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40-50(第1/16页)
第41章末世篇(41)
说话声,是异能者?
齐疏月怔了一下,连害怕都忘了,瞳孔微微放大,很有些茫然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被齐疏月看见的“人”像是被某种光束锁定的夜行动物似的,身形瞬间僵硬住了,就那么直愣愣地待在原地。
被夜色下明亮月光映照的那张脸,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青白感,饶是他的表情尚且算生动,穿着一身整齐低调的正装,而非那些丧尸们身上缠绕的诡异藤蔓铠甲,但齐疏月还是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某种似人非人的恐怖谷效应,立即便将对方与普通人类区分开了。
那张面容其实是有几分熟悉的,但齐疏月来不及细看,就已经害怕地匆匆撇开眼睛了。
不是人。
是丧尸,且是高度智慧化,甚至可以使用发声器官进行对话的丧尸。
几乎在一瞬间,对危险存在本能生出的警告情绪甚嚣尘上,齐疏月头都有点晕,他是真的被吓到了,身体颤动着,像是将碎的蝶翼般,几乎一下就扑进了观野的怀里,借由大面积的肢体接触而让自己获得安全感。
这一举动,也一下让那丧尸本就紧绷且不妙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可怖了。
他的眼神恶毒的像是能滴出水来,仿佛刀一般地刮向齐疏月……所投身的观野。
观野从这明显为领头者的丧尸出现起,便已经在十分谨慎地观察对方了。
即便没有那些植物作为遮掩,对方的气息仍然难以被视觉之外的感官感知到。从这点来看,对方其实是隐蔽性极强,且非常可怕的敌人——虽然观野也不明白,那他为什么要这么急匆匆的暴露自己的身份所在,隐藏在暗处,应该会更有优势才对。
是威慑,还是对于自己的能力太过于自信了?
不过很快观野便没有心思继续与他对峙了,而是立即抱住怀里的老婆,微微倾身去哄明显被吓到了的齐疏月。
不远处好似传来了某种类动物齿间摩擦的咔哧咔哧的声音。
“观野,还真是让你上位成功了。从保镖变成情人的滋味很爽吧?不过我还真是意外,也这么久了,你还没玩腻?就这种作的要死的小少爷——”充斥着某种混杂的恶意的声音传来,其中透出的信息量却实在让人吃惊,对方那双透出惨淡死意的灰白的眼睛,缓慢地转向了齐疏月,肆无忌惮地用目光凝视着。虽然是在对观野说话,但他隐隐更针对的是谁也显露无疑。
“还是给齐疏月当狗当爽了,当上瘾了?”
其实齐疏月就是心态失衡了那么一瞬间,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而他听见那只丧尸能准确无误地叫出他们的名字,甚至好像还隐隐透露出……知道他们过去的关系时,难免有些吃惊了。
这只丧尸难道是他们从前就接触过的人?总不可能一个照面就将两人的底细探的清清楚楚。如此思绪无措之下,齐疏月甚至都来不及顾及对方话语中鲜明的侮辱意味,从观野的怀中略微抬起头,悄悄想询问观野,就听……
“闭嘴,滚!”
这声音不大,穿透力却很强。透着某种极为凶戾的气息,还有更加强烈的、不加掩饰的愤怒。
齐疏月被那样直白的怒火吓到了,身体都微微颤了一下,才意识到观野是在对那个丧尸说话。
观野的脾气太好了,齐疏月几乎没见过观野生气发怒的模样。
其实非要说的话,大概在他执行第二个作死任务,偷跑后遇到丧尸还被观野当场逮住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观野,就很像是生气了……但即便如此,观野也没真正意义上地凶过齐疏月,在当时也是让人先跟他回去。
所以这还是齐疏月第一次见到观野发火、还这么愤怒的时候。
也对。齐疏月仅用一秒时间,就接受了观野此时的愤怒,毕竟那个人、或者说那个丧尸说的话未免太难听了,一看就是不管生前还是死后都很没素质的丧尸!是丧尸的错,观野生气也人之常情。
但其实观野生气的点,和齐疏月想象中其实稍微有点偏差。
现在的观野正将齐疏月牢牢地抱进了怀里,像是一点小月的身形都吝啬于被那个正阴暗旁观的人看去一样。齐疏月只有一头柔顺散落的银发露在外面,偶尔侧过身,才透出一点莹润清透的皮肤来,被保护得很好的模样,但这反而更让观察两人的丧尸,那双灰白生硬的眸子都像要擦出火来。
观野在方才一瞬间,辨认出了这只丧尸的身份。
其实在场只有两个人、三个智慧生物,这场对话不会以任何形式流传出去或造成什么影响。
而且另外一个勉强能算得上是智慧生物的存在,还是刚刚正出言诋毁齐疏月的人。观野心知与这种人多费口舌没有用处,他们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与其解释,远不如直接动手,让他们永远说不出那些侮辱的话来要来的简单有效。
但此时的观野却未曾践行这种准则,还是一字一句地开口,哪怕他看上去像是愤怒得立即要撕碎对方,也坚持着从前的自己认为的没有意义的解释:“没有‘玩’,我们是在谈恋爱,是小月给我的机会。”
“他也并不作,小月很好,很温柔体贴,和他在一起我很幸福。”观野微微抬起头,像在俯视对方。不知为何,分明冷傲的神情当中甚至显得有些许挑衅意味,简直和某种明晃晃的嘲讽般,“是你这样的可怜虫求也求不来的。”
齐疏月没想到观野哪怕在这种境况之下,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先维护他。
心下感动的同时也开口反驳道:“对,观野才不是我的狗,他很好、特别好……”
齐疏月努力维护着男朋友,但在这种时候,他也觉得自己说的实在干巴巴有几分单调。有些想骂回去,偏偏齐疏月又不怎么会骂人,最后只能恶狠狠回敬对方,“你才是狗,冲我摇尾巴的狗。”
观野:“……”
齐疏月觉得自己已然骂的很难听了,但那只丧尸原本被观野嘲讽得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却稍显和缓片刻,意味不明地冷笑着“呵”了声。用依旧阴阳怪气的声调:“齐疏月,你以为人人都爱你,人人都愿意冲你摇尾巴吗?”
齐疏月被他回敬的简直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怎么扯到什么人人都爱他上面——他哪里有说过?
观野目光冷淡地盯着对方,显然不准备再费口舌了,忽然便发动了袭击。
雷光凛冽落下,那只口吐人言的丧尸却相当敏锐地、仿佛瞬移一般躲过了雷光——这也是第一只能完全躲开观野攻击的丧尸。倒是他身边的那些变异丧尸连带遭殃,在雷光中化为齑粉。
其余的变异丧尸似乎都在瑟瑟发抖,却不敢贸然攻击也不敢后退,眼中溢满了恐惧。这显然是极不合理的状态,唯一的解释就是它们也遭受着控制——而控制它们的那只丧尸王,似乎并不介意刚才一照面便被劈死了几个部下,仍准备嘲讽地开口时,便听观野语气平缓地道:“你还真是贼心不死,杨琛。”
齐疏月听到观野的话,短暂迷茫了一下。
观野竟然知道这只变异丧尸的来历?
