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爆发力了。
从某种角度上出发,观野当时发表的“看图册不如看我”的观点是绝对正确的。他比书本里刻画的角色更像是一尊活着的古希腊战神像,是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因为此时刻意发力,身体紧绷得像是由钢铁浇筑而成,线条清晰、肌肉贲张,更爆发出极强烈的力量感,像是在捕猎中的某种大型凶兽那样。
只是观野连腹.沟处的肌肉都绷得很紧,仿佛可以顺着人鱼线往下看见那鼓.鼓.囊囊起来,快要把裤子顶开的——
总归是观野还有点节操,没脱得太干净。
在凝滞的氛围当中,齐疏月发出了一点像是猫被轻轻挤压时发出的、那种听上去很可怜的气音,有些无措地只知道喊观野的名字了:“观野……”
纵使现在眼前最大的“坏人”好像就是观野本人。
可观野也罕见地没有心软了。他微微俯身紧盯着齐疏月,那双幽深眼眸里倒映出齐疏月漂亮的面容,几乎像是哄人一样,用温和的口吻,一点点地让齐疏月踏进自己的陷阱当中。
“宝宝,”观野说,“看看我。”
于是齐疏月还是抬起眼,胡乱地看了几眼,脸又有些红了。且因为齐疏月皮肤白,他的害羞其实表现的很明显,偏偏现在的齐疏月还要装得很镇定自若那样地开口:“好、我,我看过了。观野,我们现在是不是要睡了?明天还要赶路的。”
很欲盖弥彰的模样。
也很可爱。
观野垂下眼望着他,眼底像爆发出某种极深重幽暗的情绪那样。他们这段时间里,其实还是有更深一步的接触的,但仅限于非常清纯地亲两下,有时候是脸颊、有时候是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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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第一次那种暧昧深入、相互交换的湿吻不一样,这些吻真的只是表达亲昵的一种方式,蜻蜓点水似的掠过。
观野得到这样的亲吻时,自然也很欢欣甜蜜,足以让他幸福上很多天。但是某方面得不到滋养满足的欲望,也渐渐膨大开来了——
想要更多。
他想要齐疏月的更多。
饥肠辘辘的野兽终于尝到了一点肉味,又怎么可能愿意轻易放开。
“宝宝。”
观野的声音很低哑,在眼前氛围的渲染之下,甚至显得有些许失意了,“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我是你男朋友。恋人之间,总是要有一点更亲密的举动的,对不对?”
齐疏月这时候紧张尴尬的小腿都绷直了,睫羽飞速颤动着,就是不敢看观野。但齐疏月也觉得观野说的有道理,他没谈过恋爱,可想来,“男朋友”总是要比“朋友”多出一些亲密方面的特权的,会不会真的是他们这段时间表现得太不一样了?
齐疏月就在这种氛围下,很心虚地、支支吾吾应了一声。
观野的唇弯起来,很不明显地又笑了一下。继续哄:“摸摸你男朋友?”
“……”齐疏月。
齐疏月脸上红得快往外冒蒸汽了,但只要了解齐疏月的人,就知道他其实这会已经心软了。
齐疏月过了半晌,还是低不可闻地“嗯”了下,自我说服了自己——这就是恋人之间很常见的行为,他要习惯才行。齐疏月抬起手,从观野的胸肌摸到了腹肌,手下的肌肉触感很坚实、也很有弹性,块垒分明,齐疏月的指尖偶尔从中间线条处掠过时,观野会发出有点异样的闷.哼声。
指尖触感柔软,也太轻了,像是绒毛落在身上,在掠过时,又爆发出惊人的痒意和热度。就像是这时候的观野已经有点分不清,他是不是在刻意惩罚自己了。
总之带来的直接性后果,就是本来就显得要顶开的地方,现在好像真正地、热意迸发地,要弹.跳出来了。
齐疏月很犹豫。
他过去因为性格胆小,被家中很严密地保护着,又没谈过恋爱,形成了他在这方面相对保守的性格。总之现在的一切,对齐疏月来说其实都属于“太刺激”的范畴了,但齐疏月还是很认真地想着——观野说的“摸摸你男朋友”,是不是,还有、那个意思?
哪怕脸都快烧灼起来了,齐疏月也确实觉得非常不好意思,眼下的境况实在是太超过。但齐疏月在这方面,有种非常容易被恶劣欺负的“乖”,他的手掌,还是渐渐向观野腹.沟处往下滑去,在将触碰到惊人的热意的那一瞬间,被观野握住了手腕。
“好了,宝宝。”观野声音喑哑,像被火燎过喉咙那样,俯下身,一下一下地亲在齐疏月柔软的面颊上。那样的亲吻没什么色.情意味,就是相当的密集,像雨点一样打落下来,也像是观野的喜爱满盈到了极致,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表现出一二似的,“到这里就可以了。”
“男朋友特别满意。”
但即便是到了这种意乱情.迷的时候,观野还是记得为“下一次”做铺垫,他温柔地看着齐疏月,眼睛里黑沉的欲色连成一片,几乎像是哄人似的问齐疏月,“至于更多的,等我成为正式的男朋友,再奖励我好不好?”
齐疏月感觉身体都快被烧化了,根本支不起什么力气,只能胡乱地点头:“嗯嗯。”
于是观野起身,去车内隔开的小淋浴间内,传来了轻飘飘的闷哼声。
齐疏月听的耳朵热,身体和融化了似的,缩进柔软的被褥里,只是两条雪白大腿不自知地夹了夹身下的鹅毛被。
也是这个时候,齐疏月才真正地有了实感——
男朋友观野,和朋友观野,是不一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上章结尾的时间线有所修改,小天使不必回去重看~总之就是知道这会其实是两个人已经谈了一段时间了,但还很纯情,并没有实质性变化的阶段。
昨天写着这章就忍不住去修文上一章了,我觉得现在的进度就合理了,因为小观已经要憋不住开始调戏老婆了(
第37章末世篇(37)
齐疏月的这种实感,是体现在接下来的方方面面的。他和观野相较先前的关系要更腻腻乎乎许多了,更加频繁的牵手、拥抱,当然还有……亲吻。
和之前那种只是互相碰一碰唇的、更像是一种亲昵关系体现的亲吻不同,至少齐疏月觉得,观野实在是亲的有些太、太……
太色了。
一般是在临睡前,他们会接吻,这是在这几天养成的习惯。按照观野的说法,就是今天的齐疏月被喂饱了,也要“喂饱”一下他。齐疏月容易心软,考虑到观野那奇怪的“隐疾”,也愿意配合他,纵容着观野不断地从唇舌中汲取体.液。
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偶尔观野盯着他看一会(这个时候齐疏月就有点预感了),然后会忽然上来亲他。还会黏黏糊糊地说着“好可爱”之类的,时常让齐疏月很困扰——到底哪里可爱?他看看能不能改一下,不要让观野亲的这么频繁了。
其实和观野接吻本身,齐疏月是不讨厌的。
除了最开始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但被观野一点点教会怎么在接吻的时候换气后,接下来的过程还是很舒服的。但是观野太喜欢亲了,亲起来又总是很凶,齐疏月的唇瓣总是被不断摩挲吮吸,从一开始的淡粉色,被亲成了那种极稠艷显眼的殷红色,且时常保持着这种状态,让人一看就觉得经历过某种很激烈的战斗——也幸亏他们这一段路程来根本没碰上过什么人,要不然依照齐疏月脸皮薄的程度,脾气再好也是要和观野生气的。
而且亲密举动太过频繁所带来的困扰也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亲的太深入,肢体相触碰间,带来的擦.枪走火的次数也愈见升高——观野倒是没真的做什么,但是最近明显也更加横行无忌许多,甚至会看着齐疏月的脸就开始偷偷做手工,那样灼热的视线,像是已经隔着衣服将齐疏月全身上下都舔.舐过一遍那样,侵略性显露无疑。齐疏月第一次还没反应过来,很茫然地看着观野被座位和衣服遮挡着的、隐蔽的动作,还想探究一下观野到底是在做什么。等意识到之后,脸上一下就被淡粉色染透了,整个人也像要着火一般,“你、你”了半天,才让观野离远一点再做这种羞耻的事。
齐疏月实在不明白,明明他最开始和观野相处的时候,观野其实是显得很高冷话少的性格,他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让齐疏月觉得他在那种事方面也该是很冷淡的——现在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这么放纵。
齐疏月都快觉得是和他亲着亲着,亲出事了。
尤其观野哪怕被齐疏月发现了,也只是很轻地停顿了一下,视线有片刻的停顿偏移,好像是不大好意思的表现。但接下来就让齐疏月没想到了,因为在这短暂停顿后,观野明显更兴奋了,手上的动作加快,还让齐疏月喊他两声“哥哥”。
“哥哥”不行的话,喊“野哥”也行。
齐疏月:“……”
齐疏月哪怕再清纯,这会也知道观野让他喊“哥哥”是做什么来着。耳朵根都快红透了,当然不愿意让观野如愿,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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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观野凶了一下。
然后观野就如愿了。
如愿了还过来夸他,说“宝宝真的很可爱”、“最喜欢宝宝了”、“宝宝的声音很好听,好喜欢”之类甜腻腻的话,让齐疏月更羞耻了,但是被夸的又没办法对观野发脾气。
这样来了几回,齐疏月本就才十九岁,是最年轻气盛的时候。平时不想还好,本来他也对那方面的需求不大,但天天被观野用这种方式逗弄,齐疏月也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了。第二天醒来,就只能羞愧欲死,很不好意思地拎着湿淋淋的内裤去偷偷洗——然后就被观野发现了。
观野看着他手上的内裤,还用很一本正经的表情、以及好像真的很不解的语气,绝无波澜起伏地问他:“宝宝为什么要自己去洗内裤?”
