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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齐疏月也不知怎么,一听到观野的声音反而很心慌,像是偷食的猫被人类发现了那样,手忙脚乱地想要将检测结果收起来——

    不过在“心虚”之前,齐疏月还是勉强冷静了下来,镇定自若地先看了一眼那纸面上的检测结果。

    有些出乎意料,但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齐疏月见到那上面显示,他应当激发了双异能——虽然齐疏月本身毫无察觉。但其一是亲和植物,也算是木系异能之一。

    其二是精神系异能,检测结果比较含糊,是处于仍在开发中的异能潜力。

    这两者齐疏月几乎一眼就辨认出来了,和杨琛好像有些关系,看来切实是受了他的影响了。

    但除此外……齐疏月这会也很平静了,毕竟好像也没什么不能看的。状似随意地将手上的异能检测结果,递给了来到身后的观野。

    “有些睡不着,随便找点书看,正好看到了检测结果。”

    严格来说,这句话并不算撒谎。

    “这异能不好吗?”齐疏月有些迟疑地问,“李叔好像不怎么放心。”

    观野接过之后随意翻了一页,语气也很平静:“可能是精神系异能比较让人忌讳。通常精神系的攻击不好防御,而除了控制丧尸之外,还能控制人类,所以即便在基地内部,也属于重点监管的行列。不过你这个没关系,还没有触发,只是有相关潜能。”

    那一叠检测结果,被观野随意地放在了手边的书柜上,他安慰说:“不用怕。”

    “小月,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这一句话说的格外笃定,好像有种别样情绪在内那样。

    但观野也的确是一直同他所说的那样,保护着齐疏月,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齐疏月一直都知道,所以很轻地应了一声。内心一点隐隐的担忧很快就被掐灭了。

    是他想的有点太多了……

    观野又见到齐疏月穿的也单薄,明显是刚从床上起身的模样。丝绸的睡裤柔顺地贴在皮肤上,但因为太宽松了,下面也透着风,一截光.裸的、像玉一样细腻的清瘦脚踝隐隐能被看见。观野忽然俯身,准备无误地,握住了齐疏月那一截脚踝。

    “冷的。”观野问,“怎么不穿袜子?”

    齐疏月当然解释不出来,刚刚那种情况,他怎么会记得穿袜子啊——而且脚腕被观野握住的感觉太奇怪了,虽然齐疏月其实全身都被观野……但这种行为不发生在床上的话,还是让很传统纯情的齐疏月察觉到了一丝害羞。

    “忘记了,”齐疏月小声解释,“你不要碰……”

    齐疏月的话一下子止住了,因为观野下一秒就将他抱起来了,大跨步地将他抱到了床上放进去。

    齐疏月被放在柔软的被褥上,当然没“摔”疼,就是觉得有些天旋地转的头晕,毕竟观野的动作有点利落过头了。

    令人奇怪的是,虽然将他放下来了,但观野却没跟着躺下来,而是又重新握上了齐疏月的脚踝,宽松的睡裤很方便行动,微微上移,又握住了小腿部位——齐疏月虽然瘦,但这段时间其实是被观野养出了点肉的。小腿上就有一点肉盈盈的触感,但还是一下被观野的手掌抓握住了,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50-60(第10/18页)

    从指缝当中,溢出一点白的和牛奶似的皮肤来。

    观野紧握着不肯放,像是要用他稍高一些的体温,将齐疏月冰凉的身体都用掌心蕴暖那样。

    很嫩。观野想着,宽大的手掌在小腿部位摩挲了一下,就缓缓地接着向上延伸了,可以抓到一些更细嫩、不见天日而显得雪白的皮肤上。

    “宝宝。”观野的声音似乎有些喑哑,他问,“我原本以为你很困的。不过现在,是不是还睡不着?”

    齐疏月的脸一下红了,很艷丽的红色,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他早就发现了,观野其实叫他“小月”的时候比较多。但一旦叫他“宝宝”的话,简直就像是要开启什么亲密行为的前奏似的,本身就带有某种暧昧的含义。

    齐疏月刚才还在说,他是睡不着才想来看看书的,现在总不能又改口是太困了。

    即便齐疏月睁着那双漂亮的、像是含着雾气的眼睛,很可怜似的看着观野,这次观野也没有心软。他固执地等待着齐疏月的回答,以至于齐疏月无可奈何地在这种“逼问”当中,还是很轻地点了下头,承认:“睡、睡不着。”

    那只手于是又上移了,触碰到更深的地方。

    “那来做些别的事吧。”观野说。

    第56章末世篇(56)

    被欺负了。

    昨夜迷迷糊糊的,齐疏月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只被观野哄着用手……观野的手掌包裹着齐疏月修长白皙的手;柔软的、被摩挲得泛着淡粉色的指尖最后也被弄脏了。

    观野似乎还想进行下一步,可是当时的齐疏月看上去太可怜了,睁着那双湿润的淡茶色眼睛看向观野,轻轻地拿脸颊去蹭观野的手,于是观野最后还是心软,捏了齐疏月的面颊一下,又亲了亲他殷红的唇,在这个夜晚放过了很疲惫的小猫。

    但翌日醒来,齐疏月还是生病了。

    不严重,就是有点发烧。

    观野是抱着他的时候察觉到这点的,齐疏月的身上比以往要热,身体还更柔软一点。观野不敢耽误,给沈守仁打了电话紧急询问要怎么办,沈守仁被观野难得惊慌的口吻吓得半死,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一边飞速收拾着衣装准备进行急救,一边口头询问了现在的状况。

    “给齐疏月补充一点水分,超过38.5摄氏度你就先给他物理降温和喂退烧药,那个药箱里的对乙酰氨基酚你知道吧——还有什么状况比如惊厥、呼吸异常么……”

    观野如临大敌地去给齐疏月量了体温,对着电话艰难地吐出:“……37.6摄氏度。”

    沈守仁:“……”

    沈守仁一瞬间有点想挂断电话并且纪念自己逝去的睡眠,最后想到观野是副首领才忍住了,表情有些狰狞地说:“没大事,记得给我加班费。”

    观野应了,但听上去仍然有几分心神不宁地催促:“快过来。”

    “……”算了,起都起来了。沈守仁缓缓吐出一口气:“三倍加班费。”

    “好,过来。”

    观野也不算完全没有生理常识,总归是关心则乱了,挂掉电话后冷静了一些,只是轻轻喊醒齐疏月,给他喂了点温水。

    齐疏月这时候也有些意识朦胧,他感觉得到身体有些没力气,但不觉得是生病了,还以为是没睡饱的缘故。观野过来给他喂水,齐疏月就很乖地下意识配合,睫毛微微垂敛,看上去和小猫喝水似的喉咙滚动了几下,一点一点吞咽下去。

    其实也没喝多少,但还是没一会就示意观野自己喝不下了。

    观野倒是也没强迫,将温水放到一边,神色肃然到近乎紧绷,又让齐疏月好好休息,他在旁边看着——

    齐疏月这时候才迟疑地察觉到不对似的:“……怎么了?”