随后他下意识小声开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40-50(第2/16页)
口:“你、你认识他吗?杨琛,这个名字好耳熟。”
观野:“。”
而那个被称为杨琛的变异丧尸,身体忽有一瞬间的僵硬,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都凝滞了。在片刻的停滞之后,对方接近于狂暴:“你不认识我?你竟然还不记得我??”
齐疏月被杨琛那突然爆发的音量,都惊到了一瞬间。
事实上,他也是一直觉得这只丧尸很眼熟的——只是那种非人感对他而言太过可怕了,让齐疏月一直不敢细看。而当他喊出杨琛的名字的时候,也总觉得在哪听过,被开启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观野察觉到怀中身体微微颤抖,眉头瞬间皱起,小心将人更抱紧了,对着吓人的杨琛更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小月凭什么要记得你?”观野面无表情地质问。
但事实上齐疏月在这一瞬间已经想起来了。
还能是谁,不就是曾经住在寝室对面的701那个同学吗——当然对于齐疏月而言,他更深的印象已经被替换为临近丧尸潮爆发之前,对方已经提前显露了变异特征,甚至还袭击了他。
当时的命悬一线感,让齐疏月后怕了很久。但毕竟末世开始后,齐疏月多多少少见过一些更可怕的丧尸,对杨琛的印象,也逐渐淡化了。
现在的齐疏月,多少有几分后悔。
他那时做出的选择,已经是在当时情况不明下,尽量做出的最优解了。但齐疏月也没想到末日那样快的爆发,而被他防了一手的杨琛到底也没防住。
现在的杨琛显然不同以往,变成了极难对付的丧尸王。
而恐怕他们在进入A城起,就已经受到对方的关注,从而精心设下眼前这样一个围杀局面了。
丧尸不惜浪费能量,也要闹出这样大的阵仗来围攻一个普通别墅的疑惑,似也迎刃而解了。原来对方是冲着报仇来的啊。
齐疏月内心又后悔、又有几分难过,他哪里能想到杨琛如此记仇——明明那个时候,还是杨琛先袭击的自己,被观野揍一顿关起来最多算是有怨报怨,居然连变丧尸了都还没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杀父夺妻之恨,实在是很冤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猫天生自带吸引阴湿男体质就这样[吃瓜]此时场上有两个智慧体咬碎了牙[狗头叼玫瑰]
第42章末世篇(42)
杨琛见齐疏月此时微微皱眉,好似很不高兴的模样,顿时像更被戳中了什么痛处一般,那阴沉愤怒的表情转向了某种气急败坏的恼怒,青白色的眼睛都浮现出一层血色,看上去扭曲而可怖。恨的连声音都像在微微颤抖,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咬牙切齿:“从我变成丧尸起我就在想了,哪怕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
齐疏月:“……”
至、至于吗?
齐疏月更忍不住拧眉了,很郁闷地回忆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还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不自知,但搜寻一番,除那天之外,他和杨琛之间不要说有什么冲突了,连接触都没有过,纯粹是陌生人或者说不熟的同学而已。
杨琛这辈子就没什么其他可恨的人了吗?就这个小心眼程度,感觉是在食堂排队打饭被插队都要先投表白墙,再在变成丧尸之后想着拉对方一起下地狱的程度。
齐疏月感觉天都要塌了,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也只能得出结论就是丧尸的脑子多半也不太好——杨琛估计是变成丧尸前的事记得最清楚了,他和观野纯粹是倒霉来的被记恨上了。
想来想去,齐疏月情绪又有些低落了。
如果不是他一定要回A市的老宅别墅,又或者他没那么轻易地放置杨琛,更甚至往前推……如果不是因为他轻易给杨琛开门,引发了后面的事故,是不是就不会造成如今被围困、进退两难的情况了?
观野察觉到齐疏月猝然低落下去的情绪,很难不认为他是被杨琛那阴狠的像是诅咒的发言给影响了。于是低头捧着齐疏月的脸,很小心地用唇蹭了蹭小月的额头,温暖干燥的吻止不住地落下来,哄他:“你不要被疯狗吓到。小月,宝宝,就算谁下地狱你也不会下地狱的,你最善良可爱……”
观野其实是无神论者,毕竟他见过太多脏事,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明的话,那么那些烂人应该早死过千万次……而自己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有幸和齐疏月谈上恋爱?
但即便是没有宗教信仰、不崇尚上帝又或诸天神佛,此时观野也固执地认为,如果要坠落地狱,可以是任何人,但齐疏月一定会去天堂,因为他就是善良纯粹,是世上最好的人,也该有最好的未来才对。
齐疏月那些胡思乱想都一下被搅碎了,他深觉观野这时候说的话有些不符合氛围,有些莫名的好笑,被逗得下意识弯了弯唇。直到杨琛的视线更如同烈火一般灼热席卷过来。杨琛似乎恨极了,随着一声怪异的暗语声响起,那些包围在旁边的变异丧尸同时开始行动,从四面八方处攻击——因它们的身影都如同鬼魅般被那藤甲隐藏起来,难以辨别出位置和攻击所在,精神必须高度紧张,每一个方向的攻击都不能遗漏。
好在空间异能在此刻显得异常靠谱,无形的屏障将观野和齐疏月包裹起来,只能见到无数异能碰撞而溅射出的各色光芒,同一时刻观野的异能也随之发动,雷光轰炸时配合着空间异能的绞杀,在湮灭的焦黑身体中同时迸发出了血光——观野平时其实是不喜欢这样血腥的手法的,因为很容易吓到齐疏月,但此时却也只能进行这种高强度的绞杀,因为无数的变异丧尸,正像是最普通的肉盾盾墙一般接连扑了上来,只能以这种最彻底的杀戮作为最好的防御。
在这种惨烈的状况中,杨琛悄无声息地掩去了身形,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从不知何处冷冷传来。
“蠢货。”杨琛的声音落下,一只丧尸毫无迹象便爆体身亡,却并非是观野下的手,杨琛极不耐烦地说道,“听明白了么,先杀黑头发的那个,银发的那个留着我来。”
变异丧尸们:……
天杀的到底让不让尸活了,那两个人类抱得那么紧要杀也是一起杀了,怎么还能分开来?但在丧尸王的威慑之下,变异丧尸们也只好更换了自我异能的使用方法,尽力做到精准打击,只杀其中一个,另一个要留着给大王来。
齐疏月听到杨琛的话,百忙当中也觉察出一股怪异的意味,只是没等他顺着这个细想下去,就听见杨琛的声音冰冷地传来:“观野,想必你还记得你那天做了什么吧,放心,我会一步步还回去的,不将你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
齐疏月对杨琛那奇怪命令的探究之心顿时就散了,只剩下回护观野的心理了。齐疏月只当是将杨琛关小黑屋的那件事,也声音冷冽地开口:“那都是我让他去做的,你要报仇的话恐怕找错人了。”
空气似乎有一瞬僵硬,随之传来某种腥甜气息。杨琛气的只能冷笑了,“好、好,你还真是护着他,简直恨不得替他挡刀了,这样的情谊还真是教人羡慕啊,我都要为你们的真情感动了——”
他说是这么说,可是那恨不得把牙都咬出血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他有半点“感动”的意思,只觉得杨琛下一秒就得掏出刀子砍人了。只听见杨琛带着恨意的开口,“我原本是要将你们……都杀了的,可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40-50(第3/16页)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就让我看看你们的真情能走到哪步,能不能抵得过性命吧。”
这话简直有点太像是大反派标准台词了,就在齐疏月还在困惑地想杨琛到底还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的时候,就听见杨琛语气阴森地开口:“齐疏月,既然你一定要替他挡刀,那好——观野。”
“将齐疏月交给我,我就放你一条活路,让你立刻离开A市。只要你不再踏足这里,我就不会杀你,怎么样。”
齐疏月:“……”
原来现实真的可以这么狗血。齐疏月方才听杨琛开口的时候,就猜测他不会要搞什么“什么你们中间只有一个人能活,一个人必须死,你们来选一下谁死谁活”这样狗血的“人性测试”之类的,哪里知道真的能猜这么准,虽然内容上有些许出入,但总归是一个概念——虽然齐疏月也很奇怪怎么没给他选择的机会,怎么他就一定要死。
但也很快想通了,无非就是杨琛比起观野还是要更恨他才对,将他视为了头号大敌。
也怪不得对着那些丧尸下达了那样一个古怪的命令,甚至不愿意让其他丧尸提前杀了他,还非要亲自动手才行。这样的报复心实在有些太重了,恐怕落进杨琛的手里,他都没那么容易死,一定会被狠狠折磨才对。
在杨琛这样离谱的发言下,观野甚至笑了——被气笑了的那种,只是眼底全是冰冷又果断的杀意。
“滚。”观野说,“失心疯。”
这句话骂的很果断,杨琛却不像之前那样情绪不稳定,他的语气当中甚至带着几分诱导的意味:“观野,你又何必假装忠贞?不如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好,现在都已经是末世了,难道你还要受那些道德名头的束缚枷锁?”