更见鬼的是,观野凑近了,夺下他手里的内裤,语气还非常诡异地显出一点失落来:“以前不都是给我的吗。”
齐疏月:“……”
这个怎么让你洗!!
齐疏月都觉得观野是故意的了。
观野的确是故意的。
大概是为了表达这次齐疏月偷偷洗内裤让他觉得很受伤(?),在观野拿走内裤之后,没一会,便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响,简直是特意让齐疏月听见似的。
齐疏月:“……”观野最好能把他的内裤洗干净一点,要不然他真的会很生气。
两人这般黏糊糊地拉扯着,很快便重返A市了。
这一路上其实度过的还算顺利,虽然也碰上了不少变异丧尸拦路——但很显然,那些变异丧尸最后都变成了一把晶核了。
这也是从司空玄那里得到的情报,每次观野杀掉丧尸之后,也学会特意用空间异能取出丧尸脑子里的晶核,冲洗干净后收集起来。“钱”这种东西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有用的,观野考虑到如果去往了某个基地,要有安全和足够宽敞的住所,要兑换更多的在末世可被称之为“奢侈品”的用品,还要有更多的蔬菜肉类。在资源极度缺乏的极端环境下,这些都需要足够的“钱”,而观野不希望齐疏月过的委屈。
齐疏月对于晶核没什么特殊想法,毕竟是从丧尸的脑子里挖出来的东西,哪怕清洗的很干净了,齐疏月也总觉得上面有股淡淡的腥味似的。也就是见它们长得像是各类剔透宝石,才额外拎出来多看几眼,还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被自己弄丢……时常是握在掌心中一个出神就不知道落在哪去了,到后面齐疏月便索性不拿了,让观野收收好。
除去晶核这种硬通货外,他们也收集了不少物资。比较有侧重点地补充了一些水源和医疗资源之类——齐疏月有注意去避开有人行动的区域,毕竟他们仓库内的物资不算紧缺,没必要和其他人竞争。齐疏月也考虑过要不要找同行队友这件事……但一想到此次和观野的目的地,就还是歇了这条心思了。
除了观野之外,哪还有疯子要和他一起去送死。
而观野对这类行动方针,就更加赞同了。
不过观野想的更加简单,纯粹就是不希望人见到齐疏月的心思在作祟。
观野好像有着非常严重地“齐疏月被害妄想症”,总觉得见到的人都会伤害齐疏月那样,对每个陌生人都充满警惕(其实不陌生的人也警惕)。
而且如果再来几个像孟向文那样的人的话……
观野决定把威胁扼杀在摇篮中,所以看见人通常比看见丧尸跑得还快——毕竟丧尸可以杀,但是在齐疏月面前不可以杀人。
在进入A市范围后,这种烦恼很明显降低了不少。
他们是没再见过活人了。
其实严格来说,齐疏月他们离开A市是没有多久的,但是这片区域俨然像遭受了某种特殊污染一样,“进化”得甚至像是另一个世界,很难辨认出原来的城市影子。
都说建筑物在离了“人气”后,往往会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腐朽下去,现在的A市大概就是这种情况。末世的异常到来还影响了部分植物的生长,一些地锦属的植物疯涨起来,遮天蔽日,强壮的根茎部位深深扎入进高楼当中,竟是能生生地绞碎钢筋水泥,让不少大楼崩塌,残垣断壁之下更能见到无数裂痕。
这些植物代替人类成为了新的城市霸主。
所以现下返回A市,除了面临资源极度短缺、丧尸更为密集且变异丧尸更多的艰难状况外,还要提防四处可见的危房塌陷,之前观野开车到一半,便忽有倒塌的楼层砸下来,虽然没砸中车辆——真砸中了,也还有观野的空间异能作为防线,但还是吓了齐疏月一跳。观野凑过去抱着他哄了有一会,直到齐疏月保证自己绝对没问题才很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在这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下,不少道路堵塞,而他们驾驶的车本就属于中型车级别,尺寸可观,来到城市当中反而有许多道路难以驾驶,只能靠步行。
但道路上也是乱石飞溅,植物又疯涨的古怪,观野实在不太放心让齐疏月走在这种路况下,非要抱着他——
“观野。”虽然没人会看见,但齐疏月还是觉得这未免羞耻的有点过头了,他甚至有点不明白,观野平时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他又不是玻璃做的,哪有那么容易碎掉,只能强烈抗议:“我有手有脚的,腿也没受伤,为什么要你背着——”
观野的目光显然有几分游疑。他语气很低,明显是在心虚之下的哄人:“你、你之前脚上不是受过伤吗,说不定还没好全的,让我抱着吧。”
齐疏月:“……”
齐疏月这会停顿了有七八秒,才想起来观野说的是什么时候。
那都是在末世之前的事了……而且他的脚真的只是轻微扭伤而已。
观野没说服齐疏月,倒是先将自己说服了。提及这回事,忍不住喃喃道:“我把那架轮椅也带上了……”
齐疏月:“……不要,想都别想。”
因为齐疏月的态度过于坚决,总之推轮椅计划还是被否决了。最后采取了一个双方都同意的折中方案,观野在末世废墟中竟是搜寻到了一辆自行车,于是蹬着自行车带齐疏月穿行过一些相较狭窄的道路。齐疏月坐在自行车上,抱着观野的腰,忍不住地想将脸埋起来,暗暗腹诽,其实他们两个在骑自行车的身影出现在当下的A市里,简直看着比那些丧尸的存在还要诡异吧……
两人一路向A市中心区的别墅主宅出发,轮换着自行车和越野车两种交通工具。后来观野又找到了一辆合适的摩托车,总算效率也更高一点,也不至于显得两个人像是在末日的A市里,还在专注骑自行车轧马路的小情侣似的古怪了。
而被疾驰而去的车影抛在身后的,是无数建筑物上攀爬的古怪巨大的绿植,莫名地向着齐疏月离开的方向生长延伸着,像是要追上他的背影似的。只是被甩开太远了,它们又重新驻留在原地,无风自动地发出了“哗啦”声响来,像是对着离去的两人招手,也像是在……呼唤着什么前来那样。
*
重新回到以往熟悉的建筑群中时,齐疏月甚至有点,恍惚了。
因为这在剧情当中,其实应该是属于一个必死的剧情杀才对,“齐疏月”注定会死于他的傲慢自大,在明知道A市被丧尸围城的情况下还要执意前往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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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遗物。虽然系统给他的剧情里并没有明确交代,齐疏月也猜得到,大概他还没来得及回到A市就已经丧生于丧尸口中了。
可是现在……
大概因为观野在身边,齐疏月甚至生出了一种好像回到这里也没有那么可怕、困难的错觉来。
不行、不行。齐疏月在心底暗暗摇头,警醒自己不可以因为观野在就放松警惕。而且真正说来……其实太安全才是现在真正该在意的事吧。
观野对齐疏月的保护几乎到了一种病态周全的地步。两人本就因为还处在初恋的激.情期很少分开,这段时间以来更是黏糊在一起,从始至终,齐疏月和观野之间距离就没超过五米范围过。