    “你发烧了。”观野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睛里透着怜惜,和些许悔意,“对不起。”

    观野的确是后悔的。

    他开始想昨天天气太冷,刮风,是不是齐疏月还是穿的太少。

    以及来回去了两次检测中心,体力会不会消耗太大,因疲劳才让热症趁虚而入。

    当然,更重要的是昨天回来明明已经很累了——他还强迫着齐疏月做了那种事,细数下来,简直就是罪魁祸首的程度。

    观野越想就越懊悔了。齐疏月生病怎么都和自己脱不开关系。

    齐疏月慢吞吞地“噢”了声,声音含糊的,有些轻,“不要道歉。”

    “是我体质太差了,又不是你的错。”

    齐疏月认真地说。

    然后就看见观野肉眼可见地看上去更加消沉了——估计这时候已经在反思怎么没将齐疏月的身体养好了,才会让他生病。

    三年前的事,本来就可算观野的心结了,又怎么不可能让他心有余悸。

    齐疏月也明显察觉到自己的话起了反效用,他微微睁大眼,稍显得迟钝地思索了下,“你、别——”

    齐疏月原本还想让观野离远点,免得被自己传染,但眼下看来,他要真的说这种话,观野恐怕又要多想了。于是齐疏月想了想,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手,扯了扯观野的袖口,小声道:“观野,你抱着我睡一会好不好?”

    “你在旁边,我安心一点,才能好好休息。”

    齐疏月都这么说了,观野心中一片柔软,还有些酸涩的心疼,当然是想都没想地重新躺进被褥里,将齐疏月侧抱进怀中,手包裹着齐疏月的手。齐疏月一下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了,源源不断的热意隔着单薄的衣料传来,齐疏月甚至好像能感受到观野沉稳的心跳声……好像快了一点。

    “……还好有你在。”齐疏月小声说。

    他原本是想“哄哄”观野,别让他胡思乱想,但没想到这么抱着好像真的很安心舒适,一时都像要融化在观野的怀里似的,没一会真的睡过去了。

    极接近的距离,让观野的呼吸喷洒在齐疏月的银发上。

    观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齐疏月,用触碰的肢体小心地观察着齐疏月生理上任何的异常变化。他本来应当是很紧绷的,但莫名其妙地,在这种时间的流淌和齐疏月均匀的呼吸声下,也稍微放松一点了。

    也在这时候,观野忽然想起齐疏月方才说的话。

    不是的。

    其实是齐疏月在身边,观野才能安心一点。

    *

    当沈守仁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腻腻乎乎的两个人。

    他生无可恋地提醒两个人来做检查了,原本的满腹怨气,在看见齐疏月怔怔望向他,眼睛里似乎都还含带着一层没睡醒时的惺忪雾气似的,脸一下红了,很不好意思地说:“沈医生,不好意思,辛苦你了”——的时候,一下子就消融于无形之中了。

    甚至沈守仁觉得自己真该死啊,都想抽自己一个巴掌了,齐疏月生病发热他赶来看看怎么了,不要看症状不严重,万一是很大的危险和隐患呢?当然要好好面诊了!

    其实标准化流程的话是要先查个血常规的,但沈守仁觉得抽血也怪折腾人的,小病的话根据面诊经验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50-60(第11/18页)

    基本就能判断了。于是检查了一下齐疏月的咽喉,询问了发热时间、温度、症状、之前做过什么。

    观野一直都是和齐疏月黏在一起的,所以几乎是由他事无巨细地代答了,直到观野还想询问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是不是也有影响的时候——被齐疏月难得不温柔地捂住了嘴。

    齐疏月:“。”

    好险,差点就社死了。

    齐疏月这会脸比发热的时候还要红了,很轻易地就晕染开了一片红色。

    他皮肤白,一脸红就特别明显,偏偏齐疏月还觉得自己很镇定自若地回答了:“就是昨天睡得比较晚,熬夜了。”

    观野在一旁沉默。

    沈守仁:“…………”

    他控制不止地看了观野一眼,禽兽啊!

    总之虽然理论上不应该隐瞒医生患病细节,但至少现在这点细节是无伤大雅的。沈守仁很快做出判断,发热伴轻微咽部不适,基本上就是急性上呼吸道感染了。沈守仁的异能主要是针对外伤比较有效,像这种病症就派不上用场了。

    因为症状实在比较轻微,消炎针和退烧药基本都用不上,沈守仁下了诊断:“好好休息、规律作息、多喝热水就行。”

    观野得了医嘱看向他。

    沈守仁:“……你再露出那种不信任我专业的表情我真的要造反了!你这种病人家属真是的,说了症状轻微好好修养就行又不相信,觉得我头还没秃一定是医术不精,真给开一堆药又说过度医疗是不是在骗钱,我真是……”

    沈守仁叽叽咕咕起来,到最后那段基本上已经和现在的状况没关系了,显然是陷入了过去的坑爹回忆中了。

    观野倒是也没意见,任由沈守仁沉浸在悲痛之中,才微微仰起下巴道:“我很信任你的专业程度。”

    沈守仁刚想,观野怎么又会说人话了,就听观野道:“所以在齐疏月退烧之前,麻烦你在旁边观察一下吧。”

    沈守仁:“……”

    观野:“加班费十倍。”

    沈守仁:“我是有骨气的,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

    齐疏月还有点虚弱,他往床头一靠,扯了扯观野的袖口提醒:“我真的没什么问题,沈医生很忙的,你不要欺负他。”

    “……但是话又说回来。”沈守仁看着齐疏月,那种由心底而生的怜爱又浮现出来了,“万一真的突发什么特殊情况呢,留下来看看又不妨什么事。”

    齐疏月睁着那双清透漂亮的眼望过来。

    沈守仁暗暗道“值了”,但对着观野又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十倍”。

    午餐他们吃的清淡,观野熬了粥,又炒了两道新鲜时蔬做齐疏月的病号餐,他自己也顺便吃了点(齐疏月剩下的)。

    等沈守仁发现观野不仅会做饭,且手艺还不错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还想顺便蹭顿便饭,被观野很无情地赶走,观野才不愿意给齐疏月以外的人做饭——其实也不算太无情。至少观野说厨房里的食材可以由他随意取用,但沈守仁不怎么爱动手做饭。只恶狠狠地扫荡了一波水果,再杀了个面包吃,勉强凑合了一顿。

    到下午的时候,齐疏月的低烧基本上退下来了,只是人还有些恹恹的,容易累。

    观野给他不时喂点水,又在询问沈守仁这个专业人士后给齐疏月投喂了些水果,见齐疏月好像恢复了些精神,拿了游戏机来给齐疏月解闷玩。

    沈守仁也无聊,一看见游戏机眼睛就微亮,凑过来道:“诶,齐疏月我们一块玩呗,是不是有那个联机游戏来的……”

    齐疏月也挺高兴,眉眼微弯:“好呀。”

    说完,沈守仁便感受到了一阵充满杀意的目光。

    “……”沈守仁试探,“我们三个一块玩?”

    观野:“。”

    沈守仁:“我突然不想玩了。”

    齐疏月:“……?”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守仁乌鸦嘴,他刚说完不想玩了,手边的通讯器便响起,还是设置给紧急事件的特殊铃声。

    因为身边是观野和齐疏月,都不是需要防备的人,沈守仁忙不迭接起电话,刚听了没一会,便露出震惊中又有几分激动的神色来。

    第57章末世篇(57)

    “观野,”沈守仁的手都有些颤抖了,忍不住情绪激动地道,“感染警备中心那边的来电!那个基本上已经能确定是严重感染的异能者,在异能检测中心失控的那个——叫姚青。听说还是你控制抓捕归案的,你还记得吗?”

    观野略微停顿了一下,很平静地颔首。

    而齐疏月听见这消息,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停顿下来,心思已经不在游戏机上了。

    不仅是观野记得,他也是记得的,毕竟昨天才发生的事,记性再差也不至于忘了。

    齐疏月甚至亲眼见证了观野是如何逮捕那位被称做姚青的异能者的。

    那也是小女孩的妈妈。

    齐疏月略微垂着眼睛,情绪有些低落下来,但是接下来沈守仁说的话,却实在是在齐疏月的意料之外了——

    “她居然,恢复正常了!”

