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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0-190(第2页/共2页)

p; 第186章番外二:往事

    顾昀望还没想出好主意,就被顾斐拎着去后院面壁反省。

    等回到前院时,林绣已经把刚刚的事跟赵则说了,赵则一听这丫头是有一颗从军的心,还挺高兴,不过的确年纪小了些,海上又艰苦,危险重重,赵则也不愿让孩子冒险。

    “再大些,若还是愿意从军,就修书一封给刻儿,让他给昀望封个一官半职,全了这丫头的梦想便是。”赵则说道。

    林绣和顾斐觉得现在想这些也太早,这丫头就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之前还非要跟着周圆周满兄妹两个去学武,后来又觉得闷自己放弃了。

    这次保不齐过几日就全忘了,还是不要麻烦皇上的好。

    赵则并不强求,岔开话题,跟两人聊起京城的事,得知他出宫并没有告诉赵刻,急得这位小皇帝差点出动禁卫军找寻,林绣不免失笑,没想到年纪愈长,赵则反而玩心越重。

    “刻儿是个好孩子,怕我交出权柄会有身份上的落差,还时常跑来问我意见,事事要我拿主意,我若不走,他怎么独当一面?”

    其实赵刻已经可以挑起大梁,十六岁的年纪,老成持重,大臣们轻易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赵刻的心中所想。

    这些年,赵则一手将赵刻培养起来,对自己和自己的儿子还是很信任的,他离开京城,才是对赵刻的真正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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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没几年好活的了,也想出来清静清静,跟那群满肚子心眼的大臣们打了一辈子交道,总算能省心几天,你们两口子可不许赶我走!”

    顾斐和林绣忙说不敢,让人赶紧收拾了最好的客房给赵则,并安排了一桌子丰盛的接风宴。

    因为赵则的突然到来,林绣暂时免了一双儿女的惩罚,让他们兄妹俩来给赵则敬茶,恭恭敬敬喊一声舅舅。

    顾昀希和顾昀望一个是俊俏少年郎,像父亲,却又比顾斐多了几分少年的意气风发,另一个则漂亮俏皮,古灵精怪,像极了母亲,但又比林绣更加明艳。

    赵则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俩孩子,看着兄妹二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欢天喜地的样子,他眼里不免流露出几分羡慕,也有遗憾。

    如果他没有中毒,当年再勇敢些,会不会和林绣也能有这样一双儿女。

    看着顾斐跟林绣恩爱的模样,他是真心酸溜溜的。

    赵则多喝了几杯,让人扶着去了客房休息。

    林绣和顾斐看着他歇下才放心,一起回了正房,刚到,林绣就被顾斐拉着手腕扯进怀里。

    孩子都十三岁了,顾斐对她还是粘得紧。

    酒气一喷到她脸上,林绣就已经红着脸推了他一下:“让你少喝点,怎么不听?”

    顾斐像是耍无赖一般,弓着腰用唇去烦她,湿热的吻落在林绣脸颊,直到她不由自主软倒在丈夫的浓情蜜意里。

    “你义兄要住多久?”顾斐低声,“我不在的时候,他岂不是会天天和你在一处,娘子,我心里不舒服。”

    林绣想啐他,实在没什么力气,一松懈就让顾斐单手抱着压在了桌子上,她艰难地解释:“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在吃这些陈年老醋,让人知道了岂不是笑话死!”

    顾斐熟练地去剥她衣裙,嘴上也犯浑:“这飞沙关还有人不知道我的醋劲不成?传出去我也不怕,到你七老八十,我也一样这般,娘子,今晚我们试试——”

    话音未落,内室一声脆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碎在了地上。

    林绣吓了一跳,喘息着睁大眼:“谁在里面!”

    他们屋子里平时也没有人进来伺候,这个点了,不可能还有人。

    顾斐赶紧抱着妻子起来,替她穿好衣服抱在怀里,一只手已经拿起桌上的茶碗,掷向了内室的门。

    门被这阵猛力推开,里面两道人影正手忙脚乱地找地方藏。

    顾斐咬牙道:“顾昀希,顾昀望,给我滚出来!”

    林绣也看清里面的人,竟然是自己儿女,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赶紧从丈夫怀里出来,背着身子,将散乱的头发拢好。

    顾昀希和顾昀望苦着脸出来,驾轻就熟地往地上一跪:“爹,娘,孩儿不是故意的!”

