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50-60(第1页/共2页)

    《女配不想当美强惨》 50-60(第1/17页)

    第51章

    万骨坑中,灰黑色的界雾弥漫不散,无太阿剑骨护佑者,闯入其中如同自尽。

    云晞站在界雾前,阴森危险的气息随风抚上脊骨,令这具身体寒毛竖立,如同面对一只随时会苏醒过来撕碎猎物的猛兽。

    林天南站在云晞身旁,十名林家化劫境修行者守护在四周,手中的霜绛灯中浮出一朵明亮的白色火焰,飘向界雾。

    “霁光焰是纯净之火,有它开路,也许能让你在里面顺利些。”

    林天南话音刚落,十朵霁光焰被界雾吞没,这一幕令她紧张而期待的脸色骤变,慌忙看向云晞,怕她反悔。

    云晞把难题抛回给她:“开路一事就不必再继续为难下去了,林公子不如想想,假如我被界雾影响,痴傻失智,有什么办法能引导我从里面走出来。”

    林天南心中的取舍早已明确,因此毫不吝惜,取下自己佩戴在颈间的玉魄,一分为二。

    一半为圆,一半为环,两者随时能重新嵌合。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圆魄名为虚天月,环魄叫寒山雪。”她把其中一半递给云晞,“它们真正的作用都不在牵引,但二者生于同源,互有感应,你我各执其一,我以我的心智甚至神魂替你分担界雾的伤害,时刻提醒你保持清醒,为你引路。”

    云晞不动声色接过那枚晶莹剔透的环形玉魄,长睫掩盖住眼底掀起的一两缕波澜,秦筝的记忆清晰重现在她脑海之中,浮现出蛛丝马迹。

    寒山雪明明应该是秦筝因为瞧着喜欢,从另一个人身上抢来的东西。

    林天南补充道:“但即便是通过双魄,我也无法承受界雾的影响太久,因此只有五成把握。”

    言外之意,比起记载天罚的碎片,她自己的性命更重要,若遇危险,会保自己。

    云晞指腹摩挲着寒山雪,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沁润脑海,让她不安的情绪渐渐消退,垂眸思索许久。

    散灵之体对她的限制太多,只身入万骨坑本就如同主动把危险当作枷锁压满全身,倘若连万无一失的后路也没有,她不做。

    她需要在被界雾吞噬意识时唤醒一个早已刻入脑海深处的暗号,一个引导自己必须走出界雾才能继续向前的象征。

    界雾能放大一个人心中的愤怒,仇恨与悲伤等负面的情绪,以师门逝者为引,反而会让她完全失去理智,更无法清醒。

    云晞思索了一会,说:“我曾在你的书房里见过《三十六咒诀》,你会咒术?”

    她问得突然,又出人意料的心细,让林天南没反应过来:“略懂皮毛。”

    云晞问:“可会凤凰杀?”

    林天南面露惭愧:“凤凰杀是高阶咒术,我的境界无法用出它的力量,只限于画得出它的咒纹罢了。”

    “够了。”云晞说,“一旦双魄失去作用,立刻送一道凤凰杀给我吧。”

    她得到林天南的点头应答,把寒山雪贴身放入怀中,缓步走向界雾笼罩下的万骨坑。

    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随着翻涌的热气冲出万骨坑。

    云晞纵身跳下时,耳畔响起无数人濒死之际的咒骂,哭喊与求饶,心智不坚者,在这些声音刺穿耳膜挤占大脑的瞬间就已崩溃。

    身上驱邪的披风在热气中变得焦黑卷曲,随着她双脚重新踏上地面,化作灰烬簌簌掉落。

    浓烈的血液将脚下土地浸透,云晞每一步都在粘腻的触感中抬起,又重新踏回湿软粘稠的地面,灰黑色的界雾无处不在,在坑底浓郁得似要凝结出水雾,呼吸间入侵脑海。

    寒山雪的凉意袭遍全身,万骨坑外的人在急切询问她现在处境如何,云晞从不知何时突袭而来的迷茫感中清醒回神,握在左手的引路香已燃到尽头。

    竟然已过了一柱香的时间。

    她的视线被界雾完全遮挡,这具身体对机遇或危险的感知也十分迟钝,要寻找碎片只能依靠林天南给的阵盘。

    托在掌心的阵盘飘出点点金色的光芒,在看不见边际的万骨坑中漫无目的地寻觅。

    云晞紧随光点聚集成团的方向,谨慎前行,最终见到一片莹白的碎片被掩埋在脚下的白骨堆里。

    “云晞,救我。”

    云晞俯身抓起地上的碎片时,突然间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后背一阵发寒,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感觉瞬间包裹了全身。

    她站直身子,缓缓回头。

    遮盖石壁的藤蔓吸饱了血一般通红发亮,灰黑色雾气四散逃逸,隐约还看得出一点方才幻化出的人形,奇怪的风声混入雾中,似恶作剧得逞之后的嬉笑。

    石壁之下,血泥之上,穿透雪衣女子筋骨的铁链霎时间收回四方的阴影之中,猩红的毒咒将她压趴在地动弹不得。

    她的脸埋在碎尸白骨之中,听见云晞脚步声接近时,努力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云晞。

    只是这样一个轻微的动作,也牵动了她手腕上铁镯的力量,从铁镯中窜出的光束之中爆发出数条毒咒,覆盖住她的全身。

    那些古老玄奥的怨毒咒纹早已失传,云晞也只在古籍中见过后人以揣测还原出的零星记载。

    云晞忐忑又匆忙地走向她,脚步越来越急,心底翻涌的情绪在界雾中无限放大,冷静与理智不再,最后不自觉地跑了起来,与那只被血水浸泡的眼睛对视,心底震颤。

    那只眼睛无比熟悉,在被血色浸染之前,应该如皑皑雪山般澄净。

    “你……”是我?

    这一幕在云晞眼中无比熟悉,咒术的折磨像是穿过凝滞在她们之间的空气,转移到了她身上,让云晞浑身疼得险些跌坐在地,恍惚间确信自己也曾被咒术与锁链囚禁在一个远离世界之外的深渊中。

    直到身上血液干涸。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云晞拧紧眉头,捂着脑袋缓缓蹲下身,意识在虚幻又真实的剧痛之中变得模糊不清,竭力回忆时浮现出的碎片被她抓在手里,尚未看清便飘散在了空气中。

    望秋原上难分胜负的战场。

    祝寒宜迟迟没有正面现身,却在第三日以血焰传讯,说他自缚于魔沼刑柱,要她只身去一趟魔沼。她被四宗门商议后劝阻。

    血魔将死去的三千修行者投入焚天炉,欲将其魂魄炼化为魔器风云幡。

    她一剑诛杀血魔,引三千魂魄顺利进入轮回井,随后返回青乾驻守的一星涧。

    等等,为什么她没有遇到邪灵和江泛月争夺四神器?

    为什么她能从轮回井回来?

    为什么是在一星涧外收到离青乾驻地最远的天枢的求救,在前去相助的路上被一道无名之雷劈进了一个深渊?

    云晞痛苦地捂住脑袋,从不被她放在眼中的惶惑与狂躁在同一时间膨胀,爆炸。

    怎么可能?

    什么人能让她毫无还手之力,什么雷刑不能被她的步尘剑斩为飞烟?!