说着说着,杨琛的声音里又似乎带上了恶意:“你不如想想,齐疏月这样的少爷难道真的能看上你吗?他不过是在这末世里没有可以庇护他的存在,看你有一把力气又好骗,所以才假意投诚给你罢了!只要能有其他依附的存在,能活下去,恐怕他早就跑了,有多远跑多远,难道还能看上你这么一个他家里有的是的保镖不成?”
杨琛说着说着就愈加激动起来了,不像是在劝说观野“及时放手”,倒像是在劝说自己一样,就差把自己给说美了——当然,杨琛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重点,于是匆匆忙忙地补充了一句巩固了一下自己此番言论下的中心思想:“我劝你还是早做好准备,为此白送性命,恐怕也不值得。”
齐疏月听得简直头晕,心想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当着他的面就开始胡说八道了吗?
但这样挑拨离间的技巧未免也用的太过于不高明了,到底谁会信啊,就算观野是三岁小孩都不至于被骗了。
谁都没注意到,别墅那一丛被火光燃尽的植物灰烬中,正慢腾腾地又探出了一支野蔷薇的花枝,不断散发出怪异浓郁的香气来。
刺眼的雷光更肆意地轰炸起来,在飞溅的血雾当中,观野面无表情地击杀了无数的变异丧尸,神色愈加变得冷硬。
他不再回应杨琛,心中却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杀了他!
哪怕明知道是挑拨之言,可是在听见杨琛说那些话的时候,观野还是异常的心浮气躁起来。某种极其隐秘的忧虑似乎被无形中戳破了——他和齐疏月,的确是在末世来临之后才在一起的。
……如果没有末世,像他这样的亡命之徒,真的能同齐疏月谈恋爱吗?
不可能。
没有岁岁春欢的ID的群名看到此文件都是盗文
就像之前那样,观野永远跟在齐疏月的身后,但这一切都是一场分明的交易,他只是小少爷的保镖,等到交易结束,他们的人生都会回到正轨。
更让观野察觉到不安的,大概就是他“男朋友”的身份,也实在来的不正当。是他帮齐疏月取回了母亲遗物,以此获得的“奖励”,又或者说,是一场趁人之危的交易。
这样不安感的种子,甚至早已埋在心间,在无数个幸运的、拥抱到齐疏月的夜里,观野都会想齐疏月真的愿意吗,还是在惊慌无措下,被忽如起来的倾盆大雨淋得湿漉漉的猫,也只能勉为其难地躲进不喜欢的人类的怀里,以此来避免更讨厌的大雨。
观野不希望让齐疏月不高兴,他希望齐疏月永远都能做娇气任性的,高高在上的小少爷——但唯独这一点,是他永远也无法问出口的。
齐疏月到底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从头至尾观野都不曾询问,也不敢。
他无法承受拒绝的回答,这也是观野唯一的私心,就像在那天齐疏月用雾蒙蒙的眼睛望过来,提出那些无法让人抗拒的奖励,为了让他帮忙寻回母亲遗物时,观野明明可以说“只要你想要,我们现在就回去”——却还是在那一瞬间鬼迷心窍般地想要亲吻他,暗喜、吃醋,又完全无法抗拒地答应下来,咬下这足够甜蜜的饵,正像是在毒蛇诱惑下吞下苹果的亚当夏娃,只希冀那一夕的甜蜜,一如今日的今朝有酒今朝醉。
可这些隐怀的不安总是需要偿还,正如此时观野心中繁乱的思绪在杨琛那如同毒蛇般的诛心之言下,仿佛汲取了足够多的养料,而不断破土生长,几令人窒息。
不太对。
观野甚至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状态不太对,至少绝不应该在这样的生死危机时刻思考齐疏月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这样的事,但哪怕观野意识到了,却也无法在那瞬间稳定下自己的情绪。他只听见耳边传来齐疏月的声音,恍惚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样——
“观野!”
齐疏月急的都快掉眼泪了。从杨琛大放厥词开始,观野握着他手的力道似乎有很轻微脱力,齐疏月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观野的情况不对劲。
也的确如此,观野的神情转向一片死寂,那双黑色眼睛望向虚空处的某一点,显得平静而无神,像是被某种不明物魇住了眼睛,许久都没有下一步反应。
早该想到的。
杨琛能通过那些植物的布置遮掩气息,甚至隐隐篡改认知,加上对于那些变异丧尸的控制未免太过强势了——虽然高阶丧尸王是可以命令较他等级低的丧尸,但是杨琛能掌控的数目未免太多,掌控的程度也未免太深了,即便是处死某只变异丧尸都不见它反抗。
从这一点上,大概率就能推测,杨琛拥有关于精神攻击方面的异能,在这一点上应该尤为提防。
可现在反省也来不及了。
空间异能形成的防御罩能阻隔物理攻击,却阻隔不了精神上的攻击,可以说某方面来看,甚至正好隐隐克制了观野的异能。齐疏月在紧张当中,泛白的唇瓣都被他微微咬红了,此时也只能试图唤观野醒过来,耳边却传来杨琛刺耳的笑声。
“你看,他不要你了。”杨琛恶劣的声音传来,甚至像是带着一丝.诱.哄般,“观野护不住你了,小少爷,来到我身边怎么样?”