    他们就是想来找爹娘问问从前的事,晚上吃饭时就听到好多有趣的往事,好奇到抓耳挠腮,两人一商量,干脆进内室,打算先吓爹娘一跳,再好好跟爹娘撒撒娇求原谅。

    没想到一进来,爹就抱着娘说些有的没的。

    俩人齐齐看向顾斐,这还是他们爹吗?

    怎么死皮赖脸的。

    顾斐铁青着脸,转身从墙上拿起了自己的佩剑,朝着儿女的后背打去,他收着劲,但还是有些疼的,顾昀希和顾昀望低下头,不敢说话。

    真生气了。

    林绣看着丈夫打了几下才拦住,没好气道:“我真是将你们纵得无法无天,连爹娘的屋子也随意进出,还有没有礼数?”

    俩孩子抽噎一声说知道错了,顾昀望挪过去抱住母亲的腿:“娘,我错了,不该进您屋子,也不该不说一声就走,让您和我爹担心了,对不起,娘”

    林绣对孩子一向是疼爱,女儿一哭,心就软了,数落几句还是无奈地让他们起来。

    顾昀望又凑过去哄亲爹,顾斐的黑脸才多了几分笑容。

    他哼道:“说吧,藏在这到底想知道什么?”

    顾昀望打蛇随棍上,嘿嘿笑:“爹,你给我们讲讲以前的事吧?你和舅舅都喜欢我娘吗?”

    顾斐幽怨地看了林绣一眼,没瞒着,嗯了声承认。

    林绣扶额:“你当着孩子的面,瞎说什么,都过去多少年了。”

    “娘,你说说嘛!我都十三了,不是小孩子,是大人!”顾昀望不服气。

    林绣知道这丫头能磨人,今天不说,早晚也要到处打听出来,她无奈地看了顾斐一眼,“说吧,你的闺女,你自己来解决。”

    说完,她直接进了内室把门一关。

    才不要留在这闻醋味。

    顾斐眼里有笑意,不由回想起往事,从他带着周圆周满进京开始,一一说来。

    这么多的恩怨情仇,直接把俩孩子给唬住了,正房的烛火一直没灭,故事讲到了天明才结束。

    林绣迷迷糊糊醒来,感觉有人在吻她。

    熟悉的温度和力道,她喊了声夫君,顾斐边答应着边哄她继续睡会儿。

    林绣翻身埋进他胸口,闷闷道:“都讲完了?不酸了?”

    顾斐轻笑:“不酸了。”

    到底是他最幸运,有妻有子有女,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第187章番外三:传承

    赵则一住就是三年。

    每日里不是下下棋,就是喝喝茶,要不就是去各个铺子里尝尝美食,过得悠闲又自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时日无多。

    白日里伪装得有多淡然,夜晚那些因为毒发而产生的灼烫和疼痛,就有多强烈。

    最终,赵则还是没撑住,突然倒地不起,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随行的卢太医用药物吊着赵则最后一口气,刘福写了信回京城,怎么也要给皇上说一声。

    赵则躺在那,勉强睁开眼,看到一圈人围在床边,个个都是担忧着急的模样。

    顾斐那张有时候让他气得牙痒痒的脸上,都一改往日沉闷,急得眉头都皱起来。

    他和林绣的一双儿女,已经成人,顾昀希年少有为,聪明绝顶,文武皆是上乘,将来定然是大燕的重臣。

    而顾昀望,这孩子听说三年前知晓了他们的往事,从那后,再也没让林绣和顾斐操过一点心。

    说是没想到她爹她娘这么不容易,她一个郡主,吃喝不愁,处处都有人捧着,不知人间疾苦,还总是惹事,真是不懂事。

    她得听话,努力用功,将来不靠爹娘,也要做顶天立地的女将军。

    如今瞧着,真是沉稳有度,颇有其姑母,飞虹将军的英姿。

    最后,赵则看向林绣,忍不住落了泪。

    林绣攥住他手,哽咽道:“你再坚持坚持,不能就这么去了,不是说还有好多事想做”

    赵则勉强笑笑:“最想做的,已经做完了,可以放心离去,这人世,倒没什么可留恋的。”