尤其现在进入了A市,遇到的变异丧尸明显增多,观野就更注意齐疏月的安全问题,不肯离开一步了。且哪怕在观野就在身边的情况下,齐疏月还是察觉得到,在乘坐摩托或者外出行走时,身边时常有一层防御笼罩在身侧——那是观野的空间异能。
要换在之前,这的确是很让人有安心感的举动。
但是现在的齐疏月,最重要的主线就是“作死”了。
他目前还处在诡异的加班状态中无法下线,要脱离剧情,只能合乎逻辑地死亡才能结束这一切。严格来说这个触发条件其实绝不算苛刻的,尤其是在高危的末日世界当中,本该能很轻易达成才对,偏偏……变成了现在这样。
观野将他保护的严严实实,连寻死都变成了一件难事。
哪怕在意识到这点后,齐疏月其实也有意识去“作死”了。比如假装没意识到某处环境的异常非要去探险、往变异丧尸的老巢里搜寻物资、故意站在险峻危楼下面说这里的风景好好看但是没办法拍照,观野你用画笔给我画下来吧……这类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作死行为。连齐疏月都开始担心会不会太过刻意,以至于让观野发现异常了,但偏偏,观野好像察觉不到一丝不对劲的气息似的。
他甚至完全不为此觉得生气,连事后对齐疏月的作死行为的批评和警醒都没有,只是在轻描淡写(或声势浩大)地解决完一切后,会向齐疏月讨要“奖励”,说:“宝宝刚才我做的好不好,可不可以亲一下?”
然后齐疏月的唇又会被亲的泛出艷色的红了,连舌头都会被很仔细地叼出来欺负过才肯被放过。
齐疏月都有点吃不消了。
他难免挫败,疑心观野其实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离开他就无法生活自理的笨蛋,才会对他种种可以说是挑衅的行为都无动于衷,甚至乐于配合,近乎主动地纵容他。
且由此带来的连锁反应就是观野虽然纵容他,但也看他看得更紧了。以往还能见到几个丧尸身影,现在连遥遥影子都望不见,就被观野给解决了,堪称怎么作都很难死。
齐疏月总不能去对观野说:“不要再保护我了,我还是想下线(班)的。”那就是明晃晃违规了。
所以他不仅不能展露出异样,还得对观野的行为,适当表现出夸奖和惊喜才对——非常强撑着笑容地夸“野哥你好厉害”,然后就被情绪显然高涨的观野抱一下、又亲亲身上哪里,黏糊好一会才会分开。
齐疏月心中默默反省,这也是我的错,早该找一个时机“意外死亡”的……可是真的太难了。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真的和观野黏的特别紧。
在这种反省心态中,也已经顺利地接近了原本齐家主宅所在的庄园了。
全套的智能防御系统因长久断电、备用能源也已消耗殆尽,显得毫无用武之地,看上去就像一座普通的宅邸。
雕花大门被无数野蔷薇攀爬扎根,在天气尚且寒冷的情况下,异变的野蔷薇竟是开出了无数朵白色带粉的花朵迎风招展着,看上去有几分诡异的妍丽浪漫。而透过门的缝隙,也能看见庄园内无数植物疯涨,如同回到原始森林中似的。一些植物根茎当然也将墙面顶出了裂缝,但好在齐家庄园的修建材料极为坚固,目前还没有建筑物倒塌。
明明是很熟悉的地方,却又因为眼前截然不同的元素构成,让齐疏月生出了一种诡异的陌生与恐惧感……他下意识地,微微地握紧了观野的手。
观野好像也意识到了,一边安慰齐疏月不要怕,一边将紧锁的金属门踹倒了。才掏出斯宾特,让齐疏月先上车。
庄园内的道路修建是很讲究的,正好可以开车进去。
齐疏月:“……”也、也好。
坐在车内,被完整包裹的安全感传来,让齐疏月勉强安心了一些。
他透过车窗,明明知道最好不要去观察外界,却还是忍不住从极速掠过的画面当中,目光专注、眼睫颤动着去看……有没有自己熟悉的人。
这里曾经是齐疏月的家。
虽然在末世前,齐疏月下过让管家带着人集体搬去偏远处度假的命令,想让他们避开这场灾祸。但齐家常驻人口太多了,这样兴师动众,齐疏月也怕管家只是为了哄他,总归会有这样、那样的因素不能成行,或者干脆就是在转移的路上发生了意外——即便到了现在,齐疏月还是很害怕,看见熟悉的人变成的丧尸。
观野也意识到了。
只不过他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也只憋出来一句:“……小月,马上就到家,可以取回遗物了。”
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事。
观野又沉默了一会,才说:“不要哭,宝宝……不、想哭的话也可以,我陪你。”
齐疏月被他说的,反而散去了些许寂寥心情,有些哭笑不得地想,怎么在观野的眼里,他好像很容易就掉眼泪似的?
“没有的。”齐疏月很轻缓地回答,语气坚定,视线落在了远处与天际交汇的建筑物上,“先回家看看吧。”
等来到别墅门前,观野先拿意识探测了一遍别墅内部,先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但也没有丧尸。
观野很庆幸,将这个发现告诉了齐疏月。
现在值得庆幸的人,就是齐疏月了。
还好、还好。
齐疏月并不知道在逃过这一劫后,管家他们能不能在末世当中顺利存活下来。但总之现在见到的不是变成丧尸的他们,那一切都还有希望。
好好生活,乃至重逢的希望。
这个发现让齐疏月明显紧绷的身体都放松许多。他也不知晓,自己此时的眼尾都微微有些泛红,漆黑而长的睫羽垂拢下来,都像拢住了一片雾气似的,看的观野其实极心疼,却故作镇定地不出声,以免让齐疏月更不好意思。
总之现在所见的,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齐疏月依照记忆中所想,目标指向非常清晰地来到第三层,家中给自己设置的玩具房中,启动了机关暗格——
毫无动静。
齐疏月这会才想起来,这套机关也是需要电力驱动的:“……”
齐疏月有些不好意思,无措地侧过身望着观野。
观野简直被齐疏月微微泛红的眼睛看的热血上涌,哪里还不知道行动,当即让小月退开一点。观野找准了方位,一拳将暗格位置的墙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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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疏月:“。”本来是想让观野给机关充电看看的,但总之这样也可以吧……
隐藏的暗格空间并不大,至多只够容纳一人的位置,里面有个保险箱。
保险箱为特殊机械结构,不必用能源驱动。齐疏月根据记忆中的密码拨动了转轮,保险箱发出短促“嘀”声后,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形制精美的金属匣子,和保险箱的上锁机制类似,但这一次却无法打开,齐母并未告知密码。
齐疏月甚至不清楚遗物具体是什么,印象里的母亲描述的十分含糊,只说很重要,让齐疏月一定要拿到手。
一定要拿到手的遗物……?