    齐疏月的睫羽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带着些许惊讶和一点期盼地看向了沈守仁。沈守仁的情绪显然也处于非常剧烈的波动当中,他忍不住一直感慨:“天啊,这真的是个奇迹……”

    虽然姚青被控制之后按理来说是要带回警备中心检查,确定没有痊愈可能之后,才会由基地方进行“人道毁灭”。但几乎所有人都清楚,这也只是一步毫无意义、更具有道德上考量的程序而已。

    异能者的确有在被丧尸伤后能成功抵御丧尸病毒,不被感染同化的先例,但一般都是伤口极其轻微,并且没有出现显著状况的情况下。

    昨天姚青接近癫狂,无法辨人识物,几乎所有接触过她的人都很清楚——姚青应该完蛋了。

    但“奇迹”就在此时发生了。

    几乎已经陷入了绝境当中的姚青,居然好转了。警备中心发现她忽然恢复了意识清醒,能正常沟通,询问自己的女儿去了哪里,甚至外部一些丧尸化的征兆也渐渐消退。

    安排了检查之后,多次对比后的数据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显示出一个相当鲜明的趋势——

    姚青在好转。

    她不是异能抵御感染成功了,而是在已经被感染成丧尸的情况下,出现了逆转。

    沈守仁一边感慨着奇迹,但他其实很清楚奇迹不是那么容易发生的。尤其是现在他正在参加的研究更表明……沈守仁忍不住低声问:“她会不会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治愈系异能者?”

    治愈系异能者?

    齐疏月忽然想起来,好像末世以来,从没听见哪个人是治愈系异能。最接近的介绍就是有关沈守仁的异能的时候,观野说过他的异能组合起来可以治疗一些特定的伤势。

    原来是有这个异能分支的吗?齐疏月忍不住想,那如果和治愈系异能组队的话,应该能避免很多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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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而且现在听起来,甚至有逆转感染的能力,这应该是末世当中最为稀缺宝贵的能力了。

    相较于沈守仁此时忍不住的兴奋,观野却显得过分冷静,冷静得简直就像是在泼冷水了。

    “她之前应该做过异能检测,如果她不是治愈系异能,要怎么办?”

    沈守仁奇异的热情降下来了一些,他叹了口气,“观指挥,你能不能激动一点啊,这可是全人类的希望了。如果不是,那就开始排查她之前接触过什么人么,总能找到一点不一样的对吧。既然奇迹已经发生了,那么一定会留下它来过的痕迹的——”

    沈守仁说着说着,也觉得自己实在是说的太多,好在这里没有外人,要不然他恐怕是一定要吃处分的了。

    总之事出紧急,沈守仁对着齐疏月和观野,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打商量:“我现在一定要过去一趟了。首领之前莫名其妙调走了一些精英骨干,现在人手不够用。齐疏月,你要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

    齐疏月本来就觉得自己只是轻微发热而已,拉着沈守仁陪着他这么久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只不过是观野关心则乱了。现在眼看着沈守仁有紧急要事,齐疏月立即轻声道:“你快去吧。沈医生。”

    连观野在旁边,都跟着“嗯”了声,同意放人离开了。

    沈守仁风风火火地离开。

    之后几天,齐疏月都没再见过沈守仁。

    而他后面察觉到,之前沈守仁接听电话后说的那些事,应当保密级别很高。但这件事对着齐疏月的最大影响,大概就是他答应了小女孩去看她,却还是没能实现承诺——先前是因为生病,观野不允许。等齐疏月病好后,又得知因为姚青奇迹康复的事,现在她身边的人都受到了严密的监控调查。而作为她的女儿,小女孩也暂且被严密保护起来,不被允许和无关人员接触。

    齐疏月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当然,齐疏月是很懂事的,哪怕知晓或许可以向观野、甚至是李叔求情,也没有要去违反规则的意思。

    只是哪怕观野说的很含蓄了,对观野而言,甚至是难得的委婉,齐疏月却还是能从这一行为当中察觉到强烈的掌控意味。

    连身边的人都要跟着监控起来——这当然可以说是治愈系在战略意义上太过重要,几乎可以说是给所有民众一个希望,所以才十分重视,加以保护。但是表现形式上还是有些……极端激进得接近古怪了。

    连身边的人都受到了这种严格的限制吗?

    齐疏月想,应当只是暂时的。

    略有几分心乱。

    氤氲的雾气升腾起,齐疏月在浴室当中听着水声,身体没入了浴缸内。温暖的水流拂过身体,好像也带走了一丝心浮意乱的不安。

    齐疏月放空着思绪,身体陷入水中,或许是因为不大注意而让水流没过了心脏位置,头也跟着有些发晕。

    好在观野总是时时刻刻关注着齐疏月的,声音在浴室门外响起:“小月,还好吗?”

    泡得太久,观野担心齐疏月晕倒。

    齐疏月回神:“唔,好啦,我这就起来。”

    “小心一点,注意脚下……”观野又开始担心齐疏月摔倒了。如果不是齐疏月实在不好意思的话,观野现在看上去很希望能直接进去帮齐疏月沐浴的模样,连离开几刻也忍受不了。

    齐疏月也不嫌观野啰嗦,知道观野是关心自己,于是一边轻声应着“好”,一边从水中起身,小心踩在外面的毯子上。

    浴室内暖气还很足,齐疏月先随意擦拭了一下还渗着水的头发,已经习惯了等一下就让观野给自己吹头发了。

    水珠也顺着漂亮莹白的身体滚落下来,从脚踝没入到地毯当中,消失的毫无痕迹。齐疏月这会也有些出神,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那些滚动的水珠,这些天零零总总发生的事情,在他的脑海当中轮番播放着。

    治愈系异能……

    大概因为这些天也总是想着姚青和小女孩的事,这几个字也总是毫无征兆地会出现在齐疏月的脑海当中,让他忍不住有些在意的反复回想。

    不管怎么看,能发现治愈系异能的踪迹总归是一件好事吧,为什么——

    齐疏月忽然怔住了。他过于长的睫羽上凝结的一点热雾而生成的水汽,也在眼睫的剧烈颤动下,一下子滴落。

    小水珠砸在地上,因为实在太轻了,悄无声息的,什么痕迹都没有。

    可是,为什么会什么痕迹都没有?

    齐疏月想到了那天,他和观野牵着小女孩的手,到异能检测中心的特殊等候室看到的画面。

    李叔在哭,他哭的几乎全不顾“体面”,眼泪砸在检测报告上。等看见他们来了,又着急忙慌地收起来。

    而那天齐疏月翻动的检测报告,纸张平滑,没有一点因为浸泡过眼泪后,所产生的一点轻微水渍褶皱,它毫无痕迹,仿佛被封存得很好那样,如同新生。

    所以为什么会没有痕迹?