    他面色怅然,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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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透世间之相,一番话让林绣和顾斐几人都陷入了悲伤与难过。

    赵则一个将死之人,还反过来笑着安慰他们不要哭,“刻儿还没来,我也舍不得走,你们别围在这,让我好好睡会儿。”

    林绣见他面色还算平和,只好和顾斐带着孩子先下去,但每日都要来陪陪赵则,有时候他精神好会多说一些,有时候没精神就躺在那睡觉。

    如此七八天过去,眼看着就不行了,赵刻终于到了。

    一路快马加鞭,昼夜不歇,赵刻哪里还有少年皇帝的意气风发,憔悴又狼狈,踉跄着从侯府大门冲进来,一路叫着父皇。

    奔到赵则床前时,已经痛哭流涕。

    一双眼睛红得血丝遍布。

    林绣只在赵刻幼时见过他一面,印象还是个活泼可爱的孩子,现在一见,竟从他身上看到了赵则年轻时候的影子。

    温柔多情的眼睛,风流俊逸的相貌,但眼神坚定,沉稳有度,端的是好相貌。

    对赵则的孺慕之情,也溢于言表。

    年轻的皇帝哭得快背过气去,一口一个父皇,赵则摸着赵刻的头,像小时候一样哄:“好孩子,不哭了,父皇没事。”

    赵刻将父亲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颤声道:“父皇,别丢下孩儿,你不在的这三年,孩儿很辛苦,没人帮我,前朝处处充满算计,一个个的不是想着给孩儿的朝廷里塞人,就是想着让他们的女儿给孩儿做皇后,孩儿颁布的政令他们不好好遵行,反倒是我一句闲话,却要反过来复过去地琢磨许久,孩儿真的好累,不能没有父皇的帮助”

    他在父亲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哭着求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不要离开他。

    林绣别过脸,眼睛已经红了一圈。

    顾斐拥着妻子,给两个孩子使眼色,将最后一刻留给赵则父子俩。

    顾昀望三步一回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舅舅,又看了眼跪在那毫无形象可言的皇帝赵刻。

    最后她轻轻掩门,看到赵刻抱着舅舅放声大哭。

    顾昀望有些伤感,扑进母亲怀里默默流泪,顾昀希也默默站在那,时不时就看向关闭的屋门。

    这三年,兄妹两个都和赵则产生了很深的感情,他们跟着赵则学习权谋之术,听他讲过去那些故事,都不忍心看着赵则离开。

    只是再多的不舍,也敌不过天意。

    一炷香的工夫,门开了。

    赵刻低着头,落寞地站在那,哑声让大家都进来。

    赵则已去。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不想看到众人伤痛的脸,选择由儿子陪伴,走完最后一程。