    翻涌在四面八方的界雾朝她汇聚而来,往她的双眼与耳朵里钻去,寒山雪震颤不

    《女配不想当美强惨》 50-60(第2/17页)

    止,似乎将要破碎,云晞头痛欲裂,无法思考,与彻底崩溃只差最后一击。

    “云晞,救我。”

    地上的自己再度低声朝她求救,嗓音嘶哑。

    云晞睁开痛苦紧闭的眼睛,双手颤抖着捧起地上那张满是血污与绝望的脸。

    我放你出来。

    云晞无法思考的大脑似乎找到了一个冷静运转下去的理由,刚想说话,可那张脸上的五官骤然一变,她看见的人成了孤山鸢。

    “云晞。”孤山鸢面无表情开口,却发出了一道男子的声音。

    云晞触电般缩回了手,甩了一下脑袋努力维持清醒,双手撑在血泥粘腻的地面,死死地盯着她,嗓音冰冷,神色狂躁:“你是谁?”

    “这是警告。”

    “别再思考,也不用反抗,否则你再度于错乱的剧情中看见过往时,就是你的死期。”

    云晞想要紧紧抓住什么的十指突然张开,扑身上前,双手掐住了“孤山鸢”的脖子,眸光如覆冰霜,毁灭欲攀升到了极致,像是一旦脱离控制就会肆无忌惮焚烧一切的明离火,将她自己也点燃。

    她双手用尽全力,嗓音又狠又冷:“谁的死期?我说了才算。”

    若是有旁人在场,会看见她身前身后空无一人。

    她掐住的是自己的脖子.

    万骨坑外,虚天月裂痕斑驳。

    林天南原本还能应付通过虚天月而来的伤害,却不知云晞突然在里面遇到了什么,变得彻底疯了,让她的心智与神魂也受到牵连,吐出一口血。

    林家修行者瞬形扶住踉跄倒退的林天南,取出珍贵的药物为她疗伤。

    身着华丽衣裙的女子从后方缓步靠近,站在林天南身旁,朱唇轻启,投向界雾的眸光干净单纯。

    “看样子,她出不来了。可惜你白白浪费了寒山雪,想必那本该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林天南坐在地上缓了半晌才恢复过来,有力气仰首看向她,冷冰冰道:“她带不出碎片,寒山雪也埋没在万骨坑里,你很开心?”

    女子笑盈盈的目光低垂,拔剑不由分说斩向林天南,杀意凌厉:“妹妹,你是不是还没记住我是谁?”

    第52章

    云晞跪坐在地上,修习杀道二十年也不曾惧怕的毁灭欲在今日逃脱控制,危险与兴奋充斥大脑,令她感受不到自身承受的痛苦,把生命力的快速流逝当作乐趣。

    风声在云晞耳边嬉笑不止,鼓励她再使上全部的力气。

    眼前孤山鸢的面容变得狰狞扭曲,如同她正对着镜子照出了自己。

    云晞快要被自己毁灭。

    一丝浅金色的光芒远道而来,将浓郁的界雾一分为二,灰黑的色彩从它两侧退散。

    云晞情绪疯狂的眼瞳被这道咒纹的光芒微微一刺,眸光闪烁了一下,颤抖着朝它看去。

    浅淡的咒纹在被她注意到的瞬间好似被赋予了生命力,化作一只华美而高傲的凤凰,所经之处的昏暗世界变成了刺眼又滚烫的一片金红色,华丽的翅羽上飘落下点点流光,在地上燃起大火。

    云晞双眼刺痛,大脑却在一点点清醒,随着理智的逐渐恢复,漆黑的山壁、古怪的红藤、身穿雪衣却长了一张孤山鸢的面容的女子在火中被烧成灰烬,随着被凤凰驱逐的大风化作一团团火星飘向天空。

    云晞掐在脖颈上的手缓缓放下,一眨不眨地辨认着那片金红色空间里浮现出的模糊景象。

    像是折射过往的蜃景一般。

    那是一根雷弧电光缠绕的巨大刑柱。

    俊拔如松的男人用一簇簇血色火焰将自己束缚在刑柱上,朵朵血焰排布成一根燃烧的锁链,火光嚣张跳跃,如他本人气质的具象,不可言说的凌厉,威严,危险万分。

    祝寒宜似有所感,缓缓睁眼,注视下方的云晞,深邃的目光穿过不断飘向天空中的火星与灰烬,在错误的时空之中,与云晞认出了彼此,唇角扬起一丝笑。

    “你再不来,我怕我失去控制,会违背不得越过你进攻人族的约定。”

    云晞听见了她曾经永远错过的几句话。

    她尚未完全清醒过来的眉眼还显得陌生而冷硬,久久注视着刑柱上天生孤傲却只对她温柔的青年时,终于泛出一丝柔和的弧度。

    祝寒宜身上的血焰长链一寸寸熄灭,瞬形浮空,朝她伸出手。

    “跟我出去,杀一个人。”

    云晞眼中恢复了清明,缓缓站起身,明亮的火光投下阴影,抚摸着她平静却傲然的脸庞。

    她嗓音不重,却有极大的力量:“杀谁?”

    “妄想让你我停止思考的人。”

    凤凰发出一声清越而尖锐的啼鸣,折身飞向光耀之地,将云晞的目光拉向回去的路。

    云晞迈步跟上,满地熊熊燃烧的大火往两侧退避,身后辉煌夺目的金红色犹如未干的墨迹向下滴落,再度露出了万骨坑中被界雾笼罩千百年的昏暗天地。

    万骨坑外一白一青两道剑刃猛然相撞,掀起一阵狂风。

    云晞走出界雾,抬袖挡住扑面而来的气浪,看清剑势隐隐压住林天南一头的女子时,露出一丝诧异。

    秦姝?

    秦姝依旧顶着一张柔弱无害的笑脸,环视不敢妄动的林家修行者一周,压制在林天南脖颈上的霜刃添上一份力道,带出一道血痕,开玩笑般对着愤怒的林天南歪了一下头。

    察觉到从万骨坑中走出来的气息,二人扭头看见被凤凰杀消散开的光雾遮掩下的云晞,面露惊讶。

    记忆之中,寒山雪本是秦筝死前恨着气,从秦姝那里抢来的。因此,云晞在见到林天南给出寒山雪时,已猜到秦姝与林天南有关系,但没想到是生死相争的关系。

    云晞摆摆手:“我不参与你们的恩怨。”

    秦姝轻轻撤剑,擦了擦剑上血珠,轻声细语道:“姐姐,你可比林天南重要多了,把碎片拿出来吧。”

    云晞微微挑眉,看着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林天南从地上站起身来,与秦姝并肩而立,瞬间明白了局势。

    这二人虽然看不惯对方,却是一伙的。

    云晞笑了笑:“看这样子,我要是交出碎片,恐怕立刻就会死在你的剑下。”

    秦姝状若天真,纠正道:“你不交也会死。”

    云晞不急不忙朝她走近几步,笑着说:“既然我今日只剩死路一条,那你是不是应该大发慈悲告诉我,你和林天南是什么关系?还是说我与林天南的婚约,本就是秦林两家做的局,织星图不过是用来骗我的幌子,林家想要碎片,那你秦家呢?”