作者有话要说:
小月:努力作死,不要加班了[可怜]
小观:I’mwtchingyou……
总之又加更了,二合一[狗头叼玫瑰]!就这样加加加到厌倦,以后加更我都尽量捏成一章,方便小天使消耗下阅读券[求你了]虽然6k字不算太肥但这个短疾努力了[求你了]
第38章末世篇(38)
齐疏月充满困惑地晃了晃,没听见什么动静。只觉得这遗物应该是很轻、很轻的——除了匣子本身外,几乎察觉不到重量,也听不见摇晃碰撞出的声响。
齐疏月又实验了几个常见的数字密码,比如家中银行卡的取款密码,自己生日、齐母生日、齐父生日的日期组合等,皆一无所获,最后也只能暂时放弃解密,先将匣子带在身上了。
最大一桩夙愿完成,齐疏月心底颇有几分怅然若失。观野这时候颇显体贴,也不提其他,只说可以先留在别墅里休息一段时间,正好还能将剩下的物资搜集整理好带走,齐疏月盯着匣子走神了一会,很快回过神来,轻轻点头说好。
别墅修建的坚实可靠的好处就显出来了,除去墙外攀上了许多野蔷薇和紫藤花外,整体房屋没什么损伤。只是因为离开得太久,许多地方都落上了一层细灰。
观野先是将别墅内应急用的小型燃油发电机启动,接上转换开关连接至电路,这样大部分家用电器已经能重新恢复运转了,给几台扫地机都充好了电,将一楼客厅和三楼——尤其是齐疏月住的房间,非常用心地打扫了一遍。整理桌面,更换枕套、床单之类都是最基础的了,连房间里的布艺沙发都要重新拆洗。这工作量齐疏月光是旁边都觉得累了,拉住观野的手让他不用这么麻烦,说到底他们在这也歇不了几天,凑合住一下也是一样的……
结果观野其实就是听不得齐疏月说凑合这件事——在观野听来,简直和齐疏月说“那就委屈下自己”没什么区别,一下干活的动力顿时成倍增加,肌肉轮廓都很明显地拢起来了,手上动作也更快。热得他将外面的外套一脱,只穿着工装背心继续闷着头打扫那些扫地机没办法处理到的卫生死角。
尤其是这个时候的观野还开口:“小月,你去旁边换过的沙发那里坐着,拿那个游戏机玩一会单机游戏,别靠过来了,这里灰大还没弄干净。”
齐疏月:“……”
齐疏月哪里好意思,纠结了一会还是说:“那我也来打扫一下吧,是、是拿这个擦么?”
观野:“你别弄这个,手要弄脏的。”
观野拧着眉看着他,齐疏月也是少见观野气势这么凶的样子,就见观野将他手上的工具接过来,又说:“你要是心疼男朋友,就过来……”
齐疏月微微仰头,看着很乖地望着观野,想有什么他能帮得上的。
观野的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下,话到嘴边转了下:“就来亲男朋友一下。”
齐疏月:“……”
齐疏月忍不住说:“你、你正经一点。”
观野:“怎么不正经?亲老婆这就是天下第一要紧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俯身去亲了齐疏月一下,很温柔地用唇舌想要启开齐疏月的唇。
那原本就泛着漂亮红色的唇瓣,被非常的具有某种煽情意味地轻轻吮了下,唇珠都跟着颤动,齐疏月忍不住地就想往后躲——这次观野顾忌着手上刚干完活,怕没洗手弄脏齐疏月的衣摆,也没像平时那样颇有些强势地扣着齐疏月的腰。所以齐疏月倒是成功地躲开了,只是唇上还像莹润着些许水色似的,泛着被爱.抚后的些微色气。
这下齐疏月真的老老实实坐到远处的沙发上玩掌机了,没再凑过去,免得被观野突发奇想地抱过去亲个够。
*
观野干劲十足、精力充沛地做完大扫除,又研究了一下别墅内剩下的食材。
他们一路上也补充了各式各样的食物资源储备。
观野眼光挑剔,如果只是单用来饱腹却品质不佳的食物,是绝不愿意收集做给齐疏月的,没有半点末世历练者该有的雁过拔毛的作风。
但即便是这样挑选出来物资,也远比不过齐宅内所储备的物资品质来的好。
别墅内专门布置了生鲜储藏间,哪怕断电也有应急电源优先维持运转。加上特殊地形和气温上的优势,储存效果极为出色,并未出现腐坏现象。
里面除了各色新鲜蔬菜、应季瓜果外,还有不少处理干净的净肉以及急冻保存的海鲜河鲜等,样式花哨,而品质自然也更上乘。
观野挑选着,从一开始的饶有兴致,到后来心情都颇有几分沉郁了。
还是不够。
他现在能给齐疏月的,还是太少了。
原本的观野认为,这样能和齐疏月在一起的日子已经心满意足。
他本就对外界事物兴趣缺缺,只有活着这么一个单纯到接近原始的目标而已。和齐疏月在一起后,仿佛所有剩余的欲.望都在那瞬间被填满了,好像也别无所求。
可现在观野才发现,竟然还有这么多,不足够的地方——
要给齐疏月准备更安全的堡垒,更宽敞的住所,贴身剪裁的衣服和最新鲜的食物。精神娱乐当然也需要重新建设,搭建内网、重建文学,毕竟齐疏月喜欢听音乐、看书,偶尔还会打打游戏,这些都要安排上……对了,齐疏月似乎对于每天的课程也很积极。是不是要再重建一所大学,聘请齐疏月喜欢的教授老师,专门开设教导他热爱的专业?
想到这里,观野的想象已经一路往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狂奔了。
不过最后还是弯弯绕绕地回到了实点,总归是他现在所拥有的力量,是不足以让齐疏月过上和以前等同的生活的。
要掌握更多的权力。
观野已经考虑到了,他们离开A市前往大基地的情况了。
虽然他们也很少和其他异能者相处,但通过和司空玄几人的短暂接触,和他面对丧尸解决的很轻松而目前丧尸还没有从人类地界被轻易驱逐这一点来看——观野推测自己的异能水平大致处于上游,或者说顶尖。想在基地内部获得一席之地的话不困难,但是头上还压着个不明存在会是威胁,想要毫无阻碍地去施行自己所想的一切的话,观野认为自己必须走到最顶峰才行。
那么夺权,还是重建?
显而易见前者会更加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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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但是——
观野觉得,齐疏月不会喜欢看到那样的场面。
所以还是算了,不管怎么样。要齐疏月足够喜欢才是第一位的。
那么重建一个新基地需要的、还有将丧尸都消灭需要的……
观野这边已经对未来要做什么进行了一个大版本的更新和策划了,手上的动作却还是没停,相当完善地统筹了别墅内部剩下的资源。新鲜的食物进行收集更换,齐疏月喜欢的零食也全都带上,顺便拆下了别墅里的两个小型净水器和耗材装进空间里。
除此之外,最让观野在意的还当属日用品的完备了,衣橱里贴身定制的衣物几乎属于难以再生的资源,都带上。还有新的床品、寝具、洗漱用品、特殊医药箱……果然还是自己家中配备的物资最佳,他们这段时间收集的物资虽多种多样,却少有能比上的。观野都有些后悔,其实应当在末世降临的第一时间就赶回来的,只是那时候他不够清楚情况,将“安全”当做第一要务,眼下却颇有几分无心插柳了。
别墅里的物资太丰富,观野的空间几乎已经被塞满了,连正放置在空间内的越野车里都被满满当当地塞进了物资。观野又将原先收集的一些次品物资进行逐个更换,时不时就要陷入选择困难的困境当中。
这件毯子要带,齐疏月睡着的时候可以披。这个猫猫玩偶要带,齐疏月挺喜欢的刚回来看见就捏了两下。这套万圣节小恶魔套装……虽然齐疏月好像只穿过一次使用场景也十分受限但实在是太可爱了,还是带上好了……观野颇有几分心虚地将小恶魔套装整理好往空间中放,飞速瞥了一眼陷在不远处沙发里的齐疏月,齐疏月还在和他的单机种田游戏做奋斗,没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于是观野面无表情手速也十分迅速地收纳了小恶魔衣服和配饰,没留下一丝破绽。
陷在沙发里、正躺着玩掌机的齐疏月莫名觉察到一股不妙的意味,就走了会神的功夫,掌机没拿稳,从手上掉下来正好砸中脸。
齐疏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嘶”了一声侧过身,鼻梁处传来的酸痛感几乎立时让他眼眶微微泛红,眼睛里很可怜地浮出雾气了。观野警醒,和瞬移似的第一时间赶到齐疏月身边,担心他受了伏击——也的确是受了伏击。观野默默拿开游戏机,给齐疏月揉脸上被砸到泛红的部位,问他“疼不疼?要不要去拿药?”