    林绣靠在丈夫怀里,泪流满面。

    对于赵则,她的感情一直很复杂,无关男女情爱,却又割舍不下,在林绣心里,赵则是她很感激很敬佩的朋友、兄长。

    赵则对她做的一切,林绣永远都忘不掉。

    这样一个无怨无悔为她付出的男人,就这样走了,林绣心里很难过。

    顾斐拥着妻子,也红了眼睛,他与赵则是君臣,是朋友,对赵则,顾斐是敬重的,如果不是赵则放手,他也许无法拥有现在的一切。

    如果可以,顾斐希望下辈子,赵则能得到他想要的所有。

    赵则去世,要葬入皇陵,赵刻亲自相送,并让人将消息尽快传回京城,昭告天下。

    送葬队伍离开飞沙关后,这里的生活再次回归平静。

    眨眼的工夫,又是一年,顾昀希高中,赴京上任,而顾昀望如愿,加入了霍虹麾下的巾帼营,要远赴福建,与朝廷水师及商船一道出海,去大燕的附属国巡视,以展大燕国威。

    来年,顾昀希大婚,迎娶崔氏女,两人于书院相识,倾慕于彼此才学,早已定下终身。

    再一年,水师归来,赵刻亲自接见了顾昀望等人,并于第二年亲抵飞沙关,向顾家提亲,欲迎娶顾昀望为后。

    这消息连林绣和顾斐都惊讶,唯独顾昀望早有所料,除了脸有些红,倒没什么别的反应。

    可见是早就和赵刻有了感情,一番询问下才知道,原来是两人一直通书信,从没断过,约定好从海外回来,就准备定亲。

    但这做皇后林绣和顾斐有顾虑,虽赵刻身边没有妃子,也没有侍妾之类,但以后可未必,林绣怕女儿受委屈。

    她和顾昀望将这些一说,本以为女儿会动摇,没想到顾昀望却灿然一笑,说早就想到了。

    顾昀望的想法很简单,她这次出海,见到了许多世面,更是深刻认识到大燕的优势与不足,她有许多想做的事,在这一点上,她和赵刻不谋而合。

    而赵刻给的诱惑很足,只有做了皇后,顾昀望才能更多的为这世间女子做更多的事。

    林绣听完,先是沉默,随后就想通了。

    回到院子里,她还跟顾斐说,女儿比她通透,比她有抱负,有格局,倒是她,被小情小爱困住了。

    既如此,那何必阻挠,而且赵刻是赵则一手带大,他的人品,林绣是放心的。

    妻子没意见,顾斐再舍不得女儿,也不好提出反对。

    到了大婚那日,赵刻一改祖宗规矩,拉着顾昀望的手一起登上高台,接受百官朝拜。

    赵刻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赵氏皇族的血脉,但那又如何,他是赵则的儿子,那这天下,就是父亲传给他的。

    从这日起,他要携手妻子顾昀望,站在这万里江山的山巅,让大燕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番外完)

    第188章沈淮之番外一:重生

    回到京城已月余,林绣刚刚适应了这边的环境,冬日虽冷,但好在是屋子里烧着地龙,身上的衣服也都很暖和。

    她一动,就有丫鬟过来给她更换手炉。

    是两个年纪不过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聪明伶俐,从外面人牙子那买来的,卖身契都在林绣手上。

    林绣放下手炉,端着茶喝了几口,打算去看看春茗醒了没有。

    这丫头前几日在院子里玩雪受了风寒,头昏脑涨地不爽利。

    林绣刚起身,厚厚的门帘一掀,风雪顺着缝隙刮进来,带起一片寒意。

    她抬眼,立即就笑了出来。

    林绣迎上去:“玉郎,你回来了。”

    沈淮之一进门就不错眼地看着林绣,眼睛里满是贪恋,林绣虽然一直知道自家这夫君从海里捞起来就对她倾心,时常用含情脉脉的目光注视她,但像现在这般,黏在她身上,躲都躲不开的时候,还是少有。

    这一切都是从玉郎恢复记忆那一刻开始的。

    林绣嗔了他一眼,去解他大氅的系带。

    沈淮之挥挥手让人都下去,待门一关就迫不及待搂住了林绣的腰,低头便吻下来。

    他身上还有寒气,林绣打了个哆嗦,但很快就被沈淮之带起了全身的温度,红着脸推他:“大白日的,你又做什么。”

    最近实在是粘她太紧了,没有个喘息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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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

    沈淮之笑笑,轻轻啄吻林绣的红唇,心里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快把他逼疯了。

    每一天,只要一想到自己居然重活一次,回到了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他就激动,控制不住想亲她,抱她。

    用全部的热情告诉林绣,他有多爱她。

    这次,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沈淮之抱着林绣进屋,将人抵在门板上,用力地亲吻她。

    一个月前,进京路上,沈淮之正心神不属,不知道该如何跟父母长辈提起娶林绣为妻的事,马车突然一晃,轮子压上一块石头,沈淮之没提防,头磕了一下。

    就那一下,他突然就感到一阵刺痛,然后就抱住了头。

    林绣当时还急得掉泪,不过他再抬起头时,眼睛里就已经迸发出了神采,接着就将林绣紧紧抱在怀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沈淮之当时的眼泪顺着林绣脖子流进去,把林绣吓了一跳,安慰了好一会儿沈淮之才停下哭声。

    从认识到现在,林绣没见过沈淮之哭。

    再疼的时候都没皱过一下眉头。

    现在倒是时常在她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有时候看着她就会红了眼睛,然后便抱着她一遍遍确认。

    什么爱不爱,会不会离开,会不会跟其他人生儿育女。

    弄得林绣哭笑不得。

    像是眼下这样激烈让人无法喘息的深吻,更是经常发生,林绣都知道下一步沈淮之要做什么,定然是不顾及时辰,非要和她共赴云雨。

    果然,沈淮之激动得在她唇上喘息,克制不住冲动,将她抱去了床榻那里。

    但林绣死活不肯,躲过沈淮之的吻,声音抖得发颤:“玉郎,你最近是怎么了,我真是吃不消了,昨夜你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沈淮之人一顿,然后便更紧地抱住她,声音发狠:“不许说这样不吉利的话,阿绣,咱们都要好好活着。”

    嫣儿这个名字,他不叫了,就叫阿绣吧,好听。

    林绣无奈笑笑,搂着他脖子轻蹭:“玉郎,你今日不是回公主府了,老夫人和公主她们怎么说?还是不同意吗?”