齐疏月心神似乎有一瞬间的晃动。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大概也是杨琛某种精神操控的方法,略迷离的神智很快清醒过来,那双似水洗过一般漂亮清透的茶色眼眸里,显得坚定而沉静。
现在观野被控制,他要承担起保护观野的重任,就像是观野曾经保护他那样。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40-50(第4/16页)
好在出来的时候,他意识到情况不妙,带上了观野给自己的那把枪……就在此时,没有持续的能量补给的空间防御罩竟被骤然攻破,如刀刃一般的风系异能因更为灵活且攻势迅猛率先从缝隙处钻了进来。但也正因为有防御罩阻挡了那么一瞬,风刃方向有很明显的偏移,原本是很专心地瞄准观野的,但异能难以控制之后,竟是转向了齐疏月的方向——从那个角度,大概可以直接剖心而过。
这致命的一招其实出现的非常意料之外,而且也就是那么一瞬间产生的变故,根本没留多少反应的时间。
杨琛发现了不妙,那一招竟然变成冲着齐疏月去的了!他甚至从隐蔽的黑暗当中现身,像试图挽回什么,但这一道风刃太快,几乎是无力回天的程度,哪怕是杨琛也无法在它改变方向的一瞬间就发现并且中场拦截它。
其实齐疏月也意识到不妙了,他的灵知一向很强,那道风刃异能在他眼中,甚至都凝聚成了极鲜明又危险的色彩。但感觉得到是一回事,身体反应又是另一回事了,即便齐疏月的第一反应就是躲闪,但相比起风刃,他的动作慢的像是在刻意慢放似的——
极端的恐惧之下,齐疏月眼睫颤动着合上,像是已毫无办法地准备迎接痛楚。
而就在这一瞬间。
齐疏月的身体忽然被揽进了一个怀抱里。
观野紧紧地抱着他,力气大的仿佛要将他拥入骨血里那样,完整地将齐疏月包裹起来,而片刻后,齐疏月听见了耳边传来的一声闷哼声。
血腥味飘散出来,齐疏月在惊吓中睁开眼,看见了地面上一滴、两滴,连绵不断的血液流淌下来,渗入地面。
是观野刚刚突然将他抱了过来,在生死一线,好像只是瞬息的刹那,先一步用身体挡住了致命的攻击。
好在异能者的身体强度可观,那一道风刃虽然击伤了观野的身体,但没到穿胸而过的要命程度,观野只是在不停的流血,鼻息间都满是这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齐疏月在惊慌中,下意识认为观野从那控制中清醒挣扎了出来,但其实现在望去,观野的目光仍有些无神茫然,面无表情,除了那一声闷哼外,甚至没做出其他格外的表情动作来。他只是在本能中,挡住了袭向齐疏月的攻击。
在这种冲击感下,齐疏月很难不显得头晕目眩。鼻子好像都有点发酸,那双漂亮的淡茶色眼眸里一下盈满了雾气,眼角也微微泛红,眨动的睫羽上是破碎的水珠。但齐疏月很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哭,现在想办法逃脱死局比什么都重要——他只是很难过,明明在这种时候想要保护好观野的,最后却依旧是让观野抱着自己受了伤。
这一幕实在惊险,杨琛看着两人相拥的身影,脸色也渐渐难看到极致。
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了“废物”两个字,毫不留情地瞬移到那个发出风刃的丧尸面前捏碎了它的头骨,又很意味不明地让其他丧尸都暂且停手,对着齐疏月微挑了挑下巴。
“齐疏月,过来。”他语气状似平静,却带着某种势在必得的迫切似的,“还是,你想和观野一起死?”
杨琛在不发疯的时候,对于人心洞察是很敏锐的,就像他能在齐疏月和观野两人分明紧紧依偎时,还是能准确地察觉到观野恐怕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强势自信——也对,谁和齐疏月这样的人在一起,都会感觉到不安的。而这一丝不安心魔,也成为了比肉.体上更易下手的破绽。
而这个时候的杨琛,发觉齐疏月对观野的在意之后,哪怕气得牙紧紧咬合,也还是控制住了几乎要因为妒恨而乱飞的五官,像是掌控全局一般地出声:“我的承诺依旧有效。只要你愿意跟着我离开,我会放观野一条生路,让他平平安安离开我的领地。”
其实依杨琛的猜想,他更希望看见的是观野贪生怕死,在生死面前选择抛弃齐疏月的场面,只有这样才能让齐疏月彻底死心。但眼看这一桩设想是绝不可能达成的了,杨琛也不放弃,转变了话术,从而在齐疏月这边下手。
总之,他就是要齐疏月离开观野,安安心心地跟着自己。至于跟着自己之后要做什么……那个想法在脑海中浮现的一瞬间实在让杨琛难以启齿。但总归他很迅速地劝说好了自己,那当然是要狠狠地报复齐疏月从前对自己的视而不见,原本高悬在天上的明月现在终于被凡人所俘获,难道不值得多耗费一些心神和时间来仔细享受吗?
齐疏月一言不发,他瘦削的身体被观野抱进怀中,显得无辜而羸弱,似乎还未从之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只是轻微颤动着,像是受惊的小猫那样,好像下意识想往人怀中钻,又实在显得害怕。
杨琛当然知晓自己嘴上说着承诺,但总归是毫无信誉值可言,所以此时只能继续道:“如果我真的想违反承诺,现在也不会停下来和你商量——齐疏月,你已经没选择了,只能相信我。反正最坏,也不过是被我耍一顿,发现最后兜兜转转你和观野也只能死。但是如果赌赢了的话,观野可是能活下来,而你的话……”
杨琛依旧用那种不咸不淡的口吻道:“让我出了气,心情好的话,说不定可以让你活的久一点。”
这对于齐疏月而言,哪怕仍然没什么赢面,他也只能选择赌——因为不赌的话几率就会变成零了。
齐疏月现在的思绪,其实很混乱。
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杨琛会停下来,提出这样一场奇怪的“人性测试”,或许反派就是这样无聊,需要各种各样的“乐子”来消磨人生,而这也正好给他的对手留下了一线生机。
齐疏月的脑海当中,浮现出和他对接的前辈所说的话:主角是没那么容易死的。
那会不会,丧尸王现在突发奇想用来折磨人的恶趣味,就会是观野的一线生机?主角哪怕受到挫折、危险、生死之难,最后也总是能逢凶化吉,然后在无人所觉的情况下暗自发育,最后反杀反派,复仇成功。
齐疏月为了能更好的执行任务,了解的那些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所以观野的话,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一定能活下来的对吧?