    “秦家的那群连自己亲生血脉都分不清的蠢货,怎配与我设局?”秦姝温柔婉转的声音骤变,染上了几分男子的低沉硬朗,似笑非笑地盯着云晞说,“秦大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抢夺了你的身份,等我风风光光回到林家之后,我会还给你的。”

    云晞眼底疑惑散去,低笑了声:“你是林天南的哥哥?你们林家人的伪装……还真是别具风格。

    《女配不想当美强惨》 50-60(第3/17页)

    ”

    秦姝闻言挑眉督了眼林天南,轻嗤了一声:“为了获取秦大小姐的信任,你连这个秘密都说了?真是辛苦你了。”

    “你别太目中无人。”林天南冷眼瞪了回去,右手伸向云晞,再无此前的耐心,“把碎片给我,留你全尸。”

    云晞轻笑,终于想明白为什么秦家最后会被宿敌万家轻而易举踩在脚下,险被灭门,从此一蹶不振,人人可欺,曲阳州也被林家接管。

    一定是秦姝卧底秦家动了不少手脚,将布防图也提供给了万家。

    凭此大功一件,他的确可以风风光光回到林家,甚至名正言顺地从林天南手里夺回自己的位置。

    云晞笑了下:“精彩。”

    秦姝也没了耐心:“秦筝,别再试图拖延时间了,这是沧州,没有人会来救你。”

    云晞用挑拨离间的口吻笑着说:“那你们兄妹二人可商量好了,太阿剑骨要留给谁?”

    林天南意外道:“原来你还是在防备我。”

    “我曾问过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太阿剑骨,常人应该反驳说世上又没有取出剑骨后能保证它不会消散的办法,才能让我真正安心,可你的回答是什么?”云晞轻蔑的目光逼仄万分,“你本就是卑劣之人,又知道保全剑骨的办法,怎么可能不心动?”

    秦姝持剑走向云晞,杀意浓烈:“太阿剑骨被界雾浸染后,会暂时成为无主状态。无主之物,便不会随着一个人的死亡而消散。这个秘密我先告诉你了,剑骨也就先归我好了。”

    林天南气得笑了,拔剑追了上来:“父亲的话你也不听了,要明目张胆地在这里和我抢吗?”

    秦姝转身迎击毫不留情刺来的苍青剑刃,长剑砍在林天南的剑身上,锋利的剑气竟将她连连逼退,杀意毫不作掩。

    “不自量力。”秦姝持剑追上,冷笑着杀向林天南,眼瞳猛然睁大,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不断喷涌而出的鲜血。

    从身后刺来的长箭闪烁如天上星辰,穿出秦姝的胸膛后不减半分力道,直刺向他正前方的林天南。

    林天南反应敏捷,下意识挥剑抵挡,眼睁睁看着自己不可一世的哥哥倒了下去,露出站在他身后看戏般微微笑着的云晞。

    夜幕提前降落四野,璀璨繁星之下,云晞盯着震惊万分的林天南,音色淡淡:“我也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就当是那日狩猎的赌约。”

    一丝丝星轨在她身体里若隐若现。

    “我舍命一搏,把星轨引入体内,侥幸不死。”云晞注视着林天南从惊疑变得惧怕的目光,“星轨能引下星辰之力,弥补灵力的空缺。”

    九支星辰长箭出现在她身后,在她话音落下时飞射而出。

    眨眼间,林家八名修行者全局覆没。

    林天南这才惊觉她是个疯子。

    真是疯子。

    引星轨入体,闻所未闻,骨骼血肉都被丝线般的轨迹刺破扎穿,竟然还有命活?

    林天南极快地挥出一剑,身前苍青色的剑影纷飞如阵,最后一支星辰长箭死死抵在剑阵之上,星火飞溅,点亮昏暗的天色。

    林天南冷汗直下,盯着神情淡然却逐渐露出苍白脸色的云晞,忽而一笑:“破釜沉舟,我当真佩服你的胆色,你虽然没死,但能强撑多久?”

    云晞体内的星轨越发清晰,淡声道:“所以,我不打算同你浪费时间。”

    抵在剑阵上的星辰长箭猛然再进一寸,剑阵发出清晰的破裂声,裂痕遍布。

    林天南口中不断溢出血水,求生欲让她强撑下去,只要能让云晞分神一瞬,或者撑到她先倒下,就是转机。

    她咬紧牙关说道:“秦筝,我们的合作可以继续,如今你比我强,但我也绝不束手就擒,与其两败俱伤,不如你把碎片交给我,我帮你从你那个昏庸无情的父亲手里夺取曲阳州主之位,你小时候不是喜欢什么月下馆的一个清倌么,我也替你把他抓来,如何?”

    云晞专注地凝聚星辰之力,平静道:“这世上的确有一些东西能让我困扰,甚至止步不前,可惜权力,情爱,都不在其中。”

    林天南不死心地盯着她的眼睛:“但如果是那只凤凰呢?”

    云晞眸中不掀一丝波澜,星辰长箭毫无停顿,陡然粉碎剑阵,以千军莫敌之势,刺穿林天南的胸口。

    林天南抓住胸口长箭往血泊中倒下,不可置信的目光刺得云晞微微皱眉,让那些刚刚被她压下去的回忆再度浮出水面。

    云晞脑海中闪过与祝寒宜自初逢以来相处的一幕幕,他想找她就随时来找的理由大多厚颜无耻,不可理解,时常让喜欢安静独处的自己感到烦人。

    但能够和他坐在朗照峰的梨花树下,听他抚一首琴,看他炫耀一招新学的剑,听他说着外面那些新鲜却不怎么有意思的事情时蜷在藤椅中睡着,或是并肩行走在人来人往的热闹街巷间,然后钻进路边小店里,吃一口烧鸡,那种感觉也不错。

    天地如同不堪重负般轰然崩裂,破碎的景物纷纷洒落,露出危雪山渊原本的面貌。

    云晞唇角不经意间扬起的弧度下压,缓缓吸了一口气,最后看了眼脚下逐渐消失的尸体,回答道:“他也不在其中。”

    “他只会叫我向前。”

    冰寒之气扑面而来,云晞站在尘土掩埋下的白骨面前,伸出右手。

    寒山雪从白骨身上掉落下来,落入她的手心。

    可惜忘了问问寒山雪的真正作用。

    云晞收起唯一的一丝遗憾,仰头环视嶙峋的山壁,思考着怎么从山渊底下出去。

    灿如烈阳的刀气在不远处爆发,横扫四野。

    云晞脚下地面微微一晃,灰尘扬起,大大小小的石块从山壁上簌簌往下掉,山渊上空群鸟惊飞。

    她抬头望向刀气的来源,北边的玄极台。

    第53章

    撼动危雪山渊一带的刀气许久才散,山洞中不断震落下纷纷石屑。

    江泛月从臂弯里抬起头,白皙精致的一张脸上此刻布满狰狞的割伤,总是漾开甜美笑意的眼里只剩下疲惫与冷倦。

    她看了看洞口的雷火阵,被外界异动激起的明离火燃烧得格外张狂,轻而易举吞没横扫而来的刀气,毫无疑问是最她身前安全的守护。

    年姑娘的确是一个妥帖又可靠的人,江泛月心想,她用治愈咒术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把足够撑到金玉宴结束的食物和水以及伤药都留在了山洞,临走前还特意留字,为她不愿放弃山渊下的东西而道歉,承诺一定会回来。

    没太多深厚情分的临时队友而已,又是在金玉宴这种同谁都能反目为仇的地方,想走就走了,作什么承诺。

    江泛月心中为立场而惋惜,虚弱地抓起手边的水月令,黑色令牌正面的水波变成了四道,今日已经是金玉宴的第四天了。

    若是年姑娘从危雪山渊里出不来那可正好。

    江泛月左手扶着山壁慢慢站起身,缓步往洞口逐渐退缩回阵纹中的明离火走去,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口传来疼痛,还有些使不上劲的右手抓住应

    《女配不想当美强惨》 50-60(第4/17页)

    召而出的骨刺,正要朝着雷火阵纹一划“闯了金玉宴四天,玩得开不开心?”