    答案好像很轻易就能得出了。

    ……检测报告被调换了。

    齐疏月怔怔想着。

    过去的许多幕画面,好像毫无征兆地连串成了线,在齐疏月的脑海当中反复播放,像是掉帧的电影,也像是这些天来,他有意无意注意到的。

    曾经在太阳未曾升起、极其难熬,彻夜黑暗的夜里。观野受丧尸攻击,甚至已经显示出了某些丧尸化征兆,但最后,他们平安无事地度过了那一夜。

    系统突然下发的高难度任务,好像出现了bug卡死,但之后得出的攻略指导,是将他的血液,喂进当时已经受丧尸病毒感染的司空玄的口中。

    而更奇怪的是,哪怕只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任务还是完成了。

    时间又重新拨回最近。就在几天之前,齐疏月当时见证了那一场变异,和抓捕。

    对着当时战栗的小女孩,齐疏月说希望,也祝愿她的妈妈能够好起来。

    姚青的确好起来了。

    一桩桩,一件件,一直落到眼前……被调换过的异能检测报告上。

    齐疏月之前几乎从来没有往那个堪称诡异的方向想过。

    根据系统提供的剧情。他只是在末世当中,帮助主角成长的一环,用来推进剧情的炮灰而已。

    齐疏月和那些天选之子是不一样的。

    齐疏月一直很清楚地知道剧情,这给他带来了一些便利,同样也成了遮掩眼前的迷雾。

    一个炮灰又怎么会拥有这样听上去就十分特殊、简直像是金手指一般的治愈系异能呢?

    齐疏月认为自己连异能都没有,自然也无从去探究任意一种发展的可能,这条思路在一开始已经被他无意堵死了,并非迟钝,只是身在山中。

    可到现在,那迷雾当中,好似如巨大浪潮般拍打而来的一幕幕“特异”之处,好像又令人无从反驳。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情况后,剩下的即使再不可思议,那也必定是真相”。*

    可是到底为什么……观野要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50-60(第13/18页)

    骗自己?

    第58章末世篇(58)

    甚至不止是观野,还有李叔。

    在这个世界当中,他们是齐疏月最信任的人。

    齐疏月又闭上眼,水珠继续从睫羽上滴落,他缓了缓,在外界传来的观野的低声询问当中,整理好神情,披着宽松的浴袍踏出了浴室。

    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被水洇湿。齐疏月的神情中透出一点恹恹的困倦——不过齐疏月一般洗完澡出来,就容易露出这样有些倦怠的神色来,观野没在意,只以为齐疏月是想睡觉,哄着要给他吹头发,湿发睡觉容易头疼。

    吹风机的声音不大,只发出一点轻微鼓动的风声。

    冷热交替的风吹拂过齐疏月的银发,从上端到发梢,水分都被观野很仔细地吹干,最后变成柔顺的、温暖而细软的触感。

    “好了。”观野又忍不住亲昵地去碰一下齐疏月的唇。

    “去睡了,宝宝。”

    齐疏月的睫羽很轻地颤了一下。这个亲昵到有些让人害羞的称呼,好像也是某种格外亲近、特别的关系的体现。

    齐疏月想起自己最开始的时候听见观野叫“宝宝”其实是很不好意思的,只有还小的时候,爸爸妈妈才会这么叫自己……但后来却是也逐渐习惯了,至少听见观野这么喊的时候,不会单纯的因为称呼就脸红了。

    这也让齐疏月原本被紧攥起的心,略微放松了些。

    是,不管怎么样……观野不会想要伤害自己。

    齐疏月不想猜测和怀疑,至于观野隐瞒的原因,齐疏月更想要亲口问清楚。

    “观野……”只是齐疏月刚开口的时候,观野的通讯器响起。

    特殊来电的铃声通知和那天沈守仁接起的时候是一样的,观野微微侧身“嗯?”了声,似是想问齐疏月要和他说什么。

    但齐疏月疑心是姚青的事,心中微微一紧,摇头示意没什么大事,让观野先接上电话。

    通讯器那头传来的声音实在听不清,似乎是有人很急促地在说些什么,观野神情平静地应了几声,挂断电话。

    他见齐疏月望过来,主动回答:“不是大事,只是需要我过去一趟配合调查。”

    齐疏月很小声地“噢”了声,他淡茶色的眼睛望着观野,很乖巧的模样,看上去很贴心地询问:“我陪着你一起去?”

    观野在对待齐疏月的事上,总是显出很过分的占有欲来。

    具体就表现在他很不愿意和齐疏月分开,简直恨不得把齐疏月揣到兜里时时刻刻都带着似的,这种近乎病态的“黏人”——但这会,观野微微一怔,似乎还是思索了一下,方才道:“不用了宝宝。”

    “你不是困么?”观野俯身,唇又很轻地落在齐疏月的脸颊上,亲了他一下,简直是从这种小动作上藏都藏不住的喜欢和不愿意分开,但还是说:“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不用等着我,早点睡。我会尽快回来。”

    别墅里配备了特殊的安保系统,观野离开的时候,肯定会启动的,尤其是别墅所在属于基地的“中心城区”,几乎时刻都有专队巡逻。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不放心,又多叮嘱了齐疏月几句,让他不要离开别墅,有什么危险一键报警,他会立刻赶回来。

    齐疏月就这样微微仰头,望着观野,卷翘而长的睫羽还是颤动了下,遮住琉璃似的、好像什么都藏不住的眼睛。

    “好。”齐疏月慢腾腾的开口。

    观野这幅表现,没有鬼才奇怪。

    他会等观野回来的。

    ……只是不会好好睡觉而已。

    观野一走,齐疏月就开始翻找之前见到的“异能检测报告”了。

    只是不管是原本放置的书柜里,还是其他用来放置文件的地方,都再找不到踪影。好像更能证明,之前他翻到的那份报告,是观野故意让他看到的了。

    齐疏月不免有几分丧气。

    果然有问题。

    其实就算现在,齐疏月还是想从观野的口中听到他的解释,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齐疏月此时不免生出几分犹疑来……自己直接去问的话,观野会如实回答吗,还是又会因为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继续欺瞒他,就像是之前那份动过手脚的检测报告一样。

    齐疏月越想越心浮气躁,都有些想要曲线救国地去逼问一下李叔了,毕竟李叔看上去比较容易说漏嘴……

    齐疏月正想着如何坑李叔的时候,他又翻找到新的保险箱,但是没上锁,是默认密码。齐疏月心中一动,立即将其打开,看见里面收藏的物件确实怔了怔,略微犹豫了一下才将其拿出来。

    不是检测报告。

    是他“妈妈”,也是这个世界的齐母留下的那个遗物。

    那个设置了特殊密码的小匣子到现在也没有打开,也难以外部暴力拆解,一旦试图破坏匣体,内部的机关会自动启动损毁所藏之物,也只能留以观看了。

    观野在给他好好保存着。

    齐疏月想着,此时思绪繁乱,手上便忍不住地想做些动作起来,试探密码。

    他输入了几个常用的密码,又或者特别的日期,但密码锁仍然毫无反应——齐疏月又想到齐母很忙,偶尔回家的时候会很高兴,给齐疏月带上许多礼物,那也是他们难得的亲子时光。

    这种短暂的假期,通常是因为他们实验室的项目大获成功,齐母才能回家休息。

    或许,是和齐母的研究成果有关?

    齐疏月又选择了记忆中几个母亲回家的日子,又或者往前推几天,总归是在那个范围之内……但是一次次、一次次,密码的错误提示声音听得齐疏月几乎有些麻木了,到后续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的记忆,一点点地往前推。六月份、二月份、前年十二月份二十二日……

    输入到12.22的时候齐疏月微微怔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删除,因为那严格来说并不是齐母结束实验项目回家休假的日子,实际上是他“第一次”看见齐母,即降临到小世界内准备执行任务的日子。

    但手比意识来的更快,因为已经重复过了无数次类似的动作,齐疏月在删除之前先一步按了确认密码的开锁键,熟悉的错误预警声并未响起,反倒是一声清脆的“叮”声——

    匣子打开了。

    齐疏月怔住了。

    这个密码……巧合吧?