    沈淮之重活一次,谨记上辈子的教训,再不敢有任何隐瞒,他这次一回京就将林绣和春茗安顿在外面,他给林绣置办了宅子和铺子,买了下人,将家里长辈的意思,尽数告诉林绣。

    林绣听了虽然有些难过,但也高兴沈淮之没瞒着她。

    夫妻就是要毫无保留才对。

    沈淮之亲吻林绣的额头:“我娘的脾气是这样,轻易劝不动,我祖母在后宅斗了大半辈子,手段也多,不过阿绣,你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将你八抬大轿迎娶进门,若是长辈不同意,我就求一道圣旨去外放,总之,你是我的妻,我不会放开你,也不会听从任何人的话纳妾娶妻,好吗?”

    林绣没说话,有些迷茫,不过夫君这样说,她还是感到窝心。

    救起来的丈夫居然是世子爷,身份这样尊贵,林绣害怕极了。

    她咬唇点了下头:“我听你的,只要你别负我,什么困难我都愿意面对的,若是实在为难,玉郎,咱们好聚好——”

    话未说完,已经被沈淮之堵住了唇。

    没有散,重活一次,只有聚。

    沈淮之急不可耐地剥开林绣的衣服,放下床帐,将自己和林绣塞进被子,很快火热的温度席卷二人,林绣沉浸在夫君带来的情潮里,再也想不起其他。

    不知多久,林绣沉沉睡去,沈淮之眷恋地在她额上唇上轻吻,最后吻至小腹,耳朵贴在上面,静静感受了会儿这里的起伏。

    现在还没有孩子,他得抓紧些才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可怜他,沈淮之重生后发现,这一世和上一世有些不同。

    还是那些人,却又不是同样的经历和故事。

    比如赵则,还是李美人所出,却并不像前世一般,李美人是不祥之人,而是后宫里普普通通的一个妃子。

    李美人还好好活着,赵则也没有遭受那些欺凌。

    圣上至今尚未立太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皇子赵煜资质平平,皇上忌惮皇后母族已久,赵煜怕是没什么希望。

    三皇子四皇子年纪小,瞧着也不怎么得圣上喜爱。

    反倒是二皇子赵则,天资聪颖,常被圣上夸赞。

    赵则和长公主府的关系,也是平平,无仇无怨。

    这对沈淮之来说,是一件很好的事。

    也许是老天念在他上辈子弥留之际虔心向佛,特意给了他一次机会,可以毫无顾忌,只和林绣好好在一起的机会。

    而且重生的时间正好,能阻止很多事,也能挽回很多人。

    沈淮之替林绣掖好被子,自己却穿好衣服起身,外面天色已经暗了,鸿雁候在外面正和春茗说话。

    春茗这次没进府学规矩,人还像在温陵的时候一样活泛,笑起来眼睛圆圆的,让鸿雁逗得前仰后合。

    可见病是好了。

    不过见到他,春茗又拘谨不少,沈淮之温和笑笑,过去关心了几句春茗的身体,春茗挠挠头说无事,找借口回了自己屋子。

    她一走,鸿雁就低声道:“世子,老夫人叫人传话来了,说是身子不适,让您赶紧回去一趟呢。”

    第189章沈淮之番外二:坚定

    沈淮之先去找了父亲。

    父子两个对坐着,俱都清楚彼此的意思。

    沈惟安不想儿子娶一上不得台面的渔女,沈淮之非要坚持,甚至在回京第一日,就提出了娶妻的请求,惹得长辈震怒。

    依着他的意思,纳妾就可以了,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贵妾足矣。

    但沈淮之坚持,此生只会娶林绣为妻,且一辈子不会纳妾,还要去求圣旨赐婚。

    简直忤逆不道。

    沈惟安虎目圆睁,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正要出言训斥几句,沈淮之已经一撩衣摆跪在他面前。