    江泛月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藏在心底的委屈与难过霎时间喷涌爆发,她抬手放出山河影,被明离火烧毁的扇子还没来得及找办法修补,好在灵咒-同语的使用没受到影响。

    “不开心。”江泛月仰头望着悬浮在空中的扇子,遥遥面对扇中的人影,忍住嗓音里的哽咽,顿了顿,冷静道,“玄霜石还没拿回来,我正要去危雪山渊底下看看年姑娘是死是活,她若死了,我这一趟才能轻松些。”

    任良宴通过破破烂烂的山河影看见了一张伤痕累累的脸,那些伤口不同于寻常的刀剑伤,残留着毒素,因为没清除干净而有些发红腐烂。

    任良宴嘻嘻哈哈的神色变得严肃,没去管玄霜石的事,沉声问:“谁伤了你?”

    江泛月右手下意识要去摸摸脸,又屈指收回袖中,佯怒道:“还不是被那什么镇守危雪山渊的血鸢伤的,你以前讲故事的时候也没提醒这玩意厉害,别去惹它呀。我的脸若是留了疤,我可要和你拼命。”

    任良宴松了一口气:“血鸢的风刃里有一种特殊的毒,我去找解药和祛疤的紫晶花。玄霜石我劝你也别急着抢了,你现在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年姑娘光是拿手指头戳你一下,你都得倒。先安心养伤。”

    “好哦。”江泛月答应下来,往回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回地上,找出干粮咬了一口,又猛然抬头,“不对啊,我还是得去一趟山渊,年姑娘万一是被困在下面出不来,等金玉宴结束,玄霜石就跟她一起消失了。”

    说完便叹气:“唉,这都是什么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

    “金玉宴明日卯时才结束,你养养体力。”

    任良宴开口止住她起身的动作,顿了顿,眼神中浮现出几分迷茫和不安,仿佛被什么无法解决的困扰阻碍了前路,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我想同你说说话。”

    任良宴在烦恼中沉默的模样让江泛月觉得不太对劲,记忆中,风趣豁达又心思缜密的青年只在某次从提前失效的唤梦符下醒过来时,才让她只见过类似今日的迷惘和躁意。

    她轻声说:“你说吧,怎么忧心忡忡的?”

    任良宴深深呼吸:“我梦见云晞没死,梦见她说不喜欢我的安排,还梦见她闯入了一处混乱空间。”

    “混乱空间?”江泛月微微露出疑惑,“像血雾沼泽那一类地方?

    任良宴原本要摇头解释那里是书中逻辑未覆盖到的地方之一,因此会在不稳定的时空中看见过去与未来错乱交汇。

    但他想了想,最后点点头。

    “她在那里看见了一些本该成为秘密的往事,于是我亲自动手,只差一点就成功杀了她。”任良宴语气中浮现一丝困惑,很难解释他与梦里的自己存在的割裂感。

    江泛月安慰道:“可这只是一个梦,你也亲自去陨星原看过了呀,云晞已经死了,一个死去的人曾经再怎么厉害,也构不成威胁。”

    任良宴摇头,看着对面不解的目光,解释得有些困难:“我根本不担心她能伤到我,而是担心我不能控制梦里的自己,你能明白吗,梦里的我好像是一个更强大的我。”

    他甚至差点脱口而出,明明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天,可为什么有时却觉得自己只是自己的傀儡?

    江泛月似乎听懂了,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因为你把梦里的自己当成了真的,你为什么要承认除你之外的第二个自己的存在呢?任良宴,我早就说过了,唤梦符和酒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再依赖它,清醒的时间会越变越少,迟早会出问题的。”

    任良宴对着她聪慧灵动的一双眼睛思忖良久,紧锁的眉头慢慢松开,似乎承认了自己有时候分不清是梦是真。

    但他心里明白这与唤梦符无关,是他这个原本活生生的人在书中的世界待得太久了,无论身体,情绪,还是思想,都会随着纸页泛黄,墨迹褪色而变得迟钝。

    他偶尔会陷入迷茫,会犯困疲惫,会在行走在路上的某个寻常时刻,突然如做梦般恍惚,又霎那间一脚踏空回到现实。

    天气霾与书中被他提前写好一生,本不必有自主的思考和选择,却在意外觉醒后妄想与他同归于尽,又被他不可违抗的力量强行纠正的那群纸片人没有区别。

    任良宴神色变得冷峻,再这样下去,的确要出问题了。

    这一次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必须要离开这本书。

    “有人来了。”他透过山河影往外看了一眼,同语咒消散,破损不堪的素绢扇在原地消失不见。

    江泛月扭头看向越过雷火阵走进山洞的人影。

    洞外明媚的日光照耀在云晞的身后,逆光而来的身影陷入黑暗之中模糊不清,她比前几日显得消瘦憔悴了几分,步子有些不稳,似乎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江泛月不难想象到面具下的那张脸已经面无血色。

    “年姑娘!”江泛月捂着胸口猛烈地咳嗽两声,一边开心地朝她迎上去,走近时似乎才察觉到不对劲,担忧地扶住她的手臂,感知她的力量,快速估计此刻是不是能赢过她抢走东西的机会,“你受伤了?是在山渊里遇到什么危险了吗?可找到了东西?”

    云晞显得更苍白脆弱了几分。

    她没想到星轨带不走,引入星轨时受的伤却偏偏还能带回现实,又废了不少力气去修补玄极台上那条看似微不足道的裂隙。

    可惜被刀气斩裂的玄极台根本无法修复,北边的四极之力必定受到影响,若是因此变得稀薄甚至提前消散,金玉宴中的所有人都难逃一劫。

    因为疲惫与薄怒,云晞心中隐隐有燥意滋生,尤其是不得不为了近水楼的线索,还得继续与江泛月打交道的此时此刻,伴随燥意攀升的杀念险些抑制不住。

    云晞深深呼吸,遗憾摇头,推开她的手:“遇上了里面的守护兽,可惜没拿到东西。明日金玉宴就结束了,我想立刻去一趟玄武岩林。”

    “我陪你一起去吧,路上运气好的话,我也抢一把密钥。”江泛月遗憾地收回了手,露出跃跃欲试的目光。

    云晞点点头,往外走时闲聊道:“不久之前有人出刀破坏了危雪山渊后方不远的玄极台,可惜我晚了一步,没看见是什么人。”

    “玄极台?什么人疯了才会去破坏玄极台?”江泛月震惊叫道。

    金玉宴就像是一个正在成熟的果实,在玄极台散发出的四极之力的孕育下,将在第五日卯时成熟。届时四极之力自然消散,金玉宴也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里面未被探寻的资源将对世上所有修行者开放。

    但四极之力如果提前消散,未成熟的果实也会消失。

    里面的人,结局也相同。

    江泛月低头冥思苦想了一会:“我也被那一刀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人在抢东西呢,那刀势灿如烈阳,横贯长空,有点像是……”

    “传说中的斩虚刀法。”云晞接过话。

    江泛月惊讶地抬起微微睁大的眼眸,追上云晞的脚步:“灵州白家?可是白少阳中了脱灵咒,金玉宴里什么人会主动救他脱困?”

    云晞猜想道:“

    《女配不想当美强惨》 50-60(第5/17页)

    一些本就不是为了这里面的资源奖励而来的人。”

    江泛月目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低垂的眼睫掩下眸中思索,想起被该死的赤晖部从近水楼顺走的一卷杂稿。

    灵州白家“洗濯魂魄”的办法如果真是杂稿上记载的那个,那么赤晖部和白家做了交易。

    不懂规矩的疯狗。

    江泛月心中把问重雪骂了一万遍。

    云晞慢条斯理道:“虽然拿不准出刀之人的目的,但不会只是破坏北边这一处玄极台这么简单,另外三处的玄极台恐怕也有危险,不如放出点消息,把这里面的修行者往那三处引去。”

    “那三处恐怕也已经出事了。”江泛月轻轻挑眉,纤细的手指比了个数,“今日是第四刀。前三次动静从东南西三方传来,虽远却隐约可闻,年姑娘这两日没听见?”