主角是这样的,但是炮灰就不一定了——可齐疏月不介意。他甚至觉得做多了给主角制造阻碍的反派炮灰,如果能做让主角顺利活下来、而在丧尸手中被牺牲的炮灰,也算炮灰的死得其所了。
同样也是这一瞬间,齐疏月突然福至心灵。
先前实在过于紧张的氛围、步步逼近的危机,还有本能地,对于危险存在的恐惧和避让,都快让齐疏月忘记了,他本来就是要找机会合理下线的。
难道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二合一的加更!感谢小天使灌溉的2w营养液[可怜][可怜]爱你们!其实更新的时候还差几瓶,但我先更了反正总会有的[狗头叼玫瑰]不用想理由加更了(不是
[猫爪]另外给小天使塞安心药丸(打预防针?),小月不会死在这里的!也不会被反派拐走,事实上反派马上就要下线了。这个反派是真的阴湿,要拐走小月包强制爱的,但是他在出场的时候就已经被我写出局了小观正宫地位非常稳,稳得仿佛偷偷给我塞钱了(并非),根本撬不动[狗头叼玫瑰]
第43章末世篇(43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40-50(第5/16页)
)
“考虑好了没有。”杨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的语气无波无澜,好似一点都不着急,“我的耐心有限,齐疏月,趁着我还没有改变主意——”
威逼利诱让人做出重大决定时,是务必不能给人太多思考时间的,短时间内必须做出抉择同样也是威逼的一部分。
齐疏月很清楚,事实上,他心中已经有所决断了。
对于将观野牵扯入危险中,齐疏月心中其实一直有种隐含的、微妙的愧疚心理。
而如今,他们踏入这场十死无生的死局当中,被数以万万计的丧尸包围,求生希望极其渺茫。观野被精神操控、甚至为保护他而受伤,齐疏月垂眸望向那片被血液浸染的土地,闻着鼻尖微弱的血腥味,也为此生出一腔孤勇来。
不仅仅是因为任务。
比起任务,齐疏月更希望观野能活下来,继续做世界的主角,一往无前、熠熠生辉。
在杨琛已经按捺不住地想要继续使用精神系异能影响诱导齐疏月做出决定时,他看见齐疏月从观野的怀里挣扎着露出了小半张脸。
那苍白而清透的皮肤上无端染上些许淡粉,鼻头也微微发红,像是曾偷偷哭过那样。
眼睛里似蒙着一层水雾,当齐疏月这么望过来的时候,纵使阴暗扭曲如杨琛,也在那一瞬间心中掠过一丝不忍,觉得不该这样逼迫吓人,几乎就要心软让他慢慢考虑的时候,他听见齐疏月很缓慢地说:“我知道了。我会跟着你走,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分明目的达成,可此时的杨琛心中、却不见喜悦。甚至某种更为直接汹涌的怒火蔓延上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都烧灼殆尽。
就那么喜欢吗?喜欢的甚至不顾忌自己的性命,甚至于愿意为观野而死?
这种难以放在明面上的嫉妒心,让杨琛的面容都微微扭曲,最后转变为一种更加拧巴的状态。
好,实在是很好。可他就是乐见于看到有情人被拆散,乐见于强人所难来获得乐趣。
喷涌的怒火被强行压抑下去,杨琛甚至像是怕齐疏月会被他临时吓跑一样,露出了僵硬而诡异的笑容来进行着鼓励:“过来吧,齐疏月。”
金属枪.管抵在袖口当中,紧紧地贴着皮肉,原本冰冷的枪.支甚至被齐疏月的体温蕴养出了些许温度。齐疏月感受着身上唯一的杀伤性武器的存在,也将它作为最后的手段。
他不可能坐以待毙,赌杨琛那不知有没有的信誉和良心。
所以齐疏月想,如果对方真的热衷于玩这种放虎归山(?)的人性游戏,愿意如他所言,放观野离开的话,那他也会配合隐忍一些,等到观野逃离了围杀陷阱后,就用这支枪结束自己的生命。然后顺理成章的下线,从小世界中离开。
如果这只是对方猫捉老鼠的恶劣把戏,从始至终打的都是看他燃起希望又绝望的主意的话……那么这只枪所射.出的子弹,就是冲着杨琛的脑袋了。
这也是最后的孤注一掷。
杨琛对观野全力包剿,却好像对着他有股奇怪的轻视和懈怠似的,甚至主动现身,让齐疏月靠近——齐疏月想,这大概也是因为自己是个没异能的普通人,杨琛当然不会觉得他有威胁,才不加以提防。
而齐疏月对这种轻视并不在意,甚至这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被忽视才更可能出其不意地偷袭成功。
如果真的走到最糟糕的结局——那么鱼死网破也不失为一桩好事,说不定还能为观野抹除这个最大的威胁。
齐疏月这么想着,但他微垂着眼眸,那张实在漂亮的脸上看不出丁点的杀意,甚至有几分怯怯似的,谁都不知道齐疏月下了这么一个甚至有点血腥气的决断。
只是齐疏月怀揣着枪,要走向杨琛的第一步就遇见了困难。
观野紧紧抱着他,没松开手。
“……”
因为现在观野还未恢复神智,齐疏月先是试着推开对方——但事实证明观野那一身肌肉绝不是练出来好看的。
明明揽住他的力道也没多疼,但就是挣扎不开。
齐疏月这会都有些尴尬了,他已经独自在脑海中排完一整出的计划了,结果现在第一步踏不出来,耳朵都有些泛红。
挣扎无果后,齐疏月也只能尽量踮着脚,在观野的耳边说道:“观野,野、野哥,你放开我好不好?现在有重要的事,你让我先离开一下。”
杨琛耳朵尖,听见齐疏月喊着“野哥”,气的又开始磨牙了,但面上还是克制住了微微扭曲的五官,只试图操纵观野赶紧放手。但极其诡异的是,哪怕他已经切实地从某种方面入侵了观野的精神世界,却还是无法更改他当下固执的举动。
观野也确实没有恢复清醒。他只是在完全地遵循着身体的本能。
这里很危险,所以他要将齐疏月严格地,保护起来。
观野用身体紧紧将齐疏月抱进怀里,恨不得将柔软的和棉花糖似的小少爷包裹得密不透风、一丝一毫都不露出来,即便做到这点有点客观上的困难,但不管怎么说,都和“放手”这个概念绝不沾边。
杨琛已经恨不得上前亲自砍断观野的手了,只觉得两个人相拥的场面怎么看怎么碍眼,他脆弱的神经在不停突突跳动着,似乎随时都要从额头上直蹦出来,脸色也渐渐阴沉。
齐疏月这个时候也有点急了,他凑上前,试图和还不清醒的观野多讲讲道理:“野哥,你、抱我抱得有点太紧了,好疼,松开一点好不好?”
出乎预料,这话居然是有用的。
观野那双无神的视线似乎在空中漂移晃荡了下,最后落在齐疏月的脸上,缓缓地,松开了一点。
是真的只有一点。
齐疏月:“……”
眼见事情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紧急地步,齐疏月很急着送死(?),像想起了什么,决定先赌一把,低声说:“野哥,你低下头好不好?”