齐疏月觉得不小心被砸到就很丢脸了,要是需要用药的话就更丢脸了,扯着观野衣袖眼泪汪汪看他:“不、不用。不疼了。”
观野怔了一下,情不自禁、也有些心疼地俯身去亲吻齐疏月泛着红的鼻梁和脸颊,细细密密的亲吻和雨丝似的落下,带着某种很珍惜的意味。那些吻到最后,甚至落在了眼睛上,于是齐疏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漆黑眼睫不住地颤动着,觉得很敏感脆弱的眼皮部位也被很仔细地亲过了,有些奇异地泛出痒意来。
好像气氛有点奇怪了。
齐疏月迟钝地意识到这点,闭着眼睛,很小声地提醒观野:“现在真的不疼了……”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后面的尾音就被观野用唇舌吞下去了,舌尖被触碰纠缠着,汲取着涎液和热度。
明明亲得已经很深了,观野的眼底还是泛出那种很浓重的欲.念来,像现在不过是浅尝辄止那样。
“齐疏月,”观野一边亲着,一边断断续续地开口,“答应我的话,要说话算数。”
作者有话要说:
是什么话要算数,好难猜。
小观已经为了养好老婆准备一统基地成为龙傲天了[狗头叼玫瑰]
第39章末世篇(39)
齐疏月被亲的太狼狈了,口中的涎液都被掠夺殆尽,唇瓣被碾得通红,舌尖也是被吮红的。观野的手很危险地顺着侧腰掀开了衣摆,一截雪白过分的皮肤一晃而过又立即被掌心覆盖住了,丁点都舍不得露出来。宽阔手掌就这么顺着弧度滑了上去,炙热的温度印在少年柔韧腰身上,强烈的占有欲几乎都要满溢出来。
腰很软,身体也很软——齐疏月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原来可以这么敏感,好像整个人都要化在沙发里了。为防止更加意乱.情.迷的情况发生,齐疏月只能在接吻的间隙间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然后很艰难地回答:“我、知道了……算、算数的。”
但明明齐疏月这么回答了,观野却还是很不餍足似的亲个不停,于是齐疏月像在讨饶一样,用快化掉的、颤抖的声音喊他:“野、野哥,不要了,太多了。”
至于什么太多了,齐疏月也有点弄不清楚。或许是现在给他的刺激已经足够多了,再多一点就要溢出来了。
谁想到观野听见齐疏月喊“野哥”,反而像更加激动了那样。身上青筋暴起,肌肉鼓胀得更接近于攻击状态。他的身影足够将齐疏月完整地笼罩在身下了,现在又更上前一步,小心地压了上来,唇瓣好像侵入得更深,难以分离。而足够有力的宽阔手掌,也从细细抚摸着那一寸腰窝的位置,顺着腰身的弧度缓缓向下延伸。
指尖滚烫。
齐疏月忽然觉得有点害怕,不管是现在的观野,还是这种事,对他来说都有点太陌生了。
明明观野先前对自己还没有这么“凶”的——齐疏月的脑海中很莫名地掠过表妹聚会上给自己吐槽的渣男八卦,比如说什么渣男得到了就不会珍惜啊什么的(然后表妹突然反应过来,不应该对自己清纯的月月表哥说这话,连忙嘱咐不要和阿姨和姨夫说后迅速遁走)。
虽然现在的状况也对不上,但是齐疏月已经被亲的七荤八素、晕头转向了,很委屈地想观野这是不是就是渣男的表现?因为得到了(指成功上位男朋友),所以就不够珍惜了,才会亲这么凶。
眼睫都因此沾上了一层雾气,发出了短促的气音来。
“……唔。”
声音又被亲掉了。
当细密的眼睫扑扇到观野脸上,带起一阵痒意时,观野好像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将人亲哭了,才舍得松开殷红的、被亲的微微红肿的唇,转而舔舐掉齐疏月睫羽上的眼泪。
齐疏月的一切体.液都让他觉得满足,所以此时的观野显得毫无悔改之意,声音喑哑:“怎么了宝宝?”
齐疏月立即便开始告状——虽然理论上不管是他状告的人,还是告状的对象都是同一个,但那双猫似的眼睛望过来的时候,谁都会想为现在委委屈屈的齐疏月主持公道的。
“你怎么这么凶?”齐疏月舌尖舔过微肿的唇,看上去很可怜了。
“快要被你亲死了。”
观野眉骨微微一抬,很严肃正经地回答他:“不会死。”
“我会保护好宝宝的,不会死。”大概是想到刚才齐疏月控诉他的话,观野想了想又承诺,“之后会温柔一点对待宝宝的,好不好?”
齐疏月虽然刚才被按在沙发里狠狠亲了一通,但他心的确软,也不怎么记仇。听到观野一口一个喊“宝宝”,语气温和,其中似乎颇有悔改之意,又保证了之后会温柔后,便也不怎么和观野计较了——虽然说这时候的齐疏月也没意识到观野说的“温柔一点”是用在哪里的,要不然估计也要生气。
观野看齐疏月明明方才还被欺负的无辜又可怜,但这会又俨然像是忘记了谁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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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那样欺负他一样。像是只天生亲人的猫咪,被捋顺了毛就又翘着尾巴靠过来。
齐疏月就这么仰着头望向他,微圆而漂亮的淡茶色眼睛和透着光的琉璃珠似的,只倒映出观野的身影来,被亲的艷红的唇角也微微上翘。
太乖了。也太可爱了。
观野想,真的很可爱,又忍不住想亲了。
不过这会的观野显然多了几分克制自己的耐心,没有再食言,手倒是放在了齐疏月平坦的腹部上,像丈量什么尺寸似的。
要换在平时,齐疏月倒不会多想,但这会观野的手才刚从他的衣服里收回来呢,怕他又要摸起来,然后迷迷糊糊地就又要亲上了,顿时有几分警醒起来,像走在路上突然被人类掏档的小猫咪似的,非常迅速地就按住观野的手。
偏偏下一秒,齐疏月又觉得自己实在是误会了观野。
因为观野正语气十分温柔地询问他:“是不是饿了宝宝?我去准备晚餐。”
*
观野做事一向利落。
平时在外面,只用那几件厨具都能准备出美食,如今在齐家别墅里有正经的厨房炊具可用,加上食材新鲜度和可选择的数目都翻了两番,就更能大显身手了。
前菜是口味更轻盈的香草黄油焗扇贝,配合花胶炖鸡汤。时蔬做了白灼秋葵、松仁玉米和西芹百合。主菜明显更耗心思了一点——清蒸东星斑、炭烤蒜蓉生蚝佐野山参碎、当归炖羊肉和用刀功切成极薄一片片的炙烤鹿肉。
另外甜品做了柠檬挞、舒芙蕾、又做了一盒水果冰淇淋。
酒柜里还准备着待客用的好酒,虽然齐疏月和观野都不怎么喝酒,但观野还是启开了一瓶香槟倒进杯子里备用。
这些菜陆陆续续被观野从厨房端过来时,齐疏月明显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情……观野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出这么丰盛的晚餐的。
观野看着齐疏月望过来的视线,很矜持地说:“特别纪念。”
黄油焗扇贝香气浓郁,花胶鸡也炖煮的香浓,时蔬皆鲜甜可口,咬起来生脆多汁。
主菜的火候将将好,因为能用的调料多,味道层次很是丰富,但多少都不离一个“鲜”字。除去山参蒜蓉生蚝齐疏月吃着有些奇怪,别的菜品齐疏月都很喜欢,尤其是口感和香气都很足的炙烤鹿肉,额外多吃了一些。
每道菜品其实分量都不算大,但到底有那么多数目,哪怕齐疏月食指大动下,吃的也比平时更多,也还剩下许多——不过好在有观野在。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总是很少浪费食物的。