    云晞侧首对上一双探究的眼睛,轻描淡写带过:“我被困山渊下的密闭空间,什么都没听见。”

    江泛月哦了一声,跟着云晞往玄武岩林的方向继续走,若有所思道:“如果四极之力提前消失,这里说不准直接就没了,大家伙都得埋一起。年姑娘,你是天生热心肠,路过瑞州城都要去管一管李家的闲事,现在却能安心去玄武岩林争夺魁首?我才不信。”

    云晞说:“听说每一届金玉宴中,玄极台散发出的四极之力会有很大一部分向密钥开启的地方汇聚。如果玄极台崩塌,四极之力屏障提前消散,想要补救,代价最小的办法就是利用玄武岩林中汇聚的四极之力作为补充,支撑金玉宴空间,撑到明日卯时,自然消散。”

    江泛月眨了眨眼:“四极之力汇聚……有这说法?”

    云晞不会说这是她在上一届金玉宴中发现的秘密,面不改色道:“嗯。”

    第54章

    余霞横空,夕云如鳞。

    玄武岩林外围被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河环绕,有人靠近时,水面浮现出特殊禁制,不以密钥解开禁制而强行闯入者,会被水下涌起的水柱击穿骨骼,永沉河底。

    云晞站在河边,脚下水面倒映出颜色浅淡的落日,一道道波纹打着旋缓缓转动,如同漩涡般蚕食最后的夕光,形成覆盖整个水面的奇异禁制。

    她摊开手心,手中的密钥与水面禁制相互感应,迸发出刺眼的金光,吞噬了她的一抹灵力,形同在密钥中写下了她的名字。

    “只有一把密钥,我没办法带你一起。”她侧首对江泛月说。

    江泛月无所谓道:“玄武岩林外围也有不少好东西,年姑娘不必担心我白走一趟。况且你进去还有大事要忙,我正好偷懒。”

    云晞右手一扬,密钥坠落进水面缓慢流动的漩涡中,一个个漩涡霎时间静止,凝实,水面似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雪。

    通路开启。

    江泛月朝云晞挥挥手,待她踏过水上冰层走进远处灰黑色的岩林中,眼中盈盈笑意冷却几分。

    残缺的山河扇从她火红的衣袖下滑出,江泛月垂眸盯着它思索了一会,放弃了向任良宴传讯。

    有些事情不能告诉他,更不能让他动手去办。

    江泛月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

    倒不如让赤晖部把自己带出去。

    邪灵学不会什么牺牲奉献,把自己设入局中的邪灵,必定有出去的办法。

    “年姑娘,这么多人的性命可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了,我可不奉陪。”

    江泛月温柔却又事不关己的冷漠目光从对岸别开,盯着自己指上绽出的灵力自言自语。

    无形的枝条破空飞射,最大范围穿行在金玉宴各处,极快地寻找持有晖字令之人的气息.

    云晞走进广袤无垠的岩林中,唯见一片单调的灰黑色,形态各异的石柱、石笋、石峰林立,遍地是苍劲而粗犷的力量。

    其余九人不见踪影,不知安静蛰伏在哪块石下的阴影中,紧张又兴奋地等待夜色的到来。

    云晞脚下都是玄武岩石铺成的路,月升之时,刻在岩石上的一个个古老文字将浮现而出,收集最多者为魁首。

    金玉宴结束后,这些不同的文字将为持有者赐福,让他们拥有更敏捷的身法,更强大的体术,更敏锐的洞察力,更坚毅的心魄。

    云晞观察四周,记得上一次见到四极之力凝结的形态是xx,往岩林深处找去。

    地面漆黑的影子突然覆上一层清冷无暇的霜白。

    月升苍穹。

    橘金色的古文字从地面缓缓浮现出的刻痕中剥离而出,悠悠浮空,如明灯长耀。

    云晞身前身后窜出几条泥鳅般灵活的黑影,各个摩拳擦掌等待已久,其中不乏熟人。

    “谢令闻你个杀千刀的!昨晚抢了我三个字,今晚怎么还敢跟我抢!”

    谢令闻飞扬的马尾差点被身后杀来的剑气齐齐斩断,极快地回身上撩一剑,将对面冰冷的长剑挑开。

    “没拿到手里的东西能算你的?写你名了还是你天枢少主把这儿包了?”谢令闻撤剑就走,唇边勾起的弧度轻蔑而冷淡,“看好的东西都守不住,是你没本事。”

    楚修君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这个大摇大摆负剑走远的人结了怨,盯着他左手中正在被吸收的字符光芒,一口气咽不下,瞬形追上。

    “字我不要了。”楚修君一剑刺去,“你把那只手留下。”

    谢令闻侧过头的瞬间就见一道冷白的寒芒擦着自己的鼻梁而来,剑风吹得眼睛微微一闭,挥剑挡住楚修君的攻势。

    锋利的剑气冲击四方,寒光划过的脸上,楚修君竟看见了一双带了点怨愤的眼睛。

    楚修君疑惑又不耐烦地看着谢令闻:“你跟我拼什么命,我得罪过你?”

    “那倒没有。”谢令闻笑了下,挥剑反击而上,“我这个人品行恶劣,手段下流,就是爱抢别人的东西。”

    楚修君下意识觉得他阴阳怪气的一句话意有所指,皱起眉头,眸光冷峻几分,毫不客气地杀了过去,招招斩向那只左手。

    剑势迅猛,谢令闻左手被震得发麻,手上皮肤皲裂,涌出一丝血线,尚未被完全吸收的古文字从松开的指缝间掉落下来,二人目光纷纷瞄准那团橘金色的光芒,伸手去夺。

    一根远道而来的透明蛛丝擦破楚修君的手臂皮肤,击中谢令闻抢先一步触碰到古文字的手背,看似脆弱轻盈的蛛丝却有千钧之重,二人猛然收回手,扭头看向蛛丝的来源。

    夜幕笼罩下的高大石柱上,发梢微卷、笑意恶劣的青年朝他们扬了扬手,挂满月色的蛛丝如刀剑光寒,卷起掉落在地上的古文字收回他身边。

    “好一个坐收渔翁之利。”

    楚修君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拔剑斩断蛛丝,古文字再度从半空中掉落,引得三人瞬形追去时,纵横在地面文字凹痕中的阵纹清晰现形,霎时爆发的困阵光芒笼罩在三人身上。

    秋惜叶从石柱下方一跃而出,伸手抓住半空中的古文字,瞬形消失不见。

    “这才叫坐收渔利。”原地留下她的笑声,“多谢三位拱手相送。”

    《女配不想当美强惨》 50-60(第6/17页)

    “真不厚道。”云晞简洁评价。

    秋惜叶在无人之地数着手心里浮现的十六个古文字,数得心情愉悦,走路一蹦一跳,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不轻,抬头就见到一张黑凤凰面具。

    “年姐姐?”秋惜叶见她摘下面具示意,惊喜地走快几步,“你怎么现在才进玄武岩林?我能不能看看你拿了哪几个字了?”

    云晞重新戴好面具,手指点在秋惜叶额头,稍一用力将她推开些距离,无奈道:“想骗我拿出古文字给你抢?算盘别贴在别人脸上打。”

    秋惜叶往后仰了仰,笑道:“我是这十个人里面唯二的逍遥境,又是第一次参加金玉宴,想夺下魁首也不过分啊。”

    “你在玄武岩林待了几天了?”云晞问道,“有没有见过白少阳?”