这句话观野倒是听了,他又很明显地低了下头,而齐疏月在同一时间踮脚,准确无误地亲上了观野的唇。
杨琛:“……”
这一下也不仅是杨琛愣住了,被温热唇瓣吻住的观野也怔住了。
哪怕现在的观野并未恢复神智,也还是下意识地想要索取那样柔软而甜蜜的滋味,紧紧环住齐疏月身体的手开始松懈了些,无意间地向下落去,扶在那一道清瘦单薄的腰身上。想要顺着流畅内收的弧线再收紧些许时,齐疏月已经抓住了观野片刻的失神,趁机猛地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
对不起了。观野。
齐疏月在心底默默道歉,咬牙想向着杨琛走去,观野却在那瞬间反应过来,伸出手,想要重新握住齐疏月推开他的手——观野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被小月推开,也不知道要生气,他只是第一反应,是重新握紧齐疏月的手而已。
杨琛这个时候的反应却出乎寻常得快,毕竟他早在一旁看的眼睛里都快渗出血来,将眼下的操作已经在脑海中重复了千千万万遍。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把握住时机,一边操纵那些异植疯涨,束缚住了观野的行动,将观野硬生生钉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40-50(第6/16页)
死在原地。
随后,一如他之前无数个痛苦的日日夜夜里,为坚持下去所幻想的那样,将齐疏月掠夺到了自己的领域当中。
现在,齐疏月属于自己了。
当这个观念在脑海当中掠过的一瞬间,杨琛几乎是控制不住的狂喜,好似多年夙愿一朝得愿般。
现在,曾经高高在上、无比骄傲的小少爷。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的,拥有无数爱慕者的齐疏月,现在却成为了他的阶下囚,掌中雀。
那样爆发出的巨大满足感,实在令杨琛飘飘然,连原本见到齐疏月竟愿意和观野在一起,而产生的强烈的嫉妒心和怨愤不平,似乎都能在这种幸福感中被冲刷于平静。
毕竟现在和齐疏月在一起的人是他了。
杨琛望着被自己掠夺来的齐疏月,心中那种奇异的情绪几乎经不住地往外冒泡。以至于他的表情难得温和了下来,神色柔和地就想碰一碰齐疏月——可齐疏月像是受惊的猫一样,很难以控制住、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杨琛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其实也不怪齐疏月,由他的视角看来,眼前景物忽然间晃动了一下,自己被瞬移着带到了杨琛的身旁。
而这只危险无比的丧尸王,还对自己露出了那种非常诡异、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齐疏月本就害怕丧尸,他本能地后退一步,已经是克制之后的表现了。事实上,他这会手已经碰到了被他偷偷藏起来的枪.支,随时准备拼一个玉石俱焚了。
就这么怕我?
杨琛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某种极为不甘的愤怒,然而没等他恼羞成怒,又望见了齐疏月那双因为害怕而猛然睁大的眼眸,像是盈着水光一般惊慌失措,又无辜柔软,再大的气都消了。杨琛甚至紧紧地盯着他,最后只十分生硬地抛出了一句:“你别怕。”
齐疏月:“……”
齐疏月才不吃杨琛这招,甚至以为他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手隐秘地扣在枪.械机关处,声音尽量平稳地问:“我已经过来了,你是不是也要实现承诺了?”
身后传来观野的声音——不成字调,是那种破碎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更类似于野兽本能的哀嚎。
齐疏月被带走了。这里很危险。要保护他。
这些繁杂的思绪在脑海当中飞速冲撞着,观野没想起来怎么使用异能,所以他是在用肉.体对抗着那些困住他的藤蔓。身上被强行撕扯出了无数细小伤口,血腥气漂浮在空中,但他却像完全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直生生地继续往前冲撞。
那双黑色眼眸似乎都隐隐有些泛红,紧紧地盯着齐疏月。
——最后,在观野几乎不成声调的、显得无意义的挣扎的声音中,他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小月。”
然后是:“齐,疏月。”
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
即便是未曾说出口,也能感受到的情绪。
齐疏月确实感受到了,但他此时却偏偏不敢回头,不敢回应。齐疏月爱哭,眼眶也浅,好像泪水一下就能积蓄着流下来。他一路上哭过那么多次,但此时却是强行压下去了恐惧和落泪的欲.望,漆黑而长的睫毛飞速颤动,齐疏月保持着镇静,再一次强调:“你答应我的。现在,就让观野安全离开。”
枪已上膛,扳机正被齐疏月悄无声息地抵在指腹上,齐疏月正紧紧观察着杨琛的反应,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实际上情势比想象中要好,至少杨琛并没有违诺的意图。
只要能让齐疏月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与此相比,好像放过观野也不是什么特别难以忍受的事。
杨琛轻飘飘地点了头,让围杀的丧尸们散开以示自己的诚意,用那种非常似笑非笑、阴阳怪气的语调说:“你放心,我一定将他护送到位,彻彻底底离开A城。”
杨琛并没有解开对观野的精神控制,虽然他其实十分地想要在观野的面前狠狠炫耀,现在的齐疏月,是属于自己的。
这样快意的事,哪里有锦衣夜行的道理。
可偏偏因为太过重视和小心了,杨琛也变得十分谨慎起来。他宁愿一个人去品尝这份喜悦,也不愿意有任何中途出意外的可能。
所以他对观野施加的最新的精神控制命令,简直是不动一分手脚。是很老老实实地让观野离开A城,再也不要回来。
甚至在同一时刻,杨琛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像观野曾经所做的那样,将齐疏月在寒风中显得有些许单薄瘦削的身形抱入怀中——
光是想着那一瞬间,杨琛都忍不住弯了弯唇。也忍不住在这时候,还是嘚瑟了一会:“齐疏月,我带走了。”
结果就在这一句话的刺激下,观野眼看着那双手也伸向齐疏月——观野脑海中的,只有他和齐疏月存在的小世界仿佛被陨石骤然摧毁。
世界倾覆崩塌,一切混乱地糅杂在一处,唯独能看见那一轮月亮,倒坠于深渊里。
观野的意识好像被摧毁又重建了一遍遍。
像是在异能觉醒的疼痛期中,一切都是不安而失序的,而在那个夜晚里,齐疏月拥抱了他一整个黑夜,直至黎明——但现在没有齐疏月了。
没有了。
观野的意志都几乎要被摧毁了,而在这场彻头彻尾的风暴中,也唯独剩下一个执念。
要将齐疏月带回来。
他要……保护……
黑色的眼睛彻底被一片猩红雾气遮掩覆盖,也在那一瞬间,桎梏住观野的诡异植物被瞬间绷断。围绕在一旁还未撤退的丧尸们,也在顷刻间爆出血雾,身体被切割成一块块的落下。
齐疏月听见了身后传来的风声。
但他对观野的力量太过熟悉了,以至于生不出丝毫的恐惧和警惕心。
事实上那股异能也的确绕过了他,直直攻向就在身侧的杨琛,那只伸出来要触碰齐疏月的手,被直接绞掉了两个手指头。
杨琛脸色一变,向后退去。几乎也是这眨眼的一瞬间,观野出现在他眼前,拳风裹挟着可撕裂空间的异能向他砸来,杨琛又迅速转变方位。
对观野来说,他一切的行动都被赋予了状似相反的两个意义:
杀戮。保护。
只有杀掉……抢走齐疏月的人……才能……保护……
在几乎断线的思维中,观野做出了这样简单粗暴的判断。