    “父亲,儿子已经下定决心,进宫去求一道外放圣旨,不过在走之前,儿子会八抬大轿迎娶林氏进门,就算您和母亲不答应,儿子也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此生我的妻子,只会是她。”

    沈淮之目光坚定,流露出的决然让沈惟安一怔。

    对这个儿子,他一向骄傲,也寄予了厚望,但没想到从温陵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从前也不见他对男女情爱有多么执着,如今怎么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子,顶撞父母?

    “子晏,你可知自己的身份?”沈惟安沉声,“沈家——”

    “父亲,”沈淮之出言打断,“儿子知道您在权衡大皇子和二皇子谁更适合做储君,但儿子觉得,沈家最该做的,就是忠君,无论将来谁坐上那个位子,您始终是臣子,再者母亲身为长公主,儿子与谁结亲,在有心人眼里都大有文章,不若干脆谁都不选,反倒是万全之策。”

    虽重生一次,许多事都和前生不一样,但赵煜和赵

    《折绣》 180-190(第9/10页)

    则之间的争夺没变过,赵煜占嫡占长,赵则占了个才字,两人私底下到底做到哪一步都未可知。

    唯一庆幸的是此生,公主府和赵则之间没有深仇大恨。

    那何必要蹚这趟浑水。

    “儿子知道您和母亲都属意秦家,但秦太傅此人,老谋深算,背地里或许早已投靠某位皇子,圣上当年忌惮沈家才赐婚您和母亲,若咱们再与夺嫡沾上关系,沈家岂不是又重蹈覆辙?”

    “父亲,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儿子也有信心,不娶世家豪门贵女,也一样可以振兴沈家。”

    沈惟安听完陷入沉默,久久无言,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淡声道:“你母亲执拗,我劝说也无用,你若执意,就自己去劝吧。”

    沈淮之大喜,知道父亲这就是答应了,他赶紧磕了个头,站起来也顾不上掸一掸衣摆尘土,就朝着祖母的院子跑去。

    到时,华阳正坐在蒋梅英旁边,神色瞧着不怎么高兴,见到沈淮之来,脸也一下子沉下来。

    沈淮之心底无奈,行礼完就去过问祖母病情,蒋梅英笑说无事,但面有病容,身子也的确不好。

    “子晏回来了。”蒋梅英拍拍孙子的手。

    华阳哼一声:“本宫当你忘了自己的家门朝哪开,被那狐媚子勾得,家都——”

    沈淮之深吸一口气:“娘!”

    华阳一愣。

    “娘,那是儿子的妻,不管您承认不承认,儿子此生非她不娶,您若不答应,儿子就自请离府,您若不愿认儿子,也可以与儿子断绝关系。”

    华阳柳眉倒竖,怒极:“混账!你敢这么跟本宫说话,本宫现在就下令处死林氏那贱人!”

    沈淮之深感无奈,正要开口,手就被蒋梅英拉住,蒋梅英摇了摇头,劝道:“好孩子,别惹你母亲不高兴,她也是为了你好,你舍不得那林氏,不如先把她接到府里,总也要让我和你母亲看看林氏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真好,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华阳神色不动,并未说话。

    沈淮之却后背泛凉,虽和前世有出入,但是大抵走向一致,祖母这番话,看似通情达理,实则暗藏危机。

    前世他就是这么一步步信了长辈的慈言善语,最后,亲手将自己和林绣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沈淮之脸色淡下来,低声道:“祖母,孙儿小时候偶然听人提起,当年祖父身边的王姨娘,被您以立规矩为由,跪废了一双腿,这事,可是真的?”

    蒋梅英脸色一变,不及反应,沈淮之已经继续说下去:“您想以考验为由,给林氏一个下马威,还是想安排几个人,在孙儿和林氏之间,挑唆离间,又或者干脆神不知鬼不觉,在这暗无天日的后宅里,取林氏的性命?”