    “其他八个人我都交过手了,白少阳不在这里,喔,我听说他被人重伤后还中了脱灵咒,现在指不定在哪里藏着呢。”秋惜叶上前挽住她的胳膊,信心满满道,“你关心他做什么,走走走,我带你去抢字。”

    云晞摇头,刚要解释玄极台的事情,两道杀气腾腾的剑气蓄力猛冲而来,将她的声音打断。

    快速攻来的两道剑光一左一右拦下路,带出冰冷的残影。

    “走什么走,抢一赔十。”楚修君连着被抢了三次,气不打一处来,剑尖从秋惜叶肩膀挪至胸口,“秋惜叶,把东西还来。”

    “嚯,还找了个帮手?”

    云晞缓缓把快要戳到自己嗓子眼的长剑拨到一边,对上下打量她的谢令闻说:“是我。”

    谢令闻本就觉得云晞脆弱单薄的身板十分眼熟,一听她的声音便认出来了,惊喜道:“年姑娘你怎么不早说你也来参加金玉宴了,哦不对,你怎么跟秋惜叶成了同伙?”

    云晞扭头看了眼还在抢字的两个人,解释说:“我只是路过。玄极台被破坏了,四极之力或许会提前消散,我来玄武岩林找一样东西,试试能不能补救。”

    “什么被破坏了?”

    一脸不信的谢令闻还没问出口,不远处正在打架的两个人已经默契停手,震惊地问出了声。

    云晞看了看他们,补充道:“四方玄极台出现裂隙,似乎是斩虚刀法所为,但我没在现场抓到人,不能确定。玄武岩林中有四极之力汇聚而成的玄极骨,若是四极之力提前消散,金玉宴空间也会消失,需要用玄极骨来补救。当然,四极之力未受影响最好。”

    秋惜叶的视线范围内似乎出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她睁大眼睛盯着极远处昏暗夜色下的某物,脸色陡然变得严肃:“完了,已经受到影响了。”

    云晞正要转身去看,却发现秋惜叶所见的异常已经遍及了四面八方,时刻笼罩在金玉宴天地间的四极之力屏障竟然染上了一缕缕黑气,被黑气涂抹的透明屏障在澄澈月辉下清晰可见,像是遮挡月亮的一层浮动的薄云。

    “那是什么东西?”谢令闻疑惑道。

    黑气顺着从地面不断向屏障上方游动,云晞目光追着一缕黑气往上看,像是在吞噬四极之力,又像是在改变它的作用。

    将玄武岩林与残花道、斩龙山等地阻隔开的禁制骤然破裂,早已在外界响起的动静终于传入岩林之中。

    许多修行者双手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似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着大脑,痛苦的哀嚎声隐隐约约回荡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云晞辨认出了黑气,环顾四周林立的岩石,似乎在寻找什么适合动手的地方。

    她快速解释说:“是吞雾,有人想借四极之力屏障将吞雾散布在金玉宴每个角落,距明日卯时还有几个时辰,足够让吞雾把一个人的意识销蚀干净,让人变成一个空壳。”

    接下来,那些邪灵就可以顺利接管这样一具身体,继承其境界与实力的几率会提高许多。

    原来这就是赤晖部的目的之一。云晞抿了下唇。

    三个年轻人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隐约想起什么的惊疑神色中确定云晞所说的“吞雾”正是自己听说过的那个可怕之物,强行保持冷静的语气中隐隐浮现出几分未见过太多大风大浪的慌乱:“那我们要做什么?”

    “我去解决这些吞雾。”云晞朝着远方被黑气爬满的屏障走去,冷静地留下一句嘱咐,“你们赶快去寻找玄极骨,一旦找到,想办法把其中的四极之力全部释放出来。”

    秋惜叶和谢令闻点点头,正打算分头行动,秋惜叶回头朝她的背影叫道:“放出四极之力之后呢?”

    云晞已瞬形走出很远,处变不惊的声音却被一道强劲的剑风清晰送至三人耳畔:“若是还有力气,以乾坤馈泽阵吸收玄极骨释放的四极之力,修补四极屏障,若已力竭,等我来。”

    楚修君好奇的目光被气质柔和却有力量的女子牵向远方的夜色中,想起年少时被父亲的仇家绑架,封锁了听觉与视觉,是一位姐姐救了他。

    她在崩塌的雪海中将他拉起,把他交给天枢,听到父亲向她道了一句“多谢剑仙”。

    猝不及防的一道剑风让他拉回了心神。

    他快步追上谢令闻,急声问道:“她是什么人?”

    第55章

    吞雾销蚀意识的痛苦如万蚁噬骨,比直接挨上千刀万剐更让人难以承受,此起彼伏的痛呼声挤进云晞耳朵。

    云晞寻觅的目光定在玄武岩林与残花道交汇的星瀑界,湍急的水流从高空呼啸而下,撞碎在凸起的山石间,闪烁如星。

    她朝着星瀑界而去,身后突然追来锐物高速摩擦在地发出的星火迸溅声,回头时,迎上一条青鳞巨蟒高高扬起的头颅。

    跟踪已久的青年双臂环抱,悠然随意地从夜色里走出,来到青鳞巨蟒身旁,唇边扯出一抹挑衅的笑意,算是同她打过招呼。

    “是你?”云晞从青鳞巨蟒虎视眈眈的墨绿色竖瞳上别开目光,直视骨影,“你是灵州白家的人,还是邪灵?”

    骨影惊讶地挑了挑眉,忽而一笑:“年姑娘竟然知晓这些,看来那个蠢货连自己已经暴露了都不知道,那我帮她一个忙。”

    他扬了扬手,号令青鳞巨蟒:“杀。”

    青鳞巨蟒露出尖牙俯冲而下,腥臭的风中毒雾弥漫,云晞身上的灵力防护眨眼间被腐蚀殆尽,指尖飞出的杀咒被青鳞巨蟒冰冷坚硬的鳞片挡下,在它身上炸出斑斑血迹,血肉飞溅。

    青鳞巨蟒哀嚎了声瑟缩回夏百竹身边,被他冷冰冰地瞪了一眼后强振精神,抖落身上碎裂的鳞片,再次猛攻向云晞。

    云晞笑了笑,宽大的衣袖下露出一截树枝:“无法控制青鳞巨蟒的恐惧,看来你不是孤光弟子夏百竹,而是抢夺他人身体的邪灵,青鳞巨蟒不会认你这个赝品为主。”

    “现在有区别吗?”骨影刚刚问出口,就眼睁睁看见体术强悍得令同境修行者生畏的青鳞巨蟒被云晞手中不堪一击的树枝劈成两段,虚光缠绕的树枝比他见过的神兵利器更冷硬凶煞,令人瞬间毛骨悚然。

    云晞持枝瞬形上前,气息平和,不见杀意,凌厉的剑光却杀气腾腾,在他瞪圆的眼中迅速逼近。

    意料之外的危机让骨影轻佻的神色骤变,十指扬起蛛丝,

    《女配不想当美强惨》 50-60(第7/17页)

    却来不及接近云晞,在扑面而来的剑风中全数断裂。

    巨大的压迫感伴随云晞快速拉进的距离而变得恐怖,骨影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按住手脚,呼吸急促,连空气都在慌张逃离这片空间。

    快如残影的剑光一斩而下,喷溅的血珠飞过夏百竹眼前时,他微怔的目光动了动,低头寻找自己身上的伤口,失去了双腿的身体猝然倒下。

    剧痛在震惊之后汹涌袭来,骨影在血泊中仰起头,颤抖的目光清晰瞧见出云晞朝他点出的束缚咒,堵死他抛下这具身体逃生的后路。

    云晞没时间去关心被束缚咒暂时困住的邪灵眼神如何怨毒,抬手写出咒纹。

    灵咒-拟物。

    星瀑界无数闪烁晶莹的水滴疾速上浮,遍布天地间,模拟出织星图的丝丝星轨,引下星辰之力。

    被游动的黑气遮盖的夜晚原本晦暗无光,却有无数只蓝紫色的眼睛在天幕上同时睁开,又似星群开始酝酿灾难的漩涡。

    布满四极屏障的黑气在这些眼睛的注视之下,霎时粉碎。

    骨影突然挣扎着仰起头,盯着云晞浅淡的眼睛,笑得连连咳血:“年姑娘,四极屏障之中融入了吞雾,已经被重构,现在你消除了吞雾,整片屏障全是裂痕和孔洞,这里面的修行者只会死得更快,你以为他们会感谢你?”