观野相当迅速地清盘了剩下的食物。从剩的有些多的生蚝、羊肉,到还有小半盘的鹿肉片,热火朝天地解决完一顿晚餐之后,观野好像也燥热得厉害,皮肤难得的隐隐泛着红,像是喝了一些酒那样——事实上他们今天虽然倒了香槟,但两个人都滴酒不沾,只喝了些果汁。
齐疏月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就是这些食物好像有些……好像有些太补气血了。
也或许是别墅内的空调开的太足,齐疏月吃完后觉得全身上下都暖洋洋地泛着股热意,很想伸展着身体休息一下,但精神上似乎又太过亢奋了。
窗外夜色已浓,一轮明月高悬,轻柔的月光顺着窗户散落在别墅外爬满的紫藤花、野蔷薇上。
周边环境很寂静,连昆虫都没有几只,只剩下树影婆娑和攀墙的植物被吹动时发出的好听的晃动声。
其实换在平时,齐疏月这个时候已经困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到了从前熟悉的环境当中,齐疏月如今也精力充沛,没有一点困意,最后拉着观野来玩双人游戏。
游戏房里专门下载了一些无需联网也能双人游玩的本地游戏,这个时候正好能派上用场。
观野的爱好一向很贫瘠,从前也没玩过什么电子游戏,对他来说,各类枪.支的触感远远要比游戏手柄要来的熟悉多了。但齐疏月十分耐心,就靠在观野的身边,挨得很近,手把手地教他怎么用手柄前进、跳跃,做特殊操作之类的。观野先前没有玩过,齐疏月就从游戏机制开始一点一点的教。说着说着,人就慢慢往观野的怀里靠了,未严格扎起来的银发垂落下来,在观野的怀里晃荡。
观野的注意力忍不住地就会被齐疏月的银发、专心致志讲解以至于不断张合的嫣红色的唇、还有身上的香气吸引过去。
讲到兴奋的时候,齐疏月几乎都靠的快要坐进观野的怀里了。
于是观野也这么问了。
“要不要坐进来?”观野垂眸,示意眼前安置的那个坐垫,仿佛若无其事地道,“靠的近一点,更方便教我一点。”
“有不会的地方,还要靠你指导我通关。”观野说。
齐疏月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真的坐过来了。
观野的身形似乎要将他完全笼罩起来,微微弯身,下巴就放在齐疏月的肩膀上,双臂十分自然地环绕过去,一边将人半抱在怀里,一边将游戏机放在身前。也的确如观野所说的,这样一来,齐疏月就很方便指导他了。
观野一心二用,上手的却很快。
面对这样一个进步神速的学生,齐疏月老师也很满意。连调整座位都忘记了,当即就看着面前的大显示屏开了一把游戏。
两人玩的也是最经典的合作闯关类双人游戏,配合十分默契,开始还因为观野不愿意让齐疏月(的角色)去踩机关而错失几次良机导致卡关。等摸清楚了这项游戏机制之后,倒是顺利不少。两个人越玩越顺手,到最后竟是打破了之前留下的游戏记录。
虽然齐疏月原本也没怎么专心地去刷特殊记录,但当看到屏幕中间蹦出来的“NewRecord!”的时候还是很惊喜的,转过身和观野说:“我们是最佳拍档!”
屏幕中倒映出观野的面容,他也正在微笑着,唇角控制不住地有些上扬。相比起平时的凶戾,莫名就显出几分柔情:“嗯。”
观野好像也察觉到一点电子游戏的乐趣了。
的确很让人快乐。
尤其是,和喜欢的人一起玩的时候。
作为打破通关纪录的奖励,齐疏月和观野一起分享了放在小茶几餐盘上的柠檬挞——虽然按照家中礼仪而言,食物是不宜带进游戏室的,不过这回也没人管着齐疏月,观野又尤其纵容他,也就这么小小地放肆一次了。
体内的多巴胺几乎被完全调动起来,齐疏月又兴致勃勃地拉着观野尝试了新游戏,是一款射击类打怪游戏。
虽然严格意义上、非常地狱的是他们现在就生活在大型射击打怪的末日世界当中……但是总归游戏的轻松愉悦程度,是不一样的。
齐疏月虽然没怎么见观野用枪(毕竟观野的枪已经给他了,有异能后也没必要使用),但猜测他的枪法应当是很不错的。面对这种射击类游戏,该很快上手才对。
可出乎预料,这一次观野学的有些慢,齐疏月坐在他的怀里,不厌其烦地教导了许久,几乎是手把手地引导观野如何进行一些精细操作了。
索性这一回的观野虽然上手慢,但一旦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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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技巧后,表现还是很出色的。一同和齐疏月打出了Untouchble。
“观野!好厉害。”齐疏月唇角微弯,那双眼睛清亮的像是盈着星子似的,毫无疑问地攫取住了观野的心脏。
齐疏月其实是偏清冷类型的长相,但他笑起来的时候,当真是如山巅融雪、云霁骤开般的明艷,观野听见自己沉闷的心跳声,一下、更重过一下,将心弦撞的拨动乱响,也困不住那颗要向齐疏月靠近的心脏。
“宝宝。”观野的音色好像有几分沙哑了,又泛出某种别样的甜蜜来,“无伤通关。有没有什么奖励?”
齐疏月这时候还是一只快乐小猫的状态,丝毫没有察觉到观野有些异常喑哑、显得非同寻常的问话氛围,还在那里高兴呢。他弯起唇角很骄傲地说:“那再奖励你一只柠檬挞?”
不过说出来了,齐疏月才意识到刚刚最后一只柠檬挞已经被他解决了。难免有些苦恼地说,“那换成冰淇淋吧,我去冰箱里给你拿……”
“不用了。”观野还是遮不住眼底情绪,图穷匕现地很快。
他一下将齐疏月整个抱起来,托着柔软的臀腹位置,和抱一只小猫似的轻松。语气尽量显得平静了,却还是遮不住那微微上挑的、以至于显得有些雀跃的尾音,“要别的奖励,好不好?”
齐疏月这会对于这方面,已经没有先前那样迟钝了——是被观野硬生生给教出来的。
一下就知道观野又起那个方面的想法了,声音很短促地“啊”了声,显得有点懵,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低垂着,看向将他抱起来的、好像很激动的观野,脑袋也有点晕了。
观野见他不应,又说:“今天还是我们正式交往的第一天纪念日,总要留一些特别的记忆的,对不对,宝宝?”
可是他们之前,和正式交往好像区别也不大吧——齐疏月已经察觉到观野的狡猾了。
但今天好像的确如观野所说,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日子。观野是他的“正式男朋友”了。
今天的晚餐,观野说的“特别纪念”,是不是也指这个?
游戏所带来的兴奋感还未褪去,又因为想到了观野的特意准备,而自己好像什么也没特别去做,齐疏月在这方面,不仅有些许心软了。
反正就是亲一下、然后最多……互相帮助?
并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如何做的齐疏月这么猜想了一下,脸就已经红得很厉害了。
大概是今天晚上那顿太过补充气血的晚餐起了作用,齐疏月感觉自己好像也被观野污染了,脑海当中也会联想到那种事。
身体变得很软,有些支撑不起力气来。
但即便是害羞得很厉害了,齐疏月看着观野很郑重地询问他、专注等待着他回答,眼睛像是期盼似的微微发光的模样,还是从喉咙里挤出了个字来。
“……嗯。”
观野一开始,甚至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大概也是因为不相信,居然能够这样轻易的如愿以偿。他先是怔了好一会,狂喜才迅速地淹没了所有情绪,忍不住地凑过去,一下又一下地去亲齐疏月就搭在身边的手。
“宝宝。”观野的声音黏糊糊的,还有几分不敢置信似的,“真的吗?”
