的缘分。”丽维尔卡如此评价,“有时间的时候或许我们还能够说说一些关于卡尔维丽的事情……不过现在,还请你们稍微的展现你们的真诚与否吧。”
“……呃,要怎么表示?”
星觉得丽维尔卡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但想想,卡尔维丽本人,还有丽维尔卡喊卡尔维丽母亲——
啊。
星将自己诡异心情按下,但是还是没有忍住吐槽,“卡尔维丽真的很喜欢随手搞出孩子来啊。”
“这种事情等我们互相信任之后再说吧。”丽维尔卡稍微的歪头,“我对于母亲的事情很有兴趣,她在我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总是那种几乎焊在脸上柔和的笑意。”
“卡尔维丽居然还会露出柔和的笑吗?!”星只觉得自己只要一想就有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她带了面具,那一张脸还是很合适她的笑容的。”丽维尔卡评价的中肯,“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星穹列车的两位,还请随阿格莱雅女士来。”
那位浪漫优雅的女子朝星与丹恒点了点头。
“我名阿格莱雅——奥赫玛的织衣匠。”——
作者有话说:啊,终于在第二天之前赶上了。
明天依旧双更。
第90章
卡尔维丽在星穹列车里面等待外援。
她的目光转向窗户之外,抱着手臂看着外面的建木,建木的树叶落下,她的意识无限的与建木的意识同步。
是建木吞噬了我,还是我吞噬了建木?
卡尔维丽目光从建木之上移开,她的脑子里面清楚,所计算的结果即将呼之欲出。
啊,会成功的。
她勾起嘴角来,在翁法罗斯的事情之下,寰宇之中谁都将手忙脚乱。
谁会在意我通过建木追寻到一个我所想要的答案?
不能够为人所知晓的知识啊……博识尊,我所走出的这一步,也在你计算之中的已知之中吗?
卡尔维丽并无一定要打破什么的决心,但是这一件事大概是越拦着她越想要去做的。
世界是否有着边界?
卡尔维丽想起自己曾问起博识尊的问题。
博识尊的答案也很是微妙,现在想来,每一位天才都是博识尊所认为会影响世界的存在。
两次帝皇战争,还有博识学会的事情……
星神从不在意自己的棋子落下,会意味着什么。
卡尔维丽曾经感受到自己不会有着过于强烈的仇恨情绪,因为她的实力强大,从来都不会将所谓的仇人留到过夜。也从未将所谓的苦难放入她的眼中。
她踏出一步。
她曾见过很多不同的光亮,甚至也追逐过巡猎的飞星,药师飘然而去的身形。
巡猎命途是一道极其狭隘的命途。
建木的计算已经运转到最快,而卡尔维丽随着那一步的踏出,她也同样迎来博识尊的注视。
星光在她的手中,机械的轰鸣响彻。
一方面具浮现。
空白的面具,最为本质的面具。
那是卡尔维丽最初登上悲悼怜人的船时,一位悲悼怜人给她塞的。
那个时候自己已经成为星神博弈的棋子了吗?
卡尔维丽看着面前的巨大机械,祂侧面的红光将卡尔维丽整个人染成红色的光影,就连手中的面具也被染上一层难以言说、冷漠的红色。
卡尔维丽看见了祂,她的唇角勾起一片笑容来。
“黑塔一直在准备与你的第三次觐见,却想不到是我,先来见到了你。”卡尔维丽指尖拿起面具,将面具扣在她的脸上。
那是她在翁法罗斯第一次到达时候的装扮。
优雅漂亮,带着与人的冷漠,也带着对于世界的淡然。
“开始吧。”她在博识尊面前说,“我在脱离你对于这个世界的计算吗?或者说在你的计算之外,那一片未知也会成为你的已知呢?”
“算了。”她背过身朝未知的前路走出去,“我已经在你的目光下完成我所谓的加冕,感谢你所给予我的力量——现在,我要踏出你所不允许的一步了。”
“世界的探索,或许本身就是一场不断的颠覆。”卡尔维丽一步一步走入未知的黑暗之中,“世界为什么要完全定义?……谁又能够彻底的定义所谓的世界?”
“自我,生存,所见所得,所学所知……一切的一切构成我们眼中的世界。”
她距离机械的轰鸣声越来越远。
但是在卡尔维丽的感官之中,她反而能够更加清楚的感受到一种注视。
建木在生根发芽,建木在解析冲破桎梏之中所见的一切——
卡尔维丽的意识与建木共同生长,她甚至能够感受到每一寸意识的生长就是建木枝丫的延伸。
“我所知,我所见。”
卡尔维丽轻轻垂下自己眸子,她的□□漂浮于建木之上,枝叶在伸展,意识已经超脱。
“……世界真正是什么样子?”她轻笑出声,看着囚笼之中的世界。
“生灵所见,生灵所知。祂们自己本身就是一个世界。”
“无知的羔羊也好,求知的天才,假面的愚者……困在壳中的世界又如何呢?”