    云晞这才有工夫看他一眼,迈步朝他走去。

    她刚踏出一步,天摇地动,古怪的大风吹起满地飞沙走石,狂暴地击穿四周的山壁与林木。遍布四极屏障的裂痕不断生长,金玉宴空间千疮百孔,露出外界如熔岩般鲜红滚烫的乱流。

    无数双星辰之眼被涌入金玉宴的乱流冲击,化作一场雨落下,乱流的力量随之冲刷而下,在地面燃起沸腾的火龙,吞没四野。

    骨影努力转动脖子环顾四面八方燃起的大火,笑容变得越发狂妄,甚至连表情都扭曲了起来,兴奋地大叫道:“做一具空壳有什么不好的,你们早晚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把有用的力量留给我们,这不就是你们修行者最讲究的善缘吗?牵扯自身生死时,怎么就怕了。”

    云晞垂眸注视他的一双眼无比冷淡:“漠视生命,随意抢夺他人的身体,你还有理了?”

    骨影失去血色的脸上布满冷汗,虚弱得说话都在颤抖,目光却依旧凶狠:“真是可笑,你们对我族赶尽杀绝,将我族人囚禁在血渊之下,日夜受地心火灼烧,怎敢跟我说生死善恶的大道理。若非你们这身皮囊还有点用处,真想引地心火把天下的修行者全都烧死。”

    维持覆盖整个金玉宴的灵咒-拟物让云晞被一种虚弱感贯穿,她原本不愿再费力气多说一句话,嗓音清冷得透骨:“你们是蒙冤受屈被关入血渊的吗?残忍肆虐,祸害四族的东西,再过百年也不该重现于世。”

    “你说了不算。你知道什么?!”骨影摇头闷声笑道,“年姑娘,你看看这个最多再坚持半个时辰的地方,今日你管的闲事,真是自掘坟墓啊。”

    “别叫了。”云晞打断他的话,不欲再耗下去,“四大宗门之中混入了多少邪灵?除了吞雾,你们还计划了什么?”

    骨影咧嘴一笑。

    流淌在他身后的血水里爬出一只巨大的血蝎,将他笼罩在阴影中。

    云晞抽出手中的树枝刺向血蝎,却不料它的攻击目标本就不是她,尾部的尖刺刺穿骨影的右肩,截断体内那根红色的生线。

    被剑气重创的血蝎散作血雾喷洒在快速干瘪腐烂的皮囊上。

    云晞抬头看了眼裂痕之外的乱流,转身走向玄武岩林。

    不断震颤的大地稍稍安定了片刻,却又骤然陷入了更剧烈的摇晃之中。

    仪景、重明、启明三令穿过重重火光从她头顶上空经过,将金玉宴中发生的变故解释给陷入危险和困惑的同门,安抚人心,亦寻求帮助.

    “楚少主,烦请你带着你的剑挪一边去,没看见你的七杀剑气与馈泽阵法相克吗?”

    “七杀剑阵可护万法,是你这不入流的剑招非要掺和进来抵抗乱流,反而坏了大事。”

    “这是剑仙的自创剑招,少说话不丢人,没见识还不懂少说话才丢人。”

    “剑仙的剑招?凭你?学得会?”

    秋惜叶修补阵法的动作顿了顿,忍无可忍大吼道:“闭嘴!都说了阵法出现裂隙是玄极骨释放的四极之力不足的原因,你们懂阵法还是我懂阵法?谁再吵吵,我就拿谁来血祭阵法。”

    她话音刚落,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腥甜,整个人虚弱地往后踉跄倒退几步,谢令闻伸手去扶的动作犹豫了一瞬,就见她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扭头吐出一口血。

    馈泽阵上微不可见的一条裂痕随着灵力的突然撤去而迅速扩大,乱流的力量趁势冲击而下,光芒微弱的大阵终于承受不住了一般,彻底碎裂。

    三人面面相觑,漫天断裂的阵纹飘落在他们之间,被地上升起的滚烫气浪烧毁形迹。

    “现在……怎么办?”谢令闻眨了眨眼睛。

    秋惜叶扬起一张惨白的脸,盯着破烂不堪的天幕沉默半晌,面无表情凝结出一枚仪景令。

    谢令闻没想到她这么悲观:“你在写遗书?”

    秋惜叶呵呵笑了声:“在这里面写遗书有用吗?我在叫同门过来帮忙,会阵法的帮我重新结阵,不会阵法的”她一掌拍在地上,血红的阵纹出现在她身下,快速爬向四面八方,聚灵阵构造完成的瞬间,秋惜叶喷出的血水洒在发颤的手背。

    “把力量借给我。”秋惜叶继续说。

    “你不早说。”谢令闻嗨了一声,重明令往远处飞去,燃起灵力的右指划破左手掌心,鲜血滴落在聚灵阵纹上。

    楚修君亦伸出一只淌血的手,启明令没入夜色中。

    “你俩就是今天血流干了,死在这里,那也不够。”秋惜叶缓缓爬起身来,双手灵力光芒闪烁,“不过,我先试着。”

    云晞循着三枚传讯令的来源赶去。

    许久之后,见到三个奄奄一息的少年人:“我来了。”

    “年姐姐!”秋惜叶听见云晞的声音,惊喜地唤了一声。

    云晞扶住摇摇晃晃的秋惜叶,问:“四极之力不够,玄极骨呢?”

    楚修君指了指悬浮在极高处的一个黑点,太远的距离让人无法辨认出它的具体形状,细看之下才能勉强将它从夜色中分离,像一根弯曲的树根。

    “天上。”他和这位年姑娘说话时,不自觉染上了一丝紧张和恭敬的语气,不断向聚灵阵中注入血液也让他有些昏沉脱力,嗓音软下几分,“秋惜叶拿它定阵。”

    云晞仰首观察玄极骨片刻,抬手朝它点出杀咒:“你们没有把玄极骨中的四极之力完全释放出来。”

    “年姐姐,我们已经尽全力,玄极骨质地坚硬,这两个人拿出看家本事,连劈带砍都破不开它。”

    馈泽阵需要持续不断地注入力量进行把控,秋惜叶一心盯着天上的阵法,一道夺目的咒纹光芒突然从身旁飞射而出,去势如箭,让她刚刚还有些懊恼的语气立刻变得紧张,急声提醒道,“年姐姐,你的当心别破坏了馈泽阵!”