    齐疏月实在想不明白,这样平平无奇的一天日期,为什么会成为齐母设置的遗物宝匣的密码,或者干脆就是随意设计的,而正好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地撞上了。

    心情虽然复杂,但齐疏月的确很想知道,齐母叮嘱他一定要拿到的遗物到底是什么,好奇地将其中的物件取出来了。

    那是一些纸张,很轻,上面写满了字。

    齐疏月倒是也猜到了,匣中的东西很轻,摇晃也不会发出震荡声,多半是书页纸张。或许是齐母的一些研究成果。

    那些散落的纸张当中,的确记载着密密麻麻晦涩难懂的理论和公式,齐疏月很小心地将它们收集起来,考虑将它们交给合适的人破译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50-60(第14/18页)

    ,这些都是齐母的心血……直到拆到一封信封的时候,齐疏月怔住了。

    说是信封,其实更像是日记的形式。而里面记载的内容让齐疏月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细微震动起来——

    “灾难每隔一个纪元就会到来,而现在,新的纪元开始了。”

    灾难、末世——这封信留信的时间,在末世之前。

    齐疏月心中隐隐料想到这会是一个近乎令人惊骇的秘密,他控制不住地向下浏览,终于能确定末世的到来其实被一部分人所预知,而他的母亲正是其中一员。

    在这所规模庞大的实验室中,大部分人的任务其实都是如何终止末世。比如研发出可以抑制变异的疫苗,又或者通过其他手段防范……

    而齐母那一派系负责研究的,是“异能研发”。

    第一批异能的出现,居然是人为制造出来的,为的就是应对接下来变异的天灾。

    这一项研究历经百年,一代代的接力革新,才有了能开发更多数人口,掌握异能的可能性。

    A城整个城市都是实验重点,也是因为预测在末世来临后,这一片地区将成为重度污染区——如果末世后还会有异能普查的话,也会发现从A城活下来的人中异能开发比例格外突出。

    实验的终极目标其实是让人人都拥有异能,才能对抗预言当中的“灾难”。但在实现这一目的之前,总是需要先行者的。

    一批被牺牲掉的“试验品”。

    001号,也是实验室内最成功的试验品。拥有变异雷系异能潜力,攻击性极强,危险不可控,所以安排其进入群体生活,做社会化训练,同时服从任务。但最后,疑似自我意识觉醒,逃离实验室后下落不明,暂无线索。

    齐疏月在看见“雷系”这个关键词的时候,眉心就微微跳了一下,有些头疼。

    都到这个份上了,他当然不会还觉得这是什么巧合……

    就好像猜到齐疏月如今在想什么那样,留下这些秘密的齐母,简直像在和齐疏月对话一样,坦诚了这其中的秘密。

    她再次见到001时,对方已经给自己取名叫做“观野”。

    经过观察后她能确认,对方并不算社会不稳定因素,已经有了接近人类的意识和感情,所以她默认隐瞒下这个消息,让“观野”自由。

    作为回报和制衡,观野也必须生活在她能观察到的范围内,同时也成为了齐疏月的“保镖”,尽力保护齐疏月三年。

    齐疏月:“……”妈妈也是怪放心的。

    但最后证明,齐母的眼光的确没有错。

    齐疏月内心复杂地继续看下去,又看到了更加惊人的秘密,这一下齐疏月的脑袋都几乎被震的发晕了。

    第59章末世篇(59)

    有关“001”的实验很成功,但是实验室内已经拥有了足够多的攻击性异能种类了,甚至他们再创造,也很难再研究出超越001的战绩了,这一方面的潜能好像已经被压榨至极限,但依旧没让众人看见压倒性的某种可能。

    更多的资源被倾斜至研究“治愈系异能”的项目上。

    异能组研发组和其他实验室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找到结束末日,让人类继续生存的出路。

    而以齐博士为代表的异能组的心血,则将希望寄托在创造出“治愈性异能”,来对抗可怕的病毒侵噬上。

    也是从此时开始,他们屡战屡败。

    “治愈”好像是独属于上帝的能力,如何能以人类之躯触及到这种神明禁忌,成为了最大的难题。那些实验结果失败到骇人听闻的程度,他们没能制造出任何与治愈、生命有关的奇迹,甚至出现了一批批不得不进行销毁的怪物。

    而“那个孩子”是这其中的意外。

    他依旧没获得任何治愈性异能,甚至连特殊能力都不曾拥有。但他已经无比地接近人类小孩了,天真、懵懂、会哭会闹,甚至于很会撒娇。

    而他偏偏又莫名地漂亮,甚至可以说展现出了远超过人类极限的美貌。当那个孩子水灵灵的眼睛望过来,甚至扁嘴要撒娇地哭的时候,几乎能令实验室内的任何一名成员心软——纵使他们已经做到足够冷酷无情,要不然很轻易就能被心中的道德伦理标杆压垮了,但到底不是丧失了人性。

    他们无法将那个孩子当成单纯的实验品,毕竟他看上去太无害而柔软了,好像很轻易就能被伤害,所以要小心一点对待。

    就这样,虽然不具备任何异能,但那个孩子还是受到了隐隐的偏爱和保护。在确认他好像的确太过柔弱,没办法执行任务,也没办法拥有任何物理意义上的价值的时候,实验室还是没舍得抛弃他。而是在一番波折后,让他被齐博士领养回家了。

    这也算是那个孩子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需要执行的“任务”了,算是钻了一点空子——因为齐博士作为项目主导者的特殊理由,为了防止其他势力的刺探,她必须隐瞒身份,拥有足够安全的、不会让人怀疑的良好社会评价体系。

    而在外界、明面上所体现的信息里,齐博士有着一份体面的与科研接轨的工作,尊重她事业并且提供经济支持的爱人,最好的话——还要有一个可爱听话的孩子就好了。

    虽是源于某些狭隘的刻板印象,但通常一个“完整”的家庭会让人觉得安全和稳定,好像有了软肋和把柄一样,更容易让一些人放下警惕,将其归类于安全范畴。

    于是那个孩子的唯一也是最后的任务,就是成为角色扮演的一环了。

    记载到现在已经很清楚了,纵使齐疏月一开始就有些隐隐预感,但这未免显得有些太荒唐了。

    直到他看见“领养”那一部分内容……齐疏月可不记得在剧情中,自己有任何的兄弟姐妹。

    很显然,那个被领养的对象只能是他了。

    现在的齐疏月也很难不觉得头疼起来,他的身世背景会不会一下变得太复杂了,这到底是——

    但剩下的纸张记载中,还有更多让齐疏月想象不到的内容。信件的前半部分,是由齐博士记录下的秘密,而后半部分,更像是以一个母亲的口吻。

    “我给他取名叫齐疏月。”

    “事件从那天开始失控了。”

    齐母一直很清楚齐疏月的“来历”,他是有关研发治愈系异能的失败品,最后被自己带回了家,作为完美家庭的角色扮演的一部分。

    “但是从那一天起,我的记忆才一下清晰起来。”齐疏月看到齐母潦草的、混乱地写下的日期,瞳孔微微放大,甚至从背后都浮现出了一股凉意。

    ……那是他真正抵达小世界的那一天,12月22日。

    “一开始,我怀疑自己被某种手段篡改了记忆,那些出现在我脑海中的回忆很‘模糊’,像是强行被人灌注进去的,我对自己的记忆应当拥有绝对清晰的掌控力。但是它无害而合理,好像没有对我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响,我不应该为此纠结。”