杨琛一边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论什么异能,其实都是后天开发形成的。所以理论上来说,他蒙蔽住了观野的神智,对方应该无法使用异能才对。
可现在观野像是将异能的攻击性,都融入到了本能当中,像是人失忆之后也天然会进行呼吸那样,无比纯粹地使用着异能想要杀死他。
杨琛擅长的精神系异能控制,在此时却未曾占据上风。
形势一度变得十分混乱,两人过手之间都是纯粹的杀招。只是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杨琛还是尽量将“战场”向旁边转移了一些。毕竟在这种纯粹的搏杀当中,是完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40-50(第7/16页)
全无法控制下手轻重甚至攻击范围的,只怕会误伤到在一旁的普通人齐疏月。
好在观野看上去疯了,好像也隐隐有这样的共识,在充满血腥气的杀戮拼搏中,也转移到了距齐疏月较远的距离上——
短短时间内,数次的交锋里,观野几乎完全没有防御意识。
杨琛身上被空间异能切割开数道伤口。而观野此时崩裂和新添的伤势,也同样不容乐观。
作者有话要说:
杨琛:低调,闷神发大财,不能半场开香槟。(然后没忍住炫耀了一句)
野哥:我和你爆了。
小月:[害怕][爆哭][可怜][化了]
*昨天一下多了好多营养液哦!!谢谢小天使们,今天虽然不是双更但也算粗长了!感谢
第44章末世篇(44)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齐疏月的唇色有些发白,下意识地扣紧了扳机。
眼前的战斗已经快到难以被肉眼识别的程度,但偏偏齐疏月能依靠灵识“看”的更清楚。只是眼睛微微酸疼发胀,脑海当中也似生出承担着过多的意识流冲击,而断断续续针刺般的疼痛感。
这种接近恐惧的负面情感一直是齐疏月在不断逃避的,然而此刻,他却强行逼迫着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辨别出可下手的余隙。
从最开始的吃惊——到极其迅速的冷静下来,齐疏月也只是在几次眨眼之间,便强行让自己转换了思路。
他不知道观野是怎么在那一瞬间突破杨琛的限制,也不知道观野是如何将身体运用到极致,来进行这场战斗的。齐疏月只是很清楚,观野此时如困兽在进行最后一搏的疯狂,是因为想保护自己。
就像是他选择和杨琛离开,去进行这一场豪赌一样,观野也在用自己能做到的方法来维护他。
两个人的心意在此时如此一致。
齐疏月在察觉到杨琛的杀意时,就知晓让他因为轻敌、乐趣、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因素就此放过观野这一条路已经行不通了,观野的攻击性已经强到了只剩下你死我活一条路可以走。但齐疏月也没觉得是观野打乱了他的谋划,因为他们的两个人的想法,都只是宁愿死亡,也希望对方活下去而已。
甚至对于齐疏月而言,观野的这种情绪意志的冲击要更加强烈。因为他的死亡会是新的开始,而观野的死亡……是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从现在的形势来看,受伤更重的其实是杨琛,但更危险的却是观野。
对丧尸而言,哪怕砍掉它们的手脚,也依旧不影响战斗力。再多的伤口,除非是伤及致死处能一击致命,意义都不大。
但观野是人类,那些异能造成的伤口真真切切地浮现在他身上,不提被丧尸感染的风险,哪怕只是失血过多都会产生致命危机,更何况命脉随时都有被切断的可能。
齐疏月已经分辨不清眼睛的酸胀,是因为超过负荷的运转,还是情绪上的持续的压力了。
他只是紧紧地盯着眼前最纯粹的身体上的厮杀,在杨琛攻向观野的致命处时,准确无误地按下了扳机——
连续三颗子弹,飞速击出!
杨琛和观野的身影飞速交换着位置,两人相距如此之近,从远处射击其实是很有一定风险的。齐疏月在这当中,多少带上几分预判和赌博意味。
杨琛察觉到远处传来的动静,下意识地往身后退了半步,却也在预判的范围内。
他的确不曾料到,齐疏月手上原来是有枪的,再想躲也已经来不及了。
杨琛的异能的确强大,却也是高攻低防的典型,那三颗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他的喉咙,脖子几乎被击穿了。硕大的一颗血洞不断往外流淌着鲜血,而杨琛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瞪得极大,甚至带着不敢置信的惨烈恨意。
齐疏月要杀他。
其实这件事他早已该心知肚明才对,但总归有着奇妙的侥幸心理。
当真正经历的时候,那股不甘的恨意几乎将他淹没,胸腔当中翻涌着强烈的情绪。
杨琛试图张嘴说什么,但只能发出一种相当恐怖的“嗬——”声,喉咙上的血洞更是喷溅出血沫来。
这一幕虽然极其恐怖,但反而让齐疏月放下心了……还好,射中了。
而这时候的观野,可绝没有要同情杨琛的意思,依旧秉持着“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则,掌心之间出现的跳跃电光贯穿杨琛的身体,和电光相触碰的皮肤都被电的焦黑。
而杨琛却好像没注意到观野这个眼前切实存在的更大危机似的,那双猩红的眼睛只回身紧盯着齐疏月——恨意裹挟着某种更大的失望感,逐渐滑落深渊。
齐疏月真的对他,一点点的情绪和心软都没有。
即便他试图勉强,也从来就毫无希望。
这种一直以来自欺欺人的美好假象被碾碎的感触,远比如今身上的痛苦来的更直接和浓烈。
杨琛一度对观野冷嘲热讽,好似十分瞧不起他在齐疏月面前卖弄,却也难掩心中妒意。而此时,这种妒意已经喷发到了难以抑制的程度,连带的,还有对齐疏月的恨意。
过去在校园中、班级里、还有在宿舍的回廊上,开关门时偶尔一瞬的接触。齐疏月总是看向他一眼,在杨琛兀自兵荒马乱时,又十分平静无波地挪开视线,貌似与任何人都并非一个世界般的高高在上,永远难以触碰——
那双眼睛好像从没有正面的、好好看过他。
而现在终于看向他,也是为了观野,要杀了他。
杨琛的理智已经崩溃到极致,而当他心念一动间,原本攀附在别墅墙壁上、本该早就被观野焚灭的奇异植物——正从那一团黑灰中探出了一根笔直而怪异的主根来。
上面开着的朵朵野蔷薇这时候更像一张张咧开的人嘴,上面所带着的尖刺泛着暗蒙蒙的灰黑色,在受某种意志操控之下,像是蛇一般地趴伏在了地上,缓慢地向前游走着。
而当抵达齐疏月身后时,那根看上去十分无害的野蔷薇猛然直竖起——
杨琛的行动已经变得十分迟钝了,或许是受到那道几乎已经贯穿他喉口的伤势的影响,又或者是他心如死灰之下,已然放弃了挣扎,就这样任由观野对他痛下杀手。
只是当观野要杀死杨琛时,植物抖动的梭梭声传来,观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几乎立刻便放弃了这一瞬之下可得的时机,毫不犹豫地转身向后奔去。
对他来说,杀死杨琛也不过是某种达成目的的手段,相比起齐疏月的安全,几乎没有任何可比性而言。
而那一瞬对危险的本能预感也让齐疏月意识到什么。齐疏月蒙生出些许冷汗,在转过身时,也发现了那条显得极其诡异的植物,瞳孔在一瞬间放大。
第一时间的反应,当然是这是杨琛终于发现自己这个普通人类也具有威胁,留不得,不如先灭口。……
可是不对劲。
……不对。
在齐疏月的观察中,那些由散发的力量而形成的细细密密的“线”正在晃动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40-50(第8/16页)
着。
而牵引控制着这些植物的“线”,所延伸的方向其实并不是冲着自己,反倒是冲着——
向他奔过来的观野。
齐疏月的身体微微颤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提醒他:“观野!不要过来!——”
杨琛捂着自己喉咙当中不断流淌出来的鲜血,却是露出了一个相当诡异狰狞的笑容来。
这就是他对齐疏月的报复。
齐疏月想要杀他,那他就杀了齐疏月的情人!让他同样流泪、心痛,同样的痛苦终身!