    沈淮之看着自幼疼他爱他呵护他的祖母和母亲,眼里有恳求:“祖母,母亲,子晏对林氏不仅是喜欢,还有爱,有感恩,为了救我,她两次都差点死了,若是林氏在公主府,有任何闪失,子晏今天用性命发誓,她活,才有我活下去的希望,她若死了,我立即给她殉葬。”

    蒋梅英和华阳已经白了脸,在沈淮之来之前,她们就商量过,先将林氏接到公主府,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进了府里,还不是任由她们搓圆捏扁。

    若林氏看着还行,就抬个贵妾,也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若不行,决不能留着她迷惑子晏。

    这后宅里死个人再寻常不过了。

    就是没想到,子晏竟然能猜到。

    华阳不由看向婆母,见对方也是愕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屋子里一片寂静,最后还是沈淮之先出声。

    他跪在地上给蒋梅英和华阳磕头:“子晏不孝,忤逆长辈,但子晏此言绝非一时冲动,还请祖母和母亲念在林氏的救命之恩上,莫要伤害她。”

    “明日子晏进宫请旨外放,走之前会和林氏完婚,不管有无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不管世人是否承认,子晏此生,只会有林氏一人。”

    说完,他毅然决然起身,不管身后错愕震怒的长辈,转身离去。

    出了院子,还能听到华阳的怒喝。

    沈淮之却觉得轻松不少,回到前院招来鸿雁和鸿筠,嘱咐了几件事。

    他将一封信递给鸿筠:“你带着人亲自跑一趟姑苏,去凤梧山寻一叫顾斐的男子,将此信给他,要快,知道吗?”

    赵煜的性格没变,兴许还会动手对付顾家为自己谋清名,顾家不该蒙受这等惨案。

    而且顾斐是真心爱林绣的。

    至于赵则,此生他没经历那些不公,但仍旧将手伸向了盐税,若沈淮之没猜错,最后的结果还是用来对付赵煜。

    既如此,这京城就留给他们去斗吧。

    沈淮之又交代鸿雁:“你提前去准备好,我那些私产你清点好列个单子,我要拿来给阿绣下聘,此外你再去购置些宅子店铺,写在阿绣名下给她做嫁妆。”

    他要风风光光迎娶林绣过门,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沈淮之,要和林绣成亲了。

    第190章沈淮之番外三:成亲

    翌日早朝结束,沈淮之直接面见了圣上。

    先是君臣之礼,再是舅甥之情,言辞恳切求了许久,才求得圣上松口。

    一道圣旨,将沈淮之外放至济州为官。

    同时赐婚沈淮之和林绣。

    等传旨的小太监走了,林绣还没反应过来,曾经以为千难万难都做不到的事,就这么成了?

    还是圣上赐婚,何等的荣耀。

    林绣咬了下唇,痛感让她知道这不是在做梦。

    继而莫大的喜悦就席卷了她,林绣在院子里傻笑了下,余光看到春茗戏谑的笑容,又忍不住红了脸。

    这种心情跟当初和沈淮之私定终身时还不太一样。

    世间哪个女子不想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呢?

    林绣傻笑着,提心吊胆了一个多月,现在总算能松口气。

    沈淮之进门时就看到林绣这副模样,忍不住跟着笑出来,林绣猛地一回头,喊了声玉郎。

    “快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林绣扑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沈淮之低头吻她,林绣想着春茗和丫鬟们还在,赶紧躲了,但一抬眼发现院子里没了人,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都避回了屋子。

    她才不掩饰自己的激动,一头扎进了沈淮之的怀抱。

    沈淮之长叹一声,紧紧抱住了林绣。

    “阿绣,过几日咱们就完婚,然后尽快去济州,我不会让你在这里看我母亲他们的脸色,以后我也会以你为重,好不好?”

    林绣有些感动,同时也愧疚,“玉郎,那毕竟是你的亲人,为了我和他们闹别扭,是不是太伤长辈的心了?”

    “是有点儿,”沈淮之无奈,“但不让他们看到我的决心,退让一次,就是无尽的退让,我不想你受任何委屈,只能先狠狠心与他们疏远一阵,等时间长了,咱们有了孩子,他们兴许

    《折绣》 180-190(第10/10页)

    就想开了。”

    林绣在他胸口趴着,忍不住红了眼睛,“我是不是给你带来了许多麻烦,皇上是怎么答应让你去济州做官的,还有这赐婚,皇上不是长公主的哥哥吗?就这么越过你母亲答应了?”