齐疏月只觉得那种强烈的羞耻感更加明显了,这次很敷衍地,只点了点头。
然后就被兴奋得血液都在沸腾的观野就这么抱着,大跨步地走向了同在三楼的卧室内。
三楼的主卧只有一间,是齐疏月的卧室。
左边是玩具房,而另一边其实就是观野的客卧——不过观野非常有心机的,连打扫都刻意绕过了那里,这种时候自然也不可能乖乖回自己的房间的。
房内只开了一盏显得昏黄的小夜灯,勉强够齐疏月看清楚观野的脸。
主卧的大床上铺上的是新换的薄荷绿寝具,无比抛软、抬高的被褥看上去简直就像一块薄荷松饼那样甜蜜。而观野将齐疏月放上去时,齐疏月陷落在柔软的被褥中间,连忙用手臂支撑起自己,哪怕尽力做出神情自若的模样,也还是泄露了几分难免的慌乱来。
非常可爱。
比“薄荷松饼”更加让人食指大动。
观野其实不怎么喜欢吃甜品——更准确一些来形容,他其实什么食物都不感兴趣,毕竟在进入胃部后,那种强烈的空虚感与食物充盈的口感形成的差异,几乎能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精神错乱。所以不到必要时刻,观野其实很少进食。但现在,口中似乎还残余着柠檬挞的清香,也催促着他再去品尝一口,眼前比柠檬挞更加甜蜜的……
“宝宝,我饿了。”观野的牙齿,似乎都在微微发痒,忍不住地上下摩擦了一下。
这样的句式,也几乎成为了两个人之间的某种暗语了。齐疏月一听见就觉得耳朵根有些发热。但这是给观野的“奖励”,齐疏月早就知道,因此十分含蓄地点了点头。
像是饥饿的狼犬,在那一瞬间听见主人的命令后才突破禁制,迫不及待地开动了。
观野俯身,两个人又接了一个漫长到显得黏腻的亲吻。观野在这个时候颇为暴露本性,毫不留情的侵略和吮吸,齐疏月被亲到很深的位置里,眼睛有些许失神,漆黑的睫羽又泛上了雾气,在眨动的时候打碎了泪,像盈盈珠光点缀。
于是观野松开唇,很轻柔地,又去亲他的眼睛,吻去了那些泪意。
齐疏月趁着这个机会,勉强地换了一下气……实在是有些喘不过气来了。齐疏月倒是很清楚,今天在这种特殊时间下,观野也不至于只亲这么会,在等待着下一次降临的、炽热的亲吻的时候,观野却只是很温柔地慢腾腾地吻了下来。
从脸颊、嘴唇、再到清瘦漂亮的锁骨,一路往下。
齐疏月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微战栗起来,因为那样实在是连绵不断的柔软亲吻,甚至落在了腰间。
衣服已经被掀起来了,而松松垮垮的家居裤下——齐疏月现在的脑子都在微微发烫,很茫然地想着,等、等一下,是什么时候脱掉的?
而现在的齐疏月,也实在顾不得去细思这个问题了,因为他发现好像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值得他去关注,语气也有些无措:“观、观野,你碰那里有些奇怪的……”
“宝宝。”观野灼烫的呼吸,喷洒在显得十分细嫩、因为从没见过天光而显得格外雪白的大腿上。
“你答应过我的。这是奖励,对不对?”
“我现在很饿。”
随着这句话话音落下,观野轻轻咬住了那一块雪白的大腿根部。
*
*
*
齐疏月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泪光,他实在很害羞,也不好意思叫出来,所以全程也就发出了断断续续、很微弱的“唔”声,但即便是这样,也听的观野的耳朵发烫,很显然举动就更加莽撞了。
随后幸福地补充了新的饱足感。
齐疏月已经羞耻地快要宕机了……但即便是这样,观野还没有要满足的意思,他一边亲吻齐疏月的面颊,安抚着宝宝真的很甜、宝宝特别特别乖,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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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程度还是有些跌破齐疏月的底线了,哪怕观野一直说软话,也没理他。
观野知道今天对齐疏月做的事已经很过分了,因此哪怕严格来说他还没有纾解,也没有再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了,只是让齐疏月用手帮他。
齐疏月这时候简直像一团快要化掉的棉花糖一样,哪里还有力气,只能被观野握着自己的手——也在这一瞬间,窗外忽然传来了巨大的碰撞声。观野很不耐烦地拧了拧眉,却还是在第一时间便警醒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了,这章二合一[狗头叼玫瑰]感觉已经快变成隔日加更了……
小观,一款白天干完了家务但是晚上还很精力充沛地能*老婆的高精力人,一点都不带累的
小月:……(还是累累吧)
总之先让小观吃一口小月,这个快穿世界结束前会找机会再啃啃的[可怜]
第40章末世篇(40)
观野的第一反应当然是竖起空间防御罩,然后就是给衣服被解开许多、露出了大片苍白莹润的肌肤(上面很可疑地泛着点点青红)的齐疏月仔仔细细地套上了新衬衫,扣子都很严谨地系到了领口最上面一颗,又给人披上了一件风衣外套,再用被褥裹得严严实实——齐疏月晕头转向,毕竟身体还没什么力气,就被观野不由分说地卷成了一团麻薯。
齐疏月:“……”
“不要怕。”观野轻声宽慰完齐疏月,开始放出意识向外侦查——
但十分古怪的事发生了。
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可方才的碰撞敲击绝非幻觉,甚至可以说,这样奇异的寂静更突显反常了。
观野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更握紧了齐疏月的手,肩颈部位的肌肉几乎瞬间绷直,似紧绷弓弦,已经进入至某种像凶兽被侵入领地后本能的应战状态。
齐疏月是很少见观野这样谨慎郑重的模样的,不知为何,他心中也有几分突突的紧张。意识到如今情势古怪,刚开始被观野弄得颇为迷离的神智也渐渐转醒,下意识地将脸都藏进薄荷绿的被褥里蹭了两下,有些不安。
他问观野:“是什么?”
观野缓慢摇头:“外面什么都没有。”
说是这么说,但从观野如今的神情来看,显然他更加警惕了几分。
这一句话好像莫名地挑动了齐疏月的某根神经一般,让迷思散去。
凝神静气了两秒,齐疏月的睫羽颤抖着,忽然迟疑地询问道:“观野,有件事好像是很奇怪——我们进入别墅区以来,是不是一只丧尸都没碰见过?”
“……”
明明是在重污染区的A市中心,哪怕齐家主宅外其实设置了围墙和大门作为防范,可是在安保系统失效后,它能起到的防护作用已经很有限了。
那么为什么从他们踏入主宅以来,不仅从未发现有丧尸侵入,甚至连其他人试图闯入的痕迹都没有——这样一座豪宅别墅,在末世里应当是十分可观的资源才对,又怎么会有人不冒险入侵呢?
唯一的解释只有这个地方足够危险,远比那些丧尸、求生者都要危险。而试图踏入这个地方的人,都已经……
但眼下最为让人心惊的,也并不只这一点。
就算回到熟悉的环境下,会让人产生安心感,以至于情不自禁地放松警惕——但齐疏月和观野两个人,明明都是对外界危险极为警觉的类型。
尤其是观野,对于一切可能威胁到齐疏月的异常都高度敏感,却都默契地忽略过了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异常,已经不是普通的失误可以解释的了。
脑海当中有关于这类异常的危险触觉仿佛被特意遮掩。直到齐疏月问出那句话时,掩盖五感的迷雾才顷刻间烟消云散。
但威胁仍然存在。
观野已经意识到了这种危险,他牢牢地盯着齐疏月,不敢让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步。同时开始飞速地思索,是迷幻有关的异能?