    《女配不想当美强惨》 50-60(第8/17页)

    杀咒精确命中远空之中的一粒黑点,澎湃而浓郁的四极之力倾洒而下,被大阵尽数吸收。

    融合在四极屏障中的馈泽大阵光芒大绽,屏障上的无数道伤口似乎在逐渐愈合,完整如初。

    秋惜叶微微扭头去看站在身旁的云晞,瞪大的眼睛里布满惊讶与敬佩,她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出去之后能不能指点她的咒术,眼前突然一黑,四周林立的石柱似乎都在旋转着朝她压下。

    “年姐姐,我可以的。”秋惜叶察觉到自己被一双消瘦却有力的手扶住,强撑睁开眼。

    云晞抽出一只手接替掌控馈泽阵的任务,俯身将她放在地上:“你已做得很好,休息一下吧,换我来帮你。”

    话音刚落,站在聚灵阵的谢令闻坚持不住,砰的一声摔在坚硬的玄武岩地上。

    “废物,起来。”楚修君用剑鞘碰了碰他的肩膀,摇摇晃晃地闭眼甩了一下脑袋,自己也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云晞拧眉看着力竭的三个年轻人,透过天上无数道裂痕冲刷而下的乱流之力越发汹涌磅礴,竭力碾压着她一人支撑的馈泽阵。

    日夜纠缠在她心脏位置上的疼痛不断放大,云晞闷哼了声,凝视着光芒闪烁的阵纹,快速思索着办法。

    “少主,你在哪呢?”

    “我们来了!”

    “快走,那里好像是谢令闻!”

    许多人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进玄武岩林。

    云晞清亮的眼眸中有许多道负伤的身影用尽办法绕过重重大火,朝她靠近。

    “会阵法之人,结馈泽大阵与我一同修补四极屏障,不懂阵法之人,以血入聚灵阵。”呼啸在玄武岩林里的诡异风声将云晞的声音传到每个角落,让各地赶来的修行者们瞬间明白局势,“一个时辰之内,四极屏障定能修复如初,我们会活着出去。”

    层层馈泽阵纹交织在金玉宴上空,一道道裂痕以缓慢却看得见的速度愈合,聚灵阵中血色流转不歇,涌入站在阵眼中的云晞。

    云晞身上负担一松。

    “青乾弟子何在?”云晞说道,“自碎空明令,让外面的带队长老准备迎接。”

    在场的青乾弟子皆是一愣。

    空明令一旦被自己打碎,其中的生死符就会释放而出,无视任何结界法则的阻隔,将自身遭遇的紧迫危难传递给附近的同门。

    没有哪个青乾的修行者会忽略来到自己身边的生死符。

    “姑娘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青乾空明令的秘密?”

    “姑娘难道是我们游历在外多年的同门?”

    “怎么会?若有她这样厉害的师姐,我们应该早有耳闻才对。”

    青乾弟子们严肃地盯着她,越是谨慎打量,细细追究,越发觉得她的气质极像一个人。

    那个名字来到他们当中的许多人嘴边,张嘴犹豫试探了几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被身旁同门的大叫声打断。

    “不行啊,生死符一传出四极屏障就消散了,他们根本看不到!”

    “外面有什么力量如此强劲混乱,竟然能让我们这么多生死符瞬间被毁?”

    云晞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外面也出事了.

    金玉宴外,孤光山门,临月梯。

    遮天蔽日的黑气如同酝酿着暴雨的乌云迅速逼近,几缕黑气率先冲出云层,落地化作人形,熟练而兴奋地围向巡值弟子身后,悄无声息咬断他的脖颈,吞食血肉。

    巡值在临月梯一带的孤光弟子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被随意撕下的四肢滚落进浅水中。

    血腥气愈渐浓郁的风中,几个邪灵争着吞吃血肉的嬉笑声逐渐变得肆无忌惮,直到一枚晶莹无暇的雪字令从天而降。

    被身后无数黑色人形气团簇拥落地的女子身着白金色的纱衣,乌发如夜,飘逸的裙角轻轻起伏在风中,整个人似笼罩着一层飘渺的云气。

    几个邪灵瑟缩着退回她身后,擦擦挂在嘴边的血渍,埋首敛声。

    天霜仰首安静地等了一会,墨金色的烽火出现在空中。

    她红唇轻启,飘逸出尘的气质被一句话推翻。

    “杀进去,里面的人肉更好吃。”

    第56章

    孤光主峰的望舒殿久历风雪,千百年如新。

    其外有九千台阶顺山势而建,黑气化形的邪灵涌向望舒殿,杀伐声已冲上第六千阶,血水并着月色淌过六千阶。

    守山大阵已被叛徒从四面八方摧毁,断裂的阵纹飞卷在飒飒炸响的风声中,从脖颈间横切而过。

    回荡在夜色里的乐音急促激越,杀气冲天,如剑刺刀斩,让心脏的跳动骤然停止。呼啸的风声穿过扭曲震荡的空气,落在警觉收回的指尖不远,炸断琴上七弦。

    各流派术法技能光芒交织,好似一团团火焰在孤光各处爆燃,照亮修行者与邪灵彼此仇视的双眼。

    灵力凝聚的长剑无形,只看得见血从边缘滴落。盛清姝剑指对面戴着面具的苏长老,冷声说:“戴着面具,只有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

    苏叶笑得花白的胡须直抖,一丝血水从面具下流了出来:“认出来了又如何,这一战,你们必败无疑。”

    盛清姝秀眉紧拧,冷肃又不解,问:“为何要背叛修行者,违背当初拜入孤光的誓言?”

    苏叶:“我后悔了,我不愿让我的妻儿跟我一样,死后将魂魄永远留在天上的那条裂隙里。”

    “有谁愿?”盛清姝挥剑。

    剑影连绵,如同从天而降的苍白冬阳,将漫天飞舞的阵纹与人影吞没。

    面具掉落在地,摔碎成两半.

    沐辉坪,冰冷的月光为地上被啃噬过的尸体盖上一层白纱。

    集结于此的邪灵比孤光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多,兴奋地等待赤晖部首领从消散的四极屏障中带出一群实力卓绝的行尸走肉,他们将从其中挑选并抢夺一具中意的空壳。

    各宗门世家带队的长老或大弟子身上负伤,守在沐辉坪上不退半步,防止弟子们踏出金玉宴时正好被邪灵围杀。

    那些年轻人是各宗门世家的天骄,是传承不歇的希望,是未来会像他们一样站在同门之前、万物生灵之前的不曲脊梁。

    未长出心智的邪灵不知疼痛,不惧死亡,前赴后继朝着他们的术法与刀剑涌来,黑气涌动的脸上咧开一条口子,似一张诡异大笑的嘴,挂满了修行者的血肉。

    遍布在孤光的水流被动了手脚,水汽升腾弥漫,如一道结界,让人无法向外界传讯,整个孤光成了一座陷入死战的牢笼。

    长了一张圣洁面庞的女子面带温柔笑意,欣赏着沐辉坪上的厮杀。

    莹白的水雾从环绕沐辉坪的小溪中慢慢升起,氤氲在水面,越聚越多,似一片漂浮在空中的皎洁雪岭。

    天霜站在及膝盖高的芦苇丛中,手心朝向水面,试着把碎裂心魄的体术力量注入蒙蒙水雾中,再让它们扩散去每一个角落。

    劲风乍起

    《女配不想当美强惨》 50-60(第9/17页)

    ,两岸芦苇在风中折断,残叶翩飞。

    蓄满体术力量的一拳从斜方横冲而来,碾过旷野的沉闷雷声和激射的电光汇聚在拳风之中,砸向天霜的胸膛。

    天霜收手后撤一步,转头看向怒气滔天的女子,露出一双欣赏的目光。

    “持剑之人竟有如此强大的体术力量,若不是我已与这副皮囊完美融合,真想换成你的,定然前途无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