    “后来我怀疑我疯了,我在试图掌握只有神明才能拥有的权柄,我触碰到了生命的禁忌,才导致认知被污染。”

    齐疏月的唇瓣微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50-60(第15/18页)

    微颤动,情绪为此而震动,他实在震惊于……齐母她触碰到的,是有关发展局的真相。

    发展局将任务者投射入世界当中,是需要能量的。

    他们需要捏造出一个新的身份融合进剧情主线中,这也是为什么通常开发小世界都是从炮灰边缘角色开始,如果需要强行捏造和主线人物更深度的关系的话,无论是喜欢还是厌恶,都需要更加巨额的能量,发展局没办法直接给任务者“开挂”,只能通过一代又一代的铺垫进入主线核心。

    而他们给齐疏月制造的角色背景本该是边缘的前期炮灰,但是齐母或许和剧情的隐性绑定要比系统计算出来的更深,以至于需要消耗的能量出现了偏差。

    这令这个身份投射到齐母身上的时候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发展局只能保证“结果”,却无法保证过程。

    他通过一些非常规的渠道,才成为了齐母的孩子,在明面上符合剧情逻辑的发展,但其实一开始就和发展局所想的身份安排不同了——甚至即便是这样,也依旧让齐母察觉到异常,比如那些强行构建的记忆的真实性。

    人通常都不会无缘无故地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虚假,但齐母不一样,她对自己的身体掌控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也从中察觉到破绽。

    齐疏月现在回想起自己和齐母的短短几次接触,都开始觉得有些汗流浃背了。

    所以齐母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占据了人类身体的……怪物?

    但出乎预料,齐母在“那一天”的记载之后,变得又温和起来。

    “可是我见到了你,齐疏月。”

    “我知道你是真实存在的,小月。”

    隔着无数年的时光,齐疏月和当时写下这些文字的齐母对话。

    当时的齐疏月,是齐博士在这种虚幻的不安当中,能触碰到的唯一让她察觉到“真实”的存在。

    她从实验室中疲惫地回到家里,几乎要被这种大脑记忆与现实意识产生的不可调和的矛盾给逼疯。而她回来后看见被营造出温馨氛围的晚餐,桌台上摆放着的花被很有情调地更换成更新鲜亮丽的搭配,齐疏月好乖地坐在沙发上看书,正面着大门,于是在她回来的时候,齐疏月能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穿着家居服跑过来,脸颊有些红、目光漂浮地小声开口,有些很生涩地不好意思:“你回来啦……妈妈。工作辛苦了。”

    这其实是和齐疏月的第一次见面。

    记忆终于开始清晰起来,好像一切又重新走上正轨。

    那一段时间里,齐博士终于能放松下来,实验进程屡屡有所进展,以至于偶尔让齐博士认为或许齐疏月就是某种神降的存在,他的到来其实是上帝对于人类心存怜悯而创造的奇迹,她只需要默默接受这一切馈赠就好了——

    然而意外总有发生的时候,在一次实验中齐博士被暴乱的试验品所伤,她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伤痕,以至于只能暂时离开实验室在家中休养。

    无限期的休养。

    那伤口当然不致命,甚至不算很疼,但副作用是难以预料的。齐博士很明白自己是被夺权了,在证明自己绝对安全之前,她无法再回到实验室内部。

    那段时间她的心情很差,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以往每次休假回家,能和齐疏月有的短暂亲子活动也没有了。

    齐博士猜测她当时的脸色和语气都很差,用腱鞘炎作为借口,近乎是用驱逐的态度让齐疏月离开,齐疏月当然也注意到了。

    但齐疏月好像没有生气,他皱着眉,看着齐博士的左手,拧着眉头,露出了有些担忧和认真的神色来:“要注意身体的,腱鞘炎严重也很影响生活,让理疗师过来吧?”

    齐疏月自顾自地,就已经约好了理疗按摩了。齐博士虽然知道这对她的伤势并没有什么大用处,但情不自禁地、脸色还是放松了许多,甚至开始隐隐有些懊恼了,她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出于这种想法,齐博士也只能别扭地同意下来,像是一种释放出善意的示好。

    齐疏月一惯是很能感受人情绪的,也一向很会对熟悉的人撒娇,所以他凑近了,用那种很可爱的笑容看向齐博士,又给她揉着手腕,说,“妈妈要早点好起来。”

    “嗯。”

    这是齐疏月的祝福。

    也像是诅咒。

    因为第二天的齐博士发现,自己被试验品所伤的伤口愈合了。

    一个实验的失败品,拥有了唯一的治愈系异能。

    第60章情人节特别篇

    宽松的黑色长袍如墨一般柔顺垂下,淡粉色垂布披肩本容易衬得肤黑,但穿在齐疏月的身上,却愈衬得他唇红齿白,有股俏丽的漂亮。他戴上方正的黑色学士帽,流苏在右侧轻微晃荡,这么回头,含着笑地看了观野一眼。

    “合不合身?”

    观野半晌没有反应,齐疏月奇怪地“嗯?”了一声,又询问:“观野?”

    观野这才回过神来,他方才看齐疏月看的有些呆了。哪怕相处再久,他好像还是容易被齐疏月迷住,会在某一瞬间为眼前的人怦然心动,攥都攥不住地心脏急跳。此时的观野平板无趣地回答:“合身。”

    他又很快地补充了一句:“……特别漂亮。”

    手上的相机情不自禁地又对着齐疏月“咔嚓”了两下。

    平心而论,观野的照相技术绝不算好。因为有些走神,相机中的齐疏月都快出镜了。他好像很疑惑地凑过来,只露出大半张脸,画面甚至都还有些晃动下的模糊,但即便这样,这张照片还是显得说不出的漂亮——镜头中少年带着点天真懵懂的神色,好像是要特意这么打破常规的构图,以用来营造故事感似的,硬生生拍成了一张足以登顶时尚杂志的照片。

    完全就是靠脸的完成度。

    观野平静地放下了手中的相机,又看了眼换上学士服的齐疏月,含蓄地道:“走吧。”

    任谁也看不出观野这样平静的神色之下,想的是什么涩情的东西——

    今晚就让齐疏月穿着这身,然后……

    *

    在闪烁的灯光之下,A大艺术系新一届的毕业生们完成了毕业典礼。

    由师长完成拨穗仪式后,油画系一班的二十五人站在一处,完成颇具意义的毕业合照。

    合照队伍是由学号进行排列的——也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因为争抢某个特定的人身边的位置而打起来。即便再有人觉得心气不平,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认同了。

    齐疏月学号排在17,站在队伍偏向左侧的位置。但即便不站在视觉的中心点,在合照的时候,众人的目光还是情不自禁地落在他的身上。

    宽松的学士袍依旧不掩他身形修长,在灯光下更是肤白如玉,气质温文端庄。齐疏月微微弯唇,显然今日于他而言也的确意义非凡,谁都能看出齐疏月的心情甚佳,而几乎视线落在他身上的人,都情不自禁地醉倒在小少爷那样弯着唇、看过来的笑容当中。

    闪光灯落下,这一幕被定格。

    合照结束之后,不少人都来找齐疏月拍单独的合照——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50-60(第16/18页)

    毕业的时候鼓足勇气找喜欢的人合照也算是A校传统了,只可惜几乎都被齐疏月拒绝了。

    “不好意思。”齐疏月其实真的没看出来,对面是喜欢他,但他只是很认真,又有些很无奈地道:“我男朋友会吃醋……抱歉。”