高度智慧化的丧尸,还是异能者?
这种无形的攻击,显然比直接的武斗要更为阴险许多。
——从什么时候开始陷入进这种无知无觉的陷阱里的。齐疏月此时也在思考。
虽然最开始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有点“毛骨悚然”,但齐疏月的心态还是很积极的。而且猜到,他们一定是接触了某种特殊的媒介物,才被蒙蔽了感知。要是暗处的敌人如此神通广大、不知不觉地就操纵了他们的神智,也轮不到他们在别墅里安安生生地待上一天,早就被暗下杀手了。
但这样特殊的“媒介”,也应当是异常的。
齐疏月身处别墅,对于发觉这种“异常”,其实有个很鲜明的优势——别墅曾经是齐疏月的家,他应该比任何人都熟悉这里。
所以到底是什么不同?
“它”应当是原来的别墅里不存在的事物。且相当隐蔽,才会难以被发觉。
齐疏月蹙着眉头冥思苦想,突然掠过一点灵光。
那异常也不见得就“隐蔽”了,甚至可以非常不普通。
但就是因为太不普通,又十分切合如今的末世环境,才被他们自然而然地忽略过去——齐疏月猛地抬起眼望向观野,手轻轻地晃动了下示意观野看过来,那双微圆的眼在微弱灯光的照耀下仍显得十分明亮。齐疏月的唇瓣张合,发出一点气音来,短促地暗示了一个音节。
观野看着齐疏月的脸,一瞬间,被齐疏月实在可爱的模样吸引着出了下神。但好在观野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是很靠得住的,在下一秒就回神,意识到了齐疏月说的是什么。
他说:
“花”。
明明极为肆意地蔓延至别墅每个角落。手掌大的花骨朵迎风展开,鲜艳逼人也异香扑鼻。
本该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这种异样才对,却因为身处末世当中,在齐疏月他们返回A市之时——见到的便是诸多植物推翻建筑物,占领领地成为新的霸主的场面。这种异常反而极顺利地融洽在环境当中,不被人察觉。
可事实上,齐家栽种的珍稀花木的确不少,却少见紫藤和野蔷薇的身影,植物再如何变异,总是难以凭空生成。
而嗅觉也的确是极容易蒙蔽感知的一个途径。
总之,在齐疏月的目光和观野交汇的那一刻,观野对他轻轻点了下头。齐疏月便知道观野也意识到了,略微安心。
观野的确不动声色,他视线焦点落过去的一瞬间,一道惊雷骤然从天上劈落,攀附在别墅外墙建筑物,甚至隐隐要探入房间内部的植物,都在顷刻间被雷劈成焦状。
所形成的火光甚至一瞬间蔓延,从植物的顶端一直连绵至根部。细细密密地攀附在房屋上、像是筋脉血线那样蜿蜒的植物网像是被同时点燃那样,从远处看去,仿佛整个别墅都陷入了火海当中。
火焰烧灼植物的气味飘过来,一股奇异香气浓烈到几乎刺鼻的程度,观野微微皱眉,用空间异能将那股香气阻隔在外。
漫天植株烧的噼里啪啦作响,当最后一点根系也化为灰烬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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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遮蔽五感的气息顿时散去,观野的瞳孔在倾刻间紧缩。
也不仅仅是观野对此有反应而已,连齐疏月都觉得心脏莫名的沉闷,他极为敏锐的“灵感”甚至更先一步的察觉到不适,从而反馈在了最直接的生理反应上,紧张的甚至产生了轻微的呕吐欲.望——
无穷无尽的丧尸。正以别墅庄园的范围为中心点,密密麻麻地涌动过来。
相比起这样的丧尸潮规模,齐疏月他们上次碰到的那个由风系变异丧尸召唤的小型丧尸潮,简直就像是还在襁褓中的胎儿一样无害,甚至难以被称之为“浪潮”。
如今他们所遭遇的,像是整座A城内的丧尸都被调动了起来。粗略估算,其数目甚至可以直接冲垮一些中大型基地,更不必说如今没有什么武力配备的庄园别墅了。
像这种等级的丧尸潮在汇聚起来之前,本应当是必定被观野所察觉的,却偏偏因为那些诡异植物的遮掩,而生生放任了它们将近一天半夜的时间,待其形成雏形之后,确实也十分难以冲散了。
眼下的状况,毋庸置疑是有丧尸王操纵造成的,只是还有一点也实在让人心生疑虑——能操纵这样大规模的丧尸,所消耗的能量自然也是巨大的。可拥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去攻陷城市、基地,哪怕是避难所,而是几乎显出了某种强烈指向性的,包围了他们两人所在的别墅?
但眼下情况也留不出时间让人细思了,这大概也是观野第一次生出正面的避战之心。他握住了齐疏月的手腕,语气仍然平静,面上神情却异常严肃:“先走。”
齐疏月约摸猜得出现在是什么情况,甚至那敏锐的“灵感”让他察觉得到有无数丧尸正在靠近,也只跟着一点头,从被褥中爬起来,身披着那套略大的风衣,便要跟着观野迅速离开,反正物资都被观野提前装进空间里了。
结果听见观野用更加严肃的声音开口:“等一下。”
齐疏月心中又是一紧。
观野动作利落,将旁边衣柜处挂着的奶白色羽绒服翻找了出来,配上一条版型阔挺也足够保暖的羊绒裤,垂着眼望向齐疏月:“外面冷,先把衣服换上。”
齐疏月:“……嗯。”
齐疏月一边复杂地想着,现在到底是紧急还是不紧急……一边沉默寡言地将衣服换上了。再和观野一同前往一楼。
越野车从空间内被取出的一瞬间,各类令人心惊的异能攻击从四面八方被扔了过来,一瞬间光芒四溅,齐疏月的眼睛都被晃的不太舒服,低下头揉了揉眼角。
虽然那些攻击都被观野的空间异能全部阻隔,但其中的危险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无数双眼睛像是幽幽的狼似的,从疯涨的灌木丛当中浮现出来。它们面容青白,獠牙颇为明显,哪怕一个个看上去都挺“人模狗样”,却还是能瞬间判断出它们都并非活人,而是丧尸。
丧尸当然不算罕见,哪怕都是变异丧尸,也同样如此——但是身上穿着用植物的藤条所做成的“铠甲”的丧尸,便前所未有了。
而此时这些丧尸的身上,正是因为有植物铠甲遮掩气息,几乎像是潜藏的鬼影一般,很难用视觉之外的方法去判断他们所处的位置。
佩戴着装备的变异丧尸,先一步地潜入庄园内部。它们当中的每一个单拎出来,都能够形成曾经那只风系变异丧尸造成的丧尸潮灾难,而现在它们汇聚于一处,形成绞杀之势。
而庄园之外,则是更加数不胜数,由如同天上星子一般密布的丧尸潮形成包围圈。
这么一看,这几乎是十死无生的死局。
齐疏月哪怕和观野紧紧地站在一起,也本能地察觉到恐惧了,身体略微有些颤抖。
观野察觉到了,他微微俯身,附在齐疏月的耳旁,很轻地亲了一下,哄道:“小月,你先去车上,等我。”
观野要一个人面对这些丧尸吗?
齐疏月的唇色微微有些发白了,他下意识的不愿意,可又害怕自己留在这里的话,会更让观野分神。
唇瓣翕张之间,只发出很有些可怜的气音:“观野,我们……”
观野光是听到齐疏月这么害怕可怜的声音,就已经很心疼了,准备出声再哄哄老婆上车的时候,不远处便传来一道阴冷冷的声音,显得很是阴阳怪气似的打破平静:“还真是伉俪情深啊。”
作者有话要说:
反派其实很阴湿,那一声碰撞声就是他发现小情侣在偷偷幸福,气的以头抢地“砰”的一声(并不是)
但总之他现在是真的想要撞头了[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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