齐疏月的确提醒了观野没错,但观野此时仍然处于神智被蒙蔽的状态,也根本无法理解齐疏月让他不要过来的话。看见怪物即将袭击齐疏月,唯一的念头只有立即赶到齐疏月的身边。
那根野蔷薇的花枝终于立定,像是一支利剑般起射,却是直直地冲着观野而去。观野此时黑色的眼睛,也本能地锁定了这忽然转向他的奇袭,神情却没有一丝波动,也不带有恐惧。
只是在看见齐疏月的动作时,观野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爆冲往前,却是脚步一滞,身体无法动弹。
杨琛用最后一丝异能强行控制住观野的身体,神情带着一丝疯狂的得意。
杨琛几乎是痛快又阴沉地想着:想逃?来不及了,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受死吧!
但只听见耳边又传来一声枪响,变异野蔷薇的根部被齐疏月点.射了。
最脆弱的根系被点燃之后,原本凶悍无比的野蔷薇也骤然萎靡下去,在几乎已经触碰到观野胸膛的情况下,慢慢地趴伏在地,像是被驯服的凶兽那样。
可是观野紧绷的身体并未放松,甚至有一股莫大的恐惧感在那瞬间像是惊雷一样劈下来,贯穿了他整个身体。
观野的头脑混乱,几乎已经无法思考,他的视野因为极其的惶恐而只被锁定在了眼前的一点,但是他微微低头时,还是能看见眼前趴伏着的野蔷薇花枝上,有一截是极其轻微的淡红色。
红色的。
观野的思绪在那一瞬间仿佛爆炸,不断如同自虐般的诘问自己,为什么是红色的?
为什么?
齐疏月从来不知晓自己的动作能有这么快。
他那一瞬间本能的反应,便是挡在了观野的身前,同时找到了力量反应最明显的地方,向着变异野蔷薇的脆弱根系射去。
齐疏月也的确摧毁了这支被杨琛刻意隐藏起来的后手,它看上去美丽而脆弱的重新伏地,只是在将它彻底驯服之前……
“嘶。”
齐疏月很轻地这么“嘶”了声,有些茫然,显得很脆弱地小声说了一句“好疼。”
像是在对观野告状,又似乎只是单纯的自言自语那样。
其实在情绪最为紧张和紧绷的那一瞬间,齐疏月是察觉不到疼痛的。
直到他成功地拦截了野蔷薇的攻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连绵的、撕裂的疼痛泛上来了。
“……”
嗜血的野蔷薇在刚才那一瞬间,先一步从齐疏月的心脏处穿胸而过,它饮饱了鲜血,那进攻的趋势才稍慢了一些。等它意识到自己真正被下达的攻击指令,再次向前之后,它的根系也就此被摧毁,倒在了观野的身前。
于是此时,没有野蔷薇的枝干再汲取鲜血了,齐疏月胸前的血液,也正一滴一滴地掉落下来,像是满地破碎的野蔷薇花瓣。
观野在刚才那一瞬间,被杨琛定在了原地。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齐疏月在他的身前,挡住了那一击,也同时被死亡所俘获。
作者有话要说:
小月就这样轻易打出了对敌方的最大伤害,比较地狱的是,还有对我方的[可怜]……
但是不会死,放心,只是接下来会上线一些限定版病弱小月[化了]
第45章末世篇(45)
太痛苦了。
这种强烈的痛苦和冲击,让观野一瞬间从精神操控中突破桎梏,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更混乱的思维和更深重的恐惧——在清醒过来时,看见的是齐疏月死亡的一幕。
这一幕清晰地倒映在观野血色的瞳孔里。
让观野难以分清,虚幻和现实哪个才是更加荒谬的那个。
如果现实里没有齐疏月,他为什么……还存在在这里。
人类在碰见极端痛苦的事情的时候,逃避几乎都成了某种自保的本能。可现在的观野却无法逃避,而是近乎于自虐般地飞速上前,像是控制着一具傀儡木偶在行动。他准确无误地将齐疏月抱在怀里,但又手足无措地不敢触碰,怕那血会流得更多,怕微薄的生命力流失得更快。
“不疼。”观野说,“宝宝很快就不疼了,我给你找医生,上了药就好了,没事的、没事,宝宝再忍耐一下,不会疼……”
声音剧烈颤抖着,观野的语序都是混乱的,翻来覆去地安慰着。
他听见了齐疏月说疼——其实那已经是几息之前的事了,现在的齐疏月其实很安静,纤长卷翘的睫羽垂落下来半遮着眼,像是很疲惫间、半梦半醒的模样。
齐疏月的确很累,血流的太多,几乎感受不到疼痛了,但是身体也在迅速失温,凉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到心脏。以至于齐疏月有些听不清观野在说话,反应也很迟缓。
观野产生了一定的幻听症状,他的耳边齐疏月一直在微弱地呻.吟着,说很疼,或者很小声的哭。
观野被齐疏月哭的心碎,却也手足无措,只能不断地重复着安慰的话,从空间中找出他们曾经收集过的医疗用品——可是这么多药物,没有一个能止得住齐疏月此时不断外涌的鲜血,即便是试图压迫止血,也更像是在生命最后一刻还要进行的折磨。
而观野哪怕一动,那血便涌得更厉害。
他所有的经验在此时都毫无用处了,只能呆立着,像一个废人那样看着齐疏月苍白得快接近透明的面颊。那些幻听终于停止了,耳边出乎寻常的寂静,但观野却像清晰地听到了世界倾塌的声音,轰然作响。
观野甚至难以不生出恨意——
为什么偏偏是齐疏月。
为什么死的不能是其他人。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观野眼眶发红,眼里的泪也悄无声息地落在齐疏月的脸上。观野在恍惚当中,将那误以为是齐疏月在流泪,只能很轻地用指腹小心翼翼擦过齐疏月的面颊,声音含糊地哄人:“宝宝……对不起,很疼吧?是我的错,对不起……”
除了道歉,观野好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了。
&n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