“只不过从未有任何东西是永痕不变的,只不过总有人能够打破也愿意打破。”
真相或许从未美好。
建木之中的计算冲破博识尊的封锁,或许这一层封锁也是这位计算一切的星神计划中一部分。
将未知变成已知晓……
哈。
卡尔维丽感觉自己在献祭。
将自己绑上高台,自己将烧死自己的火焰点燃起——以此代表,人类重新走出另外的一条道路。
……但是。
——可是。
我从来都不是等待宰割的羔羊,也从来……擅长刀尖起舞。
面具上落下一滴泪水。
卡尔维丽大笑出声。
智慧的视线猛然被大笑打断,她在黑暗之中大笑出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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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泪都砸落下来。
“世界啊……知道越多会越贪心不足吗?”卡尔维丽面具从她的脸上脱落,“或许吧?但很可惜……我对于这件事情的兴趣已经彻底消磨了。”
“荒诞的剧目应该结束。”她拿着面具,她毫不留恋的后退一步。
要探寻的东西也就那样,甚至还没有上次自己用算法找出来的斯科特那么有乐子。
“——而现在,是时候该为我所做出的荒诞剧目收场了。”她由衷的笑起来,“所谓想要、所谓追寻的,我从来都只是想要博取我自己一笑而已。”
“人类本能的追寻片刻的欢愉,精神上的满足也是欢愉上的一种。或许荒诞,或许在外人所见难以理解。但是我啊,到底还是认同我家老大的一句话。”
“笑起来吧!即便无人知晓你为何欢笑!”
卡尔维丽的笑意猛然加深,她的意识回归身体却也如同不曾回归——她朝前面伸出手来。
“帝弓司命啊。”
她笑起来,那笑容带着激动、欢心、等等各种不一的情绪,而然在卡尔维丽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一道目光已然跨越银河千万里,直直的刺入卡尔维丽身躯之中!
卡尔维丽如同没有察觉一般,她抬起的手正对着那一道目光!
卡尔维丽从来知道自己对于巡猎的相与性最差,但是从未意味着——她无法引来吸引来巡猎星神岚的目光!
将自己的坐标发给星神容易吗?
从不容易,需要干的事情很多——而且星神理不理你还很是一个问题。
从仙舟联盟那边得知如何给巡猎星神传替坐标之后,卡尔维丽对于如何将巡猎星神吸引过来已经有一点儿想法。
有什么比仇敌更加吸引巡猎的目光?
所以卡尔维丽很是愉快的想好了要怎么毁灭自己实验的痕迹。
建木这种东西总是需要处理的啦,属于我自己本身的丰饶之力也是需要取回的啦。
建木在失去丰饶力量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老实说,卡尔维丽并不过于的关心。
但是实验结果出现之后,实验材料要如何解决,这种事情还是很需要卡尔维丽自己考虑的。
所以,没有比丰饶的死敌,巡猎更加合适的了。
建木这种东西……
卡尔维丽在完成她的实验,如愿所达成自己成果之后,对于这个自己付出诸多的东西已经不在意了。
抬起手的背景是一片星河,她能够从自己是指缝中瞧见无数闪烁的星光。
星星会落下吗?
卡尔维丽清楚,无任何东西能够永恒,但是总有人所追求的便是那一瞬。
巡猎所追求的东西,在卡尔维丽看来和欢愉所追求的也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巡猎比起其他命途来说,有一个很重要的点。
那就是约束。
约束,让力量必然不会滑向失控。
巡猎星神岚摧毁过无数的世界,祂所落下的光矢不分彼此。
“我与您定下约束,愿您的光矢成为我不可僭越的底线。”卡尔维丽已经看清祂的搭上弓弦的箭矢,她唇角的笑意越发的大了起来。
手臂张开,她立在已经彻底长成的建木树木中心。
空间的囚笼在尽力补充卡所缺失去的部分,却再也比不上最初的那一份完美与纯粹。
一道光矢将漆黑的宇宙照亮,卡尔维丽听见一阵愉悦的笑声。
她清楚这是谁的笑声。
阿哈在笑。
笑什么呢?
卡尔维丽清楚,祂在嘲笑她所搭建的如此庞大舞台,所索取的居然也不过是自己的片刻欢愉。
那有如何?
卡尔维丽不为所动,她已经完成自己的两场加冕,最后一场欢愉的加冕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
现在她要准备处理自己实验的情况了——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铁幕身上的时候,即便自己的动静再大,所有人也必须先着急的去处理铁幕的事情。
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时机,也没有比这个更加合适的机会。
波尔卡·卡卡目没有办法及时的赶到这里,而博识尊已经将大部分算力放在铁幕身上。
寰宇要走向什么样子的方向?
卡尔维丽不在意也不在乎这个。
——反正,我所贪恋的,也不过是心中的满足一瞬的欢愉。
她的目光已经被光矢全部吸引。
卡尔维丽清楚祂已经同意了她的要求。
这一箭直直的刺入卡尔维丽的心口!
卡尔维丽狠狠的撞上建木,她的手握住箭矢的箭身!
她没有拔开,而是看着第二根箭矢直直的冲她而来!
这一箭钉入卡尔维丽的额前!
卡尔维丽感受到全身一股寒气,从箭矢所射击的地方直直的往她全身冒!
她没有忍住倒吸冷气,这是干嘛?!
我记得我和您说的应该是您用巡猎命途来克制我的力量啊!
不是要杀我吧?!
第二只箭卡尔维丽还能说上一句为了让约束更加稳固,第三只箭卡尔维丽能够欺骗自己说巡猎星神岚是仙舟人,二这个数字不好听——
当第四只箭的时候,卡尔维丽只能面无表情的看着朝自己飞过来的箭矢。
巡猎星神你敢直视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于我没有私仇吗?!——
作者有话说:岚:混杂着很多命途气味的小孩——
阿哈:多来几发!
博识尊:截然不同的计算变量——良性程度百分之三十七,不可捉摸程度百分之四十三,余下程度趋于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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