    昨天观野抱着他一言不发地干了许久,齐疏月都被*晕了一次,实在吃不消地让观野停下——观野抱起他,十分沉默寡言,却又身体力行地继续下去。齐疏月终于后知后觉到观野可能是在生气,毕竟他一生气别的地方也不会表现出来,白日依旧细心体贴、无微不至,只会在床上变得特别凶。

    齐疏月可怜兮兮地凑过去亲观野的唇,让他在气什么就说出来嘛,不要欺负他。

    于是观野开始数了几个名字——说他们喜欢你。

    齐疏月:“??”齐疏月对观野数的名字其实毫无印象,不过男朋友有多爱吃飞醋他是知道的。尤其在对面还在他身体里的情况下,齐疏月觉得还是不吃眼前亏得好,很识时务地主动表态,一定会离他们远远的,反正快毕业了,毕业后也不会有来往的机会。

    观野闷闷地说:“那你不要和他们单独合照。”

    A校的毕业传统观野是知道的,和喜欢的人单独合照留作纪念。至于他这样古板到有些无聊的人为什么会知道……因为观野毕业的时候就找了齐疏月合照。

    然后在当天晚上,观野告白,齐疏月答应了。

    两人顺理成章地交往,感情稳定,到现在已经两年了。

    观野在这方面就显得很精明了,生怕有人要走自己的来时路。

    齐疏月早被干得晕晕乎乎了,面对观野提出来的要求也只能“嗯嗯”地应下来。于是观野又趁机开口:“除了他们,任何单独合照都不许。”

    齐疏月刚想开口说什么,观野又有些深了,齐疏月实在是再经不起折腾了,只能“嗯嗯嗯”地答应下来。

    虽然算是被钻了空子“威胁”的,但齐疏月在毕业这天还是遵循了昨天的承诺,没和任何人单独合照。只是如果是三四人一起同齐疏月合照,齐疏月还是会同意的——这点观野也认同。

    观野虽然也醋,但还是不想显得太过怨夫。毕竟学生时代的美好回忆总要留下一些的,他不想让齐疏月缺失太多类似的体验,便也退了一步,还算积极地作为男朋友给他们拍照——

    但那些人面对着拿相机的观野的时候,看着他,就实在有点笑不出来了。

    表情不狰狞都已经算是表情管理技巧远超旁人了。

    毕竟当年谁不知道,就是观野拐走了齐疏月啊!!

    说来也很让人心中忿忿,当年那事,观野在学校内的风评实在不算太好。

    一方面是嫉妒观野能做齐疏月男朋友的人太多了。听说官宣的时候论坛上有一堆人破防到因为涉嫌辱骂被封号。还有一堆人到现在死也不信,坚持地认为那只是神人骚扰齐疏月太多了,以至于齐疏月不得不找出来的借口,观野就是他为了不被打扰的挡箭牌而已。

    另一方面,也有人曝出了观野的来历——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了,几可说人尽皆知。观野就是齐家聘用来照顾小少爷的保镖而已,才能天天亦步亦趋、眼巴巴地跟在齐疏月的旁边。

    不少人都觉得观野命实在太好,忍不住对他冒出许多酸言酸语,说他近水楼台先得月(物理意义上的得月)。但其实心底都不怎么相信,觉得齐疏月应当是看不上观野的。

    毕竟齐疏月都说了,在大学的时候还没有恋爱的打算,而且他那样家世好,长得好,艺术天分还高的小少爷,眼光应该是极挑剔的,不要说观野了,放眼望去能配得上齐疏月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但齐疏月就是看上了!

    在观野大四毕业的那年,和他在一起了!

    齐疏月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和观野在校园里牵手、被人看见在隐秘走廊里接吻。又熟悉的同学问起他有关恋爱状态的时候,齐疏月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大大方方地说介绍谈上了,不是单身。他的男朋友就是观野。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没人破防。不少人都觉得这不就是白富美和穷小子的组合,气的头上都冒烟,觉得观野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齐疏月就是太天真了才会被哄骗,让他得逞。

    试图挑拨离间的人不计其数,甚至还有暗搓搓闹到齐家那边去的,觉得齐家一定会赶走观野这个心怀不轨之徒。但谁想,齐家那边的态度实在算是暧昧不清了,齐父表示齐疏月喜欢就好,无所谓。齐母更是近乎默许认可——观野没钱没势?要他有钱有势做什么,他们又不打算让齐疏月联姻,要是没钱没势还更好掌控些。

    事实上,在观野毕业后的两年间,他成立的“安全顾问公司”可谓在各个世家当中都影响深远了,直接垄断顶级富豪、国内外政商名流的私人安保。

    一年前在S国的那一例救援任务大获成功,更可以说轰动全球,彻底打响了名气,在业界内的种种联系远比外人看到的要深远——毕竟人有钱有权之后,财富的膨胀好像都没那么让人心动了,得有命花才行。而观野的出现不在于填补空白,更是紧攥住了人性恐惧。

    总之这两年以来,要再说现在的观野配不上齐疏月,那诋毁意味就太重了。

    甚至观野的名字都让人不太敢在明面上提了,他积威愈重,越知道内情的人便越对其战战兢兢,但总归,在齐疏月身边的时候,观野还是显得像个沉稳可靠的普通创业青年似的。

    尤其学生们,哪怕知道观野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但总归是还保持着象牙塔里的学生气,只知道观野开的公司似乎是赚了很多钱,可那又怎么样。面对着这个拐走齐疏月的罪魁祸首,还是没能摆出好脸色。

    最后拍出的照片成果,简直就是让人又急又气。

    他们各个面目狰狞,如同修罗。倒是齐疏月在一众“妖魔鬼怪”当中依旧眉目含笑,惊人的漂亮,简直同有月光映照周身似的,就是要比旁人白上几分,也更要耀眼许多。

    看的合照的学生们十分心痛。留下来吧,自己分明样貌周正,被拍成了歪瓜裂枣,站在齐疏月的身边都和亵渎似的。

    删掉吧,其中的齐疏月又实在好看,好想留下来珍惜纪念……

    想要控制一下表情,再合几张照也十分困难,毕竟其他同学也还等着拍。不仅是他们班级的,其他专业连着其他年级的人都跟着跑过来了……

    最后也只能含恨留了这几张照片,十分怀疑观野就是故意的。小心眼地将他们拍得实在难看,好让以后齐疏月想起来翻毕业相册的时候都生不出半分的念想,好恶毒的手段!

    又有新人来和齐疏月合照。

    沉默寡言的男生来到齐疏月身边。合照的时候他没做什么特殊表情,和他身边的朋友比起来,既不显得兴奋也不像对着观野很挣扎的模样,有种心如止水似的平静似的。

    齐疏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他是同专业的同学。

    不知为什么,齐疏月有点莫名地怕他,但在眼下这种场合,当然还是保持着礼貌地笑了笑。

    观野这次举起相机的速度好像稍慢了点,他神色有些冷淡地看了那个站在齐疏月身边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50-60(第17/18页)

    的高挑男生一眼,还是继续拍照。

    “齐疏月,我喜欢你。”男生忽然说:“我叫杨琛。”

    观野好悬没将相机直接捏碎了。

    “啊?”那一瞬间齐疏月差点没反应过来,微微侧头有些惊愕地看向杨琛。

    他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因为昨天观野特意提过的“黑名单”里好像就有这个名字。

    齐疏月先前从来没关注过他,现在也只有些许尴尬。

    “抱歉,我不能接受。而且我有男朋友了。”齐疏月说。

    杨琛:“我知道。”

    齐疏月:“……”