    沈淮之想起在宫里和皇上的对话,没隐瞒,一一道来:“比起说服,更是交易吧,济州那边贪官污吏也不少,总要有人去查的,我主动请缨,圣上高兴还来不及,至于赐婚”

    “赐婚怎么了?你倒是说呀。”林绣着急。

    “说了,你可不许心疼。”

    林绣更急了,从他怀里出来,仔细看了看,最后在沈淮之手上发现了大大小小许多伤口。

    她眼泪立即掉下来:“昨天还没有,这是怎么弄的?”

    沈淮之轻轻给她擦泪,柔声道:“写了封血书,就这样把圣上打动了,挺值得的,不然我真想不出用什么办法求这道赐婚圣旨了。”

    林绣眼里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沈淮之的手指流向虎口,烫得他心里软成一片,忍不住就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唇。

    “我爱你。”沈淮之低喃。

    林绣仰着头迎接了这个霸道充满占有欲的吻,热烈的,急切的,恨不能将她给一口吞了。

    她紧紧环住沈淮之的脖子,任由他抱着自己进了屋。

    这辈子,只要玉郎不负她,她也定会不离不弃

    圣上赐婚,无人敢再说不字,即便是华阳,也不敢公然抗旨。

    进宫闹了一番,惊动了太后,最后还是没办法改变一切。

    那封血书她看了,心惊之余也意识到,沈淮之是真存了和林绣共存亡的心思。

    再加上沈惟安从旁相劝,华阳最终不得不点头同意这门婚事。

    大婚赶在过年之前,京城落了大雪,天地间都是纯净的白,沈淮之与林绣这场婚事,盛大到满京城皆知。

    下聘的人敲锣打鼓绕着城宣告这则消息,源源不断的聘礼抬进林绣的院子。

    成亲当日,林绣一袭嫁衣被沈淮之抱上马,二人同骑一乘,打破世俗的规矩,就这样一同到了公主府。

    沈淮之牵着林绣,手心里都是汗,恍惚中觉得这是不是一场梦。

    林绣也很紧张,进门时要不是沈淮之扶着,险些都要摔倒。

    虽然看不到上首长公主和国公爷的脸色,但想必应该也不算太开心,林绣更紧张了,跟着沈淮之一起跪拜天地,又叩谢父母,最后夫妻对拜。

    就在结束夫妻对拜,她直起腰的瞬间,突然一阵风吹过,刮开了她的盖头。

    林绣茫然地伸手去抓,隔空对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对方一愣。

    赵则眼里有惊艳,不过一闪而过,他极有教养,已经避开了视线。

    林绣没注意到这些,赶紧抓住了盖头,沈淮之温柔笑着替她盖上。

    在场的宾客也都看清了新娘子的脸。

    杏眼桃腮,果然是好相貌,从前都以为世子爷是重诺,是报恩才不得不娶,今日一见,总算明白何为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般温柔婉约,一双眼睛瞧着就清澈的姑娘,难怪世子爷非她不娶。

    上首坐着的华阳,也不得不承认,这并不是她以为的那种狐媚子。

    看着倒是本分。

    罢了。

    林绣不知众人所想,由着沈淮之牵手朝后院走去。

    等忙活完了后面的事,屋子里没了人,她才扁着嘴朝沈淮之撒娇:“好累,比咱们第一次成亲可累多了。”

    沈淮之失笑,捧着她脸一下下亲,沾了一嘴的脂粉和口脂。

    瞧着很是滑稽。

    林绣笑得眼睛都弯起来,边躲边推:“别闹了,你快去前院喝酒,不过要少喝些,明一早咱们还要去济州呢。”

    竟是一天也不耽搁,连新媳妇敬茶都免了。

    说实话,林绣还挺高兴的,长公主和国公爷看起来很严肃,她在这多待一会儿都觉得局促。

    去济州好,成日里见不到就不会有太多矛盾。

    沈淮之直接把人抱起来往内室走:“喝什么酒,自然是在这陪着娘子洞房!”

    林绣惊叫一声,踢着脚不小心踢走了一只绣鞋,但随后的惊呼都被沈淮之尽数吞没。

    接着内室里水声阵阵,再听不到其他。

    良久,才听到沈淮之一声长叹。

    “娘子,我终于娶到你了”

    此生,再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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