    “只是想在毕业前把这件事说出来而已。”杨琛显得很无所谓地说,他的视线落在齐疏月的身上,很快又挪开,像是掠水而过的飞鸟那样,“齐疏月,你以后要一直幸福。”

    这样我应该不会太后悔,没敢踏出第一步。

    “毕业快乐。”

    没看照片拍成什么样,杨琛就夺步离开了。齐疏月觉得这简直和什么捉弄挑战似的,也只来得及下意识回一句:“……毕业快乐。”

    然后齐疏月就注意到了站在三步开外,快步走过来的观野的神情。

    简直别太熟悉了。

    齐疏月想,如果这是什么恶作剧的话,那确实成功了。肉眼可见观野吃醋了,晚上能折腾死他。

    虽然自觉非常无辜,但齐疏月还是上前,提前就牵住了观野的手,非常生硬地转移话题:“晚上我们毕业聚会,一起去吧,我和他们说了要男朋友陪,大家同意了。”

    虽然同学聚会带着伴侣来实在是属于放不开的行为,但有个爱吃醋的伴侣,总归要体谅一些的。

    观野听见齐疏月打算将自己带过去,面色稍霁。又见齐疏月笑眯眯凑过来,和小猫似的踮脚,蹭在他的耳边说道:“我们玩到八点半就回去好不好?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一起度过。”

    观野看向他,目光在电光石火之间交汇。这几乎是某种默许了,观野好像一下就想到了某些“糟糕”的画面,他的喉结微微滚动,然后看上去很平静地应了:“好,宝宝。”

    哄好了。齐疏月想。

    他能感受到观野的怒气值明显下降了,今天晚上大概率不会太凶,但大概还是会辛苦一点……没办法,在这方面观野实在不太好糊弄。

    *

    毕业聚会的地点定在一家单独包下的别墅型会馆里。

    美食、美酒、唱K、舞池,几十个年轻的毕业生凑在一块,也免不了玩一些聚会游戏,像是狼人杀、UNO、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

    齐疏月其实很少会参加班级活动之类的,这次实在是机会难得,因此众人对能和齐疏月一同游戏这事很是期待,凑在一块玩的时候总忍不住疯狂cue他。

    好不容易让齐疏月抽到了牌,他先前被问了好几次难回答的问题,这次就选择大冒险,摸了张冒险牌。

    学生玩起来其实比较注意分寸,这组卡牌绝对算是较和谐的那类,但齐疏月还是抽到了其中算是尺度最大的大冒险——选在场的一个人坐在对方身上,深吻五分钟。

    这种带着点暧昧因素的冒险游戏,让在场不少人都一下红了脸,忍不住地泛出点旖旎心思来。

    齐疏月思考了三秒钟,他又不是玩不起的人,当即就坐到了观野的身上,两人面对面对视着。齐疏月的身体被观野的腿垫高了些,他微微俯身,亲了下去。

    众人:“……”

    玩!玩!就知道玩!

    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还偏偏要指定齐疏月,现在好了吧,大家(除了观野)都不开心了!

    但实际上齐疏月也就是唇很纯情地碰了下观野,在这种氛围下,他忍不住地觉得好笑,眼角眉梢都泄出几分笑意来,根本没办法投入进什么暧昧氛围里。

    而且齐疏月也不好意思真的按照游戏里说的“深吻”,总觉得在别人面前亲的昏天暗地怪令人难为情,于是最后还是笑着从观野的身上下来,选择惩罚,在桌上选了杯倒好的调味酒。

    齐疏月刚喝了一口,就被观野接过去饮尽了,语调平静:“我替他喝。”

    其他人正对观野恨得咬牙切齿呢,忍不住开口:“不行不行,挡酒罚三杯才行!”

    于是观野又起哄声中又补了两杯,喝完若无其事地凑到齐疏月耳边,用旁人听不到的音量说:“宝宝,有什么奖励么?”

    暧昧的声音混合着酒气飘过来,黏在齐疏月的耳垂上,齐疏月忍不住脸红了。

    其他人倒是听不见观野的话,但是能看见齐疏月和观野说完话后就脸红了,顿时牙更要咬碎了。

    最后齐疏月他们,是提前离场的,早走了半个点。

    其实倒不是因为别的,观野还不至于急成那样。主要是齐疏月后面酒劲上来,有点醉了——是的,就光喝的那一口。

    齐疏月靠在他身上,像是黏人的猫似的,加上垂着眼睛,有几分困倦神色,观野一下就猜到齐疏月是醉了,立即便将人提前带回去。

    他们坐在保姆车上,前方的电视隔板升起,观野小心翼翼地给齐疏月喂点温水,怕他醉起来会难受,在想要不要让家庭医生提前等着。

    齐疏月倒也没到真的烂醉如泥的程度,他就是有些头晕,加上昨天也有点没睡够,就更加黏人。

    这会他被观野抱在怀中哄,断断续续地和观野说话,一边拉着观野说还要玩狼人杀,一边说分的毕业蛋糕好甜他不喜欢,只吃了一口,要观野做他喜欢的黑森林。

    观野说好。

    suisuichunhun度假福肺

    他深深凝望着齐疏月靠在他怀中,粉白的一点面颊。少年带着睡意,眼睫上都沾了雾气,重的睁不开眼,但嘟嘟囔囔和他说话的样子就是特别可爱。看的观野毫无预兆地又俯下.身来,亲了齐疏月的脸颊一下。

    “齐疏月,我喜欢你。”观野忽然毫无预兆地说,“我叫观野。”

    很幼稚。

    但观野想起今天齐疏月被告白的场景,就觉得妒火焚心。哪怕齐疏月已经明确拒绝了,他还是会害怕齐疏月会被抢走、会离开,心中就是隐隐在意,醋海掀波。

    于是幼稚地想要用自己的告白盖过那一个人留下的痕迹似的——这样齐疏月对于这天最后的、有关于告白的回忆,就是关于他的了。

    哪怕在这种小事上,观野也要争得寸步不让。

    齐疏月听见他的告白,也睡意惺忪地睁开了眼,有些困惑:“……?”

    他其实根本没听出这句式的熟悉感,甚至根本没察觉到观野那幼稚的有关于重新谱写记忆的小心思,只是在观野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困倦和含糊,努力地回答:“唔、我也喜欢你。”

    “我叫齐疏月。”他说,似乎又觉得这样有些奇怪,忍不住笑起来,还以为观野在和他玩什么新的小游戏。

    但停下了笑后,齐疏月又好认真地说:“就是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50-60(第18/18页)

    声音渐渐微弱下去,齐疏月是真的靠在观野的怀里睡着了。

    观野已经被招呼的措手不及地怔住了,他抱着齐疏月,好想亲他,又很怕自己在忍不住激动的情况下弄痛他——那种类似于可爱侵略症的症状,让观野瞳孔发黑,牙齿都在微微摩擦咬合着。

    在回到家中后,观野火速抱着齐疏月去往了卧室当中。

    今晚本应该是十分忙碌的,观野甚至制作了简单的计划。专门定做的、要柔软许多,不会弄红齐疏月皮肤的学生制服,还有特别定制的猫耳朵、尾巴……

    但这会的观野看着发出均匀呼吸声的齐疏月,还是上手替他换了身衣服。

    睡衣。

    然后看着齐疏月的脸,自行解决了下。

    这个夜晚显得十分潦草而纯粹地过去了,在熄灯之前,观野看着齐疏月的睡颜,俯身又亲了下他额间偏左的一点红痣。

    “不是喜欢你,是……”观野低声喃喃,“我爱你。”

    “毕业快乐,小月。”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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